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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彈雨亂飛,敵人的零散還擊摻雜其中,另一羣不明身份的人火力卻佔據了絕對優勢,粗略計算至少是一支五十人的大隊伍,否則不可能形成如此密集的火力網。

“他們是在用轉輪式榴彈發射器。”重拳喘着粗氣說,受刑過程中他的幾根肋骨不是被打斷就是被打得骨裂,傷勢不輕,現在移動起來就痛得厲害,雖然瑪麗幫他做了固定但還是有隨時傷及內臟的危險。

“絕對不是恐怖分子,會不會是布魯斯的人?他絕對有本事湊齊這麼一支隊伍。”獅鷲說。

紳士否定說:“可能性不大,之前我見過他,他拒絕參與這次行動,就連外圍的清理工作都是他勉強接下的,所以不可能是他。”

亂石叢縫隙大小不一,走起來非常的困難,有很多地方根本就過不去他們還得重新找路,所以他們的前進速度並不快,腳下七高八低的行動不穩,傷員可算吃了苦頭,東一下西一下的劇烈搖晃中牽動傷口每個人都疼得齜牙咧嘴。

“已經過半了,大家動作快點。”軍醫灰頭土臉的從一塊大石頭上滑下來,原本他打算看一下後面的情況,可什麼都沒看清就被幾枚貼着臉飛過的子彈逼得退了回來,彈雨太密集了。

“馬丁在哪?不能就這麼放過他,還有那個什麼馬爾南德斯。”重拳還在惦記着報仇的事兒。

“什麼時候了還考慮這些?”軍醫大吼道。

“我可不想你那麼忘恩負義。”重拳針鋒相對。

“你……”軍醫差點被氣昏過去。

“來日方長,只要又名在就不愁找不到他。”紳士說。

“或者出去?”重拳大笑,笑的很無奈,“何嘗不想,只是這次真的還有這種可能嗎?”看得出他非常的悲觀,他緊摟着瑪麗,“老婆,抱歉把你捲進來了,你該在家照顧臭小子。”

“閉嘴,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瑪麗已經滿頭大汗。

“下輩子我補償你。”重拳突然很溫柔地說。

“別做傻事。”瑪麗發覺情況有點不對。

農家棄女 “不會,至少現在不會,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重拳輕聲說,“放心在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會添亂的。”

“轟轟……”兩枚槍榴彈砸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瞬間到處都是亂飛的碎石,紳士的頭被一塊拳頭大的碎石擊中,幸虧他穿着從敵人那繳獲的封閉式頭盔,儘管如此還是差點暈過去,半天暈頭轉向的才爬起來。

就在這混亂之下昏迷一久的響雷醒了過來,不知道是因爲大家輪番揹着他太顛簸還是前生太吵,因爲沒帶夜視儀他醒來之後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他輕聲嘟囔了一句這是不是在地獄……

對其他人的呼喊響雷一點反應都沒有,軍醫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他不行了。”

“你胡說什麼?滾開……”重拳用力推開他。

“地獄真黑……”響雷喃喃地說,對大家的呼喚毫不理會。

“帶上他走,別在這浪費時間。”軍醫回頭看着後面持續推進的炸點焦急地說。

突然爆炸聲停了,那些人不再發射槍榴彈,只有此起彼伏的槍聲不停在身後想起,距離比剛纔進了很多,看來那些人經開始清掃殘敵了。

“究竟是什麼人?”紳士一邊跑一邊自言自語,他百思不得其解,在這種沒人知道的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組成的隊伍,這完全不符合邏輯,難道是這一帶的恐怖分子?他們的裝備不可能如此精良纔對。

“別三心二意的,清理完那些殘敵我們可能就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加速。”本·艾倫看出紳士有點心不在焉。

“隊長,你看出點端倪?”紳士問。

“來者不善。”本·艾倫說了一句讓大家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見紳士還要問他又說道,“走吧,別多問了,雖然不確定,但我覺得應該是他們,如果是我們就有救了,如果不是……,我們賭不起,還是先走吧。”

遠遠的碼頭已經在一望之內了,只是兩者之間有一大段路程是空曠的沙地,一旦進入根本就避無可避,無疑會成爲後面敵人的活靶子。

“拼了,衝……”紳士把本·艾倫背起來向前狂奔,這我拿起是賭命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是否有命通過這片死亡沙地了。

