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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傷,都是雷鳴軍留下的。

據此推斷,江遲丹田內的玄氣,必然不會剩下多少。

與身體狀態相反,江遲的精神狀態,卻出乎意料的好,看不出半分虛弱與疲憊之態。

他閑庭信步般走到敵人身前,盯著凝固的傷口,突然抬頭問道:「你,跟神機營有淵源?」

聞言,雷鳴軍的心,瞬間一顫。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惹到了身份並不一般的人。

心臟的偏移,並不是他天生的。

江遲神色冷漠,眼底深處寒意更甚,問道:「移心術,應該是神機營的秘術,偷來的?」

在注重師承的天聖大陸,盜修功法秘術,是最大的忌諱,必遭萬人唾棄。

更何況,神機營,是大周的聖地。盜修聖地之術,更是罪加一等。

雷鳴軍清晰記得,慘烈戰場上,神機營僅憑數十新兵,就將幾千人的軍隊,死死困在峽谷內,無人敢進。

足足填了近半的軍士,才活活將他們耗死。

在打掃戰場時,恰好遇到尚存一口氣的新兵,雷鳴軍以偷偷修鍊的魔道洗魂之術,才逼問出這門移心術。

戰場上,士兵為了一擊刺中心臟,不斷苦練。

若敵人的心臟,根本不在尋常處,所有的準備都將功虧一簣!

移心術,已救過雷鳴軍許多次,這一次也不例外。

然而,移心之術,是聖地不傳之秘,江遲只粗看幾眼,就能認出來,身份絕對不簡單。

很可能,江遲與神機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一婚二寵,神秘總裁的蜜戀情人 雷鳴軍不敢答話,他真的怕了,如果下跪能乞得一命,他絕不會猶豫。

驚魂未定,魔音又起。

他眉頭一皺,輕聲嘆道:「神機營,何時連歪瓜裂棗也收進去了?」

江遲的聲音,始終很冷,就連空氣,也因此降溫些許。

聞言,雷鳴軍心底絕望更濃。

這敢對聖地評頭論足的口氣,身份恐怕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神機營的弟子,我總會給些面子,留你一命。」江遲道。

一聽此言,雷鳴軍頓時如蒙大赦,可下一句,卻令他的精神,再度繃緊。

「但你殺了紫芸……」

江遲話出口時,罕見地,語氣竟然沒有半分憤怒,就像是說著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然而,就是此句出口,雷鳴軍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

他又感覺到了,那種令人戰慄,隔絕人性,恍如神祇般的冷漠。

冷漠如刀。

不知何時,脫手而出的飛刀,竟又回到江遲掌心,靜靜躺著。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能感知到江遲的虛弱,看似一擊即倒,雷鳴軍卻不敢出手。

江遲雙目微凝,往後退了幾步,手中飛刀不斷比劃,似是在尋找最好的角度。

他愈是退,雷鳴軍身周的威壓,便愈發恐怖,如山般鎮壓著他。

他知道,飛刀再次脫手時,他就會喪命於此……但他連動一下,都不敢。

從來不信漫天神佛的雷鳴軍,此刻,唯有向虛無祈禱,祈禱上天能給他最後一次生還的機會。

就在他語無倫次地禱告時,一股涌動的天地靈氣,驟然將他包圍。

「是虎尊!!」如同即將溺亡的人,突然碰上一桿浮木,驟然爆發的驚喜,填滿了他的所有思緒。

看著面露喜色的雷鳴軍,虎尊冷聲,他顯然沒有忘記自己的「美味」。

沒了雷鳴軍,就引不來雷家支脈,引不來更多的「美味」。

虎尊不會讓他死得這麼簡單。

鎖靈陣,啟!

晶石光華輪轉,顏色斑駁絢爛,涌動的靈氣瞬間將雷鳴軍裹挾在內,似要將他與江遲隔開。

見此景,江遲的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

瞬間,飛刀脫手而出。

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行,目標卻根本不是雷鳴軍,而是虎尊藏身的角落。

殺機將至,強如虎尊,也不由得面色大變。

飛刀的威力,他可是親眼目睹過的,捫心自問,若是換了他,也不敢說能躲過這一刀。

電光火石間,虎尊便作出了決斷。

他不顧手中晶石,將其往隨意一拋,瞬息間化為原型,變回一隻半人高的紫紋惡虎。

蜜寵不乖:總裁情難自控 低頭俯首,匍匐在地,做完這一切,飛刀堪堪自頭頂擦過。

頭頂傳來寒徹骨骼的冷意,虎尊仍心有餘悸。

鎮定身心,虎尊急忙往鎖靈陣晶石看去。

至於失去了施術者的鎖靈陣,也在這一刻,瞬間失控。

裹挾著雷鳴軍的天地靈氣,本來溫和至極,剎那間變得狂暴萬分,不斷撕扯著他的皮肉,剛剛結疤的傷口,也在這一刻破開。

雷鳴軍再也無法承受,這種無邊無際的痛苦,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猩紅的血,隨著龍捲風般的天地靈氣飛舞,在這密林之間,變為妖異的奇景。

不過幾息之間,狂暴的靈氣,裹挾著昏迷的雷鳴軍,消失在江遲與虎尊眼前。

囂張嫡妃:冷王滾下塌 ……

深山之外,昏迷的雷鳴軍從天而降,「噗通」一聲,墜入池中央,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池塘邊,一身甲胄齊備的軍士,齊齊將目光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這一隊人,恰恰是趕來深山破鎖靈陣的,神機營鎮國小隊。

