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這種安排,完全是出自司馬昭之手,司馬昭是何等樣的人,腹黑至極,將所有的兵權交到一個人的手中,他如何能安心,如此三人分權,相互掣肘,才艱避免出現意外。司馬家的位子是怎麼來得,司馬昭清楚的很,許多人不是沒有野心,而是沒有機會,只要有機會,再忠心的奴才也會露出他的爪牙。

鍾會也罷,鄧艾也罷,這些人都是司馬昭手上的棋子,用來攻城略地打頭陣的,但司馬昭同樣地提防着,這些棋子有朝一日不再想做棋子而想做下棋的人,司馬家既然能從曹家手裏竊取了天下,又豈能容第二個司馬家出現。

當然,戰事未定,鍾會就算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不會在這一刻顯露,他現在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與鄧艾爭功,三路大軍伐蜀,誰先攻克成都誰將是首功,鍾會自然不肯把這樣的機會讓給別人。

“有請!”鍾會整了整衣冠,親自迎了上去。

第章

鍾會在帳內相候,不多時,鄧艾全身甲冑而入,與鍾會見禮,倒很是客套。不過鍾會看得出,鄧艾臉色鐵青,面有不忿之色,只是不好當場發作罷了。

“將軍此來,所爲何事?”鍾會倒是彬彬有禮,儒雅有度。(。) 蔣舒擡頭一看,驚的是三魂丟了兩,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關中都督陽安關主將傅僉,傅僉騎了一匹青色的戰馬,全身披掛鎧甲,掌中一杆鑌鐵槍。傅僉的身旁,簇擁着無數的兵士,刀槍在手,弓箭在弦,將前方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當着傅僉的面,蔣舒可不再敢說奉命守城之類的話,不過蔣舒可不會束手待斃,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道:“傅將軍,你意在守城,我志在殺敵,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勉強?”昨天蔣舒就曾和傅僉提過出城追擊魏軍的計劃,只是傅僉沒有同意,蔣舒只能是悻悻作罷,此時傅僉突然攔路,雖然蔣舒不清楚傅僉對自己叛逃的事情知道多少,但蔣舒此時別無所選擇,只能拿自己原先的計劃來搪塞。

傅僉冷冷一笑道:“好一個人各有志,蔣舒,別再裝了,你的全盤計劃本督早已盡在掌握,背主投敵,此等謀逆之罪足夠將你千刀萬剮了,早點下馬受降,或可免三族之誅!”

蔣舒心裏突得一沉,他幾乎不敢相信傅僉的話,按理說此事自己已經做得很是機密了,那幾個調動兵馬的校尉司馬都是自己的心腹親信,絕不會將消息泄露出去,至於軍營中的其他軍士,到現在還矇在鼓裏,根本就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傅僉能出現在這兒,確實證明了他已經確鑿地掌握了自己反叛的證據,到底是那個環節出現了秕漏?蔣舒是百思不得其解。

傅僉鋼槍在手,槍尖幽幽地發着冷光,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輕蔑的冷笑,不過他的心底,卻是暗自地慶幸,如果不是當初劉胤的提醒,自己或許真的就被披着僞裝的蔣舒給騙過了。昨日蔣舒提出要帶兵出戰時,傅僉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堅決沒有同意他的計劃。蔣舒離去之後,傅僉便暗中派人跟蹤了蔣舒。雖然蔣舒做的十分隱祕,但傅僉派出的人還是打探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纔有傅僉在南門阻截蔣舒之事。

走到這一步,蔣舒已經是沒有了退路。他拍馬綽刀,直取傅僉,厲喝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納命來!”話音未落,蔣舒已經是撲到了傅僉的面前。 神醫嫡妃:邪王寵上癮 一刀照着他的面門就砍了下去了。

蔣舒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刀法卻也不含糊,當年姜維選將之時,蔣舒和傅僉併爲後起之秀,深得姜維的器重,只不過傅僉在長城鏖戰之時,陣前斬殺李鵬、生擒王真,揚名天下,風頭蓋過了蔣舒,而此後一直碌碌無爲的蔣舒不光是名聲上比傅僉差了老遠。職位上也從並列爲督降了副將,這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論戰績蔣舒或許比傅僉要差一些,但若論武藝,兩者卻是在伯仲之前,傅僉接架相還,兩個人你來我往,戰在了一處。

