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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楓冷冰冰的跟我說:“咱是幹啥的,陰陽道士,除魔衛道,那老頭手底下肯定有人性命,咱不得把他給除了,好爲名除害,”

我聽着就嗤之以,沒搭理韓楓的胡吹瞎侃,就他,我都不稀罕聽他說話,我跟韓楓回了周家,看着院子裏停着的棺材,一共十八口,都在院子裏面停着,蓋在油布,有人在外面守着,

我一回來,那周避就過來問我:“仙家,勞累了您嘞,這一趟咋樣,有路子沒有,我家祖輩老小都在這停着呢,可不能耽誤了時候咯,”

我看着周避急吼吼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心裏着急,但是地方是找到了,該不該說我倒是不知道,我說:“先去看看你媳婦,”

說完我就上了樓,也沒管周避着急的樣,上了樓我就看着周避的媳婦還是那樣子,坐在牀上,蓬頭垢面的,對着窗戶不聽的傻笑,王老婆子見我上來了,就過來跟我說:“估摸着是那死娃子還沒走呢,可憐的女娃哦,”

我聽着就說:“王婆,你老見識多,你跟我說,這是咋拉,我可不懂,”

王老婆子把眼睛朝着我一瞪,罵我:“小兔崽子,你跟我王婆打趣了是,你要是不懂,你能接這個活,我用法子把人家的胎給穩住了,剩下的你要是弄不乾淨,也只有送到醫院,找那些洋大夫吃那一刀子咯,”

“可不能,可不能,挨刀子的事咋能行,二位能人,趕緊的想着法,”

這說話的人當然是周避,我看他急的亂拍手,我就說:“這是你們家自己做的孽,西安門四大罪聽過沒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弒父殺兄”、“墮胎流產”是仙門裏的四大重罪,果報輪迴,真實不虛,”

周避拉着我的手跟我說:“大仙,你這說的啥呀,這麼嚴重,你別嚇我,我膽小,真的,我膽小,”

我聽着就說:“流產墮胎的生命,離開母體後,飽受怨氣,陰靈不散,就會形成“流產陰靈”影響其母的各種運道,母親如果不知懺悔,不管不顧,不想不念,流產的陰靈就會形成“陰靈煞”附着於母體某處,修得半人魂頭形,時時刻刻,吸收母體的陽氣,直到精盡人亡爲止,在這期間,母體若是再此懷孕就更加會加大陰靈煞的怨氣,輕者胎死腹中,重者家破人亡,你媳婦啊,就是中了陰靈煞,那小鬼頭怨氣大,不但害你媳婦,還害你死去的老孃犯呼,”

周避倒是撓頭了,問我:“大仙,您不是把那小鬼給安置了嗎,”

我笑了一下,我說:“一碼歸一碼,孩子離了爹還不得來找娘,現在這小鬼頭就專門守着你媳婦呢,”

周避聽了,就更加的害怕了,求着我,跟我說:“大仙,你趕緊的,趕緊的想想辦法,要是我這孩子在沒了,那豈不是罪孽深重,罪上加罪,”

我聽着就點了他說的倒是對頭,我問:“你媳婦是在這間屋子小產的,”

周避點了點頭,我又問:“孃家遠不遠,”

周避聽了,想了想跟我說:“約莫三十多裏地,不算遠,”

我聽着就點頭了,算了一下時辰,現在已經戌時了,馬上就要入了子夜,到了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只怕王婆的法子也不管用了,我說:“帶着你媳婦回孃家,子時之前必須到,”

周避聽了有些不懂,問我:“咋,回孃家幹啥,咱們這規矩,媳婦不準在孃家生孩子啊,大仙你難道不懂啊,”

我聽着就說:“你家這屋子是個血窩子,你媳婦要是不挪血窩子肯定會沒了命的,你是在乎一屍兩命還是在乎一家兩姓呢,”

周避聽了,想了一會,左右權重,稍後趕緊的去準備車子,他家有錢,車子不少,準備好了車子,我找韓楓,我跟韓楓說:“用個法子,把這周家的媳婦給避了身子,讓那陰靈煞見不着她,”

韓楓聽着捏着他的鮎魚須,倒是沒看我,而是跟周避說:“法子我倒是有,但是要道爺我費一點法力,這術法可不是隨便亂用的,”

