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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曜笑著一邊點頭,一邊進入了車裡。

這車的配置看起來並不算好,但是也有著一種簡約風格的感覺,應該是一輛老式的寶馬,只不過看起來比較新罷了。

「現在這個社會想要體面一點就少不了兩樣東西,一樣的是車,還有一樣的就是房,有車有房,人生才能算得上是圓滿,如果男人連這些東西都沒有,那可真算不上成功。」

阿七揮了揮自己手中的車鑰匙,似乎是想要在不經意間透露出自己有買車的實力。

「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

許曜只能附和著他進行回答。

心中有些不由得想著,這人怎麼突然教訓起自己來了,雖然自己似乎只有房沒有車,但這人生還算不上圓滿嗎?

如果就連許曜都算不上是成功人士,估計這世界上也沒有多少人敢自稱自己是成功人士,偏偏這阿七在許曜的面前,還特別的得瑟和得意。

「不過車和房都可以慢慢攢錢買,但是駕照你最好得提前考。」

阿七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句名言是這樣說的,不要等到機會溜走了,才嘗試著要去抓住機會,要在機會來之前就做好迎接機會的準備。」

許曜反問到:「這話是誰說的?」

阿七本來還想滔滔不絕的灌輸著人生道理,被需要這麼一打岔,突然一愣:「呃……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句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哦……原來如此,那你繼續。」許曜撓了撓頭。

「所以現在你雖然還沒有車,但是已經可以為買車先進行準備。現在買車都可以貸款,甚至可以零元提車,只要你拿到了駕照就可以直接去買車,到時候你坐著一輛新車回家,可別提多威風了。」

阿七越說越是興奮,就連開車的手都忍不住地抖動了起來。

「恩……確實是挺威風的。」

許曜思索著以前也有人送過自己車子,但是因為自己沒有駕照,所以要不是送人,要不就是給別人開,現在自己的停車場里還確實沒有一輛車子停著。

阿七看到許曜一直在若有所思的思考,對考駕照一事似乎不太上心,於是又加緊說道:「你要知道現在找個老婆不容易啊,你必須要有房有車才能討到個老婆。」

「現在的學生妹其實很好騙的,只要你把車開到校門口,然後攔下幾個漂亮的學生妹,跟她們說想要帶她們出去玩一玩,她們就會欣然的跟著你離開,到時候嘿嘿嘿。」

阿七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猥瑣,讓許曜莫名的感到一陣惡寒。

「咳咳,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有了愛人,用不著開輛車出去找什麼學生妹。對了,我們一會就去水街附近吃烤魚吧。」

許曜有些不耐煩的想要轉移話題。

阿七也識趣的閉口不言,現是將車子停到了水街附近,一下車看到那烤魚的價格,頓時就張大了嘴巴,差點喊出聲來。

「哇,這個地方還真是會坑人,一條烤魚居然要上百。」

阿七看到一條烤魚一百二的價格,心中頓時就涼了一半,之前他還說要請許曜喝奶茶,沒想到許曜居然如此陰險將他帶到這裡吃烤魚。

「我覺得還好吧,這邊的味道還不錯,一條烤魚一百多也不算貴,因為這裡的分量很足。」

許曜看了一眼菜單后,目光撇了一眼阿七,立刻就知道自己眼前的這位朋友,雖然嘴巴上吹得天花亂墜,但實際上卻沒有一點本事。

阿七砸著舌頭說道:「這烤魚又貴又不幹凈,我之前來這裡有看到過,他們都是用河水來洗魚,賊髒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要不我們去前面一點的地方要一份麵條?」

眼見著許曜打算在這裡吃魚,他自己曾經說過會請客,現在卻又不捨得花錢,於是就只能編造出謊言,想要把許曜騙走。

「不必了,就在這裡吧,我有點懷念這邊的烤魚,這頓飯我請客。老闆,來兩瓶可樂。」

許曜對他笑了笑,叫了一份汽水。

倒不是他不想喝酒,而是因為阿七是開車來的,如果喝了酒一會可就開不了車了,這邊抓酒駕抓的挺嚴格,許曜可不想被帶到拘留所問話。 在中國道教有兩大派別:分別是全真和正一,而茅山派卻是大約在漢代時期由三茅真君所創,與龍虎山、閣皁山同爲道教三大符籙派。在元代的時候茅山被併入正一道,而正一道的前身便是張道陵天師所創的五斗米教,此人以善用符籙驅鬼治瘟疫而聞名,茅山一派則更是符籙中的高手,此派乃是江浙一帶乃至兩廣和南洋地區最爲活躍的民間教派,衍生出的分支更是數不勝數,其中查文斌所在的天正道便是其一。

