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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雯雯這是第一次接觸男生的內褲,雖然內褲主人不在家。可還是感覺面頰滾燙滾燙的,其實蘇磊已經把這兩條內褲偷偷扔進垃圾簍的。說她在清掃屋子時看見拾起來,想要洗乾淨,用熨斗熨一下跟新的差不多。

洗好衣物,收拾好屋子。拍拍手,蠻有成就感的樣子,環顧一下四周,預備走人。說實話,她是一刻也不想留在這,但是卻在離開時,不經意間的一瞥。瞥看到裝飾樓梯間那一間小屋子,小屋子不大,也不顯眼。要不是那蘇磊出狀況,她還沒有機會進入小屋子。

不過在當時那種狀況下,也沒有時間細看。在之後,蘇磊隻字不提小屋子的話題。越是這樣,她心裏就像有一個疙瘩必須解開,才安心那種心態。

小屋子裏有什麼?韓雯雯遲疑着,手裏捏着鑰匙一步步對着陰暗中的小屋子走去。

鑰匙串上一共有五把鑰匙,大小臥室各一把,大門一把——凝望着小屋房門,她狂汗中。蘇磊沒有把小屋子的鑰匙給她,這就更說明小屋裏有什麼祕密存在。

靠近小屋房門。試試想要推動開——搭手上去,卻推不動!沮喪的退後一步,此時才覺得蘇磊真心的是一個看不透徹的人。

在韓雯雯看來,兩個彼此相愛的人,應該不會有祕密存在。祕密就像是一道鴻溝,會阻隔住兩個人繼續發展的障礙。

無奈的搖搖頭,韓雯雯真的要離開了。

就在她走到大門口時,‘吱’ 很輕的開門聲從身後傳來,隨即是一股莫名的冷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腿肚子一顫,‘嘚~嘚’很實在的打了一個冷戰,這分明就是那扇小門開啓的聲音。不由得暗自疑惑:剛纔明明有使勁推動那扇小門的,沒有推開吧!可是——

無論如何,韓雯雯是斷然不敢再進入屋裏。因爲有前車之鑑,明知道屋裏有不好的東西在,加上蘇磊本人也沒有在家,如果屋裏的那東西發飆想要害自己咋辦?打定注意要離開,拉大門想要鎖好就走。就在房門掩上一半兒的時候,一抹人影迅速飛撲而來,她有感覺到房門被外力給拖住不能關上。接着,一雙白煞煞的手指,顫悠悠的伸出一點點——

嚇!這一幕嚇得韓雯雯差點沒有大叫起來。渾身一緊才覺得喉嚨貌似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來。身子也在頃刻間,凝固在原地不能動彈。

“需要幫忙嗎?”來自身後的詢問,卻不能轉身回答。韓雯雯苦逼極了,低頭狀——自己努力掙扎着想要衝破這種詭異的禁錮力量。卻有心無力……聆聽着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心底在吶喊——幫幫我!別走啊!

就在這時那雙隱藏在門背後的手,以迅雷不及之勢一把抓住她,硬生生的把她從門外拖進屋裏。大門無聲的在身後關閉,把韓雯雯的希望也給關閉在外面。

她絕望的哭泣,近乎哀求的樣子,沒有敢睜開眼看——就那麼淚流滿面,呆呆的站着!

漫長的等待——她在等待那雙冷冰冰的爪子,掐住自己的脖子。或者說是直接附體在她身上來,佔據她的身體肆意作惡!這些都是來自韓雯雯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可是等待許久,直到渾身沒有了那種奇怪的禁錮力量,才困惑不解的睜開眼睛。

眼前,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地面是自己辛辛苦苦收拾好的。沙發上,整齊簡潔擺放着抱枕,視線一寸寸移動着。奇怪女鬼爲什麼沒有傷害自己?最後視線移動到那扇該死的小門處。

