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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閉嘴!”斯坦怒道,又湊近問威廉,“你們注射的針劑是毒品嗎?”

“不,應該不是,因爲我們注射之後沒有任何異樣,沒有注射毒品之後產生的任何不良反應。”威廉微微晃着腦袋回答道。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指揮你們的人是誰?”斯坦又問。

“不知道,我們是三人一組,其他兩個人我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們的樣子和姓名,只知道他們與我一樣,都在費城居住,否則不可能那麼快便趕到火車站。”威廉又回答。

緊接着,威廉又回答了他們的武器配置,武器都是通過非法渠道才能購買來的軍用級別的武器,還有一些精密儀器,並且還附上了一部分簡易說明。

沒多久,這個叫威廉的便因爲藥物關係氣絕身亡,隨後基恩便用軍用斧砍下了他的食指,又將其他兩具屍體的食指都砍了下來,聲稱要想辦法黑進cia或者f逼的指紋庫中,去找找這三個人的身份,看看是否能夠調查出這些人的詳細身份,以及相關經歷,以此來確定這批人的具體人數有多少。

“現在我們得分頭行動。” 修真被穿成篩子的世界 斯坦將三人的武器扔給唐術刑等人,“我們對那種黃霧不能免疫,無法幫助你們直接對付叫黃炎的怪物,但可以在外圍幫你們解決有可能伏擊你們的武裝分子。”

“感謝。”唐術刑點頭,“我們現在會朝着黃炎的位置前進,你們與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便可,但事情如果一旦失控,你們三人必須馬上撤離費城。”

斯坦聽完後苦笑道:“通常都是我們叫其他人撤離,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人對我們說。”

兩批人來到建築物下方,即將分開前,基恩叫住唐術刑,問道:“我想知道,你們變成現在這種模樣,有沒有覺得害怕?”

“沒有。”唐術刑朝着基恩輕輕搖頭,“因爲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根本不給我害怕的時間,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恐怕我已經滿世界的尋找能變回正常人的辦法了。”

“祝你們成功。”基恩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只得目視着唐術刑三人消失在濃霧之中。隨後他們三人又從右側包抄過去,同時釋放出小型偵查無人機,對唐術刑等人前進的位置進行掃描,掩護他們前進。 (今日第三更!來票啊啊啊啊啊啊!快來票!這個星期要是再收個幾十張月票!下個星期就挑一天10更!今天要是能增加個幾十張,明天就10更!)

唐術刑三人沿着斯坦所指示的方向前進,沿途所見到的全是被破壞過的建築和交通工具:部分高層建築因爲下層承重牆與支撐柱體被燒燬、炸燬,已經變得搖搖欲墜,街道上四下襬放着被碰撞,燒炙過的各式汽車,雖然能見到極少的屍體,但從體表的傷痕來看,他們也都是吸毒者。

這些吸毒者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保持着各種姿勢,有些兩人相擁在一起,走近纔會發現,兩人都手持利器刺進了對方的要害部位,而他們試圖要爭奪的東西,已經在他們死後被其他人順手牽羊。

非吸毒者已經都變成了那種無聲的人體炸彈,在一處小型廣場之上唐術刑他們只能看到一圈圈白色的痕跡,還有周圍被燒炙得只剩下一半的金屬雕塑。

這座城市已經徹底毀了,可最諷刺的是,代表着美國精神的獨立廳和門口那尊喬治.華盛頓的雕像卻完好無損,似乎是老天爺讓那個已經去天堂的偉人通過雕像的雙眼親眼目睹了這個國家在一夜之間崩潰。

被尚都密使撕碎的獨立宣言的原本灑落得四處都是,隨着高溫的黃霧四下漂浮着,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之中游蕩。