韓楓一邊說,一邊措自己的手指,周避看着心裏明白,二話不說,趕緊包紅包,給韓楓塞了一個大紅包,這才讓韓楓心滿意足,然後把人都給趕出去,只留下我們幾個,

韓楓手裏拿着一個瓶子,在玉瓶上寫了一個符咒,我也看不輕,他掐太上子午決,嘴裏念着:“藏身藏身真藏身,藏在真武大將軍,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藏在何處去,藏在波羅海底存,天蓋地,地蓋天,揭開雲霧看青天,千個邪師尋不到,萬個邪師尋不成,若有邪師人來尋到,天雷霹靂化灰塵,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畢,右腳跺地三下,瓶子朝着周家媳婦的嘴巴一放,突然就看着那周家媳婦張開了嘴,吐了口氣,韓楓把氣一收,拿着一張紅紙一蓋,交給周避,跟周避說:“他的魂已經收進了這瓶子裏,那小鬼頭肯定看不到,但是千萬謹記,這個瓶子可千萬不能丟,否則,你媳婦日後就沒了魂了,”

周避聽着,趕緊的把瓶子給收好,稍後,我們幾個把他媳婦給擡了下去,送上了車,讓周避快去快回,

周避走了之後,我們都得在周家等着,還好周家有錢,住的地方倒是不缺,忙活完了,那周宏讓人給我們煮了面吃,吃完我們就睡下了,

我們睡着周避媳婦的屋,這屋寬敞,我們三個都不擠,而且我也想用王紅的陰身跟韓楓的陽身,壓一壓着屋子裏的煞氣,

我這個人上了牀就睜不開眼,倒頭就睡,但是我這一睡下,我耳朵裏就“唧唧”叫,我以爲是耳鳴,就沒搭理,

“嘻嘻,嘻嘻嘻,”

“嗚哇,嗚哇,”

這聲在我耳朵裏不停,我心裏有點亂了,我仔細一聽,頓時一身冷汗,孃的,這不是耳鳴,而是個孩子在叫喚啊, 我聽着那孩子的哭聲,我就睡不住了,我趕緊爬起來,我看着屋子裏黑漆漆的。我趕緊點燈,我提着馬燈四處看了一眼,這屋子裏啥也沒有,倒是王紅跟韓楓的聲比較響亮。 聽風在呢喃,我向你告白 我踢了王紅一腳,他嘟囔了兩句沒起來,我又推了推韓楓,但是韓楓跟我裝死。動都不動,我心裏特別氣,

我拎着馬燈下了牀,四處走動,看看外面,外面都是棺材,有兩個人躺在竹牀上,倒是安靜的出奇,連狗叫的聲都沒有,我就撓了撓頭,難道是我聽岔了,我摸了摸懷裏的屍貓,但是這麼一摸,居然發現屍貓不見了,我心裏有些詫異,這狗日的,啥時候跑沒的,

這時候我覺得有點冷,雖然已經開春了,但是這大半夜的還是有點寒,不過我倒是覺得有點陰冷‘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那孩子的聲倒是沒了,我就放下心了,但是睡着睡着,我覺得我面前有人在給我吹冷風,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我這麼一睜眼,好嘛,我的尿都快嚇出來了,我就看着我面前有對眼珠子在瞪着我,那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我,就一個大腦袋,腦袋上都是鮮血,而且肉都沒張全,血呼拉碴的,我嚇的渾身一抖,一下子就爬起來了,

但是我剛站起來,那腦門就不見了,我揉了揉眼,四處看了一眼,還是沒看到,我以爲我看花眼了,我看了看王紅跟韓楓,還睡的跟死人一樣,我就坐着,有點不想睡了,太他孃的難受了,

“嗚哇,嗚哇,媽,,,媽,”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孩子的嗚哇,嗚哇的聲音,我聽着覺得詭異,就想下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在搞鬼,要是屍貓在叫喚,我非得給他一拳頭不可,

我提着馬燈,但是我覺得馬燈的光一點都不亮,模模糊糊的,我怎麼調,都調不亮,氣的我連馬燈也不要了,就出了門,

我一出門,那聲音就不見了,但是我卻聽到樓下面居然有腳步聲,我喊了一句:“那個在下面,周宏,大半夜的不睡覺,幹啥,”

我哈了幾嗓子,但是沒人搭理我,我心裏就來了火,我三步做兩步,下了樓來,這農村自己家蓋的樓房,樓梯留的特別窄,而且特別抖,所以走着我比較害怕,我心裏想着千萬別摔了下去了,但是想着想着,突然感覺腳被人給抓了一下,我一頭就滾了下去,在樓梯上滾了好幾下,才爬到地上,

