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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地面頓時微微顫動起來,煙塵有規律地揚起。

而等到煙塵完全消散的時候,已經有十九條平行的縱線,完全與李克用所劃出的十九條橫線垂直起來。

縱十九、橫十九,地面上一個棋盤儼然生成。

「好手段。」

李克用輕笑了一聲,看向朱友寧的目光也不同了。

這個「掩日」,確實是高手!

「棋局既成,閣下可否願意與本王對弈一局?」

李克用的好奇心明顯起來了,想要更深層次地試探朱友寧。

朱友寧卻毫不慚愧的搖頭道:「我不會下棋。」

「哦?」李克用發出意外的聲音。

朱友寧其實只是單純的不會圍棋,但他還是用淡定的聲音胡謅道:

「所謂圖謀天下者,並非只是拿人當棋子、把天下之勢當弈局,因為黑白棋石只有黑白二分,並不會冷不防地咬你一口,甚至沒有七情六慾各種情緒與需求,但人不一樣。這世上最難掌控的,乃是人心。」

李克用聽到這話,驀地放聲大笑。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天下為棋局,卻遠比棋局複雜,世人為棋子,卻遠比棋子難測。」

李克用話音剛落,隨後他手掌再次朝輪椅上一拍,內力隔過輪椅到達地面,竟將原本已經溝壑分明的整個棋盤,再次震成平坦的地面。

朱友寧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煙塵起煙塵散,仍舊沒有任何動作。

現在的他,只不過比較好奇李克用的輪椅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竟如此耐用。

「我雖然沒有見識晉王棋藝之高超,但也十分佩服晉王。像晉王這等弈者,除了求勝負之外,恐怕還會在推動局勢的同時,隱匿自己的實力與痕迹,讓你以為對手是一團難以捉摸的迷霧。只不過晉王如此蟄伏,恐怕也沒有把握對付的了那個人吧?」

李克用聞言,心中一凜。

莫非眼前這個掩日也十分清楚「那個人」?

他頓時認真地看向朱友寧:「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慚愧,只不過比普通人知道多一些罷了。」

李克用這時居然笑了,很爽朗的笑。

「掩取蔽日,陰盛晝暗,你這掩日之名倒是真的名副其實!」

說罷,李克用正色道:「你不是想要本王的至聖乾坤功嗎?那我們就來做個交易。」

朱友寧問道:「什麼交易?」

李克用冷聲道:「閣下只要幫本王殺個人,本王就把至聖乾坤功交給你。」

「那如果我不想做這個交易呢?」

李克用淡淡道:「那就不做這個交易。」

朱友寧道:「通文館忍字門門主的安危,你也不管了?」

李克用沒有說話。

但朱友寧已經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是與至聖乾坤功相比,李存忍的性命不足為提。

李克用如此絕情,朱友寧卻是毫無辦法。

就是不知道在不遠處潛伏著的李存忍聽到自己義父的話,心裡有何想法。

半晌,朱友寧問道:「晉王想殺什麼人?」

李克用淡淡道:「李嗣源!」 顧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王爺有一天會專門喊自己下山聊天,就為了避開正在沐浴的王妃。

雖然他們幾人都對王爺的這個夫人心存不滿,但是偷窺王妃沐浴這樣的事,借個腦袋他也不敢幹。

當初王爺出事,八個影衛拚死保護,搭上了三個兄弟的命,才好不容易將人救了下來。

如今王爺雙目失明,對手又虎視眈眈,以為娶個親,能有夫人能夠對王爺照顧一二,誰成想這個毒婦不僅偷盜王爺的財物,還對王爺口出不敬,甚至經常餓著王爺。

就算知道王爺是故意忍耐,過着苦哈哈的日子給有心人看,他們依然每日都期盼著王爺能夠休了那個毒婦,或者一聲令下,讓影衛砍死她了事。

「王爺,這是我這幾日在山裏獵的鳥肉,已經烤乾了。你放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為了防止自家王爺演戲過頭,再不小心餓死了,他只要下山見王爺,總會帶一些吃的過來。

按照王爺立下的規矩,其餘的四個人在附近的州府都有一個虛假的身份,暗中運作。

顧四,就是四人與王爺溝通的橋樑。並且肩負着保護王爺的重任。他常年住在後山裏,以山上的野獸野果為食。偶爾下山辦事,也很少逗留採購。

聽到烤鳥肉,顧灝元覺得自己的胃一陣抽痛。

雖說顧四是出於一片好心,將自己捨不得吃的東西貢獻出來,但是他的手藝真的不怎麼樣!

他烤的鳥,肉質又老又硬。因為缺少調味品,肉里還經常帶着腥膻的味道,嚼起來很費勁,咽到肚子裏,也難以消化。

以前偶爾餓的難耐,他會拿出顧四給的烤肉吃上兩口,但是吃完后,胃就會更加難受。

想到這些,王爺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吃的紅燒肉,美味的湯汁伴着飯,米粒也吸飽了肉的香味,以前在王府的時候,他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小四,廚房還有一些昨天晚上沒有吃完的飯菜,你去吃一些吧。」

這是第一回,王爺留他在家裏吃飯。顧四覺得像做夢,這家裏能有什麼好吃的呢?

