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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叫住我,問我:“你跟這些烏鴉很熟?”

我恩了聲,以前餵它們,應該算是熟悉了,再說,上次還救過我呢。

他又笑着說:“你不適合做和尚,倒適合做鬼,你身上被人種了鬼種,會跟着你一起長大,你知道不知道?”

這事兒我知道,再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問道:“王爺爺給我種的,說是給我護身,可我都不知道種在哪兒了。”

陳文上前說:“等你十八歲,陽氣最重的時候,那個鬼就出來了。”

他說得太玄乎了,我聽得半知半解,說:“奶奶說那個化生子會吃了我的魂,到時候我就死了。”

陳文笑了兩聲,說了句不會。

回到屋,陳文對奶奶說:“今天去村子裏走了一圈,要是是村裏人害陳浩的話,今天晚上應該會有動作,一會兒麻煩您給我準備一隻公雞,一碗糯米,一把剪刀。”

這些東西屋裏都有,奶奶馬上就去準備了,準備好了之後,陳文當場把公雞殺了,從身上掏出一支毛筆,蘸着公雞血在我額頭畫了起來,畫完之後對我說:“今天晚上你站我身後,不管看到啥都不要慌,一切有我。”

我嗯了聲,他之後讓奶奶進屋睡覺,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奶奶不敢怠慢,進屋把房門關得死死的。

陳文這才用公雞血在剪刀上抹了一下,又從身上掏出一根紅繩,用雞血染了一下,然後正襟危坐,面色冷峻得很,我從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神和表情,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我們站在門外,外面黑黢黢一片,背後大門緊閉,烏鴉還是在樹上撲騰,發出的聲音滲人得很,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陳文不知道怎麼感覺到我在害怕,說:“別怕,你要是害怕,閉着眼睛也行。”

我沒閉眼睛,閉上眼睛更害怕了。

等到凌晨一點左右的時候,村子裏養的狗突然叫了起來,陳文說:“來了。”

說完站

起身看着路口,不一會兒那裏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人踩在了樹葉上,發出了聲音。

不一會兒,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出現在了視線裏,看到我們後說:“哥哥,我走丟了,能送我回家嗎?”

陳文問:“你家在哪兒?我送你。”

他指了一個方向,陳文讓我待着別動,他迎着走過去,到了那胖小子身邊之後,那胖小子突然張嘴就向陳文咬了過來。

陳文反應很快,還沒等他咬到,伸手就把這胖小子提了起來,拿出身上紅繩,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提到椅子前面,他甩甩袖子坐下,拿出剪刀擺在旁邊,問這個胖小子:“是誰讓你來的?”

那個胖小子看到之後嗚嗚嗚哭了起來,引得烏鴉也哇哇大叫。

要是村裏其他人看到了,還以爲我們在虐待這胖小子,陳文不爲所動,抓起一把糯米就準備往這個胖小子嘴巴里塞,胖小子這下嚇得不輕,翻身一滾,倒在地上,想要滾着逃跑。

陳文起身,順便拿起了邊上的剪刀,還沒有走近,那個胖小子突然哇地大叫了一聲,然後不見了。

我忙上前去問:“人呢?”

陳文說:“有人在勾魂,把這胖小子的魂給勾了。”

陳文沒去追,他說只要掌握了生辰八字,千里之外都能勾魂,追不上。

之後我們收拾東西進屋,不一會兒,屋外豬圈裏的豬哼唧了起來,外面烏鴉也叫了起來,我睜眼從窗子看出去,竟然看見兩個人擠在窗子口,打量裏面。

我忙拍了一下陳文,說:“有人在看我們。”

陳文看到不看就說:“剛纔那化生子引過來的,要是化生子把你害了,他們就會來奪你的身體,你沒死,他們看一陣就會走了,你快睡覺。”

陳文自個兒睡了,我怕得睡不着,一直看着窗子外面,那兩個人看了半個小時後,往上一蹦,直接從窗子縫跳了進來,徑直向我走過來。

我嚇得不行,正要喊醒陳文,他卻突然開口:“你們再往前走一步試試看。”