正一道和全真派不同,正一的弟子是可以婚娶的。

全真派道士爲出家道士,不結婚,吃素食,平時住在道觀裏,因此他們又被稱爲隱仙派。由於他們修煉孤身修行的清淨丹法,所以禁止門人婚娶,並將斷淫作爲修道的重要標準。

全真弟子男的爲道士,女的爲道姑,都需要蓄長髮,男道士還得蓄鬍須。

而正一派道士可以結婚,吃葷。這個分支裏的大部分都是不出家的道士,道教裏頭也叫他們是火居道士,很少有部分纔會出家。

不出家的正一道士,有些是在宮觀裏活動的,而更多的是沒有宮觀,又叫作爲散居道士。這散居道士,一般情況是平時穿俗裝,住在家中,平時下地幹活,不穿道袍也很少有人鬚髮帶冠,看着和普通沒什麼區別,查文斌就是屬於這一種。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全真派更加虔誠,正一的道士則更加灑脫,兩者各有千秋。

查文斌弄了這個屋子其實就是他的道觀,外面看着和一般農家小院無二,家裏還置辦了一套農具,那幾日我也老住在那兒,很少看見他說話,除了早晚各打坐一個時辰外,更多時間他便像個地道的農民。

我也勸過他,我說這些事不適合他幹,我們又不是沒吃的,至少在那個年月裏,我是少有的大戶。但是他卻說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在生活中去重新尋找到自己,這個人就是犟脾氣,很難說得通,我知道老鷹洞的事兒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那天傍晚,小白炒了幾個菜,這丫頭也挺好的,飯反正多做一份,你們愛吃不吃,到時間就收走。我坐在院子裏喝着啤酒,查文斌則在一旁自己用煤球爐燉粥,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說道:“你是不是存心的?沒看見人給你飯菜準備妥當了,非要一個人燒什麼小竈。”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誰也不礙着誰。”

“我說你是不是太矯情了,有必要嗎?”這時,袁小白拿着碗筷也走了過來道:“小憶,別理他,愛吃什麼吃什麼去,老孃還懶得伺候呢,來我們吃自己的。”

我放下啤酒瓶子對她說道:“我說你也是的,腦子怎麼跟他一樣都轉不過彎來,這地兒哪好了,能比得了你袁家公館還是美國公寓啊?跑這兒整天受人白眼,你倆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她沒好氣地說道:“吃你的,這麼多菜還堵不住你的嘴?”

這倆人就是這麼個狀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互相不說話,不干涉,不來往。好歹幾年前也是一個坑裏的戰友,咋就成這樣了呢?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他倆拉一塊兒,把話挑明瞭,不然我看着都難受得想去死。可是這倆貨吧,一個腦子缺根弦,一個腦子一根筋,這話說不是一路人他還真就不進一家門。

那陣子我也幾乎不怎麼回家,大約是半個月以後,鈄妃找上門來了。

啥事呢?原來是她姐和她爹媽要做百日,人死滿一百天,按照習俗孝男孝女要辦一桌酒菜接亡靈回家受香火,俗稱“叫飯”。到午後或傍黑,後輩子孫及親友們再拿香紙到墳上焚燒,稱爲“敬百日”。

鈄妃是個女生,哪裏懂得這些,再說眼下她不還是我乾妹妹麼,跑來找我商量倒也在理。我瞟了一眼查文斌道:“這事兒你在行啊,我可一竅不通。”

這活兒查文斌是不會拒絕也是不能拒絕的,於情於理他都該去瞧瞧,於是一合計,明天準備去一趟上安村,因爲她家也沒人了,尋思着就我們這幾個湊湊給她辦個一桌算了事了。

按照規矩,人死後第一年要有:做七、百日和週年,然後是三週年和十週年,這些都是重要日子。百日本來就是個祭奠的傷心時刻,人也不多,我和查文斌,小白和鈄妃,因爲沒大人張羅,我爹和我媽算是以乾親的身份過去,另外請了當時幫忙擡棺材和治喪的,總共也就兩桌子。一大早的男人們負責買菜,女人們負責做飯和折元寶,我和查文斌則去墳山上瞧瞧。

