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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之後,阿黎把小歌兒給她打電話的事情告訴了薄寒池,她還一個勁兒地檢討自己,應該是她主動去找小歌兒求和。

偏生,她也抹不開面子。

「老公,我不在的這幾年,你沒對小歌兒怎麼樣吧?」忽然想起什麼,阿黎連忙問坐在他身邊的男人。

薄寒池微怔,眼底閃過異樣,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她是我親妹妹。」 阿黎輕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些尷尬,人家可是親兄妹……

她呵呵兩聲,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一臉討好地說道:「那個,老公,剛才是我不對,我誤會你了,你很認真地跟你道歉。」

阿黎暗自反省,她看上的男人怎麼可能那麼小氣!

薄寒池挑眉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一本正經地說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對了,老婆,你今天不是跟溫暖逛街去了嗎?都買些什麼了?有沒有累到?」

阿黎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懷裡抱了一個抱枕,下巴也搭在抱枕上,眼巴巴地瞧著他,「就是去逛街了啊!吃了西餐,吃了甜品。」

薄寒池不由得笑了,眼梢微微挑起,「然後什麼都沒有買?」

「唔,是啊!什麼都沒有買,本來我就是作陪的。」

聽到阿黎的話,薄寒池垂了垂眸,心道:這丫頭,怎麼就不願意把她們去了雲水瑤的事情告訴他呢?是覺得不好意思嗎?

猶豫了一下,他故意問道:「就只逛街了?」

見薄寒池問得這麼仔細,阿黎撇撇嘴,「我們,我們還去了雲水瑤,呃,就是一家婚紗店,溫暖姐不是已經跟路野領結婚證了嗎?她說最近要舉行婚禮,路野讓她有時間就去試試婚紗……」

「溫暖姐試了幾件呢!我還幫她參考了。」

聽阿黎這麼一說,薄寒池緩緩地勾起唇,故作不經意地說道:「你就沒試一下?」

阿黎歪著小腦袋,眨了眨眼睛,「又不是我結婚,我試什麼婚紗呀!」她才不要告訴他,她試穿了一件超級奢華的婚紗。

薄寒池笑了。

這一笑,如隆冬里綻開的臘梅,瞬間驚艷了她一臉。

阿黎立刻變成了小迷妹的樣子,眉眼彎彎的,那笑意,幾乎要從眼裡溢出來,「老公,你笑起來樣子可真好看!不過……」

她話鋒一轉,說話的語氣立刻變得正經起來,很認真地說道:「你以後可不能隨便對別的女孩子這樣笑,會出事兒了!」

薄寒池挑眉,問道:「會出什麼事兒?」

阿黎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隔空指了指他的心口,「老公,你會把那些小姑娘們的心勾走的。」

「你這是吃醋了?」

「才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阿黎傲嬌地揚起小腦袋,沒有就怪了!不過,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醋罈子。

對上那一雙水漾漾的杏眸,薄寒池薄唇一勾,笑眯眯地說的:「既然我家夫人這麼擔心,那我就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已經是有主兒的人了。」

「而且,我家夫人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我心裡眼裡,就只有我家夫人一個,其他的女人在我看來,全都是紅顏枯骨。」

阿黎愣了一下,瞬間紅了臉,沒好氣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卻怎麼都藏不住溢出眼底的笑意,「臉呢?臉呢?你不要,我還想要呢!」

「我說的可是事實,難道你不覺得我家夫人是獨一無二的嗎?」

「好啦!說不過你,我睡覺去。」

「我也要睡覺。」

……

入了冬,下過一場雪,帝都的夜晚越發冷了,蝕骨的深意足以滲透衣物。

陸歡顏不記得這是今晚上的第幾根煙了,灰白色的煙霧朧著他的臉,模糊了那一雙細長的鳳眸。

車窗半開著,有冷風灌進來,瞬間吹散了裊裊升起的煙霧。

他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了,忙完之後,他立刻來了這裡,連晚飯也沒有吃,他只是想見溫暖一眼,也只能在這裡碰碰運氣。

溫暖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分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跟他來往。

陸歡顏微揚起下巴,目光的焦距盯著不遠處,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只要溫暖回來,他就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她,她避無可避。

許是在車裡坐累了,陸歡顏推開車門走出來,手裡的香煙依舊在燃燒,指間的那一點星芒忽明忽滅的。

放棄我,抓緊我:上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掐滅了指間的煙蒂,將它扔在腳邊,大步朝著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去。

漸漸的,他的腳步似是在跑動。

聽到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溫暖微怔,下意識地抬起頭,瞳眸微不可見地縮了縮,她硬生生地停下腳步,沒有再繼續往前走。

在離溫暖半米的地方,陸歡顏停了下來,他低頭,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溫暖緩緩地蜷曲起手指,她沒有作聲,目光更顯得平靜無波。

