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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一護能擋下,並不意味解放形態下的毀鷇王很弱。

等同於一百萬把斬魄刀的破壞力,光是用腦子想想就知道,絕對沒有原著中表現的那麼弱。

試想一下如果毀鷇王當真很弱,何至於讓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這兩位尸魂界最頂尖的隊長聯手,甚至動用了四楓院家族的天賜兵番裝,相當於集合三大隊長的力量方才將其阻止?

甚至就連山本元柳斎重國,當時都露出了非常震驚的眼神。

這位存在等同於尸魂界歷史的總隊長,肯定是能夠擋下或毀滅雙殛之矛的,但那僅限於他這一層次超越規格的強者,縱觀整個尸魂界都寥寥無幾,被一個無名小卒擋下,自然會感到非常震驚。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

以雙殛之矛解放后的破壞力,絕對足夠弒殺這樣一尊殘缺的、不完整的神!

靈壓積蓄的差不多了……

憑藉滅卻師得天獨厚的天賦,得以讓洛德吸取周邊大氣的靈力。

雖然五龍轉滅后該區域遭到詛咒,但靈力並不會直接憑空消失,而是會以極快的速度被消耗,他正是趁著這段時間,補充了大約七八成的靈壓。

「應該夠用了……」

洛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解放了雙殛之矛!

嘩啦啦——

巨大的矛身,一瞬間化作金色鳳凰。

裹挾著無盡烈焰的羽翼緩緩展開,瞬間釋放出無與倫比的璀璨光輝!

滔天烈焰與無盡灰霧分庭抗禮,竟形成了某種詭異的短暫僵持,天地間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充斥,無形的規則與有形的能量交織,繼而劃分出了涇渭分明的兩片區域!

灰色,邪祟而又詭異。

金色,神聖而又莊嚴。

毀鷇王驕傲的昂首俯瞰,那雙燦金色的瞳眸中,泛著彷彿高高在上且冷漠無情的氣質,盡情的向世界展現著神獸的威嚴,恐怖的靈壓直接令空間崩塌碎裂!

轟轟轟轟轟……

沿著金色羽翼垂下的烈焰,有如無盡的群星墜落、

一道道火紅的流光劃過天空,而後以狂暴之姿狠狠砸在地面,整個紐卡斯爾頓時籠罩在無邊轟鳴,以及爆炸的絢爛火焰之中。

一道漆黑身影,落在鳳凰之上。

黑色的死霸裝於狂風中獵獵作響,一頭銀色碎發胡亂肆意的舞動著,蔚藍如海的瞳眸深處,升起了熾烈的戰意,彷彿與座下的鳳凰之火一樣在燃燒。

「殘缺之神……!」

洛德舔了舔嘴唇,語氣中夾雜的森冷殺意,如一柄柄利劍震蕩著虛空:「正好讓我見識一下,想你們這樣高高在上的存在,究竟能不能抵擋住我的全力一擊吧!」

「吼——」

殘缺之神彷彿感應到了危機,碩大的手掌攪動著無邊無際風雲,從原本伸直朝天的狀態,突然改變為彎曲手肘部位,五根奇形怪異的手指攤開捲曲,以擒拿的架勢抓向了高傲的金色鳳凰!

「不……好!」

米迦勒瞳眸微顫,唇角溢出鮮紅血跡,咬牙提醒道:「它……想要……阻止你!」

「太晚了!」

洛德冷酷的聲音,順著風流入米迦勒耳中。

戾——!!!

毀鷇王仰天啼鳴!

鳳凰啼鳴,似悲歌如泣血!