我摔的渾身都疼,腦袋昏昏沉沉的,我爬起來,感覺手腳都要斷了一樣,我回頭看着樓梯,我罵了一句:“狗日的,鬼絆腳咯,”

我說着就站了起來,我聽着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我就奇了,我四處瞪着眼,大罵:“狗日的,我逮着你,非得扒了你的皮你跟我皮是,”

我這聲沒了,整個屋子又安靜了下來,我心裏知道那小東西是害怕了,我心裏也有點害怕,看着沒動靜了,我就要上去,但是突然我又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嬰兒哭聲,那聲音由遠向近,久久不能散去,我聽着聲,有點像是門口面的鞋櫃子裏的聲,我就過去了,

我把鞋櫃子給打開,裏面都是鞋,還臭的很,我左右找了一圈,突然看到鞋櫃裏面有一個小紙人,這個紙人是扎的,特別立體,有頭有腦袋,還有身子,我看着就奇怪,這紙人上還寫着一些東西,我琢磨着,難道是拘魂的紙人,不應該啊,誰會在周避家放這個東西,這是要害死人的啊,只有那些邪惡的術士纔會在人家做這種事,

我看着看着,突然,我嚇的趕緊把紙人給丟了,我就看着那紙人長大了嘴巴,對着我“哈哈哈”的大笑,那嘴巴裂的特別大,裏面猩紅的很,像是吃人之後留下的血沫子,突然,那地上的紙人一下子就爬起來了,朝着我的脖子就咬,

“啊,啊,孃的,放開老子,”

我驚的一身冷汗,猛然爬了起來,我擡起頭看了一眼,孃的,原來是個夢,我從脖子上把手給拿下來,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把我的魂差點都給嚇掉了,我有些生氣,這是誰大半夜的在外面敲門,這時候我沒了睡意,就起牀了,但是一起牀,我覺得渾身痠痛無比,像是從樓梯上滾下去了一樣,

我一邊走,一邊罵,這他孃的邪性,我走到樓梯口,我扶着樓梯的把手,一步步的,深怕跟夢裏一樣摔下去,直到下了樓才放心,我看着外面走進來一個人,一頭一臉都是血,那人一進門,就趕緊的去找東西擦血,身後還跟着幾個人,都是一臉害怕的,

那人把血給擦完了,我一看,才知道是周避,我問:“你咋拉,咋一頭一臉都是血,”

周避捂着腦袋,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跟我說:“大仙,你可不知道,駭死我了,孃的,還好老子命大,要不然,我就回不來了,”

這時候聲響大了,樓上睡覺的人都沒了心思睡覺,都下了樓來,周宏看着自己大哥一頭一臉都是血,就奇了,趕緊問是咋了,所有人都有些奇怪的,都等着周避說話呢,

周避手抖着給自己點了一顆煙,壓壓驚,過了一會,周避才說:“這事,邪門了,我的車剛上道,他孃的,就跟一個半夜的渣土車撞上了,撞我一腦門都是血,狗日的,老子開了十幾年車,這是頭一回啊,更邪乎的是,那渣土車像是故意似的,使勁的倒車,差點就把我的車給撞進了山溝溝裏,這是要害死老子啊,”

我們聽着都是一身冷汗,周宏很氣,就問:“大哥,你看清那車子的人沒有,老子逮着他非得弄死他,”

周避一臉的煩躁,跟周宏說:“那能看見啊,怪就怪在這,我兩個大燈亮的很,我就是看不到那車子的車牌,別說人了,但是更邪乎了,我把車子給倒走了,打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我才發現,那渣土車沒了,我倒是一頭撞到了大石頭上,”

這話說的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不知道這周避是開車失誤了說謊,還是真的被渣土車給撞了,

周避看着我們都不相信,也沒解釋,而是跟我們說:“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我跟你們說,我這一路走的是提心吊膽的,好不容把我媳婦給送到孃家了,我就準備快點回來處理俺家的喪事,但是一上車的時候,就好像有人坐在後排座上看着我,我回頭看了幾次,都沒看到人,”