蔣舒的親信明白他的用心,蔣舒方一動手,這些校尉司馬立刻引兵撲了上去,企圖是殺出一條血路來。

但傅僉此次是有備而來。帶的人馬也不在少數,蔣舒的親信衝上來的時候,傅僉的人馬不甘示弱,立刻與之廝殺了在一處。整個南門內的大街上,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

在場莫名其妙的只有蔣舒所率的那些非親信部隊,他們接到命令是去南門增援,以防備魏軍的偷襲,但萬萬沒有想到,還沒有走到了南門。陽安關的正副守將就打了起來,這讓他們是一頭霧水,不知所措,搞清是什麼狀況。

傅僉在格鬥之時,高聲喝道:“蔣舒通敵叛國,矇蔽衆將士,知道真相的將士切莫跟着蔣舒了,你們的妻兒父母都在蜀中,你們真的忍心拋棄他們嗎?凡受蔣舒蠱惑的,只要放下武器,一概既往不咎,有擊殺叛將者,立功有賞,頑抗到底者,格殺勿論!”

傅僉這麼喊,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將士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上了蔣舒的賊船了,許多人的家着就在西蜀,根本就不可能跟着蔣舒去投敵叛國。於是蔣舒的隊伍中起了一陣混亂,許多非蔣舒親信的將士開始向後退卻,與蔣舒劃開距離。

不過,對此蔣舒的親信們早有準備,一旦發現了異動,立刻揮起了屠刀,對了隊伍中意志不堅定的士兵展開屠殺。

總裁,我不是神經病 這些蔣舒部曲的士兵,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不是倒在敵人的弓刀下而是死在親如兄弟的袍澤手中,昨日他們還一同作戰一同吃飯,而今天他們居然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舉起了屠刀,屠殺着絲毫沒有半點準備的那些士兵。

鮮血浸染了南門大街,整個街巷的戰鬥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混亂不堪的狀態。

蔣舒與傅僉交戰了三四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不過蔣舒卻很着急,因爲眼看着三更將至,這個時間可是蔣舒和城外的魏軍約好的,要舉火爲號,共奪南城門,現在被傅僉所阻,蔣舒連南門也到達不了,如何才能迎接胡烈入城。

蔣舒不敢再戀戰,拖刀退了下去。

雖然整個陽安關的兵權都在傅僉的手中,但傅僉也要把這些兵力平均的分派到陽安的四門上防守,真正直接能指揮的機動部隊並沒有多少,在人數上比蔣舒所率的部曲還要少。不過現在蔣舒的軍隊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那些蔣舒的親信死忠雖然不少,但與之大部分不明真相的將士相比,卻也有着不少的差距。

逃脫出曾爲袍澤的襲擊,那些將士也開始進行反擊,戰鬥愈發地混亂和激烈起來。

看着蔣舒逃走,傅僉哪裏肯饒他,正準備拍馬去追,卻聽得城外殺聲震天,急問何故?

有兵士立刻上報:“啓稟都督,大事不好了,城外突然涌出無數的魏兵,正向南門發起襲擊。”

傅僉不禁是悚然一驚,這支魏軍來得好快,也好巧,正是蔣舒在城內發生叛亂之時,魏軍就已經殺到了,難不成是他們早有勾結不成?

來的正是魏將胡烈所率的五千精兵,……。(。) 幾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馬車冒着大雨駛入了城東的安西軍駐地,傅僉等人早早地站在雨地裏迎候着,馬車停了下來,身着微服的劉禪和張皇后從車裏下來,這個時候沒有黃羅傘蓋遮雨,傅僉只能讓手下打着幾把雨傘給皇上皇后及另外幾輛車的中嬪妃和皇子們遮雨,迎劉禪等人進入大帳之中。△↗小,..o

這大概也是劉禪平生以來最狼狽的一次出宮了,在劉胤的安排下,皇帝的滷薄車駕從皇宮正門而出,浩浩蕩蕩地向宣崇門而去,但那些車駕內卻是空無一人,劉禪及後宮皇子們則乘坐簡陋的馬車,在虎步營暗中的護送下,悄悄地離開了皇宮,隨着嘈雜的人流,向小東門方向而行。

