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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才堪堪看到學堂。

來學堂的人挺多,這麼嘈雜的環境讓季如微有些不適。

門口有一個代收學費的先生,一堆人圍著,季如微不願意擠,便打算等人差不多走光了在過去。

但乾等委實難受,便從胸口掏出昨日抄錄下的紙張,盯著久了,感覺那些字化成了星宿,而周身環境好像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蜜愛轉眼成殤 只剩下那些星宿在一閃一閃。

季如微只是慢慢感受,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彷彿在往上飄,呼吸越靜,身體越輕,自己的身體真的要飛上去,和那星宿融為一體。

啪,背上被拍了一下。

「你在幹嘛,怎麼還不去先生那,人都快走光了」

是紅秀。

睜開眼,日頭已到天中,前面那擁擠的人群已不見,只一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在那坐著。

季如微趕緊過去,「先生,我是今天來報道的」

「二十錢,今日可帶來了」

這個時代三十錢為半兩銀子,半年的學錢若為二十錢,對之前這個家庭還是有些負擔。向這家有一兩畝地的農民,加上平時打獵採藥,能餘下一兩銀子已經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帶來了」季如微從口袋掏出銅板,放到桌上。

「嗯,數目是對的。書本不太夠,你有什麼熟識的人嗎?」

「紅秀」

「那好,那你就跟她共用一套。書不得有污損,違者罰款」

「知道了,先生」

「今日下午我會暫且講一些注意事項,中午你先暫且休息」

「好的,先生」

交完錢后,她便跟紅秀一起坐在一棵樹下,準備吃午飯了。午餐李娘早就給她備好了,是個木盒,做工雖有些粗糙,但顯得很古樸。

木盒裡是一個紅薯,還有一些肉,昨日那頭野豬,李娘打算買些鹽巴來進行熏制,畢竟一頭野豬,一家人根本吃不完,賣一些錢,再留一些。

「哇,你娘對你真好,還有肉吃」紅秀眼巴巴的看著木盒。

「你要試試嗎?我娘做的可好吃了」

說著,紅秀立馬夾了一塊過去,「真香」

吃完飯後,季如微打了個盹。

走入學堂,發現學堂里大概有八十幾個學生,下到五六歲,上至十一二歲都有,有男有女,不過男孩坐一邊女孩坐一邊,沒有男女混坐的情況。

「今日之後,你們便都是這學堂的學生了,鄙人姓李,平日里均可稱呼我為李先生」這李先生拿著戒條在台上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學堂是南陸城主負責開辦,旨在選拔良才為城主大人所用,在這學堂表現出類拔萃之人,鄙人將推薦給山河鎮學堂,束脩全免,望在座的各位學員均能成棟樑之才。」

「一月一考核,每人我均視其水平進行不同層次的考核,綜合成績第一的我會上報給山河鎮,期間由為優異者我也會上報」

「今日便談到這裡,明日辰時上課,不得早退,今日便如此,下課」

這時,各學員魚貫而出,陸陸續續的,學堂便空了下來。

「小丫,咱們也趕緊回去吧」紅秀說道

「馬上,等我收下東西」

……

回至家中,天色還尚早。季如微便再次翻出那張紙,凝神屏息,想再次進入上午那種玄妙的狀態。

不知不覺,季如微仿若進入了一種無人之境,周身都是閃耀的星宿。

角、亢、氐、房、心、尾、箕。望著右側形似龍形的諸天星辰,腦海里便浮現的這幾個字,是了,這前二十八個字代表的是二十八星宿的名字。

季如微緩過神來,把二十八星宿的名字與那神秘的文字一一對應,那剩下的五個字呢?代表著什麼?

季如微再一次把那五個字不斷地描繪,她只是在空氣中用手指虛虛的些,恍惚中,她看到了空氣中冒出金色,青色,藍色,紅色,黃色的光點。

難道這五個字代表金,木,水,火,土這五種元素?

想了想,季如微放下了手中的動作,這本書,虛極錄,或許是一本修鍊法門。但這與其相關的離奇詭異之事又該如何解釋?難道只是一種心境上的鍛煉?亦或是一種巧合。

今日戌時,李父李母才歸家,一言不發,一副累極的模樣。

待到第二日,季如微被太陽光照醒來后,發現家中空無一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父李母便出門了,而這日頭高照,想不用想,第一天上課肯定要遲到了。

唉,這愛睡懶覺的毛病倒是沒改。

季如微急匆匆的洗漱完,一路飛奔進學堂,學堂這時已經響起了朗朗讀書聲,季如微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自己的座位,期待著李先生沒發現自己遲到。

「你怎麼今天遲到了?之前遲到的那幾個同學被李先生教訓的很慘」紅秀關切的問道

「今日起的有點晚了」季如微羞澀的笑笑。

恰逢此時,李先生踱步到桌邊,說道「出生微末,更應奮勇前進,念你初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季如微郝然,忙答到「是,先生」