一瞬間整個天地,彷彿陷入了某種遲滯狀態。

大氣中漂浮著的灰塵顆粒,肉眼可見的陷入了靜止了下來,一切嘈雜的聲音都逐漸遠去,萬物色彩一點點的被剝離,就像是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畫一樣,所有事物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殘缺之神本能的停下,似乎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

從毀鷇王周邊蔓延開來的詭異景象,讓這位殘缺不全的神停止下來,表面遍布的魚鱗甲殼齊刷刷展開,那些如藤壺般的漆黑孔洞之中,突然間亮起了無數璀璨的星雲狀光環。

空間在光芒綻放的一瞬間,彷彿被無形之手拉伸了無數倍。

用肉眼無法辨別的虛空層疊起來,彷彿堅實的壁障與城牆一樣,聳立在殘缺之神與毀鷇王中間,就連毀鷇王火焰綻放出來的光芒,都無法穿透壁障而被強行折射扭曲出去。

「它將空間疊加在了一起!」

米迦勒聲音虛弱的幾乎不可聞,整個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但還再維持著聖歌祝福。

「無妨,我的刀,無人可擋!」

洛德眸底綻放一抹輝光,冷酷卻又充滿自信的說道。

他以毀鷇王作為強大的載體,融入聖文字萬物貫通的規則之力,設定目標為殘缺之神後方。

那麼……問題來了。

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二者究竟誰更強,一切即將見分曉!

「聖文字:世界調和!」

洛德思索片刻,決定再添加一個重磅籌碼!

首次動用這一規則系的力量,直接調集方圓萬米之內的所有『幸運』,臨時加持在了毀鷇王的身上,同時將等同的『不幸』附加在了殘缺之神的身上。

混蛋邪神,食我一百萬把斬魄刀之力啊!!!

洛德在心底發出了瘋狂的怒吼,靈魂之力近乎全部傾瀉出去,操縱著完全解放之後,化身為神獸鳳凰形態的毀鷇王,沖向了那尊殘缺之神。

轟——!!!

極靜至極動,僅有剎那而已!

一抹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驟然間劃破了寂靜的天地。

羽翼振動間巨大的音爆響徹天地,無法言喻的絢麗火焰推動著鳳凰,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撞碎層層虛空之壁,如白虹貫日一般勢不可擋,寸寸虛空齊齊震蕩。

這絕對是迄今為止,洛德最強的一擊!

不僅僅動用了死神的全部力量與底牌,甚至還首次將滅卻師之力融入其中。 小葉子在一旁看著,原以為雙方會有一場激烈的廝殺,但沒想到這麼三兩下就結束了,他不由暗暗佩服:「沒想到官府中也有這般利害的武功高手,更沒想到眼前這位官差就是其中之一!」雖說也有個別武功高手願意在官府中當差,但那畢竟是極少數的,大多數武功高手還是嚮往自由自在的江湖。

在小葉子眼裡,除了那名老者,其餘歹徒武功平平,任何一流武功高手都可以把他們統統制服,那位官差雖看似手忙腳亂,但舉手投足間便令十多名山匪東倒西歪、束手就擒,其實這恰恰反映了他武功修為至少在一流高手之上。

那名老者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片刻間就一個個被制服了,不由一臉灰敗。如果說他剛才還認為是因為自己太大意了,不將那位官差放在眼裡,才會著了那位官差的道,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那位官差深藏不露而已。他心中暗自悔恨道:「早知道眼前的這位官差如此厲害,自己拼了命也要先跑了再說。」

卻說「移穴換脈」這門武功,純屬內功心法,不僅要有較高的內功修為作為基礎,而且此功法異常難練。一般來說,真氣在運行時都是氣隨經脈走,但此功法卻是要在氣走經脈時,通過高度集中的意念引導,使真氣適當衝擊原有的經脈及穴位,久而久之,便可以使經脈及穴位隨心所欲地發生位移。不過,在修鍊此功法的過程中,很容易因衝擊經絡與穴位時沒能控制好自己內力的輕重緩急,從而導致不良後果,輕則經脈損傷,重則走火入魔!此功法非一般習武之人所能修鍊,只能在內力精純的高手之間互相傳授,而且此功法屬於秘而不宣的獨門絕技,所以江湖上流傳甚少,很少有人能通曉此功法,而且就算有機緣獲得,也很少有人敢去練習。

而「鐵布衫」和「金鐘罩」皆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之一,兩者皆屬於內外兼修的硬氣功。兩者練習到一定層次后,都需要以強大的內力修為作為基礎,才有繼續提高的可能,否則只會在原地踏步。兩者的功法雖簡單,但練功的過程卻非常痛苦,而且需長期堅持不懈方可大功告成。至於兩者功法的區別,大同小異,鐵布衫由外而內,金鐘罩則由內而外,最後兩者皆要求內外兼修,殊途同歸。

