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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萬的老卒營士兵們,幾乎是全軍覆沒。

長社城之內的守軍除了三河騎兵,北軍五校,羽林衛等一些頂級的特殊兵種之外。

最強大的,就是這20萬的老卒營士兵了。

這一次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了! 「今兒南宮小王爺也來了?」初月晚見到熟人就好奇,扭頭回來坐下。

她這反應搞得老皇帝和初永望都有點緊張,當爹當哥哥的敏感思緒再次繃緊。

「這人有什麼可看的,騎馬都未必騎得好,但願不要摔斷腿了。」初永望酸溜溜道,「聽說他是莊子上出來的,不知道被人欺侮那些年,是不是只能在下面牽着馬,而沒機會騎上去?」

「太子哥哥,裕寧覺得小王爺勇氣可嘉,且不論技藝如何,至少人家沒有包袱,上了場嘛。」初月晚聽出他的風涼話,側過來輕聲調侃道。

初永望發覺她在說自己形象包袱太重,不敢上場,不禁有點不開心了:「裕寧是說本宮還不如這南宮繆?」

「哪有哪有,裕寧只是對小王爺有些期待,並沒有踩一捧一的意思呀。」初月晚笑着說。

初永望嘆氣。

老皇帝在上面,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看着馬場里正在熱身的南宮繆。他從前都是因為初月晚才注意到他,而且老皇帝一直對他沒有很深的印象,對自己而言,這只是一個用來絆倒景郡王的工具人罷了。

這麼看來,這小夥子長得還算不錯,很老實中正的模樣。和自己的兒子當然是沒得比,配初月晚老皇帝也覺得配不上,也不知道初月晚為何喜歡跟他玩。

「晚晚,過來朕這兒。」老皇帝招呼著自己的小寶貝。

初月晚一蹦一蹦就上去了,但是現在長大了不少,不再合適直接坐父皇腿上,便有宮人在皇帝膝邊的台階上墊了個墊子,讓她坐在這兒。

「父皇覺得小王爺今天會進球么?」初月晚趴在老皇帝的膝上問道。

「朕覺得他不從馬上掉下來就是奇迹。」老皇帝鬍子一吹,跟初永望一個反應。

初月晚哭笑不得。

「裕寧覺得小王爺是可塑之才,他與十一哥哥年紀相仿,如今還很年輕,以後定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初月晚還是替自己的小朋友說了兩句話,「只可惜他自幼坎坷,沒有機會接受正統的教育,父皇不如讓他進經緯院就學,也算是籠絡了人才。」

老皇帝聽罷又是疑惑又覺得有趣,自己這小公主什麼時候如此明事理大局觀了?還體貼地要給他籠絡人才。

「只是……他前面缺了那麼多東西,就算進了經緯院,也是跟不上的。」老皇帝表面上妥協,實際上心裏並不是很想讓南宮繆接觸宮裏人,尤其是不想讓他和京城皇族平起平坐,分了資源。

畢竟大皋朝人才濟濟,何必去在意一個前朝遺留下來的異姓諸侯?

初月晚聽不出這其中的彎彎,覺得不算什麼:「父皇倒可以讓他試試,若不行,再放了唄。」

「唉……朕想一想。」老皇帝為難。

初月晚覺得這倒不是一定的事情,畢竟她也沒有徵求過南宮繆自己的意見,若是南宮繆就喜歡當閑散王爺呢?也說不定不想去經緯院,不想摻和進大皋朝這朝堂上面呢?

儘管初月晚隱約覺得南宮繆在給太子哥哥做事,又或者牽扯到了諸如浴芳鐲這樣很嚴肅重大的陰謀裏面,但是對南宮繆這個人,初月晚還是的的確確有所期待的。

若是進了經緯院,認識更多京城貴女了,或許南宮繆也不會僅僅把自己當做傾慕的對象了吧。

如果不去熟識更多人,只在一方小天地裏面尋找,自然會把這一方天地當做全部。然而,天大地大,總有他真正合適的人,也總有真心喜歡他的人,缺的只是碰面的時機,交往的圈子。

初月晚不由得想起當初小舅舅離京的事。

自己不是沒有害怕過,擔心對方會在更廣闊的天地里遇到一個能陪他馳騁沙場、能和他共守家國天下的女子,如果當真出現了那樣的人,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小舅舅心裏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大人呢?