一抹背影,在韓雯雯的視線定格在那時,慢慢慢的在轉身——很奇怪的直覺,覺得這隻鬼想要告訴她什麼。沒有要傷害她的樣子。

果然,當這隻鬼面對韓雯雯時,完全是一副和藹中年婦女的樣子。因爲她不屬於人類,臉色肯定很難看,是那種白煞煞的白。還有那對眼睛,她是不敢久看的——

中年婦女含笑,卻沒有說話,只是機械的擡手指着小屋裏——好像在暗示韓雯雯去看小屋。

小屋是她打開的?機械的移動步子,惶恐中各種假設、猜測、慌慌張張的張望。終於靠近小屋門口,心裏在極力搏鬥,到底要不要進去看——

可是事情的發展趨勢,好像不容她多考慮。既然這隻鬼有想要她去看小屋,那麼她還能安然退出?硬起頭皮進入光線暗淡的小屋裏。渾身涼絲絲的冷,在打抖中。

媽媽曾經有告訴她,鬼是沒有人性的——哭泣不能換來同情,韓雯雯努力不讓自己繼續流淚。極力適應光線暗淡的小屋環境,適應之後,視線好像瞥看到身子站立的正對面牆壁上張貼着很多紙片。

是剪報?韓雯雯腦海冒出這麼一個想法是合情合理的。蘇磊整天神神祕祕的,他把剪報張貼在牆壁上一點也不奇怪。

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當韓雯雯看清楚牆壁上的紙片時,不由得大驚失色。紙片是一張張乏黃,她初中時點點滴滴的相片。

有那麼瞬間,韓雯雯迷糊了。蘇磊怎麼會有她初中的相片?特別是在樹後面露出半張臉的相片,看着讓她心底好冷的感覺。

蘇磊——給自己跪下的男孩?他——是變態?不可能!不可能的事——韓雯雯大叫,捂住耳朵——突然,那隻女鬼飄忽而來,不顧她的大吼大叫,一把摸住她的頭部——一陣驚秫般的磁力感,一幕幕可怕的影像頑固的傳遞進她的腦海。

火光中,一個掙扎的身影,一聲聲慘叫。躺臥在手術牀上苦苦煎熬,忍受着渾身百分之九十燒傷面積的痛楚,最終死亡在病牀上——

韓雯雯驚恐萬狀睜大眼,心底在飽受各種折磨,無法眨巴的眼睫毛滾動着一顆顆淚水——接着出現的是另一幕情景——

一條街,一個女人,兩輛車一前一後對着那個女人撞去!女人就像一片樹葉被撞飛,高高的跌下,血沫飛濺——

韓雯雯隱隱感覺到一輛車裏有着她熟悉的身影,那是爸爸!他習慣把一隻手搭在車窗口!

“啊……啊……”眼淚肆虐,發自肺腑的低吼。胸口隱隱作痛的感覺。她撲通跪倒在地——空落落好像覺得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無人荒島(一) 034 女鬼的哭訴

蘇磊究竟是誰?韓雯雯哭着問蔣蓉。

蔣蓉抱住她“沒事,咱從頭開始來查他。他不是神仙,百密一疏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回到病房前,韓雯雯把臉上的淚痕抹乾淨。尾隨在蔣蓉身後,走了進去。

陳俊是因爲車子失控衝擊,導致頭部近距離給牆壁啪嘰了一下。腦震盪了,顱骨裏有少量的淤血沒有排除,壓迫神經,這樣就一直處於昏迷狀。

經過藥物調理,淤血化解慢慢從耳部排出——在鍾奎他們離開兩天後醒來的。

徐靜心疼蔣蓉,執意要她回家休息幾天。餘下的事情由她這個當媽的來,當然誌慶也會幫襯的。

蔣蓉無事一身輕,正好給韓雯雯一起查蘇磊的事情。

韓雯雯有提到說給奎哥一電話,想要提示蘇磊可能有問題。可單憑几張老相片能說明什麼問題?基於種種原因。她們倆暫時打消這個想要提醒奎哥的念頭,一門心思專注於查找線索中去。

韓雯雯說屋裏那隻女鬼沒有想要害她的意思,並且還把小屋裏的祕密展示給她看。

蔣蓉想起在天台時,女鬼那幽怨求助的眼神以及說出來的那句話:幫幫我。

看來想要找到線索,就得從新房裏那隻女鬼查起。

她們收拾好一切,去了新房子裏。當然去的時候是夜晚,怕吧!當然怕!黑漆漆的夜空,想到將要看見的是一個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心裏莫名的滋生出恐懼感來。

幸虧啊!蔣蓉遺傳了鍾奎那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倔強脾性。無論什麼事都得有一個開頭,才能結尾。至於過程怎麼樣,還是未知數!