由於這些馬車普通而簡陋,夾雜在混亂不堪的人流之中,絲毫不起眼,劉胤也只是讓高遠帶人化裝成流民,若即若離地保護着馬車,在擁擠的人流之中時停時走,緩慢地出了小東門。

劉恂貴爲皇子親王,從來還沒有受過此等之氣,混跡與販夫走卒之間,寸步難移,對他而言,這無疑是一種折辱,入帳之後,便是怨氣沖天,對着傅僉喝問道:“劉胤何在?竟然讓父皇受如此待遇,天子威儀何在?”

為你鬧翻全世界 劉諶道:“胤弟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一切當以父皇安危爲重。”

劉恂冷笑一聲,道:“危言聳聽,我就不相信何人敢如此大膽,敢在成都城中就來行刺父皇,我倒要看看,沒有刺客,劉胤的把戲如何收場。”

“吵什麼?都給朕退下!”劉禪訓斥道,劉恂和劉諶互望了一眼。不敢再抗辨,退至一邊。

劉禪的心情也不是太好,本來遷都之事已經是有失君顏了,劉禪也只能靠大擺鸞駕來抖抖最後的威風,不料今天早上準備出行之時,劉胤突然進宮奏道。有刺客意圖行刺天子,讓劉禪喬裝另行,祕密出城。

劉禪一聽有人行刺臉登時就綠了,青城山之事留給他的後遺症至現在也沒有消除。劉胤是執金吾,負責京城的安全事務,既然他說有刺客圖謀行刺,那基本上就是確認無疑的,劉禪當然不敢冒這個險。

以前劉禪對黃皓是言聽計從,有什麼拿不定的主意都要和黃皓來商量。但昨天黃皓回府之後,卻神祕地失了蹤,劉禪派人去尋,卻是整個黃府空無一人,包括黃皓在內的黃府所有人不知去向,直讓劉禪納悶不已。已經着令衛將軍董厥派人去尋找了,但整個成都幾乎都亂作了一團,找個人就如同是大海撈針。至現在也沒有迴音。

這時,帳外傳來鸞鈴之聲。劉胤一身戎裝,掀帳而入,向劉禪而拜:“臣劉胤向陛下請安,讓陛下受驚了。”

“文宣,情況如何?”劉禪急着追問道。

劉胤奏道:“啓稟陛下,滷薄車駕行至宣崇門。便遭到黑衣蒙面刺客突然偷襲,御駕侍從當場被殺,天子鸞駕也被砍爲數截,幸得臣早有安排,與馬秉李球兩位將軍裏應外合。全殲刺客七百餘人,參與叛亂的羽林中郎將李信和羽林郎譙賢、譙同亦被當場誅殺。”

劉禪不禁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劉胤說的很簡略,但當時場面之兇險劉禪也是能體會的到,就連鸞駕都被砍爲了數截,如果自己坐在其中的,那豈不是也要被亂刃分屍了?劉禪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幸虧劉胤早有安排,否則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與性命相比,混跡與流民之中的不爽待遇就不值一提了。

“李信?譙賢?”李信是羽林中郎將,劉禪對其還是有印象的,至於譙賢和譙同只是普通的羽林郎,劉禪可沒有什麼印象,不過光聽姓氏,就和譙周脫不了關係。劉禪有些憤怒地道:“朕平素對他們不薄,今日居然會謀逆叛亂,行刺於朕,真是罪該萬死!”