因此,移穴換位或鐵布衫、金鐘罩這三門武功,都不是普通習武之人所能練就的,可以這樣說,這三門武功只要你能身懷其一,就可以算是江湖上非常了不起的武功高手了。只是相較之下,鐵布衫和金鐘罩這兩門武功皆需從小練起,時間漫長,而且全靠刻苦練習,半點偷懶不得;而移穴換脈則需內力精純,且要等達到一定高度后再加以練習,練習過程如在行走鋼絲,容易發生意外,但進展較快,屬於取巧的功法。

移穴換脈這門武功練成后,不僅可以使身上的經脈發生位移,而且肌膚底下真氣充盈,肌膚的彈性異常強大,因此也兼具強身健體的作用。鐵布衫和金鐘罩這兩門武功練習到一定高度后皆要求內外兼修,這兩門武功任選其一,只要能大功告成,便可使身體堅硬如鐵,刀槍不入,而且肌膚底下真氣凝聚,因此也兼具抗點穴切脈的功效。

小葉子想:「雖然不清楚眼前的這位官差練就的是哪門子護體神功,但是至少練成了其中一門,不過從他的肌膚充滿彈性的表現來看,應是修鍊了移穴換脈。由此可見,他決非是一位普通的官差!」

再說「錯骨分筋手」這門武功,與「折梅手」有點類似,但錯骨分筋手主要是使對方的關節發生錯位,而折梅手主要是用於奪取對方的武器,若使在對方身上,往往使對方筋骨折斷,則顯得狠毒了些。這兩門功夫要練得有模有樣也不算難,難不難主要是看能練到什麼樣的層次,怎麼使用,能發揮出多大威力?這兩門武功也適用於制服膽敢反抗的嫌犯,所以衙門裡的捕快有的也會學上幾手。至於「大小擒拿手」這門武功,實用性最強,是官府里的捕快必練的武功之一,入門容易,練成高手難。

點穴這門武功,練的是指法與指頭上的勁力,江湖上大多數的點穴功夫大同小異,只是有指法花樣不同、內力修為高低的差別。其中,用不同的指法點住不同的穴道,具有不同的功效,而指頭上的勁力,則要靠內力的修為與發揮,指頭上的勁力若只有蠻力而不含內力,則無法透過肌膚點住對方的穴道,使其真氣運行受阻,自然就達不到點穴的效果。

而「空手奪白刃」這門武功,並非顧名思義僅靠手上功夫去奪取對方的刀劍等武器,如果僅靠手上功夫,就想奪取對方武器,要麼很難把握時機,要麼需以身犯險。其實這門武功最主要的特點在於要求修鍊者把身體各方面功能的極限都調動起來,不僅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而且要對空間的位置、大小及變化具有極準確的判斷,還要練就極其靈活的身法,至於手上功夫倒是排在最後。若眼不明耳不清判斷錯誤,則自身就有受傷的危險;若沒有極其靈活的身法,又談何能在刀林槍雨的間隙中穿梭自如並趁機奪取敵人手中的武器呢?因此,這門武功可以說是一門綜合性極強、又很難練成的武功,至要練至上乘是非常困難的,練習時毫無捷徑可走,全靠熟能生巧。

據說練成了空手奪白刃以後,不僅可以在各類陣仗的刀林槍雨中進退自如,並乘機奪取敵人的武器,又可以做到自身毫髮無損。因此,若把這門武功練至出神入化,便可以在敵人的陣仗中穿梭自如,形如鬼魅,更別說擊殺敵人了!