對於捉鬼,蔣蓉一竅不通。對於安魂什麼的,她多少在媽媽冉琴那打聽到一些皮毛。

因爲自始至終,奎哥隻字不提讓她傳承捉鬼這個行當的話題。

冉琴有告訴女兒:捉鬼是男人們才能乾的事。你奎哥纔不會讓你走他的路,再說了,幹這一行的十個有九個都沒有好下場。

鍾奎顯然就是第十個幸運兒,他至少有和心愛的人,有自己的女兒。在名義上他們一家子在外人眼裏是奇怪的組合,(鍾奎是以房客的身份住在她們家的)實質上他們是最親密不過的一家人。

蔣蓉揹着媽媽。在祭品店偷拿這些只有那個世界的人們才流通的冥幣,並且還順道拿一些花花綠綠紙做的衣服。

今天晚可真黑,伸手不見五指,閉眼和睜眼一個樣。

“蓉蓉——”韓雯雯有些膽怯,一直不敢大步的走。就那麼緊緊靠着蔣蓉,一路走一路看。

蔣蓉知道她害怕,自己其實也是怕。你說好好的呆在家裏,就着溫馨的檯燈,把整個身心融入進那字裏行間,跟故事主人公一起開心,痛苦、歡笑、鬱悶、感受那種五味雜陳的氛圍不好麼?偏偏要來這個鬼地方見‘鬼’。可是轉念一想;雯雯是我蔣蓉的好姐妹,我不幫她,誰幫她?

“沒事,有我呢。”低聲安慰着雯雯。自己心裏也在打鼓,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狀況?

奇怪的是,一到天黑,她們行走的這一條小巷子,斷了行人。小巷子的盡頭,左拐就是蘇磊的房子,獨立式的平房。

也就是地理優勢,蘇磊纔會買下這套房子。那麼爲什麼四周都是樓房,唯獨這套平房孤零零的矗立在角落裏?聽所佔據的面積完全可以修建一個小單元的住宿區。

這個問題還是在後來,蔣蓉在別人口裏打聽到。原來這套平房是原來建築工地修來給施工們的臨時休息場所,可是在後來那些施工們都不願意住進來。也沒有敢動這一套看着特別彆扭,和其他樓羣極爲不協調的平房。

至於什麼原因,沒有人知道,但是現在蔣蓉和韓雯雯算是知道了。那是因爲,這裏有個‘她’她無聲的佇立在屋子中央,垂手而立,一副驚秫的模樣進入蔣蓉和韓雯雯的視線。

這是她們倆開門看見的第一幕!!!!韓雯雯嚇得退後一步,差點失聲大叫……

要不是蔣蓉事先有準備,一把攬住她,並且捂住她的口鼻。兩個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由於驚嚇,胸口劇烈起伏,喉嚨乾澀無比,腿痠軟,渾身都在哆嗦。卻還是鼓起勇氣,一寸、一寸、磨磨蹭蹭的進入屋裏。

蔣蓉把身上的包拿出來,呈遞給那隻鬼。顫抖着聲音道:“阿姨——我是來給你這個的”

情急之下,她忘記了。必須要焚燒之後,那個世界的人才會收到陽間給的物品。

韓雯雯一直閉眼,渾身顫抖。戰戰兢兢地緊靠住蔣蓉——

“你們怕我?”陰森森的質問,滑動散開的髮絲中間,漸漸露出一抹煞白——嚇得韓雯雯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捂住耳朵。又必須抓住蔣蓉,她手忙腳亂,要哭要哭的樣子。

“不怕。”蔣蓉努力剋制來自心底的恐懼感,勇敢的直視那對空洞無珠的眸子。

“哈哈哈哈!”不愧是鍾奎之後。有膽識!

“阿姨,我們今天來是想幫你。”蔣蓉膽子稍微大了些,想要表達自己來這裏的用意,並無惡意。

女鬼倏然擡頭,大嘴一張——嚇!忽兒對着她們倆撲來——好大一股怨氣,鋪天蓋地那種氣勢,席捲一切氣勢洶洶而來——‘嗷’嚎叫猶如鬼哭狼嚎般!

