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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柱從前面的樹上採了幾個果子遞給我和張錦,又扔了一個給肖大奎。

肖大奎識趣兒地給我和鎖柱散了煙,看在這軟玉溪的份上,鎖柱好歹跟肖大奎說了幾句話,都是叮囑肖大奎進了村要規規矩矩之類。

肖大奎看鎖柱聽我的,就跟我套近乎,接着又誇張錦漂亮。

我看出這肖大奎也是個長袖善舞的主,心裏並不得意他。

老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話一點兒不假。

除了我和鎖柱輕鬆一些,肖大奎和張錦一路盡是磕磕絆絆。

“啊!”張錦腳下突然一滑,一屁股摔到山坡上,雙手亂抓時,扯住了跟在旁邊的肖大奎。這肖大奎一百七八的體重,本來下山就腿腳不穩,這一拉,硬生生失了重心,栽倒下去,球一樣往下面滾,那張錦也連着一塊帶下去。

“鎖柱,救人!”我喊完,也準備過去拽他們。

突然,肖大奎像是被人控制一樣,竟然改變了方向,直挺挺地朝一棵大樹撞去。我和鎖柱再想攔人已經來不及。

撲通一聲,肖大奎當時就撞昏了過去,這次衝擊也把張錦甩了出去。

我喊鎖柱快過去救人。

這時,一股腥臭從我和鎖柱腳下冒出。隨即,從肖大奎身前的山地上鑽出一個人,確切地說是個死人。

這個死屍已經全身腐爛的只剩下一點皮肉還掛連在骨頭上,眼睛呆死的像魚眼睛一樣,風乾的嘴脣裂開,露出幾顆尖利的黃色牙齒,不時有蛆蟲和螞蟻在鼻孔、嘴和耳洞裏爬進爬出。全身只剩下一點兒破布遮體,手腳指甲黑長的嚇人。這死屍一看見我和鎖柱,就裂開那漏風的大嘴開始咆哮。

“尼瑪,這比山下的還嚇人。”鎖柱看了一眼,就嚇慫包了,“燕先生,你能幹了不?”

“幹不了也得幹!我拖住它,你快過去拍醒肖大奎和張錦,帶他們先下山。”

“那你咋辦?”

“你指給我方向就行,我能找過去。”

最強軍妻 “就在那!”鎖柱遙指一下就收回了手指,已經做好了救人的準備。

我右臂放出陰氣,一股煙霧纏繞右臂,召喚出陰間的地獄火蓮。

這死屍早按耐不住,朝我和鎖柱撲來。

“快走!”我衝鎖柱大喊,揮出火拳打向死屍。

死屍沒有智商,見到火焰也不知道躲閃,這一拳頓時燒到了死屍的胸膛,那掛着的一些可憐的皮肉一瞬間就被燒成灰燼,一股難聞的臭味撲鼻而來。

那死屍沒有痛覺,只是因爲行動被阻擋才憤怒地嚎叫一聲,擡起泛着爛肉的皮包骨的雙手朝我抓來。

這死屍太變態。若是平常,那些小鬼見到地獄火蓮哪一個不躲避。可這死東西,因爲智商和肉體雙重影響,我的地獄火蓮根本攔不住,若是繼續焚燒,只怕還沒燒死他,我的腦袋就要被他的爪子先戳個窟窿出來。