陸歡顏痛苦地眯起眼,他受不了她的冷淡,嘴唇輕輕掀了掀:「暖暖……」

溫暖緩了一口氣,又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問道:「你找我有事兒嗎?」

「我找你有事兒嗎?」

陸歡顏忽然笑了,眼梢微微挑了挑,斜睨著她,「溫暖,你竟然問我找你有事兒嗎?當然,我當然找你有事兒,我很想問問你,你為什麼突然要跟一個沒見過幾面的男人結婚?」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差勁嗎?你寧願隨便拉一個男人結婚,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暖暖,我真的想你親口告訴我,為什麼?」

他拚命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擔心自己會瘋掉,會不顧一切將她奪回來。

溫暖抬起眼,安靜地望著他。

她跟他認識多少年了?十年?比十年更長一些!那時候,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喜歡薄寒池,是為了薄寒池才接近他,才答應跟他在一起,後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那個長得極好看的少年,從一開始就入了她的眼,她的心,她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歡顏,對不起……」

這是溫暖唯一能對陸歡顏說的話。

「對不起?」陸歡顏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眉頭緊緊鎖起,「你就跟我說一聲對不起?暖暖,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我不稀罕你跟我說對不起。」

溫暖垂了垂眸,指尖用力地抵在掌心,有些痛,是心口在痛。

悶悶的。

好一會兒,她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們從年少時相識,到如今。 他們之間彼此足夠的了解,他們最美好的年華,都留在彼此的身上……

可,最終還是敵不過歲月的打磨。

溫暖笑了笑,眉眼淡然,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平靜,聽不出半點波瀾,「陸歡顏,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歉意,我都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已經結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先生會不高興的。」

既然答應跟路野結婚,她就必須恪守自己的身份,不能再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說完,她繞過陸歡顏的身側,大步朝著自己的公寓走去。

下一刻的時候,溫暖只覺得手腕一緊,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道湧向她。

不等溫暖回過神來,她已經撞入一個結實的胸口,一股濃郁酒精味兒,混雜著煙草的味道,毫無徵兆鑽進她的鼻腔中。

溫暖猛然一震,抬起頭,大聲質問道:「陸歡顏,你瘋了嗎?」

「是啊!我瘋了!溫暖,是你把我逼瘋的,你為什麼不願意多給我幾天時間?為什麼突然跟別的男人結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歡顏緊緊地皺起眉頭,臉色極其的難看,雙手更是用力地抓著溫暖的胳膊。

很痛!

溫暖不舒服地扭動了幾下,可那幾根修長的手指,就像是鐵鉗一樣。

「陸歡顏,你抓疼為了!」

就好像沒有聽到溫暖的話,他只死死地盯著溫暖那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沉著嗓音質問:「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怎麼對我?」

陸歡顏的眼眶泛紅,眼白上有錯綜複雜的血絲。

溫暖咬了咬唇角,不著痕迹地低下頭,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歡顏,他憤怒,痛苦,無奈,隱忍……

「對不起,歡顏!」

除了這句話,溫暖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就當是她的錯好了。

又聽到「對不起」三個字,陸歡顏瞬間眯起眼,「暖暖,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我要你跟他離婚,你跟他離婚好不好?暖暖,你跟他離婚。」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語氣里充斥著哀求,他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自尊。

溫暖心下一驚,眼底閃過慌亂,她心動了,她竟然心動了……

下一秒,溫暖只覺得有一股大力纏在自己的腰間,她脫離了陸歡顏的禁錮,卻又落入另一個禁錮中,耳邊是路野低沉而溫軟的嗓音:「老婆,抱歉!我來晚了,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說著,路野抬起頭,一雙冷眸輕蔑地從陸歡顏臉上劃過。

溫暖輕斂眸色,咬了咬唇角,問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路野勾唇一笑,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能!」他怎麼可能放開她?而且,還是在情敵的面前。

溫暖的心裡咯噔一聲,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指緩緩蜷曲起來,她抬起頭,很認真地看向路野,說話的聲音被她壓得很低:「路野,就當我求你,你放開我,可以嗎?」

視線與那一雙痛苦的眸子撞上,路野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冷芒,旋即他鬆開了手,與此同時,又在溫暖耳邊小聲地低語了幾句。

殊世庶妃 溫暖心頭一跳,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在,他還在鬆開了他。

陸歡顏眯起眼,冷冷地看向路野,語氣冷沉:「你就是路野?」

路野聳聳肩,嘴角勾起玩味兒,「沒錯!我就是路野,暖暖的丈夫。」

「路先生,暖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這樣纏著她,有意思嗎?」

對於溫暖的心思,陸歡顏自以為很清楚,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溫暖怎麼可能一下子接受另一個男人,而且他們才認識沒多久。

路野笑了。

這一笑顯得格外的涼薄,卻又驚艷。

「陸歡顏是吧!我知道你,暖暖的前任男人,你們在一起很多年。」

頓了頓,路野笑得越發肆意了,「陸先生,你跟暖暖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可最後娶她的那個男人卻不是你,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是你自己的原因!暖暖就在那裡,她等了你這麼多年了,可你始終都沒有跟她說,你要娶她,既然你不願意娶她,那就不要怪她嫁給別人,也不要怪別人娶了她,你跟我相比,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跟暖暖說,你要娶她,可是,你沒有!」

「陸歡顏,你什麼都沒有做!偏偏,等她嫁了人,你卻突然跑出來質問她,你為什麼要嫁給別的男人?她為什麼就不能嫁給別的男人?」

說著,路野收回目光,朝著溫暖笑了笑。

那一抹笑,就像是這個季節的陽光,一瞬間溫暖了溫暖的心。

她突然想起來,她為什麼就不能嫁給別的男人?難道她要一輩子乾等著他說,娶她嗎?真正是笑話!