小巷之中,一個吸毒者拿着裝有毒品的錫箔紙,手中還捏着一兩根火柴,又四下尋找着可以燃燒的東西——因爲只有兩根火柴是不足以讓錫箔紙上面的毒品變成可供他吸食的氣體。

終於,他在角落中找到幾張紙。其中有兩張還是《獨立宣言》的碎屑,他快速將那幾張紙裹起來點燃,放在錫箔紙之下燃燒着,貪婪地吸食着漂浮起來的氣體,一臉的滿足。

“嘿。離開這裏!”唐術刑等人鑽進小巷,看到那個吸毒者之後,立即勸說他遠離這裏,逃得越遠越好,但誰知道那個吸毒者卻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之上,用無神的眼神打量着他們三人。

“要來點嗎?我還有點存貨。不過你們需要用子彈和槍來換。”吸毒者抽了抽鼻子,看着唐術刑手中的步槍,“一支步槍加一部分子彈可以換一小包,能讓你快樂起來,還能保護你在這個鬼地方生存下來,很划算的。”

“你最好離開這裏。”唐術刑瞟了一眼那人。又快步前進,誰知道那吸毒者竟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腿。

“在地獄中的人無法前往天堂,但你可以用這些東西讓自己身處在天堂之中,你們應該懂的?來吧!我算是公平交易,如果你遇到了其他人,恐怕招呼你們的就是子彈了。”吸毒者嘿嘿笑着,伸手去抓唐術刑手中的槍。“這是好東西,只要有這個東西,不僅能在地獄中繼續生存,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找到更多的存貨。”

“手拿開!滾遠點!”姬軻峯持槍對準那人的腦袋。

吸毒者立即將手撒開,但還是滿臉笑容,因爲毒品的關係,他根本沒有絲毫的害怕,但生存的本能讓他放開了手,畢竟他還想多活一段時間。否則也不會選擇用吸食毒品來維持生命。

顧懷翼看着那個吸毒者,隨後又聽到吸毒者在那吹着口哨哼着歌,躺在一堆垃圾之中,就好像躺在鬆軟的牀上一樣。

“我想起美越戰爭期間,基辛格說的那番話了。”顧懷翼看着那個吸毒者。一步三回頭,“他說後代的人們可能難以想象越南戰爭在美國國內引起的動亂。”說完,顧懷翼長嘆一口氣。

那個德國猶太人,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恐怕正在美國的某個角落之中驚訝無比,估計他根本沒有預見過現在這種情況。

美越戰爭期間,美國無政府主義氾濫,反叛情緒控制了每一個美國年輕人,大量的嬉皮士出現,導致毒品問題在美國無法抑制。當時美國年輕一代普遍不認爲毒品有危害,甚至認爲毒品是社會反叛者的精神食糧,吸毒則是普通人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如同你早晨起來要刷牙洗臉吃早飯一樣。

除了傳統毒品,新型毒品也在當年出現,安|非|他|命和其他迷幻毒品開始面市,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毒品文化,而當時七千六百萬美國青年面臨的還不僅僅是吸毒問題,更多的是迷茫和對社會的不瞭解,無法睜眼站在一箇中立的角度上去看待這個世界。

也是美越戰爭,讓美國國內覺得有利可圖的毒販們意識到,這場戰爭不僅刺激了美國毒品消費市場的擴大,還導致了金三角的毒品與美國、歐洲市場有了更緊密的聯繫。

戰爭期間,因爲參戰的大部分年輕美軍士兵沒有達到投票年齡和法定飲酒年齡,導致了一系列問題產生,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吸毒問題。國內的黑手黨和毒販開始賄賂軍人利用軍機販毒回國內謀取暴利,這些事情導致毒品的生產、運輸和銷售的能力成倍增長,終於使原本偏居一偶,與世無爭的金三角在一夜之間成爲了毒品的代名詞,加之各種因素綜合在一起,以及越南戰爭的催化——“毒品金三角”終於誕生。