小葉子也練過空手奪白刃,自然知道其練習方法。這門武功在剛開始練習時,可先在各種長短高低、排列不規則的木樁中快速穿梭;等練到穿梭自如時,再在木樁上訂上長短不一竹釘,同時地上散布亂石、荊棘等;等再練到穿梭自如且衣服不再被竹釘刮破、腳步也不受阻滯時,再把木樁換成各式各樣且持有武器的木頭人陣式,這時可一邊練習穿梭一邊練習手上功夫;最後,以真人替換木頭人陪練,剛開始人數可以少點,站位稀疏些,然後再逐漸增加人手。小葉子長期在山中練武,樹林中枝丫、灌木、荊棘、亂石等密布的地方,只需稍加整改,便可成為練習這門武功的天然場所。

那位官差前面說他在刀林槍雨中滾過,看來此話不假。空手奪白刃這門武功就算沒練到較高的層次,但只要有半桶水,在戰場上也是極實用的,即使做不到空手奪取敵人的武器,不過,在敵人仗陣的縫隙中或躲閃或出擊,仍大有裨益。所以空手奪白刃也是一門在混戰時極實用的武功。

那位官差見小葉子愣在一旁,就叫道:「臭小子,還在那邊呆站著,還不去找條繩索來,把他們捆成一串。」小葉子笑道:「官爺您舉手投足間,便把這些山匪給收拾了,您真是武功蓋世,手到擒來。小的一時看呆了,都忘了給您鼓掌喝彩了!」說著,就去找了條繩索來,把那伙山匪先捆個結實,再解開他們的穴道,把錯開的關節捏回原位。

那位官差則自己到廟裡翻找了老半天才出來,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包裹,在眾山匪面前抖了抖,裡面便發出金玉碰撞的響聲,那十多名山匪見狀便個個垂頭喪氣。小葉子估計包裹里是一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

那位官差也不管那伙山匪的磕頭求饒和為自己辯白,誰敢多嘴,就一馬鞭抽過去,叫他們只能乖乖地聽話。那位官差又把馬鞭交給小葉子,叫他在前面趕著那伙山匪下山去,自己則哼著小調走在最後面。山路難行,那伙山匪被捆成一串,象串螞蚱似的,走起來難免踉踉蹌蹌,東倒西歪。

……

那位官差和小葉子押著那伙山匪,走了三十多里路,到了當地縣衙已是傍晚時分。

那位官差掏出腰牌並身份文牒遞給縣衙的門衛。那門衛見多識廣,認得那位官差身上的官服是刑部的行頭,因此不敢怠慢,待接過腰牌一看,果然是刑部的,打開身份文牒,只見上面寫有:「刑部巡察司正九品執尉華鳴洲」等字樣,並蓋有刑部的朱紅大印。

門衛趕緊跑進去通報。過了一會了,當地知縣率領著縣丞、主薄、縣尉等及一群衙役迎了出來。雖然按官秩等級,知縣、縣丞倆的官階都比眼前這位叫華鳴洲的官階高,就算是芝麻綠豆知縣也有七品的官階,九品已是最低的官階,再低的就不入品了,「刑部巡察司正九品執尉」身份與地位就相當於地方縣尉,但眼前這位官差是刑部來的人,俗話說京官大三品,所以當地知縣不敢怠慢,直接帶著一大幫人馬出來迎接。

雙方見禮后,華鳴洲大約說明來意,縣尉命捕快先把那伙山匪押入大牢嚴加看管,華鳴洲又把那包金銀珠寶交給縣尉,說是從那伙山匪處繳獲的贓物;縣丞則吩咐下人去安排驛館以及晚飯;知縣則請華鳴洲和小葉子先到縣衙里後堂歇歇腳,他在一旁作陪。

喝過了茶,知縣問道:「華執尉,您這是打哪裡來,剛才那伙歹人又是犯了什麼事的?」華鳴洲答:「知縣大人,我們路過貴縣,剛好在一個叫『半風嶺』的地方遇見這伙山匪,就順手把他們收拾了。」又道,「還是叫我『華捕頭』吧,雖然捕頭不是個正式的職位,但大家都習慣這麼叫。」

知縣臉帶疑色,問道:「本知縣在此任職已經有三個年頭了,並未聽聞半風嶺有山匪之說,這夥人是哪裡冒出的?」華鳴洲道:「我們是聽附近嶺前庄的村民說的,這伙山匪也是這兩個月才到半風嶺佔山稱王的,所以你們才一時沒有察覺。這伙山匪佔了山上的靈應廟,不讓村民上山拜神,還打傷了人,威脅若敢告官就要殺人,就這事也可以看出他們不是什麼好鳥。雖然未聽聞他們有做出什麼打家劫舍的歹事來,但背地裡肯定有作姦犯科之事,等一下審問一下便可知曉。」知縣聽了,方舒一口氣,自己算不上有失察之責,嘆道:「哦,原來如此,難怪本縣並未收到村民的告狀!」