劉胤適時將一封奏章遞了上去,說是奏章,其實也就是一張普通的紙,但紙上的名單,卻無疑是令人觸目驚心的。“陛下,臣已查明,此次行刺主謀之人便是名單上之人,請陛下御覽。”

執事太監接過奏章,轉呈給劉禪。

劉禪接過奏章,名單上赫然在列的第一名就是光祿大夫譙周,以下還有尚書許遊,諫議大夫周巨,博士尹宗,尚書郎李虎,勸學從事譙賢,尚書右選郎王佑等等,長長的名單看得劉禪都有些頭疼,不過頭疼之餘,更讓劉禪感到無比的憤怒,這些人都是季漢俸祿供養的朝臣,沒想到他們豈敢聯合起謀害於自己,真是膽大包天。

“亂臣賊子!這幫亂臣賊子,一個個都是朝廷重臣,枉費朕如此禮遇他們,他們竟敢如此做爲,膽大包天!”由於憤怒,劉禪氣得都有些渾身哆嗦了。

劉胤沉聲道:“陛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譙周等人朝堂之上勸諫陛下降魏不成,依然是亡我大漢之心不死,指使刺客聯結羽林軍的內應,意圖刺殺或挾持陛下,投降逆魏。如此謀纂之舉,實乃大逆不道,罪不容誅,臣懇請陛下下旨擒拿謀逆之人,以正國法。”

“准奏。”劉禪立刻是下令道。

劉諶在一旁有些擔憂地道:“行刺失敗,這些人會不會畏罪潛逃?”

劉胤從容地一笑道:“放心吧,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除了在宣崇門設下伏兵之外,劉胤早已派中尉府的差役暗中盯着那些幕後的主謀們,爲了防止這士家豪族搞暴動,劉胤更是派出了陽安營的官兵協助中尉府執行任務,等於是劉胤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益州士家往裏面鑽了。

不作死,就不用死!

如果益州系的士家不輕舉妄動而是遵從旨意,劉胤拿不到他們叛國投敵的真憑實據,還真是不好對付,即使遷都南中,益州派系始終也必將是蜀漢政權最大的隱患。這次他們自己作死,撞到了槍口上,等於給劉胤一次一網打盡的機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謀逆之罪擱在那個朝代也是不容誅的大罪,現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們了。

領命之後,劉胤並沒有動,而是道:“陛下,臣還有本奏。” 人面不知去,桃花依舊笑 佳偶天橙,前夫賴上門 ps:正版讀者十分鐘之後再看

在得知馬邈已經叛國並準備謀害自己的時候,劉胤的第一個反應並沒有想到要逃,區區一個馬邈都要逼着自己落荒而逃的話,這一趟陰平小道就別來了,跟馬上就要面對的鄧艾三萬大軍相比,馬邈顯得多麼的微不足道。

江油關內有一千多守軍,劉胤還真沒有放在眼裏,這些二線關隘的城防兵,戰鬥力和野戰部隊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自己的私家部曲已經全數進城,沒有了城防的依靠,這些城防兵就是些渣渣。

更何況,馬邈通敵叛國,自然不可能公諸於衆,知道內情的估計也只有馬邈的那些心腹而已,大部分的士兵肯定是被矇在鼓裏的,雖然這些士兵是受到馬邈的統轄和指揮的,可一旦知道馬邈叛國之後,是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會心甘情願地追隨於他,那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捉住這一點,馬邈就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了,估計只有在守備府內埋伏的那一百來名刀斧手,纔算得上馬邈可以真正掌控的力量,對付這些人,劉胤自信可以做到手到擒來。

更重要的是,劉胤準備前往陰平小道阻擊鄧艾,那麼江油關就要成爲他的後勤支援保障基地,此刻逃離江油關,無疑是自斷後路。

無論如何,江油關也不能落入到魏國手中。

驛館離守備府只有三四里的路程,上馬須臾即至,馬邈已經親自在府門外迎接了。一看到劉胤到來,馬邈搶步上前。滿臉堆笑地道:“右丞大人大駕光臨,真讓寒舍蓬蔽生輝啊。”

劉胤心底裏暗暗冷笑一聲,面上卻是神色如常地道:“本官路過江油,本不願討饒地方,只是馬將軍盛情難卻。本官也只能是恭敬不如從命。”

“右丞大人客氣了,您紆尊枉駕,能賞臉光臨寒舍,乃是我馬某人的榮幸。大人,請。”

馬邈陪同劉胤向府內走去,趙卓及一行二十名護衛皆是緊隨其後。也進了守備府。馬邈停了一下腳步,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護衛,道:“大人,這……”

按照一般的慣例,主人宴請客人。只有客人本人或帶一兩名貼身的侍衛纔有資格入席,劉胤直接就帶了一大票的人往裏面走,倒讓馬邈心裏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劉胤已經查覺了什麼?

