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陳館長說道:“那守夜人死狀如此難看,想必臨死之時,必定受了什麼煎熬,若是呈現出來,豈不是要嚇死人?”

李長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放心,呈現出來的景象,也就只有施法的人能夠看到,你們兩個人是不會看見了,大可以放心。”

“哦,原來是這樣。”陳館長聽完,才鬆了口氣。

那守夜人死狀悽慘,想必臨死之時,受到了莫大的折磨,那場面一定噁心至極,陳館長和張祕書可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現在單回想起守夜人死時的樣子,都要將隔夜飯嘔吐出來了,更別說是看到案發經過了。

李長生淡淡一笑,將剩餘的清水,放置在了地面之上。

只看見他從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香爐,放在地上,接着又取出了三根香,點燃,插上。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誦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圓光之術,證吾視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啪……”

話音剛落,李長生猛地一跺腳。

只看見他整個人緊閉着雙眼,一下子停住不動。

陳館長和張祕書見狀,不禁打了個激靈,緊盯着李長生。

此時此刻,只感覺像是有一股莫名的陰風,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吹進了屋子之中。

陳館長和張祕書只感覺自己的脖頸邊上,一陣陰冷。

再看李長生,雙耳竟然微微一顫,像是專注地在聽着什麼。

他聽見“嗚嗚”的聲音,像是從地獄之中傳來一樣,緊接着就是一聲劇烈的慘叫,聲嘶力竭。

李長生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所聽到的這些,都是守夜人臨死之時,在這焚屍爐的房屋之中,出現的異象。

如此神奇的異象,根本不是鬼魂之力能夠幻化出來的。

要知道,鬼魂通常指的是人三魂七魄之中的“命魂”,命魂所能達到的效果,十分微小,即便是化成厲鬼,也僅僅只能夠憑藉幻化出一些奇特的幻想,或者是通過詭異的場面加害於他人,根本不可能起到改變周圍環境變化的能力。

擁有這樣能力的,除了妖魔之外,也就是道家的道術能夠做到。

這一下,更是確定李長生內心的想法。雖然呈現出來的畫面,沒有讓他看到那躲在黑暗之中施法的人,但是他卻可以通過這施法的人所留下來的氣機,找到他。

“啪……”

又是一聲,李長生再次跺腳。

回過神來,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從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在那清水盆裏,裝滿了一小瓶的清水,收了起來。

陳館長和張祕書見李長生做完了這些,趕忙上來問道:“如何了?李兄弟……”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今天晚上在此,我要做一場法事,替你們除了那施法的妖道。”

“哎呀呀……”陳館長一聽大喜,拍手說道:“對對對,也不知道是哪個妖道,如此狠的心,竟然殘害他人生命,這樣的人,李兄弟你可不能讓他敗壞了你們道門的名聲啊!”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讓人去幫我準備一些東西,今晚做法要用。”

“好,李兄弟你說,我記下來。”張祕書連忙說道。

李長生說道:“硃砂,三隻公雞,兩隻黑狗,還有水果的供品,墨斗,墨線,生糯米三碗,熟糯米兩碗,還有蠟燭,供香……”

張祕書連連點頭,仔細地將李長生所說的一切,都用筆記了下來。

吩咐完一切之後,李長生說道:“我離開一趟,今晚八點,我會回來這裏,你們到時候在這裏等我就可以了。”

“好,好,我們一定等李兄弟來……”陳館長連連點頭。

李長生不再說什麼,離開了殯儀館。

出了殯儀館之後,李長生就直接朝着吳仙人的攤位而去。

吳仙人的攤位離殯儀館不算遠,大概也就隔了兩三條街的距離。

李長生來到這個地方,卻發現吳仙人今天不在。

只看見吳仙人的攤位之上,立着一塊牌子:今天休息。

李長生冷冷一笑,走了過去,看見那桌子上面,擺放着一個信封,泛黃的舊色。

信封的上面,用硃砂粘着一根雞毛。

這是道門傳訊的方法,很明顯,這吳仙人早已經猜到,李長生要來找他,所以提前給李長生留下了一封信件。

李長生打開信封,書信之上,寫着:原以爲道友乃是區區江湖術士,靠糊弄凡人換得營生,未料到道門之中尚有“太上”一派,雖只道友一人,卻足以駭人,今你我道門之事,且用道家方式解決,福建閭山派,吳子元,敬上。

李長生看完,淡淡一笑。

閭山派?有點意思。

閭山派在道門之中,不算是太大的門派,但這個門派雖然小衆,術法卻是十分奇特。

用道門的說法,閭山派的術法,屬於是“巫術”,十分詭異。

想到殯儀館發生的這些事情,和李長生所遇到的那個“怪物”,不難看出,這類術法確實罕見。 李長生晚上來到殯儀館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三隻嗷嗷叫的大公雞,兩隻全身漆黑的黑狗,生糯米三碗,熟糯米三碗等……

陳館長和張祕書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長生,等他說話。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從道壇之上,拿起了生糯米,開始倒在了道壇的周圍。

只看見李長生繞着整個道壇,走了一個圈,那生糯米倒在了地上,也圍成了一個圈。

緊接着,李長生又在一旁,用生糯米再次化了一個圈,然後對陳館長和張祕書說道:“你們兩個人,站在這糯米圍成的圈子當中,一旦做法開始,無論你們聽到什麼,看見什麼,都千萬不要走出圈子,明白了嗎?”