“操,拼了。”重拳大怒。

“聽話,跟我走。”瑪麗強行將他背起來跟着跑了出去。

當他們跑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時候敵人終於通過了亂石灘,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纔算弄明白那些到底是什麼人,那是一隊隊裝備精良的美軍…… 美軍……大批的美軍,這些傢伙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究其原因紳士不得而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讓他們更加驚訝的是赫斯和另外幾個之前被俘的特工和美軍士兵居然在這些美軍的最前面引路,顯然他們是在帶領美軍追上來……

原來赫斯他們的消失並不是前往碼頭,而你去和後面的美軍匯合,看來他們早就弄清了是美軍進入了內部,只是因爲人手問題再加上認人受傷沒辦法控制局面隨意纔沒在之前對大家動手,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敢下手,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已經出現了現在的情況。

“該死的東西,又是這王八蛋……”重拳氣的大罵,但卻毫無辦法,畢竟這不解決任何問題。

軍醫發現後面是大批美軍的時候臉色變了幾變立即催促大家加速離開,河灘開闊根本就無處可藏,更沒可能就地反擊,那無異於找死,與其五位反抗倒不如儘快通過,到了這個地步能不能活下去只能交給老天爺了。

美軍的出現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只要一個齊射過來他們恐怕沒幾個人能有幸躲過。

“大爺的,煙幕彈。”軍醫一邊跑一邊吼道,“別告訴我你們這次進來什麼都沒帶。”

“孃的,把這個忘了。”紳士猛拍自己的頭盔,罵自己腦袋怎麼不夠用了?這次來他們可算是做了充分準備的,當然有煙幕彈可用。

瞬間十幾枚煙幕彈是甩了出去,大團的乳白色煙霧將他們包裹其中,這玩意兒只能起到遮擋敵人視線的作用,根本就不可能擋在子彈,如果敵人進行密集掃射那他們一樣無處可藏。

“沒多遠了,快快快……”軍醫看着遠處的碼頭喊道,“過了河就是。”

地下河面不是太寬也就幾十米,水流不急,正是之前紳士他們發現山狼他們的地方,只是不過現在他們跑到了河對岸。

零星的彈雨從後面飛過來,敵人居然沒有密集射擊,這讓他們很奇怪。

“我去,居然這麼‘友好’。”空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但煙霧太濃了,什麼都看不到。

“走吧,運氣是會用完的,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我們都該動作快點,別自找麻煩。”軍醫在前面說。

“他們是要活口。”紳士說,“隊長的東西,他們要隊長的東西。”

一句話提醒了所有人,這一切的禍根那是本·艾倫掌握的那些資料,CIA想得到,馬丁想獨吞,美軍也想要,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不過現在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逃命吧,想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得保住性命,只要活着什麼都來得及。

“轟轟……”兩聲爆炸在前方的水面上想起,緊跟着又是幾聲,原來是數枚槍榴彈落進河裏。

“新手?這差距也太大了吧?”空騎弄不清敵人到底在幹什麼。

“他們是打算攻擊碼頭,這樣我們就跑不了了。”紳士嘆了口氣,“來看他們是吃定我們了。”

“日……”重拳罵了一句想說點什麼,但瑪麗卻拍了拍他示意圖專心走路。

“你和空騎先走。”本·艾倫說。

“不行,怎麼能丟下你們。”紳士沒等他說完立即表示反對。

“不,你們去碼頭搶船,然後來接我們,這樣速度能快很多,否則你們會被我們拖慢。”本·艾倫說。

的確,他們這些傷員的確會拖慢整支隊伍的速度,如果有人先行一步到碼頭拿到船隻會快很多。

紳士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但又有點不放心:“你們能行嗎?”說着看了一眼前面的軍醫。

“放心,還有我們在。”玫瑰低聲說。

“那……”紳士猶豫了一下,“好吧;空騎,跟我走。”

其實他們離河邊已經沒多遠了,美軍在他們身後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所以碼頭的確在他們榴彈的攻擊範圍之內,只是幾次試射之後並沒有擊中目標。

紳士和空騎丟下所有能減慢速度的東西,狂奔着向前衝,沒多久就衝到了河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水真涼,冰的他們差點背過氣去,兩人撲騰着往前遊,河水的流速看着不快,但下水之後他們才發現情況沒他們預想的那麼樂觀,冰冷的河水下面暗流涌動,他們幾乎很難弄直身體,不到半分鐘他們的手腳已經冷得沒什麼直覺,這裏的水溫可能連十度都不到,溫度低得讓人無法承受,他們感覺自己彷彿馬上就要凍僵了。