“我是無敵的,我是天下無敵的!哈哈哈哈!”在唐術刑三人快穿過小巷的時候,聽到了那吸毒者的笑聲,隨後又是真正哭喊聲,後來變成了抽泣,而抽泣最終變成了一聲清脆的槍聲——吸毒者用手中那支從警察身上搶來的手槍打爆了自己的腦袋。

“他終於離開了這裏……”顧懷翼看着那個已經死去的吸毒者說,“也許這樣更好。”

唐術刑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穿過小巷前往對面的街道,姬軻峯則站在那裏看着那個開槍自殺的吸毒者屍體。雖說類似的場景他見過太多太多,都有些麻木了。但先前那個吸毒者的槍聲還是讓他驚了一身冷汗。

我是在害怕嗎?姬軻峯摸着自己的胸口問道,隨後在顧懷翼的催促下才扭頭離開。

三人距離黃炎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了,幾乎都能聽到黃炎在遠處發出的那種沉重的呼吸,在稍微開闊的街道,還能隔着濃霧看到黃炎的身體輪廓——那是多麼巨大的怪物。其身體和一艘軍艦差不多大小,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而且還拖着一個長長的尾巴,就像是完全沒有變成青蛙的蝌蚪一樣。

“我的媽呀,怎麼會變得這麼大?”唐術刑抹去脖子上的汗水,距離黃炎越近。他們感覺到的溫度就越高,看着手錶的溫度計,上面顯示着現在是攝氏38度,這種溫度正常人如果大幅度運動,過不了多久便會暈倒在地。

“我們得滿滿靠近了,不能跑得太快。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姬軻峯的臉色十分難看。

顧懷翼看着姬軻峯,懷疑他這種植入體也許是與水有關係的,所以才無法適應高溫。

三人繼續前進,就在他們前進的同時,在側面的一座大樓之中,斯坦三人也手腳麻利地解決了上面的兩處觀察哨,幹掉了觀察哨中一直在盯着那隻巨大怪物的六名武裝分子。

基恩在用軍用斧砍下其中一人的手指時。斯坦和湯姆將另外兩人的外衣脫了下來,檢查着他們身上的紋身,有一人身上的紋身是遊騎兵的,還有一個是海軍陸戰隊的。這些人都曾經在軍隊服役,有可能與那個威廉一樣參加了傭兵或者用其他方式進行了洗腦,喪失了那時候的記憶,用催眠植入的方式變成了傀儡。

“基恩,你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查明這些人的身份?”斯坦扭頭問道。

蹲在角落中的基恩正在採集指頭上的指紋,同時從揹包之中取出自己的儀器和電腦,頭也不擡地說:“不知道。也許cia和fbi方面加強了他們服務器的防火牆,那樣的話就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我們也不能再前進了,太熱了,就算人受得了。儀器和電腦也承受不住,會燒掉的。”

斯坦點點頭,看着湯姆說:“告訴唐術刑他們,我們不能再掩護他們前進了,讓他們自己小心,我們得到相關情報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撤離方案是什麼?”湯姆按下通話器前看着斯坦。

斯坦搖頭:“1540從來就沒有撤離方案,所謂的撤離方案都只是指揮官臨時決定,而且隨時都能產生變化。“

“我們還是1540嗎?”基恩自嘲道,“我們刨出這麼多事情來,如果上層真的與尚都攜手製造了這些事件,一定會下命令將我們趕盡殺絕的,我們現在的處境恐怕還不如當年。”

“我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昔日戰友的槍口,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斯坦站起來,看着遠處濃霧中忽隱忽現的黃炎輪廓,“我肯定不會手軟的,我信奉的是生存主義。”

“生存主義……”基恩盯着電腦屏幕自言自語道,用着各種手段試圖遠程進入fbi的服務器,嘗試了數次之後未果,卻意外地發現了在fbi網站之上貼出的通緝令,而其中便有他們三人和前cia主管霍克的頭像,但都隱瞞了三人從前的身份,只是寫他們與主使費城黃霧事件的恐怖組織有着絕對的關聯,而那個恐怖組織的名稱卻是叫“藥金”,而不是他們知道的尚都。