說話聲音很冷,冷到刺骨,我先前還在怕鬼,這會兒卻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

那兩個人一聽,真的就停下了,其中一個翻出窗子離開,另外一個愣了一會兒,繼續向我走過來。

陳文突然坐起身來,揉揉手從牀上下去,徑直走過去。

那人吼了聲,陳文說:“脾氣還挺大,打得你沒脾氣。”

說完伸手就把那人揪住了,轟嚓一聲,他直接把那人給丟得砸在了牆上,那人剛落地,他又上去把他提了起來,然後對我說:“陳浩,你過來把他丟出去。”

我哪兒敢,現在嚇得動都不敢動,還敢去揪鬼?

搖頭不去,他也沒強求我,提着那人就從窗子丟了出去:“滾,下次見到你,就不是滾這麼簡單了。”

我都看呆了,以前不管是誰,怕鬼都怕得要死,到他這兒跟換了一樣,之前那個化生子,這次這兩個,他打得他們還手之力都沒有。

陳文重新回到牀上,跟我說:“別把鬼想得太可怕了,把他們想成小狗小鳥,就不會怕了。你陰氣重得很,以後遇鬼的機會多着呢,要是一直這麼膽小,到時候誰來護你?”

當時心想,要是陳文一直住在我家的話,那不是什麼鬼都不用怕了?

我纔剛想到這兒,陳文就說:“我不能離觀太久,這三天爭取把你這兒的事情弄完。”

我哦了聲,這纔不久,就有些捨不得了,問他:“三天時間,能解決嘛?”

陳文一笑:“你哥我是道士,抓個邪祟而已,簡單得很,要不是想在外面玩幾天,早就抓到了,我大致知道是誰了。”

(本章完) 這事兒我不清楚,他在墳墓前面轉了一圈,然後讓我們快點回屋。

回屋時候奶奶正在提着豬食桶餵豬,陳文上去幫着奶奶提到豬圈邊上,一邊把豬食往豬槽裏舀,有模有樣,不過似乎沒餵過豬,有些糗,喊我:“陳浩,你過來喂。”

他放下豬食桶,問奶奶:“您老知道陳浩爺爺的墳場是誰選的嗎?”

奶奶頗喜歡陳文,笑眯眯地說:“王祖空幫忙選的墳場。”

我正在餵豬,陳文知道後,回頭喊我:“陳浩,走,去你王爺爺家。”

我哦了聲,放下豬食桶跟他往王祖空屋裏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問我王祖空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對王祖空以前一直沒好感,有好感也是這幾天培養起來的,只是說他有點兇,再也找不出別的形容詞。

我們剛到王祖空家的門口,就看見了有幾個村民把王祖空給擡了出來,放在椅子上。

陳文馬上跑過去,問他們怎麼回事兒。

有個村民說:“剛纔我在王祖空家裏擺龍門陣,說着說着,王祖空就睡着了,我喊了半天都喊不醒,準備把他擡到衛生院看看。”

陳文在王祖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說:“不用去了,他已經死了。”

陳文突然爆出這麼一句,倒沒有讓他們驚奇,反而讓他們大怒:“你這個小子是哪兒來的?明明還有呼吸,你咒他死!”

陳文不慌不忙過去:“勾魂,三魂七魄已經去了三魂六魄,剩下一魄在身上,跟死了沒什麼差別!”

農村最忌諱的就是說別人死,村民都不相信他,這會兒準備七手八腳把王祖空送到醫院,陳文卻轉頭對我說:“你去你王爺爺家的神像找找,那兒應該有個銅鈴,你去按住,別讓裏面東西出來了!”

學魔養成系統 我信了陳文的話,進屋在王祖空家上方,看到了一個供奉送子觀音的神龕,一眼就看見了擺在那裏的銅鈴。

那銅鈴下面像是扣住了一隻老鼠,弄得銅鈴搖搖晃晃。

我馬上上去按住了銅鈴,然後跟陳文喊:“哥,我按住了。”

他恩了聲,在外面擺弄了王祖空一會兒,然後進來,從身上拿了一張黃符,把銅鈴口的封住了,然後把銅鈴裝進了兜裏,任由村民送王祖空去衛生所。

他則帶着我回屋,路上時候我問他:“王爺爺會死嗎?”

