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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絕對不能去!」

王少天知道這兩個廢物就是要自己當著孩子和婦人們的面出醜。

忙揪過身邊的半大小子道:「告訴阿叔茅廁在哪裡,阿叔明天給你買糖吃」

半大小子瞥了瞥嘴,道:「我不要吃你買的糖,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茅廁在哪裡。」

王少天擰了一下半大小子的臉,喜道:「好小子!」

「在哪裡?」

半大小子抬手擦了擦臉,指了指豬圈的地方道:「喏,就是那裡!」

王少天遠遠望著一個土坯房子修建的茅草屋,拔腿就走,走出去丈遠突然轉身回來問半大小子道:「為什麼不要吃糖?」

半大小子撇開王少天扶他的身子,嫌棄地扭開鼻子道:「因為你身上很臭!」

圍觀的小孩立馬鬨笑成一團。

王少天每個小孩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才走。

子桓已經想好了,必須想方設法練出一身好武藝。

生在這亂世,身上沒有兩手,估計很快就會被不長眼的刀劍砍死。

明年以後,他就離成人不遠了。

歷史上的曹子桓自序里就說,「以時之多難,故每征,余常從。」

以後的日子,戰鬥是少不了的。

還特么是肉搏。

蜜枕甜妻:老公,請輕親! 幸虧子桓穿越前,寫的研究生論文就是關於建安詩歌的,仔細地翻閱過三曹及建安七子的詩作。

要不然,沒學過專門的歷史,很多事他都不清楚,怎麼領的飯盒都不知道。

學武藝就得好好討好這遊俠王少天了。

甭管他是不是大俠,他現在比子桓利害百倍,就是子桓學習的目標。

其實古人只要吃飽飯,身子真的比現代人強壯不知道多少倍,個個生龍活虎。

錫福記的廚娘們,剛吃了幾天飽飯,噌地一下,一大鍋肉一個人就抬起來了。

至於挑水,簡直是挑著小跑。

子桓記得看過一張圖,講的是人的大腦在進化,但是身子的各種機能比起荒野中求生存的古人卻在退化。

要按照壽命說,現代人的壽命的確比古人翻了好幾倍,但是這主要是醫療、生活條件的進步帶來的,並不是自身的機能提高了。

古人,就連司馬遷那樣的文弱書生,也能提著劍去遊學,遇有流寇斬殺他幾個。

至於當官的,那就更神奇了,甭管文官武官都能上戰場。

唐朝大詩人李白,劍術據說非常了得。

廚娘王媽等人本來已經收拾乾淨廚房要鎖門了,突然看到子桓領著錫福進去,忙問道:「公子,有客人?」

「不是,是咱們的保鏢來了。以後你們的安全和店裡的安全都靠他,所以我親自做點小菜招待他一下。」

「那哪能讓公子親自來。這事就交給老婆子們吧!」

王媽其實還很年輕,也就三十歲左右,她卻自稱老婆子。

她來的時候領的孩子不知道是她真孫女還是假孫女,喚她「阿奶。」

「還不趕緊利索點!」王媽一聲令下,廚娘們燒水的燒水,切豬肝的切豬肝。

子桓望著疲憊的廚娘們,溫言道:「大家累了一天也該歇歇了。我來吧,快去洗澡睡覺吧。」

錫福記的廚娘們工作量其實是最大的,十個人,一天得殺十頭豬,做出八大鍋紅燒肉,還有各種雜碎,以及百十號建築工和三四百號流民吃的飯。

每天寅時起床,天不亮豬已經殺好。

子桓都不敢想象她們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每次送出的紅燒肉,都沒有誤時的,只有提前的。

還有特別需求的顧客,專門要梅花肉做的紅燒肉。

廚娘們從來毫無怨言,一律小鍋滿足。

她們現在已經與錫福記融為一體,思考問題的方式甚至比子桓還像主人,認為顧客就應該給最好的待遇,至於自己人,隨便給點吃的就行。

有時候會聽到她們指著那些個小屁孩和老兵們臭罵,嫌棄他們吃得太多。

子桓當然是主張顧客與員工平等。

其實要按照現代的工資水平和上班待遇,子桓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榨血的嫌疑。

那些個工匠,每天起得很早的,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其他時間都在幹活,中午還不帶休息,工作時間怎麼算都有十二小時以上。

送外賣的小子也沒閑著,整天跑路,一天三五趟,來回六七趟,最消耗體內能量不過,而且還是童工!