也就想向前遊了十幾米他們已經被暗流推着向下遊移動了很遠,這樣下去就算到對岸他們也得被衝出去百餘米。

“沒……沒辦法控制……方向。”空騎冷得話都說不利索,牙齒撞的咯咯直響,“手腳沒……知覺……”

“堅持……想活命……游過去。”紳士鼓勵空騎,其實替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只是本能的機械滑動,如果不是身體還在向前移動他甚至會以爲自己已經完全被水沖走。

他們的進度比預想的慢得多,還沒游到一半本·艾倫他們已經到岸邊了,幾個人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裏,下到水裏差不多身體就僵了,太涼了。

“我靠,下面有……泉眼!”重拳被水流衝得翻了起來如果不是瑪麗拉着這下肯定會別衝出去老遠。

“太……冷了。”昏迷的響雷終於再次清醒了過來。

“閉嘴,小……心進水!”芙蓉拖着他,保證他的頭不沉進水裏。

“爲什麼……這麼冷?”響雷迷迷糊糊地問,之前軍醫已經判定他不行了,芙蓉也能看出他的狀態離斷氣也不遠了,只是她無法就這麼把他活活丟下,只要不斷氣她就會堅持帶着他一起走,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天才說了一句,“快……到家了,在堅持一下!”

下水之後幾個傷員的狀態迅速下降,他們身體本來就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再加上冷水的刺激傷勢較重的本·艾倫很快就昏死過去,重拳也已經變得意識模糊,山狼完全無法移動,只能被蘇珊拖着往前遊,只有獅鷲抓住軍醫的背囊保證浮在水面上。

本來蘇珊是絕對不會離開獅鷲半步的,但獅鷲擔心山狼的狀態,有對軍醫不放心,所以才費了不小的力氣說服了她。

蘇珊是個只要認準了一個人就會對他唯命是從的女人,所以獅鷲要她做的事情他就算不願意也會盡全力做好。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幾乎不太可能順利渡河,就算到對岸也是被水流衝的,可能在下游很遠的地方,但這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在繼續遭受美軍的榴彈攻擊了,此時美軍的榴彈已經將碼頭炸成一片火海,木質建築幾乎全都燒起來,只有靠近巖壁的地方還停着幾艘快艇,估計是角度問題美軍並沒有發現這些快艇,所以才能倖免於難保存下來。

“我……遊,不動了。”空騎哆嗦着說,整個兒開始向下遊更遠的地方飄去,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身上一點直覺都沒有,誰能想到這麼一條小河居然能弄得他們難以應對。

“回……來……”紳士想把他拉回來,但他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甚至已經無法控制,他能看見自己生的手還在機械的滑動,根本就做不來其他動作,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空騎被沖走,在這種環境下被沖走的最終結果肯定不是淹死就是被活活凍死,就算一直漂在水面上水溫這麼低也會很快患上低體溫在,同樣會喪命。

不過此時的紳士連自己都控制不了又怎麼去救人?所以他只能在短暫的激烈思想鬥爭之後放棄了救人的念頭,這個時候爬上對岸纔是正道,只要拿掉一艘快艇就可以去營救空騎和其他人。

又向前遊動了一陣他居然發現水溫有所升高,不只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至少涌入嘴裏的水沒那麼涼了,不管涼熱他用力撲騰着遊向對岸,百忙之中他遠遠的看見空騎仍然在水面上沉浮,而本·艾倫他們幾個人互相拉扯着在水裏掙扎,真不知道傷員們能否撐過去。

紳士上岸之後已經向下遊漂了至少五十幾米,離碼頭已經很遠了,碼頭上火光中天,木屋裏存的燃油正在發生爆炸,大量的燃油燃燒着落在水面上,形成一片巨大的火海,空氣中飄着一股濃重的油煙味,紳士很擔心那些快艇是否會因此而燒着,如果着了就麻煩了,那可是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在這裏跑路肯定不是那些美軍的對手,就算不被打死也很快就會被追上。

紳士幾乎是爬上岸邊的沙岸,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抖成一團,爲了取暖他將手指塞進嘴裏,這可能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還有點溫度的地方……