“找得回魂就不會死,找不回就死定了。”

我又問:“銅鈴裏面有什麼?”

他說:“王祖空魂本來應該被勾完的,留下了一魄,應該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害他,早早就把自己一魄叩住了,那銅鈴裏面,就是他最後一魄。”

對這些魂啊魄啊的,我不太瞭解,他也一路不語,在想事情。

回到家之後,他才說:“今天晚上,你和我去你王爺爺家睡。”

我哦了聲,他回屋準備了一些東西,把我家的桃樹砍了,削了幾根木籤,等到下午六點多鐘的時候,他告訴我出發了。

奶奶一個人留在屋子裏,本來我讓她一起去的,奶奶說屋裏沒人,怕人進來偷東西,就沒去。

王祖空這會兒還沒從衛生所回來,他屋裏暫時由村裏的人看管,我們進去之後,陳文馬上跟他們說:“鄉親們,你們先回去一下,晚上這裏怕有髒東西過來。”

因爲村民都不認識他,怕他偷王祖空家裏的東西,沒離開。

陳文也不勸他們,跟他們在這裏聊了一會兒王祖空的爲人和之前所作所爲。

無一例外,村民對王祖空的評價都是好,說村裏人有小病小災,都是王祖空給看的。

冷王追妻:萌妃要爬牆 王祖空他們村裏有一個傻子,叫胡平,平時我們都叫他胡哈兒。

哈兒就是傻子的意思。

他說話不傻,但做事卻傻得很,我見識過的就有,他在村裏小姑娘面前脫褲子,甚至還打算qiang jian他自個兒的親媽。

胡平問陳文:“你是做啥的哦?”

陳文回答他是道士。

雖然打過牛鬼蛇神,但是村裏腦子還是相信鬼神之說,連一個端公都被他們當成神仙,更別說道士了。

知道陳文是道士之後,村民態度馬上就好了,其中有一個腿腳有毛病的莊稼人跟陳文說:“我腿肚子每個月到了十號都會疼得不得了,王祖空給我看過,沒給看好,陳師傅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說話的是個老頭兒,按照我奶奶他們的說法,我得叫他二爺爺。

才曉得陳文是道士,他馬上就讓陳文幫他看腿肚子,一來是想考考陳文,二來萬一陳文真有些本事呢?

陳文聰明得很,我都能想到,他肯定知道,笑了一下,過去扒弄了一下他的腿肚子,然後問:“您這兒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咬過?”

老頭兒想了好一陣後才說:“你這樣一說,還真的是的,前些年在田裏挖紅苕時候,看見兩條蛇在配種,我一鋤頭下去,打死了一條,另外一條咬了我一口,然後才被我打死,誒……咬的就是這裏。”

陳文一邊聽一邊點頭,說:“蛇有靈性,打不得,你這是蛇怪作祟,明天你端一碗豬頭肉去你打蛇的地方認個錯,然後築個墳,你腿就不會疼了。”

雖然沒有立即見效,但是在屋子裏的人都敬佩不已,看了一眼就能知道是被咬過的,絕對有真本事。

只有村民一邊誇陳文本事大,一邊讓陳文幫他們解決各種問題。

陳文不拒絕,來一個他幫着看一個,片刻都沒歇。

基本都看了一遍,村民簡直把陳文當成神仙了,我跟着陳文一起來的,他們就問起了我和陳文的關係,我搶答:“他是我哥。”

陳文看着我一笑:“對,我是他哥。”

有村民問又問:“陳小夥子,你結婚了沒?”