而今她反而將心比心起來,或許自己現在對南宮繆的想法,小舅舅也是如此認為的。小舅舅離開了,把自己留在京城,看到廣闊世界的人不僅僅是小舅舅,還有自己。

或許小舅舅也希望自己見多識廣之後,在他面前能像一個真正的女人。

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前世的小舅舅回來了,還是喜歡晚晚的。

初月晚相信他會回來,信念愈發堅定了。

老皇帝看到她不說話,也沒有像以往那樣為了勸他同意而撒撒嬌使使小性子,反而覺得很難過,懷疑是不是晚晚真的生朕的氣了。

「晚晚,放心吧,經緯院多招一個人算什麼難事?都好商量。」老皇帝摸摸她的頭頂安慰道,「改明兒朕下詔叫他來,問問他自己的想法,若是還有進取之心,朕也願意將來多一個輔佐之人,若是爛泥扶不上牆,朕也就愛莫能助了。」

初月晚扭頭看着他:「謝謝父皇!」

「誒,跟朕客氣什麼。」老皇帝笑着拍拍胸脯,「晚晚就算是要月亮,朕也給你摘去!」

「父皇父皇,君無戲言,那月亮也摘得?」

「摘、朕是一定一六十三招幫晚晚摘,摘不摘得到……嘶,這就得看天時地利人和了。」

初月晚笑個不停。

「不過。朕能做到的可着實不少。」老皇帝炫耀道,「晚晚想吃葡萄,朕就把整個達沓國給晚晚摘了,讓晚晚想怎麼吃葡萄,就怎麼吃葡萄。」

初月晚頓時有點懵。

不是吧父皇,難道這次小舅舅西征達沓,是因為您要給晚晚摘葡萄??

為了滿足公主的口腹之慾而發動一場戰爭,晚晚豈不是千古罪人了?

雖說達沓侵擾我大皋邊境該打,可是這個理由……這個這個……

初月晚真的不知道自己可怎麼說的好,只能強顏歡笑表示父皇真的對晚晚太好了,打就打沒商量!

雖說只是為了葡萄這個說法絕對了點,但是此時一定要西征的源頭的的確確是在初月晚。老皇帝實在不能容忍內外勾結讓外族潛入京城,覬覦將初月晚搶走。

。 當劉敏華從夜遠山的口中,聽到雲柔這個名字的時候,渾身一陣僵硬,她手上的力度,不由地重了幾分。

而夜遠山似乎毫無察覺,一直陷在自己的回憶里。

劉敏華心頭漫過一陣忌恨,卻當做什麼也沒有聽到,依然輕柔地給夜遠山做着按摩。

她一套手法做完,柔聲說道:「山哥,我去給你端杯牛奶,你喝了休息一下?」

夜遠山閉着眼睛,嗯了一聲。

劉敏華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光,輕輕地走了出去。

她先到廚房熱了杯牛奶,端到了自己的更衣室里。

她的更衣室就在卧室的外間,裏面空間很大,靠牆壁的兩排大衣櫥,裏面幾乎都是她的各種奢華的衣服,包包,和各種鞋,簡直可以開個博覽會了。

她打開一個衣櫥,打開一個夾層的小抽屜,從裏面抽出一張窄窄的黃色稀薄的紙,上面用紅色的墨汁,畫着奇怪的符號。

她用一個打火機,把那張符紙點燃了,嘴裏默默地念叨了幾句什麼,看着那張符紙化作一層薄灰,落在牛奶的杯里。

她用湯匙攪動了幾下,那層薄灰就融化在了牛奶里,沒有一點痕迹。

劉敏華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夜遠山,你絕對不能妥協,你絕對不能對夜北梟放任不管!

她端著牛奶杯,回到卧室,夜遠山還保持着她走時的動作,仰面躺着,眼睛緊緊閉着。

她輕聲道:「山哥,起來喝牛奶了!」

回應她的是夜遠山均勻的鼻息。

他竟然睡著了!

劉敏華一蹙眉,輕輕地按着他的頭,說道:「山哥,喝了牛奶再睡!」

夜遠山剛才頭疼,被劉敏華按得舒服了,他睡得正香,卻被她吵醒了,一時脾氣不是很好。

他語氣有些重地說:「別吵我,我不想喝!」

他說着,翻個身,就又睡著了。

劉敏華冷眼看着他,不敢把他弄醒。

她看了看那杯牛奶,只好端進了衛生間,倒進了馬桶。否則牛奶放時間長了,就會發黑了,就露餡了。

她離開卧室,到了夜遠山的書房,取出手機打電話,問道:「他今天的情況有些反常,竟然要對夜北梟妥協了,我有點控制不住了,怎麼辦?」

電話里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女聲,說道:「這是他的思想要覺醒了,你壓抑不住了,不如順其自然!」

「不,不行的。如果我順其自然,就只能成全夜北梟。那阿軒還會得到什麼?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能這樣做!我不能失去夜遠山這座靠山,他只能和夜北梟對立,就像之前一樣!」

電話里的女聲嘆口氣:「那你不要強行壓制,否則會反噬到你的身上。這樣,你明天過來,我教你一個法門,可以控制他的意念,保持和你的意念一致!」

「好,謝謝,那明天見!」

劉敏華長吁了口氣。

她剛掛了電話,走出書房,就有傭人來報告,說大少爺帶着江小姐,和孫少爺回來了。

劉敏華心口一驚,他們怎麼來了?難道他們發現了什麼?