劉胤爽朗地一笑道:“這些護衛跟隨我已久,情逾手足,我走到那兒他們就跟到那兒,馬將軍該不會是吝嗇幾杯水酒吧?”

“那裏那裏,既是大人的貼身侍衛。理當一同入席。大人,請!”馬邈略顯尷尬地一笑。

馬邈暗暗打瞧了一下,這些護衛也就二十來人。心道,殺一個和殺二十個也沒多大區別,反正你們進門就是送死,一會兒剁成肉泥便是。至於二十人是不是容易下手,馬邈倒沒有認真考慮,反正自己埋伏了一百多人。對付這二十個人綽綽有餘了。

進入正堂,酒宴已經齊備。水陸畢呈,奢華豪宴。這方面馬邈倒是捨得下本錢。劉胤自然坐了首席,馬邈在主位相陪,左邊一排,是江油關的諸文武官吏,右邊一排,自然是留給劉胤的隨行人員的,顯然馬邈沒有準備太多的位置,大概只有七八席的模樣。漢代宴會是分餐制,每人一張几案,酒菜俱在几案之上。

“來人,再添些酒席來。”馬邈吩咐管事的道。

趙卓冷冷地道:“不必了。”他手按劍柄,站在了劉胤的身後,筆直如鬆,目光如凜。那二十名護衛也巍然站立不動,不曾入席。

馬邈看到趙卓等護衛臉上透着的森森寒意,不禁心中掠過一絲的不安,不過他很快地就釋然了,今天請君入甕的計劃業已經實現,只要進得了守備府,管保你們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暫且就讓你們囂張一會,待會自有你們的好看。

“右丞大人,這……”

劉胤輕輕擺手道:“他們一貫如此,馬將軍不必介意,隨意隨意。”

馬邈輕咳了一聲,端起酒杯道:“今日右丞大人光臨敝府,不光是我馬某人的榮幸,更是江油全體同仁的榮幸,請右丞大人滿飲此杯,以表下官的敬意。”

“右丞大人請。”在座的江油城諸官吏都舉杯相敬。

馬邈已經是意圖行刺,在堂下暗伏了殺手,至於他還有沒有別的手段,比如在酒菜之中下毒,劉胤倒是不確定,但他可沒有以身試毒的打算,劉胤端杯在手,輕輕地晃動着杯體,輕笑一聲道:“馬將軍的這杯酒,在下本是不該拒絕的,但大敵當前,在下有如芒刺在背,食不甘味,夜不能寐,這逆魏不滅,縱然是美酒在手,也如村醪無味。馬將軍,依在下之見,今日這酒權且記下,待來日破敵之後,你我共飲慶功酒如何?”

馬邈眼神之中掠過一絲慌亂,劉胤拒絕飲酒,難道他真能看得出來酒裏有東西?馬邈在劉胤的酒杯裏的確下了毒,而且不光是劉胤這一杯,左邊的這一排都下了毒。馬邈有着很好算計,能用毒毒倒劉胤等人,比起來用刀斧手來,更爲事半功倍,刀斧手本來就是備用方案,下毒纔是他的首要手段。

劉胤的侍衛不肯入席,馬邈就已經是略爲失望了,現在劉胤居然端杯不飲,似乎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麼,不過這並不重要,爲了防止夜長夢多,馬邈已經是迫不及待地要動手了。他端杯在手,只要他手一鬆,杯子就會掉到地上,埋伏在堂下的刀斧手一擁而上,劉胤等人恐怕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右丞大人,這慶功酒當然要喝,可是這接風洗塵的酒,又豈可錯過?這劍南之燒春,可是蜀中難道的美酒,右丞大人不飲,豈不辜負了這美酒佳宴?”