十幾秒鐘之後他就掙扎着要爬起來,雖然還沒恢復過來,但他必須儘快趕往碼頭,這可是涉及所有生死存亡的大事,必須爭分奪秒的拿到船隻,否則他們的最後一線希望也就不存在了……

美軍的榴彈還在不停的砸過來,碼頭上的所有木質建築全都被炸成了碎片變成一片火海,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下涌動的河水猶如破碎的玻璃一樣反射着火光……

獸人他們一組人馬已經被衝出去老遠,幾個人體溫早已被冰冷的河水奪走,渾身上下已經沒了直覺,軍醫和玫瑰等幾個人拖着傷員努力往河對面游去,只是實在力不從心,不想隨波逐流卻也無能威力,最後紳士已經完全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

堅持,拿到船,拿到船……紳士在心裏不停地提醒自己,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一定要拿到,否則……沒有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紳士在這一側的河灘上向前努力“奔跑”,而另一側的美軍也已經接近岸邊,並且已經發現了對岸時隱時現的紳士,他立即招呼美軍對碼頭髮起新一輪的攻擊,他的目的很明確,確保紳士拿不到快艇,那樣本·艾倫等人就成了甕中之鱉,再也別想逃走,其實這些美軍就是他引來的,雖然紳士爲了確保他不會將這裏的位置發送出去給他們所有的CIA特工以及美軍士兵都更換了作戰裝備,並且在趕到這裏的路上頻繁改變路線,甚至多次深入地下躲避美軍無孔不入的空中偵察,但還是沒能難住赫斯這些老牌兒間諜出身的CIA特工,他們先是暗地裏幹掉了那些紳士派來監視他們的僱傭軍,但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些人身上居然也沒有遠程通信設備,但這卻難不倒赫斯他們這些老油條,他們利用現有的單兵通信設備和一些其他設備上拆卸下來的零件製造了一個簡單的信號發射器,這玩意兒能不間斷的發射一種設計好的短波信號,是一種他們內部的求救暗語,赫斯很清楚CIA肯定已經鎖定了他們消失的大致範圍,肯定會進行不間斷的空中偵察,只要有任何偵察機從信號範圍內飛過就能捕捉到,經過處理就能確認信號發射的位置,然後採取進一步的行動,一旦援軍到達就能徹底解決馬丁並且活捉本·艾倫,一舉兩得的解決這一系列的問題。

只是赫斯沒想到的是來的居然是美軍,而且來的這麼晚,他差點就沒了性命,如果不是軍醫的怪異舉動久了他們現在他恐怕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在看到那些潰敗的敵人出現的時候赫斯就已經意識到可能是援兵來了,只是他還無法確認,直到他趁着混亂脫離紳士的隊伍之後才發現那些是美軍,這和他的設想是存在差異的,要知道近期軍方和CIA的關係並不好。

不過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這些了,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捉到本·艾倫幹掉馬丁再說…… 赫斯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但局面卻已經不受控制,他期待的CIA援兵沒到,最先出現這裏的反倒是美軍,這些美軍不受他的指揮,只是要求他帶路,這讓他很惱火,不過能逃出虎口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萬幸了,原本他以爲會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只是沒想到事情變化太快,連他自己都有點不適應,自己人不出現最大的掣肘就是無法確定最終本·艾倫會落在誰的手裏,到時候如果軍方不交人會很麻煩。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先捉到人再說,至於怎麼處理還是後話,畢竟到那個時候這也算是“內政”,所以他還是壓着火帶着美軍迅速向前追,到了河邊之後他並沒有看見本·艾倫他們,不過他知道肯定走不遠,碼頭是他們目前唯一能離開這裏的機會,或者他們已經過河了,正在對面的想碼頭推進。

“繼續攻擊碼頭,派人過去,只要佔領碼頭整條河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赫斯對帶頭的軍官說。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有安排。”軍官對着身後的人擺了擺手,很快就有十幾名士兵跳進了河裏向對岸游去,剩下的人中有一半繼續向碼頭髮射榴彈。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的,來了多少人?”見局面似乎已經在控制之下了赫斯纔算多少放了點心,這纔想起還有很多疑問沒搞清楚。