陳館長眉頭一皺,有些緊張,說道:“李兄弟,是不是我和張祕書在這裏,會妨礙到你的做法?我看要不然……我和張祕書先離開得了,這樣也不用你給我們畫什麼糯米圈了。”

張祕書一聽,也連忙點頭,說道:“對對對,你們道門之中的人鬥法,我們閒雜人等,完全不需要參與進來。”

我老婆是個戲精 “閒雜人等?”李長生聽完,冷笑一聲,看向了陳館長和張祕書,說道:“人家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你以爲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針對你們兩個人?如今我要與他鬥法,你們兩個人就必須要在現場,如若是離開了這裏,萬一他用道術加害於你們,哼哼……”

李長生冷哼了兩聲,卻是沒有再說下去。

陳館長和張祕書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想到那守夜人慘死的樣子,陳館長和張祕書就是膽子再大,這下也不敢離開李長生半步了。

只見陳館長眉頭一皺,說道:“那……那……還請李兄弟趕緊的吧!我們一切聽從李兄弟的吩咐。”

李長生點了點頭,指了指那個畫好的糯米圈。

陳館長和張祕書對視一眼,站了進去。

李長生盯着他們兩個人,說道:“記住我說過的話,無論你們在這圈子當中,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都不要出圈子,即便是我讓你們出來,你們也別出來……只要這鬥法沒有結束,你們就不能離開這圈子半步,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清楚了……”陳館長和張祕書嚇得連連點頭。

李長生不再去管他們兩人,解開了自己隨身帶着的布袋,從裏面取出了那把銀白色的短劍,還有幾張符紙。

只看見李長生從一旁,拿了事先準備好的青瓷碗,放在了道壇之上。

此時,冷風嗖嗖吹了過來。

黑夜漫漫,這偌大的殯儀館,此時除了三人,一個人都沒有了。

員工們事先都被陳館長和張祕書打發走了,這寂靜的殯儀館之中,此時此刻靜悄悄的。

而開壇做法的地方,又是在那守夜人死的焚屍爐的房間裏,這鬥法都還沒有開始,那糯米圈裏的陳館長和張祕書,此時已經覺得全身冰冷,像是有人在盯着他們一樣。

李長生透過窗戶,看向了外頭的天空。

只看見天際之上,一輪明月,卻是隱隱約約,被厚重的雲朵遮擋住了一些,顯得朦朦朧朧。

黑暗之中,寂靜顯得有些深邃,仿若無盡的黑暗之中,藏匿着什麼東西。

……

另一頭,吳仙人早已經在他的房間之中,準備好一切東西。

這個狹小的房間,陰暗而又潮溼,發散着一股濃濃的惡臭味。

他的面前,是兩個祭壇,祭壇之上,供奉着七煞冥鬼,長得凶神惡煞,就像是如同地獄之中,那十惡不赦的魔王一般。

幽幽的氣息,沉浸在他的房間之中,暗紅色的燈光,隱隱將他這個小房屋全部照亮。

只看見吳仙人的額頭雙眉之間,點着一點紅色的硃砂點。

他整個人的面容嚴肅,掐起了手印,腳一跺地,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陰暗之中,發出了“嘻嘻嘻”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捂着嘴巴偷偷笑一樣。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在吳仙人身旁的不遠處,放着一個沙罐子,罐子之中,藏着不知名的小動物,只是隱隱聽到,那小動物在不斷的趴着罐子,發出了“沙沙”。

“攝……”

恍然之間,吳仙人雙目一張,像是有兩道精光,從他的雙目之中閃射出來一樣。

一股幽幽的鬼氣騰騰而出,他整個人氣勢煥然一變,臉上的神情無比的猙獰。

“鈴鈴鈴……”

房屋之內,響起了風鈴的聲音。

那掛在房間四個方位的小風鈴,此時卻是無風自動起來。

道門中人鬥法,十分講究術法的變幻。

而每一次道法的施展,都會花費不少的精氣神,更甚者,一些強大的術法,很有可能導致施法者的壽元大減。

而一些邪惡的術法,一旦施展出來,就必定會讓人肝膽俱裂,倘若敵手的道行比施法者的強大,那麼這股力量就有可能反噬到施法者的身上。

吳仙人修道三十餘年,自信自己的道行不低,對於他來說,李長生即便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青年而已。