劉胤淡然地道:“酒逢知己,千杯不醉,美酒常有,知己難覓,今日之酒,不喝也罷。”

馬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猙獰之色,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和劉胤虛以委蛇,毫不掩飾眼中的騰騰殺氣,低喝道:“敬酒不吃罰酒,() PS:??正版讀者十分鐘之後再看

“雕蟲之計!”姜維接到密報,不禁是嗤之以鼻。鄧艾三萬人馬,翻山涉水而來居然敢兵分四路,自己的五萬大軍以逸待勞,無論破其任意一路都是輕鬆有餘,姜維甚至懷疑鄧艾是不是求功心切亂了方寸,分兵而進,可是大悖兵家常理,就憑這一點,姜維認爲鄧艾是必敗無疑。

“報,啓稟大將軍,魏國雍州刺史諸葛緒統兵三萬,已攻克陰平橋!”姜維正思理破敵之計,哨騎突然報來最新戰報。

姜維騰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得鐵青,質問道:“我已上書陛下請求張翼帶兵駐守陰平橋,爲何陰平橋會失守?”

“張翼將軍並未兵臨陰平橋,諸葛緒攻佔陰平橋時,陰平橋只有數百守軍,根本就無力抵擋。”哨騎如實稟道。

姜維眉頭緊蹙,顯然這個情況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副將寧隨道:“剛剛接到成都方面的密報,大將軍上書之後,黃皓進獻讒言,說天下之兵,大將軍已掌三分之二,沓中有兵五萬,漢中有兵三萬,足可以御來犯之敵,大將軍再向朝廷索兵,乃是心懷叵測,欲將天下兵馬盡收麾下。陛下聽信讒言,故而沒有發兵。”

“大膽閹豎,誤國害民,漢之江山,眼看就要淪喪在此人手中,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姜維一聽又是黃皓在背後使壞,氣得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大將軍,陰平橋既失,我軍歸路已斷,該當如何是好?”寧隨憂心沖沖地問道。

姜維雖然恨透了黃皓,但此時此刻,他也是無可奈何,陰平橋的失守,打亂了姜維的全盤佈署。陰平橋是聯結漢中和沓中的據點。也是沓中通往劍閣的唯一要道,魏軍的這一手釜底抽薪,的確是夠狠夠絕,將沓中變成了一塊絕地死地。將姜維的大軍困死在此處。

此刻姜維纔算是體會到了魏軍的真正作戰意圖,鄧艾的人馬來攻沓中,並不是要與自己進行決戰,而是要將自己拖在沓中,掐斷陰平橋的歸路。蜀軍主力就會被困在沓中而動彈不得,坐視漢中之失蜀國滅亡而無能爲力。

絕不能坐以待斃!姜維立刻調整戰略,決定放棄沓中,奪回陰平橋,重新打通通往陽安關的大道。

“鄧艾大軍緊追不捨,須得一員大將斷後阻截,何人可當之?”姜維召集衆將於帳前,問道。

話音未落,一將挺身而出,凜然地道:“末將願往。”

姜維視之。不是旁人,正是趙雲次子牙門將軍趙廣,點頭讚許道:“虎父果無犬子!鄧艾東進,必取疆川口,某命你領兵三千把守疆川口,不得有誤。”

趙廣慷然道:“末將領命。請大將軍放心,只要末將一息尚存,絕不使鄧艾越過疆川口。”趙廣領命而去。

姜維傳令,立刻撥營起寨,大軍向陰平橋而去。

不能不說姜維的果決。既定了東撤了方針,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在魏軍鄧艾部完成合圍之前,姜維的大軍已經是跳出了包圍圈。向着陰平橋方向突進而去。

雍州刺史諸葛緒輕取陰平橋之後,便在陰平橋附近的要隘之處屯兵把守。姜維的大軍趕到之時,諸葛緒的營寨早已紮好,嚴陣以待。

單純的兵力對比上,姜維軍隊的人數是要勝過諸葛緒的,但陰平橋附近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姜維如果想要消滅諸葛緒搶奪陰平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果雙方在此形成對峙,形勢明顯地姜維不利,鄧艾的大軍就在身後緊追不捨,隨時都可能趕來,如果不能儘快地拿下陰平橋,蜀軍必將陷入魏軍的前後夾擊之中。