“不知道,我只接受上面的命令,其他的一概不管?”軍官有點不耐煩地說,顯然他對赫斯等幾個特工沒什麼好感,而另外幾個和赫斯他們一起被俘的美軍士兵就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如果人不夠肯定捉不到馬丁,這傢伙可是個危險人物。”赫斯忍着心中的怒氣說,他知道這傢伙不是那麼好打交道的,但他必須表明立場。

“這個我不管,我只是接受上面的命令,叫我幹什麼就幹什麼,至於其他……不在我控制範圍之內。”軍官還是那套話。

赫斯很生氣,但仔細想了想發現軍官的話裏還是有很多值得推敲的東西的,馬丁不在他的任務之中,那也就是是說有人專門負責追蹤馬丁,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其實很簡單,他知道上面是不會放過馬丁的,但究竟是軍方得到了命令還是上層的授意就不得而知了,畢竟現在他和上面還聯繫不上,這個該死的軍官居然不給他提供通信設備,看樣子好像是有意防着自己。

十幾個美軍士兵剛剛游到一半的時候事情有了變化,碼頭另一側突然出現了二十幾個人,正是馬丁和馬爾南德斯和他的手下,這個山洞裏環境複雜,對面是起伏不平的岩石構成的天然洞底,他們藉助這些東西的掩護向碼頭靠近,而另一邊的辦美軍注意又完全在本·艾倫他們和碼頭上,所以根本沒注意馬丁正帶着人悄悄的摸過來,這些人狼狽他衝向碼頭,等美軍發現的時候他們離碼頭已經不到幾十米了……

一照面雙方就開始隔岸對射,子彈在河面上狂飆,因爲兩岸都比較開闊,缺少遮擋物,所以戰況甚是慘烈,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巨大的迴音在洞穴裏迴盪,但戰鬥持續了也就十幾秒就分出了勝負,馬丁叫人射了十幾高強度照明彈,在洞穴裏本來就一片漆黑,大家只能依靠夜視設備看清四周的情況,所以這下美軍可算的倒了大黴,突然出現的高強度光線使得大部分士兵雙眼突然受到強烈刺激,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一時間美軍大亂,獲利瞬間減弱,馬丁立即帶人衝上碼頭奪取幾艘快艇個逃走,而此時的紳士就在十幾米外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開,馬丁突然殺出來導致他的奪船計劃徹底失敗,一艘快艇都沒剩下,現在該怎麼辦?

看着遠去的快艇紳士一臉的茫然,沒有船他們怎麼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紳士轉身向下遊衝去,不管有沒有辦法站在這裏發傻都不解決問題,先和大家匯合再說。

此時過河的美軍已經登陸,他們的狀態很糟糕,幾乎沒一個能爬起來的,全都蜷縮在河岸上瑟瑟發抖,而更糟的是馬丁的船恰好在此時經過,一排排無情的子彈掃過去,傷亡大半……

紳士遠遠繞開了那片鮮血淋漓的河灘,不知道本·艾倫他們被衝到什麼地方去了,不知道空騎是否上岸,突然之間紳士發現這個世界上好像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一種令人恐懼的孤獨感從內心升起……

經過剛纔劇烈的運動他的身體狀態已經基本恢復過來,冷水造成的後遺症已經慢慢消失,身體是恢復,但前路卻變得一片暗淡,在這個地下空間裏他們完全沒有方向感,以這條河的溫度來看順流而下是不可能了,別說幾個傷員就連他們沒傷的正常人都受不了,如果這條地下河能通道外面那他們還能順着河道一直走,只是真的會那麼容易嗎?

紳士向前跋涉了幾分鐘沒有遇到任何人,沒找到空騎,也沒見到本·艾倫他們,但他卻發現那些美軍也正在順流而下,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百餘米,這一帶的地形已經開始變得複雜,所以還沒發現他而已。

幾分鐘之後紳士終於發現了其他人,衆人被衝得距離比較遠,身體狀態都不怎麼樣,尤其是幾名傷員,玫瑰等人已經可以坐起身活動手腳促進恢復了,而其他人狀態卻……

本·艾倫、山狼和重拳都已經昏迷,反倒是響雷清醒了過來,但芙蓉告訴紳士響雷恐怕已經不行了,這可能是迴光返照。

“夥計,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紳士看着響雷。

“你是……”響雷有些迷茫,“好像是……紳士……居然在這裏遇到你,你先來的,告訴我地獄到底有多可怕,這麼久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紳士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夜視儀幫他帶上:“我們都還活着。”

“活着?”響雷很迷茫的看着紳士半天,“那你……我不是活見鬼了。”

“沒有,我也沒死,只是任務需要而已。”紳士勉強笑了笑。

“哦……”響雷好像明白了,他遲疑了一下,“那其他人呢?”