基恩將電腦屏幕朝向斯坦和湯姆,笑道:“我們榜上有名了,照這個形式看,現任政府要不就是被完全操控了,要不就是被尚都要挾了。”

“美國完了。”斯坦看着屏幕搖頭道。 FbI通緝令中,詳細列明瞭斯坦、基恩、湯姆和霍克三人的信息,他們的出生日期,出生地,身高,體重,頭髮、眼睛和皮膚的顏色,還有各時期拍攝過的證件照片,以及相關的別名,綽號等等,信息詳細得比以往FbI通緝的恐怖分子還要詳細數百倍,甚至連斯坦身上哪兒有胎記,什麼位置有疤痕都羅列了出來,還表明“極度危險,發現之後請立即撥打911或者FbI電話”。

看到這些,三人明白,1540上層肯定與FbI合作了,這是百分之百的,因爲有些訊息是1540行動組才知道的,比如說在他們當年逃離所屬機構後留下來的傷疤。

“我們被出賣了。”斯坦搖頭道,卻意外地沒有暴跳如雷。

基恩笑道:“這也說明當初咱們選擇離開是正確的,如果我們沒有離開,說不定已經如安德魯一樣被他們害死了,就眼下的情況來看,即便派遣最精銳的部隊進入這種潛在危險無數的區域都只是找死,更何況當初在阿斯塔亞的安德魯。”

“沒有辦法進入他們的服務器嗎?”湯姆在一旁看着。

基恩搖頭:“也許有,但需要花時間,一時半會兒完全沒有辦法,不過咱們還有一個最簡單辯解的辦法,那就是通過費城警局的電腦連接出入境管理處和退伍軍人事務部,查詢相關人員的資料,也許沒有FbI的詳細,但也應該得到足夠的訊息了。”

“這個辦法不錯。就是不知道那裏的網絡是否還通暢。”斯坦蹲下來看着電子地圖,“警局距離我們所在的位置還有好幾個街區,我們得馬上出發,否則可能就來不及了。”

三人立即收拾裝備,離開所在建築。朝着費城警局的方向前進。

另外一邊,唐術刑三人已經接近了黃炎,但不敢靠得太近,因爲溫度實在太高了,周圍所有建築都在持續起火燃燒,地面也燙得讓人站不住腳。

燃燒的塑料、橡膠氣味。混合着動物和人屍體燒炙後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變成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我受不了!”姬軻峯慢慢朝前走着,終於忍不住“哇”地一口嘔了出來。唐術刑和顧懷翼立即將其攙扶到牆邊,可姬軻峯一屁股剛坐下來又跳了起來,摸着自己的屁股拍打着,跌倒在地。眼前全都模糊了。

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的唐術刑和顧懷翼稍微好點,也許是因爲兩人的屍化體質與姬軻峯完全不一樣的關係。

“雞爺,你還能走嗎?”唐術刑看着努力睜眼的姬軻峯,“你要是還能走,就往回走,一直走到你認爲合適的地方,找點水。補充點水分,我和顧瘋子兩人繼續前進,近距離看看那東西的模樣,再找找古達,隨後與你會和。”

姬軻峯點點頭,在唐術刑的攙扶下抓着步槍,杵着地往回走去,同時還叮囑他們兩人多加小心。

姬軻峯離開之後,唐術刑和顧懷翼繼續朝前慢慢走着,顧懷翼大口喝着水壺中的水。一口氣全部喝光,否則極有可能因爲脫水而暈倒。

唐術刑則四下找着非純淨水和礦泉水之類的東西,只有未經淨化過的水源才適合他飲用。

“早知道先前泡在水裏的時候我就應該喝個夠。”唐術刑正說着的時候,顧懷翼遞給他一個水壺。

顧懷翼看着水壺道:“裏面都是我後來灌的,不是淨化水源。你能喝,再不喝,咱們都得倒下來,溫度太高了。”

