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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娘不理會,也不曾給顧大姑娘過多辯解的機會。

「驚蟄,小廚房的飯菜可是還有熱著?我餓了。」

驚蟄在外面聽到聲音,立馬就應了聲。

「還熱著呢,這就給姑娘拾弄過來。」

顧晚娘:「姐姐別握得太用力了,仔細別傷了手。」

顧大姑娘聽到這話,那握著食盒的手一松,知道顧晚娘心意已決。

顧大姑娘不再說話,只是一心沉默的,收拾起來她的那些湯藥。

顧大姑娘提著食盒子,「那姐姐便不打擾三妹妹休息了。」

「謝謝大姐姐今日恩情,晚娘以後一定會償還的。」會償還,但是卻不是在這個時候,這件事情上。

「三妹妹仔細身子,別著涼了。」

顧大姑娘說完便打算走了,明明是和來的時候一樣重的食盒子,但是現在卻猶如重了不知道多少,壓垮了顧大姑娘用力的右肩。

顧大姑娘已經走到了門口,差一步便是可以推開門,走出去了。

可是,顧大姑娘臨走的時候還是覺得不甘心。

顧大姑娘回過頭,對著顧晚娘,對上那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是卻冷漠的臉。

「妹妹覺得你裝作一切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便可以獨善其身了嗎?」

「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就像我一樣。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沒有母親庇護,父親也是無暇顧及,若是我們……」

顧晚娘打斷了顧大姑娘的話,「大姐姐錯了,我與你不一樣,我母親雖亡故,但是我父親卻是會庇護我。」

顧大姑娘被說的啞口無言,當然不一樣,顧晚娘是三房嫡女,上有顧三爺庇護和老祖宗照拂。

絕地求生之王者巔峰 而她有什麼?一個跟了顧世子二十多年還沒有被抬為姨娘的通房母親?

到底是顧大姑娘找錯了人,大姑娘站在了那門口,苦笑著說道:「是姐姐錯了,妹妹現在不是怕事躲避,妹妹是在韜光養晦。」

顧大姑娘推開房門,原本有些暗淡的房內,一下便敞亮了起來。

驚蟄提著那飯菜,走到房門口,正巧遇到了顧大姑娘離開。驚蟄看了幾眼那顧大姑娘好幾眼,方才進了屋子。

與屋外有些倔強離開的顧大姑娘不一樣,屋內顧晚娘卻是沉默著,一言不發的埋頭吃飯。

看著顧晚娘一言不發的模樣,驚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姑娘,是不是大姑娘說了什麼讓姑娘不喜歡聽的話?」

顧晚娘抬頭看著驚蟄。

看著驚蟄即有些害怕被顧晚娘責備,而又擔心顧大姑娘惹顧晚娘不開心的樣子。

顧晚娘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放下來筷子。銀質的筷子放在瓷碗上,發出來清脆的聲音。

「驚蟄,顧大姑娘雖然是妾生子,但是再不濟也是顧府的大小姐,雖不是嫡,卻是長。」

與驚蟄這麼一個落敗的三房之女的大丫鬟,稱做姐妹是斷不可能的。

驚蟄被這顧晚娘的嚴肅嚇的吃了一驚。「姑娘……」

「姑娘……驚蟄自知自己不配,驚蟄只是覺得顧大姑娘心地善良,不至於嫁給那尚書大人當續弦。」

驚蟄果然是知道,顧大姑娘要被嫁與宋尚書當續弦之事。

「那你便是利用我來送與顧大姑娘送人情?便是我特地讓你瞞著的事情也可以?」

驚蟄嚇壞了,自從顧晚娘三月那日昏迷醒來之後,驚蟄便再未見顧晚娘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驚蟄直接便是跪在了地上與顧晚娘求饒,「姑娘,驚蟄沒有,驚蟄是絕對不會背叛姑娘的。驚蟄也不曾說與大姑娘聽,更不曾讓大姑娘來尋小姐。」