老鈄家的兩座墳是在一塊兒的,老鈄和女人一座合葬墓,鈄笑單獨一座在左邊,地址是老鈄生前花了一百塊錢給人買的,原先是片廢棄的莊稼地,在個竹林裏面。

去的時候我和查文斌就發現了問題,那墳的周圍不停的有螞蟻進進出出,當時查文斌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對我說道:“老鈄給自己找的這塊兒地不咋樣。”

我是不懂風水,可這螞蟻都是從墳裏往外爬,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事,它們手裏舉的八成就是老鈄身上的肉吧,我擡腳順時踩了幾下道:“你當時沒給看?”

查文斌搖頭道:“地兒是他自己選的,死者爲大,遵從他生前遺願也是應該的,不過這裏不是個聚陰地,老鈄怕是時間久了會睡不安生,你先跟我回去再說。”

回到家中查文斌也不打哈哈,直接問那鈄妃道:“你爹最近有沒有給你託夢啥的?”

“託夢?”鈄妃支吾了一下道:“有是有,我就有點怕沒敢說,前陣子我夢到他和我姐說有蟲子咬他們,給我嚇醒了好幾回。”

我一聽,那還真就是了,也就照實說了:“是有一堆螞蟻在那,文斌的意思是要不就給挪挪窩,你是唯一的親人,這事兒得你做主。”

鈄妃哪裏有這經驗,只看向我爹求拿個主意,我爹那是什麼脾氣,從來就不信這套的,直接嚷嚷道:“睡不安生就挪挪,活人還曉得曬曬被子呢,死人挪個窩就咋了?”

查文斌道:“倒也不用挪窩,把墳起了,棺材掉個頭重新葬就是了。”

我爹不信:“神神鬼鬼的,掉個頭就沒螞蟻了?”

查文斌也沒有跟他辯解,他也知道我爹那脾氣,只是對我爹說道:“叔,我跟您這麼一說您就明白了。您見的多,山上地裏也都熟,要是不信回頭您去瞧瞧,不管是地裏的老鼠洞還是山上的兔子洞,甚至是門口螞蟻洞,都會朝着一個方向挖,即使洞口不在一個方向,只要深挖幾下,就不難發現其實洞內的走向都一樣的。”

我爹說道:“這事我倒是知道,以前鬧饑荒,每到春天就掏鼴鼠窩找糧食。那鼴鼠賊的很,地下的洞打的亂七八糟的,但是隻要附近找個螞蟻窩打開瞧瞧,順着螞蟻窩的走向去找鼴鼠洞,一準能摸到它的糧倉,多的時候一個洞能找十幾斤糧食嘞。”

“這就是了,那是因爲那個地方是生氣的流動的方向,動物比人要敏感的多,有生氣就呆着舒服,沒生氣就難受。就跟我們在有些地方呆着感覺特壓抑一樣,就像咱洪村的大廟,那地兒怎麼住人都不舒服不是?”

我爹點點頭道:“是啊,走那門口就覺得堵得慌,不舒服。”

查文斌又說道:“有生氣它就有死氣啊,遇到死氣的地兒,我們就會不舒服。生氣是陽,死氣是陰,有生氣的地方適合人住,陰氣多的地方適合死人住,陽宅陰宅得分開來。老鈄叔的那墳頭螞蟻都成堆了,原因還是棺材放置的走向不對,就跟屋子的大門朝向是一個道理,大門要開的不對,那人住着也會不舒服。”

我爹聽了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也就不再多說了,他年紀越大倒是也開始慢慢脾氣變好了,查文斌這樣的小輩說他還能聽進去,要換做以前我爺爺講這些,準是又大吵一架。

在道術中,一直以來有七關一說。所謂七關,即雲墾關、尚冂關、紫晨關、上陽關、天陽關、玉宿關和太遊關,分別與北斗七顆星: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相對應,七關所代表的就是任何一個地區人口集居地的生氣流向。而查文斌要看出這裏的七關則要花上一點時間,這個時間是九天。