唐術刑喝水的時候,顧懷翼看着前面一座都已經變形的建築,除了水泥澆灌過的地方之外,其他但凡可以燃燒的部位都被燒成了灰燼,他擔心再繼續向前,他和唐術刑兩人也會直接倒下變成烤肉。

唐術刑大口喝完水,喝水的時候還感覺到舒暢,當他放下水壺之後,之前的那種體內都在燃燒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好像剛喝下去的水連同着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有點撐不住了。”唐術刑直接扔掉水壺,撐住膝蓋,扭頭看着顧懷翼,“咱們直接這樣衝過去,恐怕不行,肯定得死。”

“屍化後試試?”顧懷翼看着唐術刑。

唐術刑搖頭:“我不知道雷宇死前給我的針劑是不是真的有用,萬一有毒怎麼辦?不過,我倒很好奇,你屍化之後是什麼模樣?”

顧懷翼笑了,搖頭道:“和現在一個樣,其實我現在就是屍化之後的模樣。”

“有顧雲卿那種專家爹,我都不知道對你來說,是福氣還是禍了。”唐術刑苦笑道,轉身就朝着姬軻峯所在的位置走去,兩人回頭走着走着,便聽到空中有飛機呼嘯而過的聲音,正在納悶美軍要做什麼的時候,一個銀白色的東西便從側面兩座建築之中朝着他們後方直衝了過去。

“導彈!”顧懷翼和唐術刑同時撲倒在地,那顆導彈直接從他們頭頂不過十來米的位置擦了過去,立即命中了先前他們所看到的那座已經變形的建築。

趴在地上被燙得又跳起來的兩人正要拔腿跑,卻發現沒有爆炸,都轉身去看着插進建築之中,尾部還冒着白煙,但並未有其他變化的導彈。

“那是導彈嗎?”唐術刑看着那枚通體半透明,但模樣卻和導彈完全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顧懷翼搖頭,緊盯着那東西,隨後發現那枚像導彈的東西兩側打開了,從其中滾出一顆顆透明的,和高爾夫球大小相似的透明珠子來。

那些珠子砸在地上之後,彈跳着四下濺開,翻滾了許久這才忽然熔化開來,滲入地面。緊接着又猛地擴散開來,像是被高溫熔化的塑料球一樣,只不過熔化後的珠子在攤開成爲直徑二十來釐米的圓圈之後又與其它攤開的珠子結合在一起,吞噬和包裹住周圍的一切東西。

“塑封彈!”顧懷翼終於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了,抓着唐術刑轉身便跑。“跑跑跑!要是被塑封彈包在裏面我們就全完蛋了!”

兩人朝着姬軻峯遠去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散開後的塑封彈擴大的範圍也越來越大,地面看起來就像是在極寒下瞬間凍結的河面一樣,還能聽到駭人的“咔咔”聲,也不知道是周圍有東西被熔化發出的,還是塑封彈覆蓋地面而發出的。

就在兩人狂奔的同時。一聲刺耳的破風聲傳來——又是一顆塑封彈砸在另外一個方向,這次的塑封彈擴散的速度比先前那枚更快。

“這邊!不能往那邊走!”唐術刑拖着朝左側另外一枚塑封彈落地的位置跑去的顧懷翼,兩人險些跌倒,連滾帶爬朝着旁邊的街道跑去。

“雞爺,雞爺,回答。你在什麼位置?”唐術刑邊跑邊按下通話器喊道,同時回頭看着以急速擴散的塑封彈,遠處的很多建築已經變成了純白色,又從純白色變成了琥珀色。

“我在樓頂。”姬軻峯立即回答,站在樓頂喝着水朝着下面看着,因爲濃霧的關係,他絲毫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美軍投射了塑封彈。趕緊撤離這個區域!”顧懷翼緊接着說道,“除非等到那東西擴散完畢,否則任何存在有效範圍內的物件都會被封死在裏面,你要是不想變成活標本就趕緊離開!”