我果斷放棄了火攻,右臂倏然間換成死神鐮刀。我退後幾步,死神鐮刀揚起,朝死屍的頭頂劈下。

那死屍不管不顧一樣,絲毫不在乎頭頂上的利器,可能這一刻,他的眼裏只有把他惹怒的我。

鐮刃狠狠刨下,彎曲下來的刃尖一下子劈進死屍的頭顱,我看見只有一股烏黑的血水流出,再無他物。

擦!敢情這死屍的大腦早爛沒了。

我再想用力劈開死屍時,這死屍收回準備抓我的雙手,開始朝頭頂亂舞,就像是揮蒼蠅一樣。

這死屍終於知道頭上有了東西,可惜一雙死魚眼根本瞧不見頭上的鐮刃,便用它那雙似乎斷了線的木偶手去夠我的鐮柄。只是每每擡到一半,手臂就開始打彎,急急垂下來。

我手上再用力,本想着一下子劈死這死東西。

誰知,這死屍還是抓到了鐮柄,握住之後,身子往前邁動,腦袋朝前用力,硬生生從鐮刃中解脫出來。

沒有劈斷頭顱,這死屍一時還掛不了。

我連忙後撤幾步,看了一眼死屍身後的鎖柱。此時鎖柱已經打醒了肖大奎,可是張錦咋都叫不醒。

我還看見肖大奎準備給張錦做人工呼吸。

來不及多看,我只能匆匆瞟幾眼。

那死屍怒極,喉嚨裏發出嗚嗚嗚地低吼,一步一步接近我。

此時,我收回死神鐮刀,又換成長刀。

我看準了這死屍動作慢,準備靠速度和技巧拼死他。

長刀在手,又是一股豪氣沖天。我喊鎖柱快點兒揹人下山,然後不再管他們,對着死屍學着李小龍用小碎步一跳一跳的。

死屍不會思考所以不會被迷惑,但是這種一跳一跳的挪動,會讓我全身放鬆並且尋找有利的進攻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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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死屍發力了,擡起彎曲的雙臂來抓我,我一個側身橫挪躲過去。死屍撲空之後又轉過頭想掐我,我同樣矮身避開,幾次下來,我發現死屍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作變得大開大合,破綻百出。

我看準機會,馬上縮短距離想要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可是這一刀還未砍中,那死屍彷彿被人控制一樣,一雙死魚眼突然閃過一絲陰芒,雙臂狠狠擋住了刀鋒。

只聽咔嚓兩聲,死屍的雙臂被長刀削斷,但也逃過了被抹脖子。

我心裏疑惑,懷疑有人在暗中控制死屍,若是這個人也現身,那鎖柱他們恐怕凶多吉少。想到這,我又看了眼鎖柱他們,見肖大奎還他孃的親沒完了,就衝鎖柱大罵:“鎖柱,給老子滾下山去,快!”

鎖柱嚇得一激靈,回頭看我一臉冰冷,似乎也知道了事情嚴重,於是一把推開佔便宜沒夠的肖大奎,背起張錦就往山下跑。

這時死屍突然奔出,不是衝我,而是想攔住下山的鎖柱他們。

我眉頭緊皺,剛纔死屍看也不看他們,現在反而追了上去。如果說先前死屍的目標是幹掉我,那麼現在爲何又轉移了目標?還是說鎖柱他們三人中有他更在意的?鎖柱應該不是,那張錦和肖大奎又會是誰呢?死屍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是與土城子的怪事有關還是爲了截殺我?如果是爲了殺我,那又是誰在幕後指使?是那個控制死屍的人? 其實我內心真正的恐慌來自於那個跟蹤我的人。昨晚一直很安靜,我甚至懷疑自己多心了,所以纔敢今天離開秦家。但現在看來,這個人或許跟我之前的這些猜測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究竟是誰?

這一刻我反倒希望這個人只是衝我一個人來的,因爲我害怕他去打秦大叔一家的主意。

收起心思,我一抖長刀,追着死屍跑去。

這時候的死屍如同猿猴一樣矯健,在山林裏騰挪奔騰,密集的樹木倒帶似的往後退。我只能拼命追趕。

距離差出十幾步,我本打算召喚地獄火蓮,但是這一帶樹木茂密又與剛纔打鬥的地方不同,我擔心出現閃失引起火災,所以召來了死神鐮刀。

我將鐮刀拖在身後,助跑之後,用盡全身力量甩動鐮刀,鐮刀像子彈一樣迅猛射出,緊追着死屍後背。

唰!巨大的鐮刃擦着死屍身後的空氣劃過,將空氣擦出一道聲響,就差一點兒!