獨臂的將軍乜了一眼,淡淡地說道:「去看看。」 ?話音剛落,隊伍中,唯一不著甲胄的老者,忙聲打斷道:「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理他作甚?還是快去破陣,捉拿要犯江遲要緊!」

顯然,眾人以獨臂將軍為首,可老者的話,卻讓他們不約而同停下來。

老者是大周天子派來的監軍。

軍士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紛紛眼神示意獨臂將軍。

將軍瞥了一眼監軍,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冷哼道:「軍令如山,難道還聽瘋狗亂吠?」

將軍與監軍之間的針鋒相對,令眾軍士心有戚戚然,唯有依言而行,不敢說話。

聞言,監軍被氣得鬍鬚直顫,直起身喝罵道:

「項相門,天子監軍在此,你敢如此無禮!」

「老夫回朝之日,必參你一本,以正天軍朗朗乾坤!」

顯然沒把監軍放在眼裡,項相門驟然抽出腰間的佩劍,隨意一橫,橫在監軍喉間,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你就算恫嚇老夫,老夫也絕不畏懼你等匹夫!」監軍說出這話時,語氣已變得哆哆嗦嗦,明顯是色厲內茬,硬撐著。

面上露出一絲讚賞之色,項相門點點頭,笑著說道:「你繼續說!」

感覺到劍鋒離喉嚨又近了幾分,寒意逼人,監軍驟然偃旗息鼓,後退了十數步,老臉一紅,低頭自言自語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切!」

項相門不屑地撇撇嘴,剛收起佩劍,便聽手下的軍士說道:「報將軍,他應該是被鎖靈陣內靈氣卷出來的。」

聞言,項相門眼前一亮,急問道:「坐標,能測算出來嗎?」

歸容天下陣法的天機閣,自從歸順大周后,便整體遷入神機營,為營內士兵科教空間術算。

若能成功測算出坐標,就能夠以點破面,大大降低破陣的難度。

「可以!」軍士思索片刻,朗聲答道。

相公要從良 聽完手下的彙報,項相門不禁心喜,心中喟嘆道:「四年多了,你過得還好嗎?」

想著,他僅剩的左手,不自覺的扶住了深紅色的劍鞘。

劍鞘之上,刻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神劍淵浮。

……

鎖靈陣內,虎尊自然不知道,陣外來了極難對付的不速之客。

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遲的掌心。

掌心裡,躺著一柄纖薄的飛刀。

剛剛還擦過虎尊的頭顱,險些奪去了他的性命。眨眼間,又落入江遲的掌心。

深紫色的妖風席捲,匍匐在地的猛虎,霎時間化為身材魁梧的男子,紫衣白髮。

看到如此精湛的化形之術,江遲臉上,卻無辦法驚訝之色,只淡淡地說道:「不錯!」

虎尊沒有答話,只盯著江遲掌中的飛刀。

可盯了沒一會兒,虎尊突然展顏笑道:「原來,你無法出刀了。」

聞言,江遲沒有否認,點點頭,便將飛刀收起,說道:「消耗太大,連出兩刀,御氣境撐不了多久。」

見他如此坦然,虎尊心頭卻疑竇叢生。

長時間的觀戰,對江遲的實力,虎尊已了解得八九不離十——除了飛刀,沒有任何招式,能夠傷他分毫。

這飛刀,估摸是江遲的底牌之一。

可如今,他飛刀已不能再用,卻依舊神色自若,莫非,他還有其他底牌?

彷彿看透了虎尊的想法,江遲神色淡漠,輕聲說道:「底牌的確沒了……但跟你拚命的話,九死一生,總還是有些機會的!」

聞言,虎尊眉頭更是擰成「川」字。

兩人之間積怨已深,此戰,必決出生死勝負,這毋庸置疑。

然而,江遲的口氣,卻讓虎尊心生不詳的預感。

這不是置生死於度外的決然,更像是,連對自己的性命,都沒有半分悲憫的冷漠。

江遲……好像已不在乎生死了。

眼底閃過一絲精芒,虎尊面露不解之色,說道:「或許,在你死之前,我們可以聊聊?」

江遲眼神微動,旋即微微點頭,淡淡道:「可以。」

思索片刻,虎尊問道:「你應該挺看重的丫頭,叫蘇婉。雷鳴軍以她的面目出現,你怎麼會毫不猶豫,就向他出手?」

江遲一愣,答道:「從一開始,我就猜到你要這麼干。」

聞言,虎尊心中疑惑更甚。

他自詡幻術高明,層層的布局也是循序漸進,因何會被江遲看破!

未等虎尊追問,江遲緩緩說道:

「從那段死循環的密林開始,我大概就看穿你的伎倆了。」

虎尊臉色一變。

他原以為,江遲是看穿了雷鳴軍的破綻,才致使計劃失敗。

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江遲繼續說道:

「你借日月更替,混淆時間,想要亂我心神。」

「要對付此等伎倆,也簡單!」

「心中默數,發現不過數千個數字,約莫半個時辰,日月便更替一次,你說能不能看穿?」

頓時,虎尊心中瞭然。

自以為精巧的算計,從一開始就被看破,虎尊仍有些不甘心,低聲道:「我不信你沒有半分猶豫!」

江遲沉吟片刻,道:「猶豫的確有,可雷鳴軍的拳上,有紫芸的殘魂。蘇婉,不可能對她出手!」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以為他只是傷了紫芸,沒想到……卻是害了她。」

虎尊小心觀察著江遲的表情,卻失望的發現,提到紫芸時,他不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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