蔣蓉和韓雯雯來不及躲避,下意識的伸手一檔——一縷薄沙穿指而過,像風——像空氣——更像是什麼都沒有。再次回頭,女人依舊佇立在原地,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

她是在試探蔣蓉,如果對方要想捉拿她。那麼她會不費吹灰之力,置她們倆於死地!在女鬼看來,這個世上沒有好人。都是爲了錢、權、名、相互欺騙,爾虞我詐,相互殘殺——

現在她安靜了,徹底折服在這個手裏捧着包,雖然被自己嚇得渾身顫抖,卻沒有退步的女孩蔣蓉面前。

她說:原來真好,每一天凌晨起來聽見家裏的雞也叫、鵝也叫、豬們嗷嗷叫孩子去上學。老公去上班,她得收拾家裏的事務。

清掃清潔,把家畜們安頓好。就得去婦女協會開會,她是會長。婦女協會是一個社會大家庭,婦女們聚在一起,唧唧歪歪談天說地。有家庭不和睦的來找她,她回細心詢問事情始末,然後對症處理,把這對夫妻說得心服口服繼續好好的過日子。 035 探根索源

她們根據新房女鬼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們的辛苦沒有白費,點點滴滴的細節,一點點的拼湊起來。一件讓人膛目結舌的故事浮出水面,在蔣蓉家書房裏。兩個人繼續探討,查來的線索,想要儘快水落石出的她們等不及了。

蔣蓉一張紙,一支筆在紙上畫出一道道黑色、紅色、綠色、藍色的多色線條。每一條線條代表一個線索的根,她凝望着雯雯,手中的筆落在紅色線條上“假如蘇磊的身份是這個?那麼意味着什麼?”

韓雯雯仔細回想前前後後的事情經過,點點頭道:“有跡可循?”

“嗯,咱們再來看看這一條藍色線路。”蔣蓉筆尖一輪,換了一個地方移動到藍色線條那個位置道:“他的家庭背景複雜,在前期,他的父母也是平凡普通的勞動人民。是時來運轉,父親身價倍增,跳躍式的高升成爲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按照這種邏輯性推理,他也有過心酸的童年,有過青澀的青春衝動期——如果我沒有推測失誤,他===就是曾經暗戀你的那個男孩。”

韓雯雯驚愕,腦海浮現出一幕幕以往發生的故事。無力的動動嘴,她心底糾結,矛盾、不捨、卻又不得不面對事實。艱難的吞嚥下一口唾沫,“也許,搞錯了,他的母親好像死於不幸。”

蔣蓉認真的神態,一字一句道:“雯雯,你要堅強。別爲了一個不值得你愛的人折磨自己,可不是嗎?母親的意外死亡導致他離家出走。隱沒在社會中,刻意躲避他父親的尋找。其實他在躲避家人尋找的同時,在悄悄調查參與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和幫兇。也在尋找,曾經讓他顏面丟盡的那個女同學——就是你!這個就是事實。你必須要有勇氣接受。”

“不是的,不——不是的——他愛我——真的!”韓雯雯突然情緒失控,眼淚奪眶而出瞬間就像絕提的洪水,肆意漫過長長的眼睫毛,溢出來滾動的趨勢流淌在慘白的面龐上。

蔣蓉怕她承受不了這種沉重的打擊,也不敢繼續講解出真實事件來刺激她,急忙草草收拾好紙筆。返身安慰她道:“好了,咱們休息一下。”

韓雯雯一把推開蔣蓉,眼淚還在滾動道:“那這樣子,鍾奎叔叔豈不危險?”

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呀!現在鍾奎和蘇磊在一起。身邊雖然也有搭檔,可要是他暗地裏害奎哥怎麼辦?這下該蔣蓉着急了。

蔣蓉着急,分散了注意力。

韓雯雯起身,面無表情道:“蓉蓉,我得回家了。”

蔣蓉下意識的擡頭,看着雯雯慘白得讓人不安的面龐“你回家?”

“嗯。”韓雯雯起身背起自己的挎包,肯定的點頭道。

說真的,韓雯雯這個樣子,真的讓人不放心。在走出書房時,蔣蓉跟進一步,“雯雯,要不你今晚就住我們家?跟我一起睡?”這是破天荒的邀請,明知道她是不會答應,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還是想要挽留雯雯——

冉琴知道兩個孩子在書房談事,也沒有刻意去攪擾。就坐在沙發上一邊織毛衣,一邊看電視。直到看見韓雯雯,怏怏不樂的走出來。女兒跟着在後面說着什麼睡覺的話,就起身道:“你們談完了?”