快速收回鐮刀,我在奔跑中發動了第二次進攻,這一次堪堪劃下死屍後背的一小塊腐爛皮肉。

幾次阻攔只是攪得死屍的速度稍微放緩,但都未盡全功,死屍還是追到了鎖柱等人的背後,情急之下,我深吸一口氣,再次甩射出死神鐮刀,死神鐮刀如流星墜落一般,夾帶着風雷呼嘯而過,咔嚓一聲,牢牢地勾住了死屍的幾根肋骨。

死屍身形頓時一滯,鎖柱等人從死屍的爪下逃走,死屍怒號一聲,開始劇烈掙扎,眼看就要拼着勒斷肋骨也要衝開死神鐮刀的阻攔。

我趕緊加速跑到近前,死屍剛剛衝出來時,我鐮刀化成長刀,死死抵住了死屍的脖子。

面對這個有許多年頭的老死屍,我發現他的眼神又蒙上了一層呆滯,那絲人性的陰芒早就隱退了。我猜那位神祕的控屍人已經打算放棄了這頭死屍。

不再猶豫,長刀橫掃,一道秋月般的寒光乍現,隨即一顆腐爛噁心的頭顱滾落,接着被一團紅色火焰包裹燒成灰燼。

老屍燒盡,我快速追上鎖柱他們,這時候張錦幽幽轉醒,只是仍然趴在鎖柱身上,一行人加快了下山的步伐,終於趕在天大黑前下了山。

到了山下,鎖柱放下了張錦,我好似無意地掃了張錦和肖大奎一眼。

張錦面色蒼白,眼神有些恍惚。

肖大奎累的大口喘氣,一身肥膘上下亂顫,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回頭望了眼山上。

因爲他拿手擋着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這地方鎖柱也不敢久待,等大家緩了口氣,就帶着我們匆匆往村子趕去。

土城子村就在這座山腳下的兩裏之外。

途中我問鎖柱,這座山叫啥名字。

鎖柱告訴我,他聽村裏的老人叫它大青山。

我問他以前見過這些死屍沒有,或者聽人說起過。

鎖柱倒是想了好一會兒,然後衝我搖搖頭,告訴我:“燕先生,這大青山也常有人上去挖野菜啥的,沒聽說過誰碰見了能動的死屍。”

我點點頭便不再問。掏出手機想給秦大叔打個電話,可是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自從跑到上山,我就發現手機沒了信號,鎖柱告訴我這山裏的信號不穩定,要等進了村子才行。這裏距離土城子不遠,可我還是恨不得一步就能跨進村子,這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力量很微小,只能千百遍地在心裏叨咕着秦大叔一家可千萬別出事。

心裏着急,步伐難免快了不少,但我並沒有忘記暗中留意張錦和肖大奎。我故意跟鎖柱走在前面,讓張錦和肖大奎走到後面。

“張小姐,你累不累,要不我揹你啊?”我聽見肖大奎開始搭訕。鎖柱也聽見了,然後呸了一口。

我知道鎖柱這個小夥子性子直,又沒經歷過社會上的那些勾當,自然想幹啥就幹啥。

肖大奎彷彿沒看見一樣,估計這時候他一顆心全吊在了張錦身上,只是,真的就像我感覺的一樣嗎?

那個張錦看着文文弱弱,一身衣裙也被樹枝刮花了幾處,血染的裙襬下露出光滑的小腿,即使在月夜下也一樣能晃進男人的心神。

肖大奎見張錦沒搭理她,又賤兮兮地說:“張小姐,咱們都是縣城的,以後多親近。”

我總覺得肖大奎那個親字念得特別重。

張錦也知道自己剛纔讓眼前的胖子拱了嘴。估計也是噁心夠嗆,聽肖大奎套近乎當即冷哼一聲。

收回心思,我又問了鎖柱一些土城子的事,漸漸地,已經能看見一些瓦礫屋頂鑲嵌在大山之中……

“燕先生,到了。”鎖柱有點兒興奮,我估計他從沒有像今天一樣對家如此眷戀。

我點點頭,回頭看了張錦和肖大奎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村口兩盞太陽能路燈閃着淡淡的黃暈,就像在迎接我們似的。

村子不小,裏面還有好幾盞路燈彎曲排列到深處。鎖柱指着村口說:“燕先生,我先帶你去找王書記。”