華鳴洲又說道:「等一下晚飯後,請知縣大人命手法比較毒辣的捕快,到牢里在那伙人中挑幾個比較軟的柿子,先捏一捏再說。哈哈,不過不要把人打壞了!」知縣聽了,會意地笑了笑,連忙道:「是是是,也不必等到晚上,趁現在縣衙里的人手都在,大家分頭行事便快些,我這就吩咐下去。兩位且在這裡喝茶,稍作等待,本官很快就回來。」說著,一陣風似的走了。

哪曾想這個小縣衙里的人辦事也挺幹練的,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當地知縣、縣丞、主薄、縣尉及幾名捕快等一起到了縣衙後堂,向華鳴洲說明審訊那伙山匪的情況。小葉子見這場面,就先告退,自行到驛館歇息。

眾人坐下來后,主薄先把幾名山匪的供詞交給華鳴洲,華鳴洲粗略覽了一遍,就放在一旁。

一名老捕快就上前說道:「那伙山匪除了那名瘦小的老者外,其他人都招了。他們的供詞大體是一致的,估計錯不了。」華鳴洲道:「哦,那好,先撿些主要的說來聽聽!」

那名老捕快回道:「那些匪徒說,那名瘦小的老者是他們的頭目,他們平日里稱他為『李壇主』,因見他長得瘦小佝僂,經常咳嗽,背地裡就都稱他為『李癆鬼』,他們也不知道這位李癆鬼的真實姓名。他們原是隔壁安台州慶達縣境內的一夥山匪路霸,犯了不少大案,因此受到當地官府的追剿,他們原來的頭兒在一次官府的圍捕中被一箭射死,三十多號人就他們十六個人逃了出來。後來,他們逃亡路上遇見了李癆鬼,本想劫李癆鬼的財物沒想到反而被他制服,那李癆鬼也不是好貨色,制服他們后,對他們威逼利誘,要他們聽命於他,他們一時無處安身,而李癆鬼的武功又比他們好,他們只好跟了李癆鬼。再後來,李癆鬼帶著他們佔了半風嶺的靈應廟,又拿出一些金銀珠寶供他們吃喝,只叫他們別再惹事,不要引起官府的注意,暫且在那靈應廟好生養著,說是日後自然會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

華鳴洲聽了道:「嗯,這麼說,這李癆鬼行事有些怪異!可能對他來說,佔據靈應廟只是作為臨時棲身之所,他好象另有打算,在從長計議,有所圖謀。如此看來,他的真實身份應該也不簡單!」

那名老捕快又說道:「這李癆鬼被我們打得哼哼叫,但只說是想佔山為王而已,其它的就是一個字也不招。被打得狠了,他就說『再打他就一頭撞死或咬舌自盡!』我們怕真的把他逼到死路上去,因此暫且先任他悠著。」

華鳴洲聽了,不由大是起疑,道:「哦,看來這李癆鬼不是不怕死,他這麼一說,反而更令人起疑,好象他背後還有著什麼非常重要的秘密,他要是招供了,就會死得很慘或有比死更可怕的東西!」想了想又道,「你們去把這李癆鬼從頭到腳仔細搜一遍,看看有什麼特別的沒有?」

那名老捕快回道:「都搜過了,他身上也沒帶什麼東西,衣服裝束也很普通,不過就身上有幾處舊傷疤,象是受刀劍之類的武器所傷的。從傷疤癒合的不同程度上看,是分幾次受的傷,都有些年頭的了。另外,在他的屁股右側上方有顆黑痣,除了這些,再也沒有其它特別的了。」