“還有更邪乎的來,我就感覺後面有人向我的後脖頸子吹氣,但是我回頭看卻什麼也沒有,我就沒在意開着車子就走,但是這車子剛開出院子,我不僅能感到有人再次吹氣,而且還聽到了那娃兒在那不停的哭啊哭,我趕緊又回頭看,又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以爲是我的錯覺,就在回頭向前的剎那,突然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娃兒的臉,緊緊的貼在前風擋玻璃上,在啼哭,嚇得眼前一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這時候我那還敢開車,就下來跑啊,”

“不一會,就感覺到自己的心口窩特別的刺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感覺好像在甸子地似的,昏昏暗暗的,好像陰天一樣,遠遠的能看到幾戶人家,越想往人家走,人家就越遠,怎麼走都走不到,”

“就在這時候那嬰孩血肉模糊的頭又出現了,這次看到了全身,好像有腿腳,但腿腳又不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好像有胳膊,但又好像是麻痹殘疾那種,端着肩膀;尤其是臉,像是割傷的,又像是沒長好的嫩肉似的,淌着血水;尤其是眼睛,好像沒有眼皮包着眼珠子就要掉下來的那種,追喊着要償命,趕緊捂着胸口就往前跑,一下絆了個石頭,又摔暈過去了,”我們聽着都是膽戰心驚的,我問:“你咋回來的,”

周避捂着腦袋跟我說:“狗日的,你猜我遇到那個咯,”

我說:“別賣關子,趕緊的說,”

周避有點不可思議的跟我說:“我說你都不相信,我遇到二龍山山腳下的那個老仙師了,他居然把我救醒了,還說要送我回家,我心裏當時那叫一個感激啊,真是遇到好人了啊,”

我聽着就跟韓楓對看了一眼,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因爲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老頭,憑我們對人的瞭解,那個老頭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聽周避的話來看,他也不像是說謊,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那個老頭真的跟周避的老孃有一腿,不想看着老情人家裏的娃有難,這心思我自己想着都覺得不可思議,

周避看着我們都不信,就從懷裏面掏出一個紙人娃娃,跟我說:“大仙,這是那老仙師給我的,他說帶着這個娃娃,我就能回家咯,這都是真的,我沒說謊,”

我看着這個紙人娃娃,我心裏就有些驚訝,突然,我想起一件事來,我夢裏面好像夢到周避家的鞋櫃子裏有個拘魂的紙人娃娃,稍後我就看着門後面的鞋櫃子,我心裏咯噔一下,我感覺那裏面有雙眼睛在瞪着我,我也不知道是咋拉,我直接奔着鞋櫃子去了,

我蹲在鞋櫃面前,一把拉着鞋櫃子的門,使勁給拽開了,我一看裏面東西,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就看着一個紙人扎的哇哇在對着我笑,

“孃的,中邪咯這是, 我以爲那是個夢,但是沒想到是真的,鞋櫃子裏面真的有個紙娃娃,而且還帶着血。我看着那咧着嘴的紙娃娃,就覺得有些害怕,這玩意不單單是一個紙娃娃那麼簡單,

我把紙娃娃給拿出來。所有人看了都覺得有些驚訝,韓楓問我:“你咋知道這裏面有這個東西,這玩意可邪乎着呢,”

我沒有回答韓楓。而是把紙娃娃跟周避手裏的紙娃娃拿到了一塊,這兩個紙娃娃一模一樣,但是一個帶血,一個不帶,很簡單的一個紙娃娃,但是卻透着詭異,

周避跟我說:“大仙,這是咋啦,我們天天進進出出,每天都開櫃門,咋就沒看到裏面有個紙娃娃,”

我聽着就說:“你是鬼矇眼,你咋能看到,這玩意要不是託夢給我了,我也看不到,你家倒了血黴,都是因爲這個紙娃娃,有人打你家娃的注意,”

周避聽了,臉煞白,拿着紙娃娃,跟我說:“那個老仙師要害俺,”

韓楓倒是冷笑了一下,跟周避說:“那倒不盡然,他要是害你,就不會給你個還陽的娃娃,是要救你,這個娃娃叫幽瑩娃娃,我們道術裏專門用來給陰煞纏身的人用來鬼點燈,幫着你們找回家的路,但是這個血娃子,就有點厲害了,倒是害你家的娃娃用來做差役小鬼,”

周避聽着,覺得奇怪的很他不是很理解,他看着我,想要我給他個說法,但是我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咋解釋,這個血娃娃跟這個幽瑩娃娃絕對是一個人扎的,但是,卻都是送給周避的,這是要害他,還是要救他,我搞不懂了,