只是不清楚,爲什麼老大那邊,像是有所忌諱一般。

自從吳仙人上次跟老大聯繫完之後,就一直沒有再聯繫得上老大,而且老大也不曾聯繫他。

不過具體的原因,此時的吳仙人已經沒有再去多想,當務之急,就是與李長生的鬥法。

……

這一頭,焚屍爐的房間外頭,開始傳來了“嗚嗚”的聲音,像是嬰兒的啼哭聲一般,有些沙啞,有些哽咽。

李長生眉頭緊皺,隨手拿起了一隻公雞,手中銀白色的短劍,一下子劃破了公雞的脖頸。

只看見李長生精進抓着公雞的兩隻翅膀,那公雞不斷掙扎折騰着,鮮血不斷從脖頸之中流出,滴落在了青瓷碗當中。

不多時,滿滿一碗的雞血就出來了。

李長生隨手一丟,將那奄奄一息的公雞丟在了一旁,不去理會。

隨後拿起了盛滿雞血的青瓷碗,喝了一口。

雞血含在他的嘴巴當中,朝着那道壇之上燃燒的蠟燭噴去。

“噗……”

頓時,濃濃的血腥的味道,瀰漫在了整個房間之中。

陳館長和張祕書臉色大變,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咣噹”一聲巨響傳出。

只看見道壇之上,那燃燒着的火焰,頓時高漲而起,像是兩條火龍,直衝房頂。 “元始大真,五雷高尊。太華皓映,洞郎八門。五老告命,無幽不聞。上御九天,中制酆山。下鎮河海,十二永源。八威神咉,靈策玉文。召龍致雨,收氣聚煙。日月五星,北斗七元。合明天帝,敕下太玄。宣威三界,不得稽延。諸天諸地,諸水諸山。玉真所部,溟泠大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長生的聲音,在黑夜之中,低沉得像是鐘鼓一般,撞擊在人的心頭之上。

一股渾厚的力量,像是無形之中,從他的身體之內發散出來。

“呼呼……”

風聲掠過,窗外鬼影晃動着,枝葉凋零。

突然之間,只看見焚屍爐的房門,瞬間關上。

“啪”的一聲。

陳館長和張祕書眉尖一挑,兩個人不禁都嚇了一跳,抱在了一起。

一股幽幽的氣息,滲透而來。

整個房間之中,只看得見幽幽昏黃的燈光,點亮了某些角落。

那些看不見光亮的地方,都像是藏着一雙雙攝人的眼睛。

驀然間,只看見兩道虛影,朦朦朧朧,像是從焚屍爐的房門之外,一晃,飄了進來。

“鬼……有鬼……”

陳館長和張祕書兩個人顫抖着,嚇得都癱坐在了地上。

只看見那兩道虛影,隱隱約約,如同一層薄薄的霧氣一般,一眼看上去,就看得出,是兩個人的形狀,但是卻是完全看不見面容,只看見披散下來長長的頭髮,一襲白衫長長,黑暗之中,素白無比。

那白衫之下,裸露出了兩隻細長蒼白的手,像是黑夜裏,前來索命的亡靈。

李長生冷哼一聲,鎮靜極了,拿起手中銀白色的短劍,挑起了一張符咒:“八卦鬥底,羅布四圍。威罩天下,炎烈飛威。鬼精見者,入地萬丈,化作灰飛。古木惡廟,永劫塵迷。急急如太乙元君律令。”

話音剛落,一個健步向前,只見那銀白色短劍的劍尖之上挑着的符咒驟然燃起。

“嘩啦……”一下。

一道火光,噴射而出,細細長長。

整個房間像是剎那間被照亮一般。

光芒一閃,一下子從那兩個虛影身上閃掠過去。

虛影頓時一晃,像是要閃躲一般,朝着陳館長和張祕書的方向而來。

陳館長和張祕書身子一顫,急忙想後退。

“不要出糯米圈……”

李長生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黑夜裏響起的黃鐘大呂。

陳館長和張祕書心神一顫,緊緊抱在一起,嚇得臉色都完全蒼白了,兩個人不敢後退,急忙閉起了雙眼。

李長生另一隻手的手指尖沾染了一下青瓷碗之中的雞血,隨即輕輕一彈。

“嗖”的一下,雞血像是在他的手指尖之上,凝聚成一滴小小的血珠子,瞬間就被彈了出去。

“嗚哇……”

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房間之中發出。

那血珠子彈出,瞬間將那兩道虛影打得魂飛魄散。

鬼哭狼嚎的聲音,極其刺耳,在這漫漫悠長的黑夜之中,如同那劃破天空的流星。

陰冷冷的風,不斷吹進了房間之中。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裏吹進來了。

陳館長和張祕書冷汗直流,身子都像是完全掉進了冰窟之中一般,僵硬無比。

另一頭。

一個陰暗潮溼的房間裏。

吳先生整個人身子微微一顫,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