這要在現代子桓早坐牢去了。

不過在這戰亂飢荒年代,子桓這算是做了大善事,因為管他們吃住。

新的廚娘其實已經訓練出不少,但是奈何這廚房太小,轉不開這麼多人。

子桓現在只求梁師傅他們能趕快把房子建好。

但是這建房子吧,也是個慢工細活,不能催,得保障質量。

見廚娘們已經熟門熟路,很快就把燉好的豬耳朵豬肝豬肚熱了切好,子桓道:「這樣吧,今天我教大家做一道炒豌豆。」

「以後只要是喝酒的,就給配這道菜,學名叫『酒鬼豌豆』!」

子桓上大學的時候,哥們喝啤酒的時候,人手一包酒鬼花生。

當時覺得那味道簡直絕了,可流行了!

後來老媽用微波爐烤花生米,比那味道還好,子桓瞬間覺得那酒鬼花生簡直是專門忽悠人的垃圾。

因為只要是花生米,甭管怎麼做都香,不用弄「酒鬼」那麼複雜。

不過花生米也是麥哲倫到美洲之後的事情,現在中國還沒有花生米,子桓只能用豌豆代替。

子桓此刻只是用糖水加鹽煮了一下豌豆,然後用小火炒出來,就把廚娘們迷得跟什麼似的。

子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電視里那些個大俠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得太多,形成先天刻板印象還是怎麼的,總覺得這王少天應該跟酒鬼花生很配。

酒鬼花生做不出來,只能用酒鬼豌豆代替了。

端著一盤子炒豌豆從小子們身邊過,結果聞著香味全都哄上來喊要!

「去去去!去廚房找去!」錫福三兩下就把他們打法走了。

說起這錫福,跟著子桓沒吃幾天飽飯,竟然發福了,還長個兒。

越來越向大管家的做派發展。 王少天把雜毛剃了,還真有點得道高僧的模樣,如果再披上一件袈裟,留一把長鬍須,那簡直神了。

「這是飯莊的規矩,每個人都得遵守。我知道這種強行的命令,有不合理的地方。或許通過其他更溫和的方式也可以達到此目的。

但是人多,就得用軍隊的管理辦法,只有服從,沒有質疑。

如果有一個人不遵守,就會擾亂所有秩序。然後就是管理的失效,混亂成一團麻。

不過頭髮嘛,越剪長得越快,我保證,三個月就又可以束起了。」

子桓端著花生米邊走邊說。

王少天被張霸天蘇大強兩人簇擁著,跟圍寺廟的主持似的,恰好三人都是光頭。

子桓見王少天都想找地洞鑽了,命令張霸天和蘇大強道:「還不趕緊去把桌子擺上!」

跟武人說話,直截了當最好,越爽快越痛快。

張霸天蘇大強點頭哈腰去擺桌子,子桓接著對王少天道:「不過你很快就會喜歡上這種講衛生的生活。就比如洗澡,等你洗了三天之後,只要一天不洗你就渾身受不了。

衣服也是,三天不換你也會覺得難受。」

張霸天蘇大強兩人不敢上桌,站在子桓旁邊伺候著。

子桓瞪了他們一眼,道:「叫你們上桌就上桌!」

結果他們還是不敢。

願意伺候就伺候著吧,子桓也不管他們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推他爬樹,他是爬不上去的。

得他自己想爬。

子桓給王少天耳杯里倒了一杯酒,邊給他夾菜邊道:「俠士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把這些婦女和孩子當成自己的親人,包括我。

待會兒去找錫福領些銀兩隨時帶在身邊,出門在外的人,什麼時候都用得到錢。」

受了委屈就需要多安撫。

在古代,剃頭對於王少天這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甚至比殺了他還讓他覺得恥辱。

子桓奉行一個道理,給人好處必須要給到百分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超出其預期。

拉關係也是這樣,必須要親熱無間,攀親攀故,外加各種實際利益。

這是子桓幹了兩個月推銷員學會的,你看那些房屋中介,上來就是叔叔阿姨叫得可甜可親熱!

