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說著,護士走到病床前。

葉簡汐起身,給護士騰地方。

可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手被牢牢地抓住,她垂眸看向查理,卻見他雙眸閉著,嘴裡低喃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葉小姐,你不用起來了,我就這麼換藥就好了。」

護士善解人意的說。

葉簡汐看了她一眼,頓了兩秒說:「謝謝。」

葉簡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被查理緊緊地握著,怎麼也拉不開,索性放棄。

耳邊不時的響起查理說的話,葉簡汐起初沒反應。

可當明白,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側眸望向查理,柳眉微微的蹙起來。

「已經好了,葉小姐,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情記得叫我。」

護士忽然出聲。

葉簡汐回過神來,對護士微微的點了點頭。

護士轉身出了房間。

房間沒了第三個人,頓時寂靜無聲,查理的聲音,聽的越發的清楚。

「別傷心了好不好……」

「他沒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對不起,是我沒能力……」

他說的話斷斷續續,可只要稍微了解內情的,都能猜到他是什麼意思。

葉簡汐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像是和他肌膚相觸的地方被刺到了一樣。

昨天凌南晟來找她,說柏原崇要走了,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因為母親留給她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證明柏原崇所犯的罪行。

只有一份錄音,沒有人證,沒有物證,只要柏原崇想抵賴,隨時可以推翻錄音里說的話。

哪怕她把這份錄音上交,也不過像當初洛琛的事情一樣,即便有那麼多人目睹了柏原崇殺了洛琛,他依舊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她不能就看著柏原崇就這麼走了。

不然父親、洛琛、母親所受的一切該怎麼辦?

她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所以她選擇了最快捷的方法,和查理結婚。

她知道查理喜歡自己,知道一旦自己決定和查理結婚,沙克魯會不遺餘力的打壓柏原崇,至於凌南晟那邊,有沙克魯在,施加壓力,他不得不得交出那份證據。

準備走這一步,她沒考慮自己的名聲,或許被所有人唾棄,可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了。

她想好了,等柏原崇被送上了亡路,她就下去陪著洛琛。

她說過,他沒了,自己絕不獨活。

至於天佑和天寶……

不是她不想陪著他們,而是她沒辦法陪著了。

她嘗試過,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活著,等著他們長大成人。

可身體狀況愈發糟糕,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或許連他們上學的那天她都等不到。

所以她放棄了……

她準備在死之前她會找人照顧他們,然後全心全意的對付柏原崇。

她想好了一切,也下定決心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

找查理,就是為了和他說出婚事的事情。

哪怕在前一刻,她依然心腸如鐵石。

可現在對著查理,她忽然覺得自己很醜陋。

所有計劃里,她算計了他對自己的感情,絲毫沒考慮到他是怎麼想的。

這樣的她,根本沒有顏面面對他。

葉簡汐一點點的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緊扣的地方,肌膚變得越發的蒼白,茶色的眸子里掙扎不斷。

葉簡汐坐在床邊,神情茫然。

窗外夜色漸漸的加深。

床上的查理微微的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眸子,側首看到坐在身邊的人的時候,藍眸里露出幾分的喜悅,「簡汐。」

聽到他的聲音,葉簡汐回過神來,目光不期然撞入他的眸子里,她的眼底一刺。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查理按耐住心頭的喜悅問。

葉簡汐斂了眸底的掙扎,說:「我在等你醒過來。」

查理聞言,眼裡的亮光多了幾分,「真抱歉,讓你碰到這個事,是我父親,他示意別人那麼做的……」

查理想到自己差點被人強上了,臉上露出絲絲的陰寒。

葉簡汐扯了扯唇角說,「不用跟我說抱歉。」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

「好吧,我們暫時不談這些事情。」查理微微的點頭,頓了兩秒又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她似乎有事情要跟自己說,於是說,「簡汐,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嗎?什麼事情?」

「我……」

葉簡汐抬眸看向他,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不停地爭吵。

一個說,說吧,只要你說出來的,他一定會答應的,只有這樣,你才能替報仇。你不說,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柏原崇走,亦或者你想嫁給凌南晟嗎?別忘了,他們可都是害死洛琛的兇手……

另一個聲音說,不能說,說了,你對得起查理?他是真心實意對你的,哪怕不把他當戀人,也應該做朋友……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病房的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

兩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他們的身後站著許多隨從。

查理扭頭看向門口,見到兩人,臉色驀地一沉。

因為這兩個人不是別人,一個是柏原崇,一個是沙克魯。

葉簡汐注意到他面色的變化,也回過頭望去,在看到門口的柏原崇的剎那,臉色驟然緊繃。

柏原崇!