當天的百日結束後查文斌並沒有離去,他得留下來瞧出這裏的道道好替睡在地下的老鈄排憂解難,那自然就是住在鈄家了啊。可查文斌住在這兒一個人也不方便,這畢竟好歹是鈄家,於是鈄妃就說自己好留下來做個飯洗個衣服,我呢則和查文斌做個伴,小白聽我們仨都不走,她自然也是不回去了,於是四個年輕人,兩人一間屋,當晚便在鈄家住了下來。 「你請客啊,這樣不好吧?」

聽到許曜請客,阿七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但很快他就將笑容收了回去,並且保持著他那淡然的態度,重新的保持著自己的優雅。

「不過也行,現在你肯定特別有錢吧,能夠去京城發展的人就是不一樣。」

阿七不斷的感慨,從剛剛的炫耀財富,逐漸對許曜客氣起來。

「只不過是因為工作原因在京城而已,現在我已經回到了江陵,而且還是待業的狀態。」

許曜現在的情況確實是這樣,也就如實說出。

「那你之前在京城做的是什麼工作?」

「在京城的醫院工作。」

阿七驚訝的說道:「誒喲,醫生啊?醫生的收入可不低啊,你看看你,現在還沒買車吧?」

許曜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房子應該也還沒有吧?」

阿七又故作關心的問道。

「其實已經有了。」

「那就……什麼?你還在城裡買了房子嗎?」阿七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在哪片地區買的?房子多大啊?花了多少錢啊?」

許曜不情不願的說道:「也沒花多少吧,在郊區買的,房子還算大,住的也挺舒服的。」

「哦,郊區啊,郊區的房子雖然便宜但是交通不方便,這樣一想,我覺得你更需要考駕照,更需要為家裡買一輛車了,你連房都有了,難道你還能沒有車嗎?」

接下來,阿七就一本正經地介紹著考駕照買車的好處,極力的勸著許曜去到他們公司里學車。

在此過程中許曜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吃著桌面上的烤魚。

原本他以為這場見面,會是兩個闊別已久的朋友坐在一起談論著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以及一些工作上遇到有趣的事情。

沒想到卻成了阿七的個人推銷大會,雖然從阿七的臉上依稀還能夠辨認出這是自己以前的同學,但是性格已經變得極為不同,已經被生活和社會扭曲成了自己不認識的人。

「阿七,我想問一下啊,你最近工作還算順利嗎?感覺做這一行會比之前輕鬆嗎?」

許曜關心的問了幾個問題,想要知道這位老朋友最近的狀況。

阿七卻臉色古怪的說道:「最近也還好吧,不管是什麼工作,都沒有輕鬆這一說法。」

「呃……我是想問,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你不是駕校招生的嗎?最近能招多少人?你能夠賺多少錢?」

許曜想要了解一下阿七的經濟情況,如果可以的話,自己倒是想幫一幫這個朋友,給他找一份靠譜的工作。

誰知阿七的眼神突然變得警惕了起來,他皺著眉頭說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因為我聽說駕校招生賺不到幾個錢,而且最近幾年似乎學車的人也不算很多,不知道你混得怎麼樣,才想向你問一下啊。」

重生之萬能空間 許曜對於阿七這種突然警惕起來的情緒,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甚至不知道阿七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如此高的警覺。

「市場的走向不是我能評價的,我入這行並不久,但我能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好,每個月都有萬把塊錢的收入,來報名的人也很多,幾乎是天天爆滿,你再不抓緊機會的話,很有可能連名都報不上。」

阿七的話語變得有些低沉,但是可以聽出他的話里隱約帶著一點火氣,彷彿是對許曜剛剛提出的那幾個問題感到不耐煩。

「真的么?」許曜認真的問道。

「什麼真的不真的!難道我還要騙你不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行業?覺得像我做這個職業,沒有資格買那麼新的名牌車?」

阿七卻突然一拍桌子,整個人暴怒了起來。

「恩?」許曜的腦袋上突然出現了三個問號。

「我只不過是以朋友的身份詢問你最近的狀況而已,你在這裡給我發什麼脾氣?」

阿七仍舊憤怒的指著許曜罵到:「你剛剛那是叫以朋友的身份來進行詢問嗎?我看你分明是想要探我的底子吧?我現在發脾氣,只是你觸碰到了我的導火線,我覺得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不要以為你們做醫生的有多了不起,每個人的職業都是平等的,現在你連工作都沒有,更沒有資格瞧不起我!」