姬軻峯聽罷心頭一驚,朝着下面看去:“我什麼都看不到,隱約看到有金黃色的東西在發光。”

“那就對了!趕緊下來!往黃炎所在位置的反方向跑,不斷跑!”唐術刑喊道,跑着跑着看到旁邊的摩托車,一腳踢開在上面被人殺死的車手,卻是直接挪到後座上。

“你在幹什麼?”顧懷翼原本想直接跳到後座坐下。

“我特麼不會騎這東西!”唐術刑看着顧懷翼。“你不是會嗎?”

顧懷翼立即跨上去,發動摩托車,因爲油門轟得太大,車頭直接翹了起來,唐術刑險些跌倒。只得一把抱住顧懷翼的腰部,隨後朝着街道前方疾馳而去,同時左右躲避着路上停靠在四下的各式交通工具。

“呼——嗖——”兩人騎着摩托車狂奔時,還能聽到空中塑封彈射下的聲音,還能聽到戰鬥機呼嘯而過,看樣子美軍至少派出了一個飛行編隊來執行這種任務。

兩人騎着摩托車狂奔了至少一公里之後,顧懷翼這纔將摩托車橫在路中間,示意唐術刑不要說話,兩人豎起耳朵聽了一陣,確定再聽不到爆開的塑封彈擴散的聲音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在什麼地方!?”姬軻峯的喊聲從通話器中傳來,隨後又聽到巷子中他喊聲的迴音。

“你朝着前面一直跑,我都能聽到你的聲音了。”唐術刑看着巷子口道,“真有你的,你能一口氣跑這麼遠。”

不久,姬軻峯氣喘吁吁地跑到他們跟前,然後直接滑倒在地,靠在旁邊一輛汽車車門下休息着,打開揹包掏出一瓶礦泉水,扔給顧懷翼,自己又打開一瓶從頭頂淋下去:“每個人在逃命的時候,體力都會變得比以前好。”

顧懷翼離開摩托車,看着先前他們逃離的方向,雖說那裏還是一片濃霧,什麼都看不見,但塑封彈最終演變成爲的琥珀色在光影的折射下,將黃霧完全變成了金黃色,就像是整座費城都是由金子鑄成的一樣。

顧懷翼扔下揹包,坐在地上,低聲道:“他們是徹底放棄費城了,說不定他們會把手頭的塑封彈全部投下來,把整個費城都給封死,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抑制黃霧的擴散。”

“這有用嗎!?”唐術刑看着前方。

顧懷翼搖頭:“不知道,希望有用吧。”

“如果有用,我們就慘了。”姬軻峯也扭頭看着那邊,“赤鳳羽肯定是拿不到了。”(未完待續。。。) 不僅赤鳳羽拿不到,我看古達也完了,肯定被封死在裏面。”唐術刑看着顧懷翼道,“這種塑封彈的有效時間是多久?”

“從原理上來說應該是永久,你知道琥珀吧?”顧懷翼道,“那和琥珀的原理差不多,只是加速了形成的時間,實際上不算堅固,其中混合了其他的物質,可以完全封閉所在範圍的所有死物和活物,覆蓋一切物體的表面,形成如同符咒結界之類的東西。”

“明白了,這樣說費城暫時安全?”唐術刑點頭,又問,“塑封彈擴散的時間呢?”