陳文說沒有。

馬上就有一個老婦人說要幫陳文說媒,陳文連忙擺手說:“我是出了家的道士,結不了婚。”

之後他們一直調侃陳文,陳文本來很健談,在這些更善於聊天的村民面前,也招架不住,最後弄得窘迫無比。

都聊到半夜了,陳文說:“我和陳浩要在這裏半點事情,各位要是願意看的話,就留在這裏,要是不願意看的話,可以先回去,我不會拿這裏的東西的。”

曉得陳文是道士了,肯定知道陳文要做啥,都嫌晦氣不願意呆在這裏,只有胡平一個人留在了這裏。

胡平問陳文:“王祖空是不是被人害的。”

陳文回答說:“是的。”

胡平又說:“我跟你說,王祖空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好人,實際上心黑得很,當時我經常看到他和陳浩的爺爺大晚上偷偷摸摸跑到別人祖墳裏,提着鋤頭亂挖,偷墳裏面的東西。”

他當着我的面兒說我爺爺,我當然不願意了,駁了他一句:“你纔不是好東西,你還要睡、你媽!”

陳文以爲我罵人,回頭盯了我一眼:“你小小年紀,誰教你說這些的?禍從口出,你本來陰氣就重得很,還不積點口德!”

以前怕鬼怕死,這才幾天,又多了個怕的東西,那就是陳文,不敢再說話了,嘀咕一句:“他自個兒說的,我們全村都曉得。”

陳文狐疑看了我兩眼,然後問胡平關於王祖空和我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平說:“王祖空他們兩個以前經常攪在一起,除了去挖別人祖墳,有一次我還看到他們去偷別人家的娃娃,纔出生的娃娃。你曉得陳浩爺爺是咋死的不?就是偷娃娃被發現,打了一頓,半死不活回來在牀上躺了一個多月就死了。”

我爺爺死之前是在牀上躺了一個月,他也確實經常和王祖空攪在一起,可我死活不肯相信我爺爺不是好人。

陳文繼續問胡平關於王祖空和我爺爺的事情,但胡平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再問他什麼也不知道。

到了晚上十一點四十五的時候,村子裏的狗突然叫了起來,陳文馬上起身說:“你們兩個躲側屋去,等到我喊三聲回的時候,你們要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來關門。”

我沒啥問題問,他說了我就照做,胡平問了句:“你要招魂?”

陳文聽後一愣,看了胡

平兩眼,聽到外面狗叫得越來越兇,就讓我們進了屋。

進屋後找地方躲起來,胡平跟我說:“你躲鏡子對面,那兒有個簸箕。”

我看去,還真的有個簸箕,馬上鑽到了簸箕後面,胡平則跑到王祖空牀上躲了起來。

不一會兒,外面出來銅鈴和念唱的聲音,然後就是狗在屋子外面瘋狂跑動和烏鴉的叫喚聲。

我探頭出去,剛好看見了對面的那方大鏡子。那鏡子是鑲嵌在衣櫃門上的,可以開合。

本來沒啥,看了幾眼,鏡子突然一晃,衣櫃門好像被人推開了,折向窗子外面。

這下給我嚇得不輕,窗子外面站着幾個光着身子的人,正盯着裏面看,我能通過鏡子看到他們,他們也能通過鏡子看到我。

他們看到我馬上就跟瘋了一樣,要往裏面竄。

昨天遇到過這事兒,是被陳文解決掉的,他這會兒在外面忙活重要的事情,我不好打攪他,就壓低聲音跟胡平說:“胡哈兒,有鬼進來了。”

胡平不說話,眼見着進來的光膀子人離我越來越近,有些慌了,又喊了一聲:“胡哈兒。”

胡哈兒還是不回我的話,等到竄進來的人走到我面前的時候,一下就驚呆了,有一個人我見過,是我幺爺爺的兒子,去年殺豬的時候,被豬撞死的,沒想到這會兒竟然回來了。

“二叔。”我輕聲喊了一句。

他也不搭理我,對我嘿嘿一笑,然後我腦袋一昏,頭痛得要死,說話的聲音都沒了。

也剛好是這個時候,窗戶外面又竄進來一個人,跑過來一口就咬住了我二叔,然後一甩,二叔活生生被甩了出去,我頭疼也停止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那天陳文帶回家的那個女人。

二叔被甩出後,她擋在我前面,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哥是個好人,你也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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