“隊長他們還沒醒。”紳士說。

“沒醒?”響雷又開始糊塗了。

“有什麼要對家人說的嗎?”紳士問。

“家人?”響雷想了很久,“你怎麼知道我有家人?除了隊長大家都以爲我是單身。”

重生劫:傾城醜妃 “隊長告訴我的,說吧!”紳士嘆了口氣,看來響雷是沒辦法真正清醒過來了。

“告訴我老婆我有筆錢是給她和孩子存的,密碼是她和孩子生日的月日……”響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說完之後就斷了氣。

紳士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芙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至少他留下了遺言。”

“走吧,美軍跟上來了。”軍醫搓着雙手說。

紳士突然一拳將軍醫打翻在地:“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到今天的地步。”

“就算沒有我解決也好不到哪去。”軍醫躺在地上看着紳士,“如果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好了,先離開這裏,別爲了這些沒有結果的事情糾纏下去了,被追上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俘,你還指望他們放過我們嗎?”玫瑰站起身問軍醫,“現在怎麼走?”

“沿河向下遊一直走,至於距離我不清楚,因爲我也沒走過這條路,只是聽馬丁的人提過一次,這是一條應急通道,是專門用來撤離的,如果我們快的話可能還來得及。”

“什麼意思?什麼叫來得及?”紳士皺了皺眉。

“上面有一條通道和這裏通往同一個地方,如果美軍夠快我們可能會被困住。”軍醫說,“不過美軍可能不知道上面的路,畢竟這裏的通道太多了,除非他們來的足夠多。”

“好了,別廢話了,時間寶貴,走。”玫瑰背起本·艾倫,“帶路。”

後面美軍的速度並不快,可能是因爲地形變得複雜他們有所顧忌,生怕遭遇埋伏,不過追上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是帶着傷員在這種地方走不快。

並不是所有的地下河岸邊都能走,很多地方直接是直上直下的石壁,他們還得下到水裏通過,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冰冷的河水不停的折磨着他們,比掉進冰窖裏還難受。

不到五分鐘美軍就跟上了他們的腳步,他們只能且佔其退,無奈之下紳士只能叫玫瑰、芙蓉、瑪麗和蘇珊帶着本·艾倫、獅鷲重拳和山狼離開,他和軍醫留下打阻擊,其實他們很清楚以他們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後面大批美軍的對手,最多拖慢美軍的速度給玫瑰他們贏得足夠的撤離時間。

說來可笑美軍曾經一度和他們並肩作戰,不管是在伊拉克還是阿富汗他們數次合作,在伊拉克他們成了美軍的明星,而現在卻兵戎相見,真是世事無常,僱傭兵的明天永遠是個謎,誰能確定今天兄弟是不是明天的敵人?曾幾何時美軍是“黑血”最堅強的後盾,他們在前方執行特種作戰任務的時候美軍提供過一切幫助,從武器裝備到後勤補給,交通工具,他們甚至藉助美軍航母上的資源反恐,與三角洲和遊騎兵稱兄道弟,在伊拉克軍營裏打架,和美軍士兵同吃同住,可現在美軍的地位沒變,而他們卻已經變成了逃亡者,在後面對他們窮追不捨的恰恰是這些昔日他們最信任的人。

在“黑血”很多人都有在美軍服役的經歷,最典型的就是本·艾倫和山狼,說起來本·艾倫和美軍還算頗有淵源,現在很多美軍的高層都是他當年難道老上級,但到最後,這些昔日的關係全都消失了,沒一個人給他提供幫助,更沒人關心他的死活,真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不是沒有一輩子不變的友情,只是有太多的例子讓人們覺得這個世界不可信,這個世界上的人反覆無常,或者都處處小心,或許有人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可的確有很多人遇到了這種事情,比如這些年一直擡不起頭的“黑血”。

“你個王八蛋居然會留下幫忙。”紳士一邊開槍一邊對軍醫大罵,他從沒指望軍醫能給他們提供更多的幫助。

“不是爲你了。”軍醫說,“也不是爲了任何人,我只是爲了自己。”