蔣蓉是揹着媽媽調查蘇磊事件的,她不想讓媽媽擔心。

“冉阿姨,我要回家了。”韓雯雯努力擠出一絲苦笑道。

“這就回?”冉琴還是多少有些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逐對蔣蓉說道:“蓉蓉,你去把手電給我拿來,我送送雯雯。”

“哦。”

韓雯雯卻好像不樂意冉琴送她,急忙擺手道:“冉琴阿姨,別送。我沒事的,再說這裏離我們家也不遠。”

蔣蓉遲疑看向媽媽,不知道還要不要去拿手電。

冉琴眉頭一皺道:“那,你自己多小心。”

韓雯雯點頭“嗯,謝謝阿姨。”再看向蔣蓉“蓉蓉拜。”

蔣蓉有話要給冉琴說,她矜持的走到門口,含笑道:“好走,注意安全。”見韓雯雯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才關門回身看着媽媽道:“媽,你趕緊給奎哥打電話。”

“幹什麼?急急火火的?”冉琴吃驚道。

“不管了,你給他打一個電話問問唄!”

冉琴躊躇片刻,細想一下。可不是嗎!當初這傢伙說要去北上,還給他吵架來的。開了那麼一家祭品店爲了什麼?不就是想要一家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嗎?也不想塗他什麼榮華富貴,就是想要他天天在眼前晃盪。可他倒好,說起風就是雨,說走就走,一點也不顧夫妻情分,丟下她們娘倆——想到這兒,她眼睛溼潤了。視線看着話筒,硬氣不想給他電話。

“媽,我——”蔣蓉很想告訴媽媽,蘇磊的真實身份以及他陰暗的心理狀況。可是話到口邊,她究竟還是沒有說出來。她怕——怕媽媽在聽到事實真相時,會抓狂!媽媽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

冉琴覺得蔣蓉有話要給自己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你這孩子,有什麼話趕緊說。急死人——”手裏的毛衣是給冤家鍾奎織的,白天要去祭品店忙活,只有晚上纔有時間織毛衣。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都少織了好幾圈。

女兒無話可說,冉琴繼續低頭繼續織毛衣。

蔣蓉默默無語的走到窗口,凝望着夜色中閃爍的燈火闌珊處,心裏默默唸叨:奎哥(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鍾奎一打噴嚏,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念叨自己。他捏了一把鼻頭,撓撓脖子無意間驅趕走一隻吸血的蚊子。對身邊的蘇磊說道:“有人想念是好事,不過我不喜歡打噴嚏。”

蘇磊抿嘴一笑道:“鍾叔叔真幸福,有冉琴阿姨唸叨,有蓉蓉唸叨——”

“哈,臭小子,酸溜溜的。你不是有雯雯唸叨嗎?還說我?”

蘇磊面色一暗,面龐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說道:“嗯,她一定是在念叨我了。” 無人荒島(一) 036 原始森林

鍾奎身攜墨斗,外帶鍾馗劍。一身正氣,陳俊所說的那些邪門事件沒有出現在他視線裏。在夜間住宿在野外,除了偶爾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哀叫外,沒有出現其他異常。

心安、淡定一切。鍾奎呼呼大睡,安安穩穩的一覺到天亮。他是被搭檔搖醒的,醒來之後蘇磊和車子同時不見了。

車子是誌慶用身份證抵押在車行租用的車子。蘇磊?他會不會是把車子開走了?鍾奎不能怪搭檔粗心大意。因爲在天黑之前,他親自答應搭檔回家看看的。

這位搭檔的身份還沒有寫出來,因爲他的身份很神祕,要到最後才能告訴讀者們他是誰。爲什麼不能現在說?那是因爲黑白無常沒有透露這位搭檔的身世,所以就連鍾奎都不知道他是誰。

蘇磊駕車離開,是暫時離開還是把他鐘奎丟下不管不顧了?這裏可是荒山野嶺。在往前走,就是陳俊說的原始森林。

那麼後退回去?這可不是鍾奎辦事的風格。他是倔強到底,寧死不屈、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必須前進,找到死靈們的老巢,把它一舉殲滅才能完事。

耿直漢子的鐘奎,在這個時候哪怕是蘇磊拋棄了他。可是心裏還是抱着僥倖的心理希望他是出去兜兜風,或者是去購買必需品,終究會轉來的。

人心換人心嘛!想那蘇磊,也是得到自己幫助的。加上他還是韓雯雯的男朋友,應該不會做出越格的糗事。

按照路線,他們要穿越過原始森林才能到達目的地。鍾奎拿着蘇磊給的地形圖,粗眉毛擰得就像麻花!