我說:“這件事我也不懂,你也只能去問問救你的那個老仙師了,那個老頭古怪的很,我看不透,”

周避聽了,也是一陣難爲,跟他的弟弟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兩人決定,還是先把家裏的死人給安葬了,周避過來跟我說:“大仙,龍穴寶地到底咋樣了,我快去快回就是心理不安,先人不入土,後人難心安,你能體諒我,”

我聽着就點頭了,這周家兩兄弟還算孝順,我說:“地方倒是給你們找到了,但是那個老仙師兇惡的很,說那是有主的地,不給安,我們就回來了,但是,我們看着那塊龍穴寶地,怎麼都不像是有主的地,”

周宏過來跟我說:“你聽那個老混蛋的,他就是唬人的,這個老不死的天天守在山腳下,搞的二龍山是他家的一樣,你說那塊地沒主,那就是沒主,就算有主人,俺家也要了,大哥,今天晚上俺們就啊把俺娘先給埋了,然後在安排其他滴,俺不信了,要是那個老頭敢攔着俺,我一磚頭楔死他,”

周宏的話說的倒是厲害的很,周避倒是沒這麼霸道,但是左右權衡,周避也同意她二弟的說法,就讓俺們帶着他們兄弟兩去先把老孃給安葬了,這死人跟死人骨頭不一樣,放在院子裏得臭了,

我見兩人都這麼決定了,就辛苦跑一趟,只是這大半夜的上二龍山有點困難跟危險,所以讓他們多找幾個人擡着棺材,

但是周避出去跟那幾個擡棺材的人說夜裏上二龍山,都遭到了所有的人反對,哪些人說二龍山晚上鬧鬼都吃人嘞,還有大馬猴在山上,沒有一個人肯晚上去的,這可把他們兄弟兩給急死了,兩個人不管出多少錢,哪些擡棺材的人咋都不肯去,

這時候那王紅來了興致了,說他們兩兄弟要是把八個人的錢給他,他就幫着他們揹着屍體上二龍山,周避兩兄弟高興的很,就給了王紅八張大鈔,讓他背屍,

王紅做慣了這種事當然沒什麼忌諱,開了棺材,把老太太往身上一抗,福被一裹,就這麼的成了,看的那兩兄弟都傻眼,雖然是他們親媽,但是他們兩還真的就不敢這樣揹着死人,

有了背屍的,俺們也就動身了,剛動手,我就看着王紅身後面跟着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那喵嗚喵嗚的叫,我知道是屍貓,這個畜生,興許是餓肚子了,居然打起那老太太的注意了,我趕緊給收了,免得壞了屍體,

我們幾個人一路小跑,朝着二龍山走,這大半夜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月光特別亮,照在地上,有點瘮人,路上,樹上掛着的都是白綾還有紙錢,整個二龍村靜悄悄的,連狗叫的聲都沒有,就聽着我們一路小跑喘氣的聲,

王紅在前面走,我問:“重不重,”

王紅回我:“跟魂一樣,輕飄着呢,”

我聽着就放心了,沒有人鬼壓身的事就好,背屍忌諱的東西多的很,稍有不慎就詐屍了,那時候王紅是最倒黴的,搞不好就要了他的命了,所以我得盯着點,

我們一路小跑,我讓他們兄弟兩個在前面撒紙錢,讓韓楓走一會,敲一下鑼喊一句開鑼嗓,免得衝撞了什麼東西,

這一路平平當當的,啥事也沒有,到了二龍山的山腳下我才放心了,只要上山走一個時辰,我就能到馬關嶺的風水寶地,馬關嶺是我給起的名,那地方的山澗就像是馬的四個蹄子,兩個後腿一前一後奔騰,前面的蹄子一高一低,一升一降,只要埋葬在稍微高的那個山上面,後人必定高深,

我們跑着跑着,很快就到了山口,我就看着山口的那個小石屋,裏面還亮着燈呢,我對這個老仙師有一百八十個好奇心,但是這時候我知道不是研究他的時候,等我把周家的老孃給安葬了,回頭在好好跟這個老頭過過招,

突然,王紅一頭扎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啃屎,他疼的大叫了一聲:“狗日的,快來幫老子一下,這身上的老婆子咋這麼重呢,跟他孃的大山一樣,”

我聽着就知道壞了,肯定是這老婆子鬧事了,我趕緊跑過去,就看着王紅趴在地上嗷嗷叫,我說:“真的假的,你可別逗我樂啊,”