也許是許曜剛剛的那幾個問題戳到了他的痛處,阿七現在非常的激動,甚至於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許曜看著他這副模樣,卻是嘆了一口氣說到:「我沒有半點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們都是從農村裡走出來的人,都經歷過貧窮到吃不起飯的時代,以前我為了交學費,也在城裡做個各種各樣的雜活,我只不過是想了解你最近的狀況罷了。」

雖然阿七沒有回答,但許曜已經猜出了這阿七最近的狀況不是很好,否則也不會把自己這麼一個老同學也拉上來給他湊業績。

「……了解那麼多做什麼,難道你還能幫我不成?」阿七似乎逐漸的恢復了冷靜,又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的經歷比我多,但是對於市場這一塊我比你更熟悉……算了,我們不聊這個,還是吃飯吧。」

阿七剛剛說出的話里,帶著一股濃厚的官方說辭,很明顯這句話他是按照官方的說法進行解釋。

許曜見到過如他這般的人,大部分都是經歷過企業文化的洗腦,很多大型企業美其名曰是為了給員工學習,其實是為了給員工洗腦,讓員工增加自信心甘情願地為企業賣命。

這種企業文化,許曜非常的抵制,但是在很多傳銷公司中卻經常用到。

因為這種公司經常鼓勵自己的員工加班,經常讓員工把自己的命運與公司掛鉤,不斷用一些幌子來欺騙員工,告訴他們只要在公司里不斷的努力,就能夠擁有美好的前途。

實際上,都是公司的棋子罷了,他們只不過是沉睡在公司給他們編織好的美夢之中。

眼前的阿七,在被許曜問及近況時,心中就因為被拉回了現實,發覺現實與夢境之中的差距,心中才出現了自卑的感覺。

換句話說,並不是許曜看不起他,而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所以才會變得無比敏感,覺得許曜在試探自己而表現得如此激動。

如今沉寂下來后,阿七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碗里的烤魚,顫抖著聲音,不爭氣的留下了眼淚:「對不起啊許曜……剛剛不是我故意對你發火……是我最近實在是活得太累了。」 晚上,我和查文斌是得上墳山的,他得看星象,我是作陪的,兩個女人留下看家,說實話我住在老鈄家渾身就覺得不舒服,這死過人的屋子裏總覺得瘮的慌,尤其是這屋子裏還有一股香火味,這大門關了足足有一百天,人往裏頭一去就能渾身打哆嗦。

墳頭上,我抽着煙,查文斌在用羅盤修刻度,看星象是個細緻活兒,我這樣的大老粗是看不來的。那會兒的年份天氣都到了好時候,萬里無雲,漫天繁星,這荒郊野外的看星星倒也不失爲是個有調調的事情,我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道:“文斌,有句話我憋了很久了,今天晚上實在是憋不住了,你到底想怎樣就給個話。”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道:“什麼話?”

我也就直說了:“那倆小娘們,咱也都不是傻子,你到底打算要哪個?”

他卻說道:“你想多了。”這一句話可把我弄的心理也不舒服,我這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嘛,不過你老躲那也不是事兒,所以我就打算今天一定要搞出個一二來,於是又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耽誤人姑娘行不?這要是在以前,那沒話說的,兩個都娶了,可這現在不是有政策嘛,只能一個。要我說呢,要論高低,那肯定是小白強,人是留學回來的,家世、人品、學識、相貌,那都沒得挑。但是呢,你畢竟又是個土鱉,鈄妃那姑娘呢心善,人踏實,無爹無媽跟你倒也門當戶對,這種女人娶着過日子挺好。”

他回頭白了我一眼笑道:“你倒是分析了個透徹,那你怎麼不去娶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啊。”

“這不沒我什麼事兒嘛,人倆姑娘相中的是你查文斌查大爺啊,嗨我還就奇了怪了,你查文斌論模樣論條件也沒比我強哪裏去啊,怎麼還就都看上你這麼個酸臭迂腐而且毫無情商的土包子。”

查文斌卻說道:“我在看星象,你要是再打擾呢,就先下山,我這裏忙着呢,不能分心。”

他總是能找到一些理由,好,那我就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星象這東西世界各地很早就有人在注意了,我們祖先也不例外,他們發現北斗七星繞北極星而行,一年轉一圈,每天的位置都會有微小的變化,但幅度非常小,九天中北斗星的變化,就是肉眼能夠看出位移幅度的最小限度。所以,茅山派就有一個九天觀星術,九天爲一個週期,他們會通過羅盤鎖定地面上的座標,然後以這個座標連續九天對測出天山星位移動的變化。