王少天許是頭一次受到這種禮遇,起身端起酒杯敬子桓,鄭重道:「少天多謝公子收留!以後少天的一條命,但憑公子吩咐!」

說完一口乾盡杯中酒。

跟這樣的人說話就是痛快,你都不用多說什麼,他就把命交了過來。

官場就不是這樣了。

可能說的話比這個好聽百倍,但是說完就等於從嘴巴里放出一口氣流,跟放屁差不多,只是出氣的位置不一樣。

那是個朋友與敵人不斷轉換角色的地方,朋友變敵人,敵人變朋友,相互奪命勾心鬥角是常態。

宴席開到一半,曹子文曹子建那兩個臭小子來了。

聽他們嚼得噶匝響的嘴巴,就知道是在廚房撈了不少豌豆。

問他們還吃不吃宵夜,結果都說要吃。

子桓只得命錫福給他們拿碗筷。

「哥,我要跟王大俠學劍!」曹子文夾了一塊豬肝放子桓盤子里道。

「哥,子建也要學!要做大俠!」

他那濃鼻涕,估計整個冬天就別想好了。

不過今天他十分乖巧,兩隻小手擺放在膝蓋上臉上笑嘻嘻的。

曹子文也很斯文,還難得地給子桓夾菜,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兩人都是一臉崇拜望著王少天。

這還是子桓第一次見兩人同時要學一樣東西,且那麼認真。

平時特么兩人就跟天生有仇似的。

子桓不知道人是不是都對離自己很遠的東西天生懷有崇敬感,比如上天,比如英雄。

總之像曹子建這種註定要走文學道路的人,竟然想著要做大俠!

還有那唐朝大詩人李白,一生的夢想也是仗劍走天涯,不是寫什麼狗屁詩。

這兩人寫遊俠都寫得溜溜的。

什麼「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

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

什麼「擊築飲美酒。

劍歌易水湄。

少年負壯氣。

奮烈自有時。」

看曹子建那一副小孩聽話的模樣,子桓知道這絕對是他十分想要用的東西。

子桓給那小王八蛋夾了一塊虎耳朵道:「學劍訓練不好是要挨打的,而且准把你苦得哇哇直叫,你確定要學?」

曹子文子桓是不擔心的。

沒人督促的時候,他都自己整天跳騰個不停,除了練武,打磨自己的身子,子桓就沒見他空閑時間干過別的。

跟著小孩子上學,學詩文課的時候,他竟然跑出來打拳!

「要學!」

子建眼睛里冒著光。

子桓凝望著他,他又吹著鼻涕泡道:「真的想好了!」

子桓看了一眼王少天,王少天道:「子文公子沒問題,子建公子年齡似乎小了點。」

「不小!我很厲害的!」

這小王八蛋,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曹子文一盆冷水潑過去,敞著沒有門牙的嘴壞笑道:「學了你也打不過我!」

曹子建掄起拳頭就要揍他。

「行了,要打敗你三哥。這個目標不錯。明天開始跟著王少俠學!」

曹子建得了允諾,揮舞著小手,對曹子文又是瞪眼,又是咬牙切齒,狠狠道:「你看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打敗你!年輕的時候打不敗你,老了也要打敗你!我比你小,你老的時候我還年輕!」

曹子文咧著沒有門牙的嘴嘎嘎笑起來,大聲道:「那你也打不過我!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永遠都打不過!」

子桓定下的人生第一目標也是學劍。

仗劍走天涯,那個少年郎不曾夢想過呢?

多少個夜晚,令我們激動得睡不著覺的不就是一把劍,一杯酒,一位紅顏知己。

少俠夢,那是我們最初的英雄夢。

她就是男人心中一朵永恆的玫瑰。

既然王少天答應教授,何不開一個武術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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