王紅擡起頭,硬撐着罵我:“滾犢子,你他孃的我傻樂,給你開這個玩笑,我他孃的就是背不動,太重,趕緊給我擡起來,”

我聽着王紅不像是開玩笑,我趕緊伸手把老婆子給拉起來,但是我一拉,我感覺像是拉一頭牛一樣,我咋都拉不動,我說:“你們別看這,趕緊搭把手,”

周家兩兄弟打着馬燈過來,兩人臉煞白,看着王紅被壓的動彈不了,就說:“那什麼,大仙,不會鬧鬼,老孃,是俺啊,你兒啊,你可別鬧騰,咱們給你找了龍穴寶地,你好好的安生,”

“嘻嘻,咳咳,”

這聲來的突然,我們仨都是一愣,就聽着王紅脖子上趴着的老婆子居然笑了起來,可能是笑的太厲害,所以一下子咳嗽了起來,這可把周家兩兄弟給嚇的半死,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喊:“老孃啊,兒子不孝啊,到現在還沒給你安葬,你最愛乾淨了,連個棺材都沒有給你,但是這不是事情急嘛,你就擔待點啊,別鬧了成嗎,”

我聽着就着急,王紅也着急,他被壓的鬼叫喚,我趕緊招呼韓楓過來,讓他使招把人給辦了,韓楓圍着王紅打轉,嘴裏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那石屋,隨即拉着我,問我:“你看着這老婆子的腦袋對着石屋,手臂也指着石屋,這是啥意思,難道這石屋裏的老頭真的是她老情人,死了,想要他送送,”

我聽着恍然大悟,我就怕這個老婆子有心願沒了,她死不瞑目就是這個原因,我也猜着了她不閉眼跟這個老仙師有關,但是爲了周家兩兄弟的面子,我都沒說,這個時候,這老婆子在人家門口鬧了怪,我要是再不說,估計今天咱們就走不了了,

我咳嗽了一下,跟周避說:“你老孃跟着老頭的事你曉得不,”

周避一臉綠油油的,跟我說:“大仙,我咋能不曉得,俺們村那個不曉得,我都丟人,都這麼大年紀咯,還跟一個這麼,,,我都不興說,”

我聽着周避的話,我就知道周避心裏覺得他老孃跟這個老仙師有一腿是個恥辱,但是我說:“人死燈滅,生前是是非非隨風過,你心裏別在意,你老孃就是想人家送一程,你這個做孝子的應該滿足你老孃的心願纔對,”

周避聽了我的話,左右爲難,周宏也是有些氣憤,惡狠狠的看着裏面,兩人就是不動彈,還是不願意,這可把王紅給急壞了,他被壓的鬼叫的厲害,最後周避妥協了,跟我說:“大仙,你請,我們兩兄弟看着,”

我得了話,就鬆了口氣,就怕這兩兄弟置氣,不肯妥協,怕丟臉,這種事當是丟人的,他們兩有錢有頭有臉,平白無故多了這麼一個便宜的後爹,放在誰身上,誰心裏也不高興,

我也沒多站着,趕緊朝着石屋跑,來到門前,我就聞到腥臊的味道,這味道很熟悉,但是我一時間沒想起來是啥味道,就是臭,我敲了敲木門,但是裏面亮着燈,卻沒有人來開門,我就奇怪了,朝着門縫往裏面看,

我這一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孃的,我就看着門縫有一顆眼珠子也在看我,一下跟我看對眼了,我當時就嚇的一身冷汗,

“你他孃的在門後做死呢,” 我心裏很生氣,我覺得屋子裏的老頭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了外面的動靜,所以趴在門口在往外面看。但是他卻在我敲門的時候不開門,還他孃的站在門口透着門縫跟我看對眼,眼睛瞪的特別大,還透着猩紅。 好婚晚成:總裁的掛名新妻 這大半夜的,要是膽小的人肯定得被他給嚇死不可,

我使勁的砸門,但是們還是不開。 大明星和小才女 我心裏有點毛了,我看着門縫裏的眼睛還在,我站在門口,心裏嘀咕着,這老頭腦子有問題,咋不開門,就喜歡門縫裏看人,這時候王紅開始叫喚了,讓我快點,

我心裏也有點火氣,我二話不說,朝着門就踹,這一腳直接把門給踹開了,而門後面的那個人也應聲倒地,我心裏有點害怕,我趕緊跑進去,我說:“你他孃的早點,,,”

