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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周氏登時就不怎麼高興了,但到底也沒敢甩臉色。

「周娘子莫要誤會,我這般說,並非是勸周娘子答應下來,而是糾正一下周娘子對那溫公子的認識,」趙雙姝攤了攤手,說道,「三妹妹可以不嫁給他,但咱們好歹也是世家,這種背後說人壞話的事,總是不太好。」

周氏一聽,就點了頭,忙說道,「瞧我,原是我心裡頭太氣了,便就有些說得不大好聽,但郡主可不要蒙我,那溫斯年哪裡是就只是身子差了點,根本就是個藥罐子!」

一年到頭就沒有一天是斷了葯的,這樣的一個人,若為女子,還可能會有人娶回家去,實在不濟也可以給人當個美妾,可身為男子,那自然就是沒人願嫁了的。

聽到周氏這般怨念,趙雙姝也就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溫斯年祈禱了。

「還是不說這些糟心事了,過幾日·我休沐在家,屆時邀請一些好友來府里相聚,就有勞周娘子提前替我打理好了。」趙雙姝想了想,決定換個方法來。

不必先通過周氏這邊,倘若三妹妹自己願意,周氏必然會主動去了解溫斯年的情況。

只要知道溫斯年其實也並不是特別差,想來周氏也就只有答應的份兒。

只是三妹妹那邊……

「三妹妹總是拘在府里也不好,也是到了適婚的年齡了,我便把三妹妹也一道請過來吧!」趙雙姝淡淡地說著,眉眼裡只帶了極淺的笑意。 這原就是她自己的事,想要邀請誰過來都行,周氏自不會阻攔,也沒這個資格阻攔。

但聽到自己女兒也能來一道相聚時,周氏心裡還是忍不住歡喜的。

趙雙姝認識的少女都是出身名門的,嫵兒若是能和那些人交好,往後說親也要容易一些。


「郡主放心,此事我定當辦妥。」周氏連忙應下,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趙雙姝瞧在眼裡,並未再說,然後就領著禪心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禪心心裡總是不明白,到底沒忍住,問了句,「姑娘可是想讓三姑娘嫁給溫公子?」

要不然,想用冰塊直接和她說一聲就好了,又何必親自跑一趟?

更何況,姑娘還特意替那溫公子辯解了一番,可見其心。

聽到禪心問的,趙雙姝便就朝她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頭,「溫公子品行不錯,家世也算還好,足以匹配三妹妹,甚至綽綽有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體弱多病的身子。」

見姑娘竟然還承認了,禪心就瞪大了眼睛,心裡震驚不已。

那溫公子就是再好,周娘子瞧不上,那也沒什麼用啊!

「還早呢,不說這個。」趙雙姝見她驚訝得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不由笑了笑。

等主僕二人回了梧桐居,趙雙姝便就進了書房,寫了一封信。

「禪意,你把這封信送去永昌伯府,切記要親自交給溫沛妤。」趙雙姝把那封信塞進信封里,然後又用漿糊糊好封條,交給了她。

禪意並未多問,點了頭,接過那封信轉身就走了。

倒是禪心見了,又想起先前的事,少不得問了句,「姑娘可是要……」

只是還沒等她問出,就被趙雙姝給抬手打斷了,臉色淡然,「禪心,倘若我娘問起此事,你就說不知道。」

禪心,「……」

姑娘該不會是真想要給三姑娘和溫公子牽線吧!

趙雙姝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便就點了點頭,卻又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

當天夜裡,永昌伯夫人被周氏斷然拒絕之後,憤憤回了伯府。

才回到伯府不久,就聽到門房的人說,清河郡主派了丫鬟過來,說是有封信要交給女兒。

溫沛妤雖說不是永昌伯夫人生的,但溫沛妤的娘死得早,可以說溫沛妤是永昌伯夫人拉扯大的。


母女二人的感情頗好,永昌伯夫人聽了,便就讓小廝把那丫鬟帶了進去。

溫沛妤拿到信的時候,眸子里閃過一抹亮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到。


永昌伯夫人就在一邊坐著,見狀便就問了句,「那清河郡主說了什麼?」

想也知道,必定是因為今日·她登門提親的事,不過就是不知說了什麼。

溫沛妤慢慢地看著,看完了便就低頭說道,「清河郡主在信中寫道,三日後是書院的休沐日,欲邀女兒前去公主府相聚。」

聽到沒有提及提親的事,永昌伯夫人便就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頭,叮囑道,「清河郡主身份貴重,既然是她邀請你過去,三日後你去的時候,便就應該帶些禮物。」

溫沛妤並未接話,而是繼續說道,「除了這事,清河郡主還在信中叮囑女兒,如今天氣越發酷熱,到時候切莫忘了多帶幾個人護送,若是家中有兄長,便就讓兄長護送。」

永昌伯夫人就睜大了眼睛,「……」

這又是何意?

那清河郡主是女子,女子之間相聚,為何還要特意點名,要年哥兒護送沛妤前去?