繼而她一想,不可能的,她做的事,都是她一手進行的,從來沒有假人之手,別人不可能知道她做的事的。而她做事一向縝密,不可能留什麼把柄。

她不能自亂陣腳,先去看看來他們做什麼。

想到這裏,她穩穩心神,下樓。

她從樓梯上,就看到了下面的一家三口,她不得不承認,夜北梟和江南曦真的很般配! 這一日,妖域上下震動,妖域幾十年來安寧,除去邊境連年戰亂以外,一直都是一片安詳和平景象,而這般萬人逃脫出囚人司控制的場景卻是從未有過,朝野上下,都是一片人心惶惶,各大城池都是閉門不出,不敢在野外行走。

若是只是妖族其他部落來犯,這些妖族百姓倒不至於這般慌張,但是人族便不同了,這兩族世世代代,都有難以化解的血海深仇,倘若是妖族攻破城池,只會掠奪亦或者奪取城主府,但若是破城的是人族,那這城池必然少不了被屠殺的份,更何況這隻在妖域中建起的人族軍士都是從囚人司里逃出來的,對妖族可謂是恨之入骨,更不會留半點活口。

三日時間,這萬人接連破去數十座邊境小城,甚至解放了數座囚人司的分舵,那些修士數量再一次暴漲,已然近乎五萬餘人,浩浩蕩蕩,都聚集在白骨長城一帶的幾座城鎮之中,而大多數人,則是靠攏在這座大軍的起始城上,厚土池。

——

厚土池城主府內,此時聚集著秦墨王旭等人,幾人圍在一座桌案之上,人人身披甲胄,嚴陣以待,面前擺著的是一副地圖,而上面所畫,正是這些日子的行軍路線。

桌案左邊,王旭少有的正襟危坐,指著地圖道:「五萬人,在人間都可以攪動一番腥風血雨了,況且都是修士,若是真真動起手來,除去妖域最邊境士卒聚集之所,其餘地方,便是妖都都說不定呢。」

「囚字營五萬人雖多,不過這些動作定然會引起妖域各大世家門閥注意,妖域的兩股勢力便分佈在妖祖和這些世家手中,現在妖祖實權不再,恐怕手底下的人都落在這些世家手裡了,到時候若是出手,恐怕也是一股不小的壓力。」秦墨道。

幾人正當商討,卻聽得門前傳來一聲呼喝,打斷幾人言語,只見一名著兵卒打扮的男子一路橫衝直撞奔了進來,一見秦墨,便以軍禮俯下身子道:「秦先生,城外有妖來了,不下數萬精銳!」

「什麼旗號?」他看向那有著結丹期道行的卒子問道。

那卒子咬著牙,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淌下,彷彿在忍耐著什麼,一字一句道:「妖都……洛,洛家!」

家字出口,這名凡卒當即雙膝一軟,倒在地上,而到了此時,這屋子裡的眾人才發現在其背上,有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不住的向外淌血,再仔細看去,那人人皆有一副的靈甲此時竟是已然戰的粉碎。

大帳中一片寂靜,他俯下身子,手指輕輕放在那卒鼻下,已然沒了氣息,他緩緩扶起這具還帶著些溫熱的屍身,道:「葬了吧。」

城主府後陵園中,又多了一具墳墓。

城外間,煙塵滾滾,號角齊響,遙遙看去,只見那一展旌旗迎風飄揚,上書一個大字,洛,殺氣騰騰,朝著這座不大也不小的妖族古城撲來。

兵卒守城門,王旭等人匆忙調動,都在下方走動,而城頭上,迎面看這無數洛家軍卒的,唯有一人,秦墨!

那妖族為首帶著這千百萬由獸仆精銳的是一面色白凈,猶如書生般的年輕洛家弟子,只見其身著錦袍,輕搖摺扇,絲毫不似軍旅之人,倒像是一富家公子來瞧熱鬧來了。

一路到了城前,城上弓箭不曾架起,那城下的獸仆也停滯在前,那坐在一匹神俊棗紅色高頭大馬的『富家子弟』搖了搖扇子,輕輕勒動馬韁,來到城前,看到城上的秦墨,當即拱手笑道:「在下洛家子弟洛崇佛,見過秦先生了。」

「秦某這點微薄道行本不足一提,可這妖域知道我的人卻是不少啊。」他負手站在城頭,輕輕笑道,笑容中略微有些不屑,而眼睛,則是直視那洛崇佛的雙瞳,依稀可見道道精光。

一人一妖,城前對視,過了半響,他那赤龍瞳竟是感覺有些熾痛,而縈繞在紫府的魔氣混合血煞氣卻是開始不安分,四處跳動,對上那洛崇佛眼中金光,竟是隱隱有退避之勢,而到了此時,這金光是什麼也顯而易見,便是佛光。

「早聞秦先生得以魔氣灌體,是這人間妖域之內的最後一具後天魔頭,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洛崇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用摺扇擋住臉龐,卻留下那一雙眼睛,其中佛光縈繞盤旋,竟是彷彿要離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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