不曾明說,但是卻隱晦的表達了。

不曾讓大姑娘來尋顧晚娘,但是卻隱晦的告訴了顧大姑娘,可以經過顧晚娘告訴老祖宗這件事。

看著驚蟄一慌亂,又結巴起來,說不清楚話的樣子。顧晚娘語氣平緩了許多,驚蟄不壞,但是心地善良,但是總會被有心人利用。

「你與大姑娘是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認識的?」

雖是顧晚娘的質問,驚蟄只能一言不差的全部回答了。

「姑娘昏睡醒來那日,院里的丫鬟都忙著仔細打點,也不知道是誰碰倒了鳥籠子,讓在水給飛了出去。」

「我在敞梅院怎麼都尋不到,便去了三房別的院子去尋,也是尋不到,但是我卻不敢去府里的別的院落去尋……」

「大姑娘正巧路過看見了,便幫著我去大房尋,最後在小世子的院里給尋了出來。」

顧大姑娘的伸手一舉,卻是等同給驚蟄免了一次懲罰。

「日後,有這種事情,直接來尋我,不必一個人手足無措。」

顧晚娘還是沒有法子生驚蟄的氣,只得警告幾聲,「起來罷,下不為例。」

驚蟄欸了一聲,原本就是滿是眼淚的臉,更是留出來了青涕。跪著的足站起來之後,也是站不穩的搖晃了幾下,膝蓋有些淺淺的疼。

是驚蟄的老毛病,替顧晚娘跪了三日的祠堂落下的。

顧晚娘:「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輕易跪了。」 聽聞顧晚娘不再打算過問這件事情,驚蟄一驚一喜,呆在了原地,不知道做什麼的好。

顧晚娘拿了手帕子給了驚蟄擦拭了淚水,無奈道:「好了,別哭了,先將我那被褥給拿出去,找個無人的角落丟了。」

驚蟄應聲,擦了擦她那哭的胡亂的小臉,走到那床榻邊。

附身,伸手摸了摸床底,怎麼好似摸空了?

難道是找錯位置了?

驚蟄慌了,再摸了摸別處,剛才她明明放在這裡了,怎麼不見了?

驚蟄探頭去看床底,床底空無一物,果真不見了!

明明放在這處的被褥,一晃眼的時間,便是不見了,而且就在顧晚娘和驚蟄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消失了?

看著驚蟄無措的站在床邊,顧晚娘:「發生什麼了?」

「姑娘,不見了,剛才放在這處的被褥……現在不見了。」

不見了?

起床不過二個時辰,顧晚娘都在屋中,雖是時而背著,不曾留意,但是也不至於不見了。

「當真不見了?」

「驚蟄不敢說胡話。」

難道是顧晚娘吃早膳的時候,那些丫鬟婆子打掃屋子的時候不見的?

「當真不見了。」

明明是顧晚娘要驚蟄藏起來的東西,卻被驚蟄弄丟了,驚蟄好不自責,剛才止住的淚水一下又肆意流了下來。

「姑娘……驚蟄是不是誤了姑娘大事了……」

「不必自惱。」

比起來驚蟄的慌亂,顧晚娘冷靜的許多,不過坐在了貴妃榻上,單手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

果然是春日容易犯困。

顧晚娘倒是不著急,與其說是不著急,倒是不如說,顧晚娘一直在等這麼個機會。

不管是何人先動手了,只要比顧晚娘沉不住氣,那便是敵明我暗了。

「去將剛才進出過我屋子裡的丫鬟婆子都給叫來,我要問話。」

丫鬟們倒都是給來了。

明明顧晚娘只提了驚蟄一個大丫鬟,但是顧晚娘眼前這些丫鬟,一個個的穿著帶花的褂子,帶墜的耳飾,全然不像是二等丫鬟的模樣。

有些的,更是穿得比顧晚娘還要花哨華麗。

從左至右,春至,春分,穀雨,驚蟄。

「今早便只有你們四個進出了我的屋子?」

穀雨瞧啊一眼周邊站著的人,探出腦袋,道:「還有嬤嬤。」

「那奶媽呢?」

驚蟄:「嬤嬤說有些不適,便進屋子裡給睡了,不曾過來。」

「可是要替姑娘將嬤嬤給尋來?」

顧晚娘擺了擺手,眼睛掃在幾個人的身上。「暫且讓奶媽先歇著罷。」

「你們今早都做了什麼事?」

幾個丫鬟大都異口同聲,「按照姑娘的規矩,收拾了房間。」

「都是按照我的規矩做的?」

「是。」

顧晚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輕聲道:「我方才發現我的東西丟了,就在今兒早上,你們收拾屋子的那片刻時間裡。」

幾個丫鬟一聽,便知道顧晚娘是在懷疑她們手腳不幹凈了。

春分先領了頭,「姑娘明鑒,我們都跟了姑娘這麼些年,絕對不是這種眼皮子淺薄的。」

「眼皮子淺不淺薄我不曾知曉,我只知曉總有人會一葉障目,不知東西。」

春分一顫,顧晚娘雖然是個不怎麼體罰丫鬟婆子的主子,但是絕對也不是什麼好哄騙的,自小便是這般……

既然顧晚娘問了,便沒有這麼容易被說服。

明明顧晚娘看起來年歲不大,但是顧晚娘壓下來的目光,便將春分嚇的給跪在了地上。

「是春分多嘴了,還請姑娘責罰。」

穀雨眼睛轉動,十分機靈的試探道:「不知道,姑娘丟了什麼?」

看著穀雨這有所知情的模樣,「你可是知道什麼了?」

「穀雨不敢,是今早兒撞見嬤嬤進來一趟姑娘的房間,那個時候穀雨在給姑娘收拾衣物,只是掃見了嬤嬤好似有些驚慌。」

「且嬤嬤的手裡好似還拿著什麼東西,瞧著物件有些大。」

穀雨一臉的得意,自以為自己立了功,一副討賞的模樣,仰著腦袋。

顧晚娘聽著穀雨說完,這才道:「我丟了一個玉鐲子,還是老祖宗去歲賜我的,是個進貢的,冬暖夏涼的體己好東西。」

丟了一個玉鐲子?