一時間,陸歡顏愣住了,他嘴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暖暖,我陪你上去取東西!」路野伸手牽住溫暖的小手,又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下次如果還要取什麼,記得叫我陪你一起。」

溫暖垂眸,沒有再過多看陸歡顏一眼,轉身跟著路野的腳步走。

陸歡顏獃獃地站在原地,一直到那一抹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他這才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然後轉身朝著自己座駕走去。

他這一走,他跟溫暖再無可能。

那個他喜歡了十多年的女孩兒,從今往後,他們再無半點瓜葛。

再見了,我親愛的女孩兒。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會有交集,就像是兩條交叉線,在唯一的一次交集之後,他們越走越遠。

熟練地啟動車輛,一腳踩下油門,那一輛越野車如同蟄伏在黑夜中的獵豹。

沉寂的夜色中,聽到「砰」地一聲巨響。

……

回去的路上,溫暖一直沉默著,她安靜地看著窗外,眼前一幕幕熟悉的街景,大街小巷,曾經都有她跟陸歡顏的身影。

對於今晚上的事情,她不想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她打心裡感激路野替她解圍。

溫暖不敢去想關於陸歡顏的任何事情,只要一想,她的腦海里就會浮現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憤怒,無助,茫然,隱忍…… 路野偏過頭,不動聲色地瞧了一眼溫暖,「你不打算跟我說點什麼嗎?」

溫暖微怔,隨口問了一句:「說什麼?」

「沒什麼。」

路野忽然笑了,因為他知道,溫暖放下了過去的那一段感情,她不會再糾結,也不會再去想什麼。

見他的嘴角漾開笑意,溫暖有些不解,卻也什麼都沒有問。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麼?」

呃,溫暖狐疑地看向路野,難道他知道她今晚上沒吃東西的嗎?跟阿黎分開之後,她一個人在甜品店坐了很久,又去看了一部電影,然後才想著回公寓取點東西。

猶豫了一下,溫暖說道:「可是,這個時候應該沒什麼吃的了吧!」

聽她這麼一說,路野立刻指著不遠處的麥當勞,笑著說道:「二十四小時的,要不要去吃?」

「……」

這大晚上的,吃那麼高熱量的食物真的好嗎?

見溫暖不作聲,路野只當她怕胖,「偶爾吃一次沒關係的。再說了,你現在這麼瘦,如果想要懷寶寶的話,還要再吃胖一點才行。」

溫暖頓時噎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路野,你說什麼呢?」

懷寶寶?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至少現在沒有想過!畢竟,她才結婚沒幾天,最重要的是,她跟路野還真是名義上的夫妻。

「老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三十了,你總不想當高齡產婦吧!除非,你還想著哪一天要跟我離婚。」

聽到路野的話,溫暖再一次愣住,她總覺得他似是有備而來。

想了想,溫暖很認真地說道:「我覺得我們彼此還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

不等溫暖把話說完,路野垂了垂眸,輕笑一聲,說道:「我是孤兒,從小無父無母,在Y國的平民窟野蠻生長,十五歲那一年,我被養父帶走,接下來的十幾年,我過得很荒唐,一直到遇見你……」

「我的性格不算好,有些孤僻,也有些強勢,但我願意為了你改變。」

頓了頓,路野緩緩地勾起唇,不著痕迹地騰出一隻手來,將溫暖的小手握在掌心裡,笑了笑,又繼續說道:「這是一次很正式的自我介紹,溫暖,往後餘生,多多指教!我這人嫌麻煩,不喜歡總往民政局跑,我希望你的想法也跟我一樣。」

溫暖掙扎了一下,想要將手抽出來,卻被他緊緊地握著。

「路野,你在開車!」

她忍不住出聲提醒,這種行為很危險的。

路野也絲毫都不在意,挑眉說道:「放心吧!我車技很好的。」

幾分鐘之後,他將車穩穩地停在路邊,旁邊就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

「你想吃什麼?」

從走進門口的那一塊,路野的手就沒有送開過,一直緊緊地握著溫暖的手。

溫暖看了看單子,「我要……兩個菠蘿派!一份薯條,兩對奧爾良烤翅,兩個蛋撻……」

聽到溫暖的話,路野笑得很含蓄,一本正經地問道:「還要什麼嗎?」

「應該夠我吃了。」

「那好的,你先去找個位子坐下,一會兒我取了東西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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