“好。”我自然沒意見。

我見手機有了信號,趕緊給秦大叔打去電話。

聽秦大叔說家裏都好,我也就放心了,跟秦大叔說一聲今天不回去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這時,秦楚齊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美女。”我的心安穩下來,自然無賴味十足。

“你在哪呢?打電話都不在服務區!”秦楚齊顯然沒在乎我的語氣,急匆匆地問道。

這個,看來是真打了。“我剛纔在山上,現在進了村,晚上不回去了。”我說得不清不楚。

“哼,不好好的開你的,跑村子裏幹什麼去?”頓了一下,秦楚齊小聲說,“哦,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走了大約兩百米,鎖柱在一個硃紅色的大門前站住。

“就這?”我看大門闊氣,院子也很大,裏面七八級的臺階上坐落幾間大瓦房。

鎖柱說是,然後上去敲大鐵門。

鎖柱剛進村也接到了王大有的電話,看樣子王大有也着急了,不知道都打了幾遍電話了。

聽到門響,王大有急匆匆跑出來,他知道我和鎖柱這一路遭遇,也對我的本事有了更清晰的瞭解,這次出來倒是真心高興,與第一次見面時的客套相比確實實在了不少。

“燕先生,給你添麻煩了,快快裏面請!”王大有熱情地拉我進去,看到身後的肖大奎和張錦,以爲是我帶來的,也點了點頭一同請進去。

王大有小聲問我,那大青山不曾聽說還有老屍這一類恐怖的存在,這讓今後村民咋上山。我告訴他死屍已經被我燒個乾淨,這件事就別聲張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如果害怕出事兒,最好編個理由禁止村民再上大青山。王大有點頭說也只好如此了。

金牌前妻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王大有的老婆只跟我們客氣幾句就離開了。

“燕先生,這兩位是?”主賓落座,王大有問道。

“這兩位是跟我和鎖柱一路逃出來的。這位叫肖大奎,那位叫張錦。”我只清楚這些,所以只說這麼多。至於他們爲何跟來,我猜不透,也懶得猜。

“哦?”王大有略微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復笑容,似乎跟剛纔一樣的熱情。

鎖柱這時候湊到王大有耳邊低語了幾句,我看王大有微微掃了肖大奎一眼,估計鎖柱在進一步介紹這個胖子。

王大有點點頭,衝肖大奎說:“我說先頭看你有些面熟,原來是包村子的外甥。你舅死因不明,我特意請來燕先生幫忙調查此事,還希望你回去跟你舅媽說道說道,別再無端生事。”

肖大奎見王大有把話說死,笑着點頭算是答應。後來說了幾句就去了包三喜家。

張錦見肖大奎走了,也起身想要出去。鎖柱說天黑路不好找,就帶着張錦離開。

“先生,今天已經晚了,就先在我家住下,明天早上咱們再去李寡婦家。”王大有向我表達了友好。

“王支書,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等下就過去看看。”

“那,”王大有有點兒猶豫,但還是同意了,“燕先生,稍等一下,我把狗剩子叫過來給你帶路。”

見我點頭,王大有打起了電話。十分鐘左右,狗剩子到了,王大有簡單交代一下,我就跟着狗剩子走出了王大有家。

“先生,我剛剛都聽鎖柱說了,你真是神了。這下我們土城子的怪事一定能解決!”

“先別高興,我得看看情況再說。”

狗剩子嘿嘿一樂,有點兒尷尬,但我看得出他還是很相信鎖柱的話。

走了大約十分鐘,狗剩子指着前面一家小院對我說:“燕先生,前面就是了。”

我看狗剩子沒有走的意思,還巴着眼睛朝裏面張望。

“狗剩,你先回去吧。”

“回去也沒事,我想留下來看看先生的本事。”狗剩子一臉崇拜地看着我。

“這個,那你就聽我的。”

“一切聽先生安排!”狗剩子欣然點頭。

我讓狗剩子在李寡婦家外面守着,自己從門前溜了一圈。回來後,狗剩子腆着胖臉湊過來:“先生,看出啥門道了?”

看出來個屁!

我白了狗剩子一眼:“沒有。”

“哦,先生這叫天機不可泄露對吧?我懂。”狗剩子自以爲猜到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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