“看塑封彈的大小,我其實都只是聽說而已,先前看見導彈飛過來的瞬間還未意識到,不過看到那導彈裂開,裏面的珠子掉落出來,突然間聯想到美軍曾經求助過古科學部拿塑封彈的事情,這才猜想有可能是那東西。”顧懷翼坐在那,看着前方,“咱們只能等着了,至少等軍隊的人消失,然後再進去看看情況,現在看來塑封彈將黃炎所在範圍內的溫度也降低了,到時候咱們應該可以接近黃炎。”

“接近黃炎是小事,最關鍵的是,黃炎把赤鳳羽藏在什麼地方。”姬軻峯閉目養神道,“要是在他肚子裏,咱們怎麼進去?它和青龍不一樣,黃炎體外溫度都足以熔化一切了,更何況是體內?咱們進去等於是羊入虎口。”

“休息吧。”唐術刑檢查着武器裝備,“儘量休息,最好大家都睡一覺,然後等着‘羊入虎口’。”

……

華盛頓,阿靈頓區。五角大樓地下堡壘。

安全會議中,幕僚和高級軍官們圍坐在新任總統查理.貝爾的周圍。

因爲大部分官員不是死在空軍一號,要不就是處於失蹤狀態,查理.貝爾只得自己繼續兼任國防部長一職,雖然與法律有所衝突。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其他部門他也調動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兼任,亦或者讓那些還倖存着的副手,甚至是執行助理們都兼任原本自己上司的工作,艱難地維持着政府的正常運轉。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控制住軍隊,因爲軍隊一旦出現了任何紕漏。政府也會瞬間不復存在。

政府在拼命維持着正常運轉的同時,外界卻是混亂一片——整個新澤西州因爲費城和卡姆登市的黃霧事件已經亂成一團,有條件能逃走的都逃走了,大小公路上面都變得無比擁堵。原本用來維持秩序的警力已經喪失了三分之一。

因爲警察也是人,他們也有家人,也怕死。很多警察乾脆直接選擇加入逃亡者的隊伍之中,與自己的家人一起離開了。

雖然你有責任,你有義務,但每個人都會用“這是個自由的國度”來說服自己。

新澤西州的空軍逐漸朝着四下擴散開來,緊鄰的康涅狄格州、賓夕法尼亞州、馬里蘭州的城市火車站、汽車站、機場都人滿爲患,許多城市因此爆發了騷亂。

不少沒有逃走的人,等着有條件的人離開之後。乾脆破門而入,收颳着自己用得上的所有東西。街頭巡邏的警察除了要維持秩序之外,還得防止公民的居所和財產被這些歹徒侵犯。

街頭已經亂成一團,隨時都能聽到槍聲。

坐在那的查理聽取着各地的彙報,彙報簡直是沒完沒了,不斷有人詢問他該怎麼辦?又應該怎麼做?最終的爭論焦點變成了——是否對警力不夠的城市派遣軍隊?

爲什麼不派遣國民警衛隊?因爲國民警衛隊中的那批傢伙也跑了不少,許多連建制都不在了。

軍師參謀長在提出派遣軍隊之後,一名前任政府幕僚提出,按照憲法中的第四節第四款——合衆國保證聯邦中的每一州皆爲共和政體,保障它們不受外來的侵略;並且根據各州州議會或行政部門(當州議會不能召集時)的請求。平定其內部的暴亂。

“現在有內部暴動嗎?沒有! 重穿農家種好田 有騷亂髮生的州議會提出請求了嗎?沒有!我們如果派遣軍隊控制局勢,反而會讓民衆認爲我們無力解決費城危機,在輿論上對新一屆政府不利!”那名幕僚揮拳表示反對。

軍師參謀長盯着他冷冷道:“先前的各地情況你也聽到了,到處都是一片混亂,如果再不加以遏制。事情會徹底失控,到時候我們再派駐軍隊就晚了!”