「母親今日可是去了公主府?」溫沛妤淡淡問道,心裡也有些困惑。

永昌伯夫人就連忙點了頭,頗有幾分無奈地嘆道,「還不是為了你哥哥,他如今也老大不小了的,可他的親事卻還沒有著落,我這心裡不也是擔心嗎?就請了郭冰人登門,原是想要為你哥哥求娶那趙三姑娘的。」

聽到是趙三姑娘,溫沛妤心裡既慶幸又覺得遺憾。

這輩子她自然是不可能和趙雙姝在一起了的,畢竟都是女子,可若是趙雙姝能成為自己的嫂子,倒也算是一樁好事。

畢竟,那樣一來,她就更能和趙雙姝多相處了。

只是如今看來,母親此次登門提親,必然是失敗了的。

果然……

「寧國公主倒是沒有說過什麼,可趙三姑娘的生母周娘子,卻是死活不肯同意,就差沒把我掃地出門了。」永昌伯夫人輕嘆一聲。

說起來,那周娘子的脾氣也確實是不太好,不過這也正常。

「哥哥體弱多病,常年服藥,鄴都女子大多眼高於頂,不答應也很正常,母親不必覺得氣餒。」溫沛妤神色淡然,安慰了句。

永昌伯夫人就點了點頭,可心情到底還是不太好,連著嘆了好幾聲。

母女二人相對無話,紛紛都沒再提起那事,又過了會兒,永昌伯夫人就讓她多休息,明日早些上學。

誰也沒注意到,在她二人說話的時候,門外有個少年正好過來,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里。

母親為他求娶趙三姑娘,殊不知他戀慕的人是清河郡主。

不過,以他的病弱身子,是斷然不可能求娶得到清河郡主的。

倘若能夠求娶到趙三姑娘,趙三姑娘是清河郡主的堂妹,也算是可以了。

……

次日眾人匆匆趕到書院時,趙雙姝和溫沛妤早就已經到了。

這是她們進書院以來的第二次月考,原本盧宛芊以為自己必定是奪回第二,可最終卻只拿了個第四。

趙雙姝依舊是滿分頭名!

班山長連著好幾日,逢人就是滿眼笑意的,不知有多高興。

能夠考一次滿分頭名不算什麼,考兩次也可以說成是運氣,可連著三次都是滿分頭名,那就是真正叫人服氣的了。

盧宛芊心裡嫉恨不已,可偏偏姑母早就警告過她,不能和趙雙姝作對,就只好忍下。

「昨日山長讓你我二人共同安排好書院大比的名額,盧姐姐覺得應該怎樣安排?」趙雙姝朝她看過去,言笑晏晏。

盧宛芊看得眼睛生疼,見都不願見到她,可還是回了一句,「趙妹妹是舍長,該如何安排,趙妹妹說了才算。」

得罪人的事,她才不做! 書院大比是能夠給家族掙顏面的,自然是人人都想參加。

但名額有限,書院自然不會允許每個人都參加,挑選的都是有把握能夠拿到名次的學生。


只是如此一來,就算是按照書院的意思,也會被人記恨。

盧宛芊願意做這個協助趙雙姝的人,卻不願自己去得罪人。

「按照山長說的,書院大比極為鄭重,不能有半點馬虎,此次參加比試的人選,便就應該挑選每門課的前三名。」趙雙姝睨了一眼盧宛芊,似笑非笑地說道。

她是滿分,自然每門課都能有名額參加,可盧宛芊卻只有一門課是第二名,其餘皆是第四名。

若真按照這樣來挑選,盧宛芊就只能參加經義比試了。

盧宛芊一聽,心中頓時就不樂意了,咬了咬牙,連忙說道,「往年都是如此,實在是沒有新意,不如今年再想一想別的法子?」

要想什麼法子?

一眾少女聞言,紛紛滿懷期待地朝趙雙姝看了過去。

她們自然都是希望自己能夠被挑中的。

趙雙姝眼裡笑意斂去三分,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說了句,「此時還早,參加大比的人選還不急著定下來,再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一眾少女,「……」

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不過,不管眾人心中如何煎熬,趙雙姝都沒再理會,翻開了書籍。

……

時光匆匆過去,流逝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休沐日。

趙雙姝一早就讓人把請柬送了出去,邀請的人皆是同窗,除了盧宛芊和陶靜瀟,以及楊景安沒有邀請,其餘的都邀請了。

楊景安是天家公主,平日里若是沒有上學,必然不會四處走動,趙雙姝便就沒讓人去請他。

盧宛芊和陶靜瀟,原就是彼此互看不順眼的人,請了過來,也只能徒增彼此之間的不愉快而已。

寧國長公主府和蕭尚書府離得更近,蕭雪筠一早就過來了。

見到她院子里並沒有幾個人,但地方卻是極為寬大,蕭雪筠便就笑了笑,抿嘴說道,「趙妹妹,你這處院子實在是大,景緻也很好,可就是人手怎麼沒幾個呢?」

世家貴族的姑娘,院子里都是要配備一定人數的丫鬟婆子小廝的。

趙雙姝便就輕笑著說道,「地方大人少,這樣反倒更舒心,況且這府里就只有我和我娘二人,便就是我的人手不夠用,和我娘說一聲就是了。」

蕭雪筠,「……」


好扎心的一番話!

自從上回她祖母壽誕上交出了中饋權之後,她在府里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和趙雙姝一比,那就根本不夠看了。

「說得倒也是。」蕭雪筠訕訕一笑,便就不再說話了。

過了會兒,其餘人也都陸續過來了。

這不是趙雙姝第一次宴請眾人,只不過,上次是周氏拜託給她的,這次卻是她單獨宴請。

趙雙嫵原是不想過來的,架不住周氏的話,到底還是來了。

此刻見到下人們都在各自忙著布置,院子里也擺滿了瓜果點心,趙雙嫵就拿了塊紅糖泡粑吃著,邊吃還邊說,「我就說泡粑是應該加上紅糖做才好吃來著,往日·娘親還不信我說的,如今總該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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