與那穀雨形容的,還有春分想象中的,都截然不同。

穀雨不甘心再追問了一遭:「只有一個玉鐲子?」

「只有一個玉鐲子。」

穀雨一下吃癟,不再說話起來。

顧晚娘:「何人拿了?」

見著這大家都不曾說話,「沒人拿?」

都搖頭了。

「看來是沒人認了。」

顧晚娘的手放在那貴妃榻上,從那踏上起身。

「那便尋吧,你們幾個的屋裡,都挨個尋一遭,在誰那裡尋到了,便是誰手腳不幹凈了。」

丫鬟們倒是不害怕顧晚娘從她們那裡尋出來玉鐲子,因為畢竟她們不曾動手拿過這東西。

但是顧晚娘都已經是走在了前頭,丫鬟們都只得上前跟上。

只是除了驚蟄之外,大都臉色一青一白的,面面相覷,不知道顧晚娘什麼打算。

顧晚娘走到那耳房的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與驚蟄細語了一句什麼,差了驚蟄去做了一件什麼事,這才是開始進幾個丫鬟的屋子尋東西。

除了驚蟄與奶媽之外,其他三個丫鬟都是睡在了一個屋子裡。

倒是顧晚娘隨意,不過是走了一遭屋子,打開了她們的首飾盒,只是瞧了一眼便離開了。

這般簡單隨意,倒是讓幾個丫鬟都是鬆了一口氣。

一晃眼,便只剩下奶媽了。

奶媽的門還是緊閉的,就算是穀雨敲了十多下門,都是緊閉的。

穀雨不知如何是好,「姑娘這……」

「奶媽若是再不開門,晚娘便強行推門而入了。」

隨著顧晚娘的話,那遲遲而來的奶媽終於是打開了門,但是這二扇門只開了那一條的縫隙。

至尊丹神 那一條縫隙也被奶媽的身子擋了,完全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模樣。

「三姑娘怎麼來了,今日老身腰酸背痛,大概是年紀當真的大了,便是睡懵了過去,連姑娘敲門的聲音都是未曾聽見。」

奶媽一副睡眼惺忪,衣服也還未穿戴整齊的模樣,彷彿真的剛剛睡醒。

顧晚娘也和奶媽含蓄了幾句。

「奶媽仔細身子,這日子早晚總有點溫度不一的,容易著涼。」 「是是是,三姑娘說的是,一定早晚注意,仔細身子,別誤了三姑娘的擔心。」

顧晚娘與奶媽含蓄著,但是這含蓄完了,顧晚娘還是帶著一行人,不打算離開。

這奶媽不甚明白顧晚娘的意思,但是照舊擋在門口,不讓顧晚娘進入。

「不知道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晚娘今日丟了東西,這敞梅院都尋遍了也不曾找到,就差奶媽這處了。」

奶媽沒有那麼容易讓顧晚娘進了自己的屋子,聽到顧晚娘的話,更是往後看了那春分穀雨好幾眼,甚至眼神中還頗有威脅穀雨的意思。

穀雨避開了奶媽的眼神,側著身子躲避在了顧晚娘的身後。

她可是什麼都沒有多說。

「姑娘這是懷疑我這處了?」

顧晚娘絲毫不曾動容,「晚娘不敢,只是既然大家的屋子都尋了,那奶媽的這處也是不能例的外,不然難免遭人口舌。」

顧晚娘半步不退,奶媽也是半步不挪。

見著奶媽不讓路的樣子,這倒是早就在顧晚娘的意料之中。

「奶媽的意思是,今日不讓晚娘進去尋了?」

那奶媽見著顧晚娘執意如此,看了一眼顧晚娘側後方的春分,心一橫。

隨即,奶媽雙手一拍自己的大腿,哪還管自己茶藝丫鬟出身,什麼顏面都不要的撒潑了起來。

「三姑娘長大了,便這般不將老婆子看在眼裡,初三夫人生下姑娘之後便生了重病,後來更是一病不起,都是老身一口口的餵養著姑娘長大的。」

「老婆子自己的兒啊,都因為不足奶,多次是餓暈了過去,便是現在體子也是弱的。姑娘現在,怎可這般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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