“我們在費城和卡姆登市派遣了海陸空三軍,都是精銳部隊,有用嗎?情況得到控制了嗎?”幕僚立即反駁,毫不留情。

軍師參謀長拍案而起,正要怒斥對方的時候,卻聽到查理沉聲道:“閉嘴!都給我坐下,或者是你們穿上盔甲,拿上盾牌和長劍出去決鬥。”

“好主意!”軍師參謀長笑了笑,幕僚憋了一口氣坐下來,心中不斷咒罵着。

“塑封彈有用嗎?”查理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他很清楚,費城裏的黃霧源頭一旦掐斷,後續工作就好辦了,至少民心穩定下來了。

“就目前情況來看,應該有用,我們的無人機檢測到目標區域的溫度下降到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了,而且黃霧也有所減弱。”軍師參謀長立即回答。

“我們爲什麼不用衛星呢?黃霧減少,我們利用衛星監控不是更安全嗎?也可以減少無人機的損失。”幕僚扶了下眼鏡,看着新任總統。

軍師參謀長都懶得搭理他了,只是看了一眼查理。

查理看着幕僚,問:“小子,你是怎麼當上前任政府幕僚的?你要是放在中世紀,肯定是國王跟前的滑稽弄臣吧?你不知道衛星是有軌道的,要移動到費城上空需要花費時間,也需要花費很多很多的錢,並不是如你在電影中所看到的那樣,按下一個鍵。然後就立即出現了畫面,你以爲那是電視機嗎?”

幕僚臉色變得很難看,垂着頭不再說話。

查理不想再追究這件事,左右看了看問:“馬丁呢?”

他想起了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丁.福維爾,就在剛纔馬丁還在。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雖說這不算是關鍵會議,但這種行爲卻讓新任總統十分憤怒。

就在總統要命人將馬丁找回來的時候,一身軍服的馬丁便出現在了安全會議室門口,手中還拿着一份硬殼文件,臉上掛着掩飾不住的欣喜。但在看到查理憤怒的表情後又立即收了回去,低聲道:“總統先生,我能私下和您聊聊嗎?”

查理很疑惑,目光落在馬丁手中的文件上面,然後微微點頭,其他人則會意立即離開。

馬丁站在門口。直到總統示意保護他的新任特勤局特工也離開之後,他這才關上門,快步走到總統跟前,將文件遞過去道:“我們有對付黃霧的辦法了,我們能對那東西免疫!”

“是嗎?”查理持懷疑態度,“該不會是要讓全體美國公民都注射毒品吧?”

“不不不!是一種感冒藥,一種非抗生素藥物。經過試驗發現,對黃霧的確有免疫效果。在之前24小時的臨牀試驗表明,服食效果很好,但注射效果更佳,但因爲其中主要成分爲中藥,所以還不知道明確的副作用,只知道藥物對有感冒的人會產生嗜睡和乏力的效果。”馬丁顯得異常興奮。

查理看着馬丁,帶着懷疑打開了文件,當他看到文件開頭的那個“綠十字”標誌之後,他臉色立即變了。他很清楚這是哪家公司的標誌——著名的日本綠十字公司,日本最大的製藥企業,也是著名的血液公司。

這家公司推動了當年幹細胞人造血的研製,後來也與馬來西亞製藥公司一起研製出了真正的血液替代品,但在1996年因爲發生在日本的“藥害艾滋事件”而聲名狼藉。當年日本東京和大阪兩地檢察機關。進行了一系列的搜查、逮捕和起訴行動,導致當時這家公司的社長被逮捕,還牽連了日本國內幾家著名大學的教授。

可這些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家公司的最早創始人,大部分都來自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侵華日軍中那支惡名昭著的731部隊!

查理和馬丁更清楚,這批人在戰後沒有被審判,完全是因爲當年他們將手中的研究資料全部交給了美國政府,以此來換取自由。

“我聽說過他們研製的血液替代品事件,還有曼谷大劫案,以及他們與合作伙伴馬來西亞公司之間的矛盾。馬丁,這家公司不乾淨,我相信在傑森手中肯定有他們很多把柄。”查理作勢要拿起電話打給他的親密戰友,CIA局長傑森.瑞奇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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