葉簡汐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在她看著柏原崇的同時,柏原崇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像是淬著毒一樣,恨不得把她剝皮拆股。

房間里的氣氛霎時緊張了起來。

沙克魯掃了一眼葉簡汐,面色沉穩不變,他沒想到簡汐還在這裡。

可既然遇上了,就無法避免了。

「你們來幹什麼?立刻給我滾出去!」查理怒吼。

沙克魯朝著葉簡汐微微的點頭后,不動聲色走進房間里,說:「我和原崇過來看看你,查理,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這都是為了你好。」

「滾出去!我不想聽你說話!」

查理隨手拿起枕頭,朝著沙克魯砸了過去。

沙克魯沒避開,枕頭砸在他身上,滾落在了腳邊。

柏原崇收了陰鷙的目光,踱步到沙克魯身邊,把枕頭撿起來,帶一絲責備的說:「查理,這是你父親,你怎麼對他的?」

「我怎麼對他,用不著你來管!」

查理雙目充斥著怒火,盯著柏原崇道。

柏原崇靜靜的和他對視了幾秒,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下,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所不滿,可你別因為我的原因就把怒氣灑在你父親身上。還有,給你下藥的事情,也是因為你不肯碰女人,查理,你已經二十多了,不是毛頭小子,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了所有的女人。」

話說到最後,柏原崇別有深意的看向葉簡汐。

他就是要查理碰其他女人,只有查理碰了其他女人,他才不會護著葉簡汐。

沒了查理,他要殺了葉簡汐是輕而易舉。

查理聽到他的話,猛地扯了滴液針頭,從床上大步的走下來,一把揪住柏原崇的衣領,厲聲道:「我說了,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柏原崇,我們已經沒任何關係了!」

他話說的決絕。

柏原崇面色不變,「哪怕你再怎麼不想承認,你也是我侄子,血緣關係割捨不斷。」

查理揚手就要打他一拳。

可在他落下之前,沙克魯大喊:「查理,你鬧夠了沒有!」

查理的手一頓,猛地推開了柏原崇。

沙克魯走上前,拉住了查理的手說,「好,你覺得我做錯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但無論如何,你都要跟我回瑞典,過兩天,等你身體好了,原崇和我們一起回去。」

「他要回去?」查理藍眸怒瞪。

沙克魯點頭說:「是。」

查理望向葉簡汐,葉簡汐睫毛微微煽動,沒有任何錶情,只是緊攥的雙手,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不同意!」查理看向沙克魯大喊,「你明知道他在這裡犯了罪,怎麼能讓他回去?」

一旦柏原崇回了瑞典,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機會制裁他!

「你這麼說,你有證據嗎?查理,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沙克魯平靜的說。

是他親口答應柏原崇回去的,因為葉簡汐已經回絕了他的要求。

雖然他很佩服她的為人,但他不可能得不到一絲的好處,就幫著她迫害自己的親弟弟。

查理粗喘著氣息,說不出話來。

柏原崇將兩父子的神情盡收眼底,冷睨了葉簡汐一眼說:「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話,可以先留在這裡,我會先帶著子夜的骨灰回去安葬。」

骨灰!

葉簡汐臉上的平靜,在聽到這兩個字,瞬間被打破,「你不能帶我媽離開!柏原崇,你這個無恥之徒!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她不能讓他帶著母親的骨灰離開。

母親應該和父親待在一起,而不是被柏原崇這個混蛋帶走!

「子夜是我合法的夫妻,哪裡來的你媽?」柏原崇齒縫裡透著寒意。

葉簡汐衝上前,抓住柏原崇的衣服,撕扯他。

可柏原崇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有這麼個舉動,抬手將她狠狠地推開。

葉簡汐被他甩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幸好一旁的查理及時的扶住了她。

葉簡汐還想要上前。

但就在她靠上來之前,柏原崇冷聲對外面的人說,「進來。」

他的話音落,外面走進來四個體格健壯的男人,將葉簡汐阻隔在他外面。

葉簡汐再也走不上前。

柏原崇嘴角扯出一抹冷厲的弧度,「葉簡汐,別像條瘋狗似的到處亂咬人,當初慕洛琛出事,也都是你害的,是你嫁進了慕家,裴錦德才會和他斗,跟我沒任何關係。」

「現在你為了所謂的報仇,把子夜也害死了,你稱心如意了?」

「我告訴你,哪怕到死,我也不會把子夜交給你,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沒資格叫她一聲媽,也沒資格安葬她的骨灰!」

「你這種賤人,活在世上只會禍害別人,慕洛琛真是死的好,他再不死,只怕也要被你連累死,哦,不對,他本來就是被你連累死的……」

柏原崇說到最後,臉上笑著,可那笑容沒半點笑意,反而透著死死地猙獰,像是恨不得要把葉簡汐殺了。

事實上,他是真的想把葉簡汐殺了。

打從子夜離開,他無時無刻不想把葉簡汐殺了。

如果不是沙克魯為了保護查理,一直攔著他的話。

他早就把葉簡汐抓住,一點點的折磨她,撕碎她,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沙克魯聽到柏原崇的話,眉頭一皺,當著查理的面侮辱簡汐,只會讓他和查理的關係更加惡劣。

沙克魯抬頭,看到查理的臉色變了,心底嘆息了一聲,擋在了柏原崇的前面,「原崇,你話說過了!」

一句話,提醒了柏原崇。

柏原崇瞬間斂了身上的戾氣,臉上恢復了平靜。

可他平靜了,葉簡汐氣的渾身綳直。

她沒想到柏原崇會那麼無恥!

到了現在,他沒半點悔意,反而那麼輕蔑的提起洛琛和母親!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