細細查看發下來的書籍,除去那本《常用詞集》外,赫然還有《數學》,《物理》,翻看后發現僅僅是小學水平,季如微思量,自己通過考核不難,但又不想太過誇張,便在這幾日的表現出已經牢固掌握這些知識的樣子。下次去往山河鎮的牛車剛好是六日後,自己就在那之前向先生申請考核吧。

季如微心下已有所決定,便將課本在細細看一遍,對那考核已達到萬全的把握。 散學后,季如微沒急著馬上回去,而是決定先去趟後山。

雖說是初秋了,但樹木仍舊森森鬱郁,雖有暖陽照射下,但後山的溫度比平地低了好幾度。

季如微放下手中的布袋,拿出紙張和那本書,書頁是空白的,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文字。

仔細回想拿到這本書的情形,若是第一次沒有抵禦住心中那種燥熱和邪意,恐怕自己會喪失心智,真的舉行一場獻祭,從而變成這本書的養料。

詭異,還是詭異。只為檢驗心智善惡,這本書勾連出心中的無限惡意,最後化為養料,這也太過邪異。

想了想,季如微拿了一塊鋒利的石塊,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上去。血滴到空白的書頁上,血色漸漸暈染開來,最後消失不見。書頁上沒有留下半點痕迹,這一舉動像是徒勞一般。

季如微心中有些失望,待她將手指清理乾淨,收好東西,準備回家時,突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痛!頭痛欲裂!

腦袋裡的神經仿若被石塊不斷地摩擦,一抽一抽的疼。身體虛弱的好像全身精氣被抽干一樣,待到季如微緩過神來,睜眼便是點點星光。

已經這麼晚了啊,季如微心想,回過神發現,腦海浮現出一段文字,虛極錄練氣篇。

沒有急著探究,季如微趕忙爬起來,準備回家。

在季如微奔跑的過程中,卻並未發現,她身後的森林,樹葉盡失。

回到家中,李父李母還未歸來。季如微先把飯菜備好,準備外出尋找。

在打開門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意識使她向旁躲去。

「叮」一隻短劍射在門上,還帶著血!

季如微大氣都不敢出,平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的她,還是心有餘悸,腦中想的,只有躲起來,躲起來!

你要逃嗎?你要拋下血親,獨自一人逃走嗎?

不,我不願!

那你為何躊躇不前?

季如微的腦海里進行著天人交戰,思緒翻滾,但現實中,時間僅過去一息。

擁有力量,守護弱小,這才是真正的勇士所為,不是嗎?

季如微心裡這樣想著,最終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向著門口骨碌一下,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靜,還是靜,往日似有似無的蟬鳴全都消失不見,同樣也沒有一點人發出的響動。

「嘎」,突然間,一聲嘶啞的鳥叫,伴隨著撲棱翅膀的聲音,一隻烏鴉落在季如微的身前。

眼是血紅色,那鳥喙竟有些微微翹起,好像一個人帶著冰冷冷的笑意。

這隻鳥太過詭異了!

想也不想,季如微拿起身邊的石頭就向著那詭異的烏鴉砸去。那烏鴉飛到空中,躲過了那石塊。

「嘎嘎嘎」,那烏鴉亂叫著,便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那烏鴉飛走後,一陣風吹來,帶著樹葉沙沙作響,那樹影搖曳,好似鬼影。

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季如微心下發寒,跑回去拿了把殺豬刀,拎著刀,便朝著李婆婆屋走去。

越靠近李婆婆屋,血腥味越濃,還夾雜著屍臭味。

李父李母,他們,還活著嗎?季如微心中有些絕望,她感覺這一切的一切都脫離了軌跡,自從她拿到那本書開始。

李婆婆那座茅草房,看似和平常無太大區別,但仔細一看,那茅草竟慢慢的往外滲著血!

那流到地上的血,沿著一個詭異的紋路流動,慢慢彙集成一個圓圈。

這是個陣法!要儘快打斷它,季如微有種預感,若是讓那陣法成形,會有相當危險的事情發生!

想著,季如微便拿起刀,往那茅草屋砍去,出乎意料,以她能打死一頭野豬的力氣,在這脆弱的茅草屋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季如微顧不得多想,馬上使出渾身力氣,往那茅草屋上拚命的砍去!

愛暖情森 「咻」後面一陣破空聲傳來,季如微往旁一躲,一道短箭向她射來,扎入茅草屋,竟入了半寸!

「桀桀桀」一陣怪笑生從背後響起,只見一身著黑袍的男子,肩上站著一隻烏鴉,慢悠悠的說道「想不到啊,這偏僻之地,還有一個不成器的練氣」

這男子聲音十分嘶啞難聽,像是兩片生鏽的鐵皮摩擦發出的。

「你是誰,你到這偏僻之地要幹些什麼!」

「桀桀桀,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反正你也快死了!」說著,那黑衣男子如霧般飄了過來,向著季如微伸出手,手乾瘦如枯樹,可那指甲纖長,沉沉如墨,還隱隱發著藍光!