華鳴洲點點頭,笑道:「那就先這樣吧,日後再想辦法,看能不能撬開李癆鬼的嘴。暫且不用動刑了,估計再也問不出什麼來的了。」他心裡想:「這名老捕快還挺細心的,連人家屁股右側上方有顆黑痣都注意到了,雖然這一特徵對弄清李癆鬼的身份並不一定有用,但足見這名老捕快經驗老到。如此看來,自己也不用去複審這李癆鬼了,再說若他死都不招,我再使什麼手段也是沒用的!」

那名老捕快又拿出一隻小小的銀杯遞給華鳴洲,說道:「至於那包金銀珠寶,說是李癆鬼帶來的,但查不到這些金銀珠寶的具體來歷。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一隻銀杯底沿內側打有一行小字,為『坡下村弟子許永泰敬奉』等字樣,這或許可算作一條線索,但就這麼一句話,一時也無從查起。」

華鳴洲仔細看了看那隻銀杯子,這是一隻鏨刻有大福字樣且萬福花紋環繞的矮腳圓杯,杯子小巧,做工精細,那行小字就刻在杯子底沿內側,不細心察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字體雖小,不過還算工整,倒是可以辯認。華鳴洲端詳一會兒,說道:「從這行小字的字面上看,估計這隻銀杯子是一個叫『坡下村』地方有一名叫『許永泰』的村民送給尊長或權貴人家的禮品,或是供奉給寺廟神佛的禮器,不知怎麼就流落到了那李癆鬼手裡?會不會是附近有個坡下村的一名叫許永泰的村民敬奉給靈應廟的?」那名老捕快道:「但是本縣境內並沒有一個叫坡下村的地方,而且據我所知,也沒聽說過附近州縣有個叫坡下村的。」知縣等人聽了,也皆稱不知有坡下村。

華鳴洲又道:「要追查這隻銀杯子來的來歷也不難,我們聯名寫封公函上報刑部巡察司,請他們派人到戶部查找『坡下村』這地方所在的州縣,等找到坡下村后,再通過戶籍查找『許永泰』這個人,肯定能查得到。我想,要是這隻銀杯子不是敬奉給靈應廟的,那就是從其它途徑轉到李癆鬼手裡的,只要能找到許永泰,再通過他查清這隻銀杯子的去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眾人聽了,皆點頭稱是。華鳴洲又道:「關於這隻銀杯子的事,可能已幾經轉手,若中間並無不妥還好,若來路不正,怕是背後另有重大牽連。因此,你們暫且都要保密,也不要去查,這案子只歸我管。」眾人一一應諾著。華鳴洲又笑道:「但文書等還是要記錄存檔的,物證也暫時由你們保管,你們先開具一份副本給我就可以了,將來若破得大案,自然也有你們的一份功勞!」眾人聽了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位刑部下來的人,並無趾高氣昂的作派,反而很好說話,能體恤下情,頗有君子之風,再說跨境的案子要上報,到時也不一定能輪到他們作主。

……

第二天早上,華鳴洲把自己的官服寄存在縣衙里,另借了身捕頭的行頭,告別了知縣等人,然後押著李癆鬼及眾歹徒往安台州慶達縣方向進發。臨行前,華鳴洲邀小葉子一路同行,小葉子問了路途是往東走的,正好順路,心想自己閑著也是無聊,於是就答應了,華鳴洲就又向縣衙借了一匹官馬給小葉子代步。

小葉子心中暗付道:「雖說這伙山匪是從慶達縣那邊流竄過來的,但卻是在這裡縣衙管轄的地界內抓獲的,留在這裡讓當地縣衙審理也可以,不一定要押到鄰州去。再說,押送犯人的事也可以讓當地縣衙里的捕快來干,帶著這麼一大幫人上路,無疑是個累贅。如此看來,這位華執尉喜歡沒事找事,還有意讓我跟他一起押送犯人。」

於是小葉子問道:「華大官爺,您老乾嘛不把這伙交給當地的縣衙去審理,非得親自押他們到安台州慶達縣去,您老不嫌麻煩嗎?」華鳴洲笑道:「罷了,以後別再叫我官爺了,我現在可不愛聽了。」小葉子道:「那叫你華大捕頭嗎?」華鳴洲認真道:「我姓華名鳴洲,以後你就叫我華大哥,我也就叫你小葉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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