“那好,我問你,能離開這裏的可能性有多大?”紳士又開了幾槍。

“如果美軍不出現我們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活着離這裏,百分之十的希望慘淡收場,可現在恐怕連百分之三都沒有。”軍醫說,“所以評估一下運氣我們實在是太差了,後面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不知道,不過希望運氣好起來,否則誰都別想活。”

把一切寄託於運氣可見軍醫對與離開這裏已經不報什麼希望,軍醫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他能明白軍醫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現在他們面臨的可能是“黑血”有史以來最大的麻煩,很有可能明天這個世界上再無“黑血”這支隊伍,而這麼名字也會被人慢慢的淡忘,直到沒人在提起。

“別考慮太多,還沒到最後時刻。”軍醫又開了幾槍,“走吧,擋不住他們。”說完直接跳進了河裏,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麼河水冰冷了,先遠離那些美軍再說。

紳士嘆了口氣,現在恐怕也只有這樣了,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不過他很清楚一點是想要甩掉身後的美軍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些他也跟着跳進了河裏,冰冷的河水涼的他渾身一緊喝了幾口水。

就在他們和美軍糾纏不清的時候一陣馬達的聲音從下游遠遠傳來,一艘快艇急速駛進,緊跟着是一陣凌厲的槍聲,子彈下雨一樣打在紳士他們剛纔落腳的岸邊…… 快艇的速度並不快,但子彈卻先一步到達,軍醫和紳士都嚇了一跳,難道是馬丁的人去而復返嗎?可是他們又回來幹什麼呢?沒理由纔對,難道是來找他們的麻煩?不可能。

紳士和軍醫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沒時間多想了,爲了躲避亂飛擋子彈兩人只好沉入冰冷的河水之下,等躲開快艇在上來。

可是讓他們意外的是快艇的速度並不快,幾乎是在向前滑行,看樣在是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熄火靠慣性過來的,很快就停在了兩個人不遠的地方,並且有隨着水流飄走的趨勢,與此同時美軍那邊的火力也招呼了過來,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快艇上。

紳士和軍醫在水下打手語交流了一下然後分別從快艇的兩側稍遠一點的浮出水面,他們要看清到底是什麼情況,一看之下他們大驚失色,只見快艇上趴着一個人正在和美軍對射,那個人正是剛纔被水流沖走的空騎……

空騎手腳失去直覺而無法控制自己,被河水中走,原本他以爲自己會被淹死,很快就因爲水溫過低而進入半昏迷狀態,但向下漂了大約兩公里之後被衝到了一片淺灘,沒多久他就恢復了意識,掙扎着爬上岸,上游傳來的槍聲清晰可見,而他卻無能爲力,他用力的活動着手腳試圖儘快恢復知覺,稍好一點之後他取出背囊裏的自熱口糧灌水加熱之後用作戰服包了數層抱在懷裏取暖,你還別說,效果的確不錯,源源不斷的熱量讓他很快暖和起來,就在他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上游遠遠的傳來了馬達的聲音,原本他以爲是紳士成功了,欣喜之餘正準備攔截快艇,可仔細一看才發船上是馬丁的人,每艘船上都有坐滿了人……

紳士的行動失敗了?那本·艾倫他們怎麼樣了?被殺了還是被俘了?想到這他立即認真辨別快艇上的情況,距離雖然遠,但他還是很快弄清了船上只有馬丁和他的手下,沒有本·艾倫等人,然後他有粗略的計算了一下時間,得出的結論是就算本·艾倫他們被俘或者被殺也沒這麼快,他們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

於是空騎做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大膽的決定,他再次跳進了河裏,等前面兩艘快艇經過之後打出了求救信號……後面一艘快艇上的敵人以爲他是前面船上掉下來的,剛和美軍交戰結束,這些人死傷慘重,現在正處於心神不寧的階段,打算儘快離開這個地方,見空騎服裝和他們相同,手裏有沒有武器就立即放慢船速實施救援將空騎撈上來,上傳之後他們立即對空騎進行了搜身,空騎裝被冰水折磨得無法移動,渾身癱軟,連話都說不出來,快艇上的人在確認他沒有威脅之後才鬆口氣,將他丟在船尾讓他自己恢復直覺,想等他能說話了再問情況,只有一個人負責看管他,主要是覺得他連手腳動動不了不可能有什麼威脅。

而空騎卻瞄上了看守他那名敵人掛在腰間的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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