我的話沒說完,因爲我發現地上的老頭可能死了,我看着地上都是血,老頭的心窩子也有一個大窟窿,我一開始心裏特別害怕,以爲是我一腳把這個老頭給踹死的,但是當我看見老頭的心窩子的時候,我才知道,他不是我殺,而是老早就死了,

我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這地方透着怪異,是我不瞭解的怪異,我馬倫一身的本事,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還他孃的重來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一個死了的老頭站在門口跟我看對眼,這他孃的說出來都有點沒人信,我喊了一句:“裏面的人死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好奇的叫了一聲,我看着他們跑進來,就四處轉悠着,屋子裏有點詭異,不像是個人住的屋子,腥臊腥臊的,但是卻極爲的乾淨整潔,地上一塵不染,牀鋪褥子,還有桌子上的貢品都是新的,但是香爐裏面的香卻是滅掉的,

他們幾個人走了進來,看着屋子裏躺着的老頭,都驚訝的很,韓楓問我:“馬倫,你多大仇怨,一腳給人踹死了,這可是要償命的,”

我聽了就來火,我說:“你他孃的眼瞎了,沒看到人家胸口有個窟窿,啥叫我踹死的,我馬倫有這個力氣還用得着幹這行嗎,”

幾個人聽了,才注意這老頭胸口的窟窿,周避立馬就叫喚了,對着我喊道:“大馬猴,肯定是大馬猴,你看,心窩子都給掏了,這就是大馬猴乾的,俺們村有好多人都是這麼死的,奶奶的,老仙師都被大馬猴給吃了,這太可怕了,”

我沒搭理周避,四處看了一眼,屋子根本就不像是個獨居的老頭能收拾的這麼幹淨的,比我家還乾淨,我看着香案上,放着一個紙紮的娃娃,這娃娃咧開嘴笑着,嘴裏面還帶着血,我腦子有點嗡嗡的,這種環境,只能說明一點,這個老頭不是個老叟,就是個玩把式遛猴的,這種人有正有邪,說不準,

俺們龍井村曾經有個遛猴的,帶着猴在咱們村子裏擺碗求財,遛猴逗馬,逗的大夥特別高興,有的就賞錢,賞東西,還請回家吃飯喝茶,聽那遛猴的說一些見聞,聽的是津津有味,但是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個遛猴的,而是個邪門的傢伙,專門拐人家孩子,拘人家裏的魂,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這種人到底求的是什麼,有什麼目的,沒人知道,也不是爲財,從他們身上的打扮來看,都是一些個窮破爛,後來這個人被我師父給逮住了,兩人當時斗的不可開交,我師父跟我說,那個遛猴的人厲害的很,會差遣小鬼害人,所以他就懷疑這種人拐騙孩子,拘禁生魂,其實是爲了養鬼,但是具體的師父也不知道,當時因爲太怒,所以一棒槌就給打死了,所以這種人具體的怎麼修行師父也不知道,

這會,我覺得懷裏的屍貓有點不安分,在我懷裏不停的掙扎着要爬出來,嘴裏還嗚嗚的叫着,我心裏有點慌,這屍貓一叫喚,指定沒好事,突然,我感覺我子上落了什麼東西,我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我一看,居然鮮紅鮮紅的,他孃的,居然是血,我猛然擡頭,就看着房頂上趴着一隻黑乎乎的大鬼,這東西見我望它,朝着我猛然呲牙咧嘴,手裏有個東西朝着我猛然一砸,直接呼到了我的臉上,

我一手抓着那血淋淋的東西,一邊嚇的趴下來,懷裏的屍貓一下就竄出去了,蹬着牆,直接就上了房樑,接着我就聽着那一聲聲的抓撓的聲音,還有嘴裏發出的“嗚嗚”聲,我知道兩個畜生幹起來了,

我趕緊爬起來,我看我手裏抓着的是什麼東西,我一看,嚇的我渾身都冒冷汗,他孃的,居然是個心包子,我估摸着是這個老頭的心包子,我嚇的趕緊給丟了,爬起來就跑,房樑上的是個大馬猴,這東西多厲害我知道,所以先走爲妙,

我一出門就看着周家兩兄弟跟韓楓都已經嚇的跑出來過了,我們幾個站在外面,看着那石屋的房頂上兩個黑漆漆的影子竄來竄去的,四隻眼睛都冒着綠油油的光,那打架的聲光是聽着都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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