原始森林,黑壓壓一大片。他曾經從冉琴口裏聽到關於原始森林對地球乃至人類的重要性;原始森林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生態系統之一,是陸地生態系統中核心,具有保持生態平衡、涵養水份、調節氣候、淨化空氣等作用。

對於這些文縐縐的剖析,他鐘奎不懂,也不想去深究。現在的問題時,怎麼才能順利安全的穿越原始森林?

電話早就成爲一件拿在手裏玩耍的奢侈品,沒有訊號、沒有電量、要不是懶得解開系在上面的麻繩,他早就把這部沒用的玩意丟在亂草裏。

大白天、這裏的氣候和溫度還是炙熱。搭檔一般都不敢輕易冒頭,隱藏在他特製的布傘下面才能跟隨一起不掉隊。

一路走,一路回頭張望——漫漫風沙,沒有蘇磊迴轉的訊息。搭檔好幾次想要單獨去查看一下,卻不放心鍾奎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這條渺無人跡的山道上。

一望無際的山道,彎彎曲曲穿梭在崇山峻嶺中。高空俯瞰,鍾奎就像一個小黑點,或者說是螞蟻在灰褐色的帶子上慢慢移動着。眼看他就要被那座龐大,黑黝黝排山倒海之勢的原始森林給吞沒了。

一隻鷂鷹翱翔在高空,迎風展翅,掀起的白色羽毛格外刺眼。它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在地面上移動的小黑點。

一個俯衝——近了——近了——鷂鷹忽然收住俯衝的速度,倏然提升高飛——看來它是真的把鍾奎當成移動的螞蟻。可能在俯衝一剎那,它還洋洋得意今天可以捕獲到可口的美餐,卻未料到在即將撲倒獵物瞬間時,卻發現他是兩條腿的生物。

在鷂鷹很幼小的時候,就聽父母說過,在這個萬物生存的地球上。兩條腿的生物是最不好對付的天敵之一,他們聰明,會發明和使用各種武器來對付它們。所以在那一秒鐘的瞬間,它及時收住俯衝的姿勢,改變航道高飛——

鷂鷹差點襲擊到鍾奎,他好像也有察覺。當時覺得頭皮一涼——搭檔在大叫什麼。扭頭看搭檔時,鷂鷹高飛,頃刻間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雲霄中。

“剛纔是什麼?”鍾奎大步流星疾走,卻沒忘記剛纔頭皮爲什麼一涼的感覺。他這話問的自然是,看似空蕩蕩布傘下,也在行走的搭檔。

“鷂鷹。”

“鷂鷹?什麼玩意?”鍾奎看向天空,除了藍湛湛的天空和白色雲朵外,沒有什麼吧!

“剛纔那隻鷂鷹伸出爪子想要抓你的頭,翅膀撲打保持平衡。可能是發現搞錯,趕緊的收爪高飛離開了。”

搭檔聲色並茂的描述,把個鍾奎驚出一身冷汗。不由得伸手摸了一把頭頂,暗自道:這要是被鷂鷹的爪子那麼一抓——頭皮還不破開?看來大自然並不是那麼安全,得處處提防時刻警惕纔對。

說話間,鍾奎再次頻頻回頭看向來路——

“蘇磊是不會回來了。”搭檔不輕不重的口吻道。

“你敢肯定?”

“肯定。”

鍾奎噗笑出聲來“如果沒有他?咱倆能行麼?”

“沒有什麼行不行的。”搭檔很豪邁的樣子道。

“好!好兄弟,我就是想聽你這句話。”鍾奎堅毅的目光看向前方,邁着堅定的步伐繼續前進。

“你知道蘇磊不會回來?”

鍾奎斬釘切鐵道:“對。”

兩個人不再言語,因爲前面終年雲霧繚繞,覆蓋着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深藏着許多神祕怪誕的故事和駭人聽聞的傳說。

越是靠近原始森林,鍾奎的心莫名的壓抑起來。就好像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在等待他似的,是第六感在提前發出橙色警告。

在他的想象裏,腳下的路應該不會直接從原始森林穿越而過的。可是事情往往就是出乎意料的奇怪,這條路一分爲二,一條繞行從原始森林邊緣延伸下去,另一條不但是穿越進入原始森林,好像有人爲修建的路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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