等真正吃到嘴裏的時候,他才發現,王爺不肯殺王妃是原因的,這個王妃做飯也太好吃了!

許是太久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飯菜,雞湯、紅燒肉,甚至連鍋底的一點肉渣,顧四都沒有放過,直到狼吞虎咽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他才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一會王妃回來了,王爺該怎麼解釋家裏的食物都消失了?

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葉凝欣當然不知道家裏兩個大男人的苦惱。

她這會正泡在溫泉水裏,享受着來自大自然的撫摩。

泉水的溫度剛剛好,身體的毛孔全都舒張開來,真的太舒服了!

唯一不太美好的,是剛剛脫衣服時,葉凝欣真正的看清了自己現在的體型,肥肥的肚子,粗壯的大腿……

看過一眼之後,就不想再繼續看了。

午飯後吃的那粒減肥藥應該是起效了,葉凝欣在洗澡的時候,發現身上出了很多黑色的污垢,看起來很噁心。

還好這是一眼活泉,不然,多洗個幾次,這池子水直接就不能用了。

泡在溫泉里不想出去,她便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顧灝元真的是會找地方。如果當初不是為了上山找人,葉凝欣是絕對不會往這邊來的。

這裏在山的一處拗口,上面又有怪石遮擋,看起來根本就是不通的,誰能想到還有這仙境一般的去處呢。

正欣賞的入迷,眼尖的葉凝欣卻在溫泉旁的一處小土坡上發現了一顆何首烏的莖葉。看樣子,這顆何首烏應該有年頭了。

看到了好的藥材,醫生總會有點手癢。更何況,這個寶貝還可以送去藥鋪賣錢,給自己將來的事業添磚加瓦。

匆匆穿好衣服,從旁邊折了一段粗壯的樹枝,葉凝欣便開始徒手挖了起來。

為了保證根莖的完整,挖的時候必須小心一點,再加上工具不趁手,光是這一顆何首烏,她就挖了有小半個時辰。

之後,又在旁邊發現了一叢痒痒草,這個東西雖然不值錢,卻也有用。

它的藥性就在莖葉上,沾上皮膚后,12個時辰內奇癢無比,就算是洗澡也沒用。

想解的話卻也簡單,只需要拿煮開的糯米水,一擦便好。

葉凝欣拿出一塊巾帕,小心的將採下來的痒痒草包好,準備帶回家曬乾研成粉末。

「如果家裏那個王爺再讓我不高興,我就好好治治他。」想到這裏,葉凝欣的嘴角翹了起來。

等她到家,天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家裏那位蹭吃的影衛,也早就溜走了。

晾起衣服和痒痒草,葉凝欣又將何首烏放在筐里,轉身回屋,打算簡單的熱一下飯菜。

映入眼帘的卻是空了的盆盆碗碗,甚至連根骨頭都沒有剩下。

家裏這是遭賊了?這個賊還是個餓死鬼,只偷別人剩飯,別的卻一點沒動。

問王爺發生了什麼,王爺卻以自己看不見為由,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他剛剛和顧四商量了半天,倆人也沒有圓出一個看起來合理的解釋。

顧四建議王爺說是他自己吃掉的,可是這樣一來,很可能就沒有晚飯吃了,王爺可不同意。最後,只能裝傻。

查不到原因,那就當作是被野狗吃了吧。

葉凝欣重啟爐灶,又做了一鍋飯。昨天的五花肉還有剩餘,薄薄的切了片,用油煸炒到整個肉片都捲曲起來,肥肉的部分冒出油脂,開始變得金黃,便下入蒜苗和醬料,瞬間,肉質特有的香味便瀰漫開來了,聞起來,讓人食指大動。

剩餘的肉便撒上一些鹽腌了起來,雖說不健康,但是這個年代沒有冰箱,確實不太方便。

王爺晚上吃的依然很滿足。他想起顧四留在這裏的烤鳥肉,覺得下次再來的時候,應該還給他。

晚上臨睡前,葉凝欣又吃了一顆減肥丸,這一天下來,她沒怎麼覺得飢餓,反倒是精神比以前好了不少。

看來這第一批藥丸研製的還是很成功的。這些量,剛好可以吃一個月,一個月後,根據身體的情況,還可以做適當的調整,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她的醫療空間還會不會露面。 避過顧羨君的注意,禮笑言將韓冬兒叫出了門。

上了馬車見到被白布蓋着的韓三春,韓冬兒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

「棺材……」禮笑言也上了車,見狀便問陳襄。

陳襄點點頭:「放心,都預備好了,麻衣孝服也都準備妥當。都在城外,在城裏弄得話不太方便。」

雖說死者為大,但是韓三春涉及了兇殺案,很多事情並不好辦。

禮笑言也明白這些,只好點頭又安慰韓冬兒幾句。

馬車順着街道一直往西,穿過七八條大街,就到了西便門。

陳襄與守門之人客套幾句,馬車就放行了。

禮笑言原本還有些擔心,若是官兵檢查馬車,看到這屍體會不會嚇一跳。現在看來,真是多慮,陳襄在京城浸淫多年,哪裏不好打點。

「這麼想來,當時東便門放過嚴徹卻攔住陳襄人等,的確很可疑啊。」

禮笑言不禁搖搖頭,心想這件案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搞清楚。或許永遠都說不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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