這指甲有毒,哪怕稍微層破點皮,估計都得死!

季如微急忙一躲,她的速度並不弱於那黑袍男子的速度,但那男子身法詭異,一時竟無法掙脫。

季如微索性閉上眼睛,單憑五感來進行戰鬥,自那古怪的書之後,她發現自己的靈敏度上升了一個層次,即便在黑暗之中,也能夠進行大概的判斷,並不弱於用雙眼視物!

憑著感覺,季如微把殺豬刀向右一刺,感到刺到了一溫熱之物,連忙往後一退,懼怕那男子的指甲向其刮來。

「呵呵呵,小姑娘,你很不錯,竟然能夠傷到我!」說著身法如風,一瞬間便飄至她身旁,把手一伸,那指甲狠狠地刺入季如微肉中,那傷口便迅速變黑,可見那毒十分烈性!

季如微不甘示弱,抓住那殺豬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往裡刺去,待到足夠深,便往橫一劃拉,那身子便成了兩半!

「桀桀桀,我是不死的」,那男子邊說話邊倒了下去,那烏鴉不知何時便不見了蹤影,男子雖死,但眼睛仍死死盯著季如微,充滿著冷冷的嘲諷,季如微心下不適,便用那男子的黑袍把眼睛蓋上。

季如微蹲下身,查看著自己的傷口,那傷口已然發黑,季如微忍著疼,先將那壞肉割下,再仔細翻找那黑袍男子身上,想找出解藥。

最終,季如微找到了一儲物袋,那儲物袋卻打不開,她心下怪異,便使出渾身力氣把那儲物袋撕扯開,那袋中便掉落了幾個瓷瓶,一張羊皮卷,幾本書,一些碧青色的石頭,估摸著是靈石,和一些金銀。

季如微很謹慎,便從其他屋裡找了只活雞,把那指甲刺入雞身,拿那瓷瓶一個一個進行試驗。三個瓶中,一瓶解藥,兩瓶毒藥,季如微將解藥用了一半。其他均仔細收好。

季如微經這一戰,想休息稍許,調整狀態,再尋找李父李母。畢竟神經長時間保持高度緊繃,一時放鬆,便有些犯困。

不知不覺,身後的茅草屋,一直源源不斷的滲出血,由那鮮紅色血形成的陣法,已將近成形! 面對身後的這一切,季如微仍無知無覺。

她休息片刻后,回頭一看,猛然發現,那陣法已然成形!

她忙拿著殺豬刀往陣法一劈,便被那陣法自帶的防護罩反彈回來。陣法毫髮無傷,可那刀卻裂了個豁口!

一陣陰風刮過,一時之間,黃沙遍地,那沙塵迷了季如微的眼,這周圍情形再看不清分毫。

「啪」的一聲,那茅草屋便崩裂開來,屋內赫然是一口棺材!

那棺木黑沉,居在那血陣之中,這情形詭異無比,簡直讓人汗毛倒豎!

季如微大氣都不敢喘,空氣中的鮮血味愈加濃烈,那顏色也變為淡淡的血紅色,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季如微緊緊盯著那棺材,一絲神都不敢分出。

「吱吱呀呀」,那棺木無風自開,這屍體的狀態如同活人一般,雙目緊閉,氣色飽滿,毫無灰敗之色,唇色鮮紅,仿若飽嘗鮮血!

這屍體就是李婆婆!

這李婆婆赫然睜眼,那眼珠空洞無比,直直的盯著季如微看,直叫人心裡發毛。

季如微此刻內心十分惶恐,前世活了二十多歲,恐怖片也沒看幾部,此刻只能嚴陣以待。

那活屍向前一躍,季如微也不躲,拿著刀迎了上去,往那屍體上一砍,那屍體分毫無損,而那刀,卻裂成兩半,哐當落地。那活屍朝著季如微胸口一踢,季如微便倒飛出去,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此時,季如微手上唯一克敵的兵器也沒了,情況兇險萬分!

這活屍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怎麼才能把它殺死呢?

季如微突然想起那本古怪的書,那書神秘非常,或許會有些作用。

想著便從胸口掏出書來,那書被那活屍一踢,本來無字的書頁竟重新出現了九個字,想來是被那邪意之氣一激。

可謂是天無絕人之路!

可那字依舊是繁複無比初次顯現之字,季如微趁那活屍還未過來,把那字硬是背下來,在空氣中描繪這些字,每描繪一個字,周邊空氣的血色便淡了一分。

有用!若是直接在那活屍上寫,估計效果更大!

季如微撿起斷了一半的殺豬刀,不管不顧的在那活屍上寫著字,剛劃了一橫,那屍體便痛叫一聲,長長的指甲朝著季如微抓來,季如微躲避不及,臉上被劃出血絲來,忍著疼,寫下了第一個字。

第一個字寫完之後,只見那活屍冒出一些黑煙,身形竟縮小了一些,這時,那屍體吼叫一聲,顯得暴怒無比,迅猛的朝季如微跳過來,速度更是迅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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