面對無比嚴峻的形勢,姜維卻是不慌不忙,諸葛緒可以算是老對手了,在屢次北伐之中,姜維就曾與之多次交手,此人色厲膽薄,有勇無謀,比起鄧艾鍾會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姜維令副將寧隨帶兵一萬,多豎旗幟,大張旗鼓地向孔函谷方向而行,自己則率主力偃旗息鼓,悄悄地向陰平橋接近。寧隨爲了把聲勢搞大,在馬尾後面還拖了樹枝,一路煙塵沖天,搞得陣勢如千軍萬馬一般。

諸葛緒聽到消息之後大驚失色,道:“姜維的大軍竟然奔孔函谷而去,此去必襲雍州!我諸路大軍伐蜀,現在雍州空虛,如果被姜維襲取,我軍後路皆斷!”當下諸葛緒留了一支兵馬守衛陰平橋,主力立刻北撤,回援雍州。

姜維聽聞諸葛緒大軍已撤,立刻率兵殺出,陰平橋只剩下數千魏軍,如何抵擋得了姜維的虎狼之師,從發起進攻到戰鬥結束,也不過才小半個時辰而已,姜維殺散魏兵,盡燒其營寨,奪了陰平橋頭。

寧隨也接到了諸葛緒北去的消息,立刻掉頭南下,至陰平橋與姜維匯合。

等諸葛緒得到陰平橋失守的消息,方知中了姜維之計,趕忙回兵陰平橋。

諸葛緒回到陰平橋之後,除了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殘火未熄的營寨之外,連一個活人都沒有看到,姜維的大軍早已在半日前全數通過了陰平橋,向東而去。

副將建議道:“姜維方過半日,將軍此時帶兵去追話,一定可以追得上。”

諸葛緒瞪了他一眼,道:“姜維素來用兵如神,我軍已失了地理之利,此時再若追擊,定然會中姜維的埋伏。”諸葛緒和姜維可不止一次打過交道,在姜維的手中,諸葛緒也不止吃了一回敗仗,諸葛緒對姜維的厲害還是心有餘悸的。擁有陰平橋的地利之勢,諸葛緒還是有把握擋得住姜維的,但舍陰平險隘而追擊姜維,風險可想而知,諸葛緒可不想步當年張郃要木門道陣亡的後塵。所以諸葛緒駐兵陰平橋,不曾追擊。

姜維率大軍通過陰平橋之後,總算是跳出了魏軍的包圍圈,姜維也不敢耽擱,引軍星夜兼程地趕往陽安關。

剛行至白水關時,就見前面塵土飛揚,一支人馬出現在了視線當中,衆皆失色。

姜維立刻派出斥侯,去探查個究竟,很快就得到了回報(。) ps:正版讀者十分鐘之後再看

和劉禪那邊歡實的打獵場景不同,劉胤這邊卻是鴉雀無聲,衆衛士排成一線,全神貫注地戒備着,之所以沒人敢發出聲響,估計也是怕驚擾了陛下的獵物,打攪了皇帝打獵的興致,吃罪不起。

劉胤的目光落到了前面西邊的一片茂密的竹林中,這兒並不陌生,幾天前劉胤剛剛來過這兒,但劉胤卻感受到了一絲的異樣,更準確一點,是密林之中有一股肅殺之氣。

前世職業的敏感性讓劉胤一直有着良好的第六感,前面的竹林太過靜寂了,靜寂的有點不同尋常,按說竹林中就算沒有動物,也不可能沒有飛鳥,那麼一大片的竹林,竟如死一般的沉寂,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突然地,竹林之中閃過一抹亮光,很刺眼的亮光,不過那道光線僅僅只維持了一息的時間,便又消逝不見了,劉胤轉頭看了看東邊的太陽,又瞧了瞧靜諡無聲的竹林,他的眉頭緊蹙起來。

“劉胤,你在東張西望什麼?”羽林中郎將高遠沉聲喝道,別人都是專心致志目不轉睛,唯有劉胤在那兒東張西望,高遠不禁出聲喝斥。

“那片竹林中有人!”劉胤不緊不慢地道。

高遠看了一下,那片竹林與劉禪〖『,..的距離只有幾百步遠,而且劉禪及隨從侍衛正緩慢地接近那片竹林,如果竹林中真的藏着人而且是意圖不軌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糟糕,他的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自然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片竹林上。可他端詳了片刻。靜寂無聲,不禁有些疑惑地道:“你確定?”

“確定!”劉胤用很肯定的口氣答覆道。“只是不知道竹林中是什麼人,或許是那位大人安排的暗哨,不過這個位置卻不是一個好的防禦位置,如果是偷襲的話,倒是一個最理想的位置。”

高遠冷冽的目光在劉胤的臉上停留了幾息的時間,如果真如劉胤所說的竹林中有人而且是敵人的話,這事就變得複雜的多了。這已經是超出了他的責權範圍。

高遠很快地跑向羽林右部督那兒。羽林右部督李球是今天外圍警戒的總指揮,所有羽林軍和虎賁軍都是由他來調度的。

“李大人,不知那片竹林之中你是否安插有暗哨?”

李球看了一眼,搖搖頭道:“沒有。難道你發現什麼了?”

高遠道:“是我手下的一個羽林郎發現竹林中藏着人,陛下離竹林那麼近,如果是刺客的話,恐怕就危險了,末將建議立刻搜查竹林,同時讓陛下遠離那片竹林。”

李球遲疑一下,道:“如果竹林之中的確藏着人。前去搜查自然沒問題,可如果判斷失誤。虛驚一場的話,打擾了陛下的雅興,你我恐怕是吃罪不起。”李球的地位比高遠要高,自然想的多一些,他隨駕多年,也是深知劉禪的脾氣,此刻劉禪正在興頭上,若是被人無故打擾的話,肯定會龍顏大怒。

可李球也不敢大意,如果竹林中真有刺客的話,一旦皇上遇刺,他也是罪責難逃,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覈實此消息的真僞。

“高將軍,你可以百分百地確定竹林中有人嗎?”李球追問道。

高遠猶豫了,這事他並非親眼所見,單聽劉胤的一面之辭,他也不知道可靠於否,萬一搞錯了,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於是他立刻將劉胤喚了過來,道:“這位是羽林右部督李大人,劉郎官,將你方纔所言,再說一遍給李大人。”

劉胤立刻道:“啓稟李大人,方纔卑職無意中發現竹林中閃過一道亮光,而且卑職可以斷定那是金屬兵刃所照射出來的亮光,林中之人必然是身懷利刃,如果此人不是大人所派,那定然是刺客無疑。情勢危急,請大人立刻下令!”

李球的臉色陡然冷峻起來,竹林中藏有刺客,那可是危及天子性命的存在,一旦出事,那可不是小事。

“此事非同兒戲,你確定嗎?”

“卑職願以身家性命擔保之。”

李球尚在猶豫,高遠在他耳邊低語道:“此人劉胤,乃是陛下從子,安平王府的。”

李球重新審視了一眼劉胤,權衡輕重,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劉胤,如果最後只是虛驚一場的話,最多也就是受劉禪責罵幾句,但如果真有刺客的話,這可是非同小可。

“高遠,你速帶人前去搜查那片竹林!劉胤,你速前往陛下那兒,通知陛下向後撤離,不要接近那片竹林!其餘人等,緊守崗位,不得擅離職守。”李球當機立斷,簡短地下達了命令。讓劉胤去通知皇上,也是李球腦中靈光一現的主意,畢竟劉胤是皇帝的侄子,就算最後一場虛驚的話,有劉胤抗着,衆人也不會受到太多的責難。

高遠奉命,立刻點起一支三十六人的小隊,向着那片竹林包抄而去。

劉胤則是發足狂奔,向着劉禪所在方向奔了過去。

遠遠地看去,劉禪騎着逍遙馬,慢慢悠悠地正在接近那片竹林,渾然不知危險就在身邊。

那片竹林很大,高遠和劉胤同時出發,高遠率人走的是直線,很快就接近到了竹林的邊緣,劉胤則是要沿着山路兜一個小圈,等他接近到皇帝侍從後隊的時候,高遠等人已經是踏入了竹林。

看到劉胤迫了過來,皇帝的貼身侍衛一臉的緊張之色,他們可不管來者是誰,未奉陛下詔令接近的,一律被視爲別有圖謀,何況劉胤腰間還佩着利劍。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