但凡有點天文知識的人都知道北斗星的位移,是地球公轉造成的,地球的位置變了,纔會產生北斗星位置變化的錯覺。公轉到不同的位置,當地的生物磁場也就是生氣流向便會產生變化,人體受這個影響,在不同的時間看北斗星,各星的亮度是不同的,這確實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們的老祖宗乾的並不是都是糊弄人的買賣。

茅山派的先祖們通過觀星,和地上對應的七關聯繫在一起來推測某地的生氣走向,後來到了天正一脈,凌正陽更是首創了一部《天演局通則》,總計有181種七星七關的排列組合,這也是天正道能夠行走江湖的立派手法之一。

在查文斌看來,諸如貪狼、巨門始明而暗;祿存、文曲、廉貞始暗而明;武曲、破軍始明而終,則雲墾關置乾位、尚冂關、紫晨關置巽位、上陽關置離位、天陽關置震位、玉宿關至艮位,太遊關便置坎位,如此等等可以一直排列下去。就像公式一樣,他通過測算星位的變化,亮度的不同,只需九天週期便可精準測算出這口墳穴本應在的位置。

應該說這項工作其實還是挺辛苦的,首先你得保證九天之中每天的星空都是明朗的,若是遇到其中有一天下雨或是有云霧遮擋,那便是白費了。所以真正要沉下心來替一座墳找到合適的位置往往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的,平常百姓家裏哪裏有這些精力和財富去尋求,大多也是那些達官顯貴麼纔會請專人來瞧。

不要以爲道士在家裏燒燒香,種種地就可以養家餬口了,那他連買香火都不夠,像查文斌這般的散居道士是沒有人來主動給香火錢的,主要靠的就是在外遊歷,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去跑業務。跑到個大戶人家,若是信你,讓你給找個地方,那在過去出手就是白銀基上百兩,所以他們這行也算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活計。

眼下正是浙西北進入梅雨的季節,這天說變就變,查文斌也是碰碰運氣,做了標記,知曉了今天的位置便和我下了山。

上安村不比洪村,晚上家家戶戶都關着門,村子裏少有人走動,十點多的光景農村裏一般也就睡了。去老鈄家要路過一片柳樹林,我們小時候管它交叫做柳樹窩,沿着河邊的石頭埂有約莫三十來棵槐柳。這些柳樹年頭都是很足了,有些樹幹都爛空心了,還有些根被漲水的時候衝去了大半,這樹上最多的就是知了,以前夏天我們小孩也會來這裏撿蟬衣,可以到供銷社裏換水果糖吃。

關於這個地方的說法有很多,不外乎就是這片林子鬧鬼嘛,說實話,那地兒是個大轉彎,本就是背陰面,加上這些樹又搞大,所以常年是不怎麼能見到光的。

我和查文斌走過這片槐樹林的時候遇到了一點事,什麼事兒呢?見着了一個人,這個人他睡在一棵飄枝椏子上,模模糊糊的也看不太清。

那天我手上有個電筒,老遠的就晃啊晃,一晃隔着得有三十米路吧,瞧見那樹上好像有團白乎乎的東西。那人剛從墳上下來,猛地一下給我來這傢伙,我那心裏自然是咯噔了一下,趕忙扯了一把查文斌道:“老查,那上頭有個人哦。”

查文斌停下了腳步,他順着我手電的方向也看到了,這麼遠的距離,說實話不怎麼好判斷,查文斌只是說道:“別管他,誰愛呆着呆着去好了。”

我剛想走,又多了一句嘴道:“會不會是鬼啊?”

“是鬼它又不惹你,你怕它做甚呢?”查文斌拉了我一把道:“走你的,就當沒看到。”

我趕緊跟他換了一個邊,走到他的裏面,讓他走在外頭,走到那片林子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去瞟了一眼,那人大半個身子都在那樹葉子給擋着了,我也瞧不清。一般遇到這種事兒,查文斌都是當做沒看見,可那一天說來也巧,走到那地方的時候,不知怎麼滴地上有個坑,查文斌一腳就踏了進去歪了一下,痛得他“哎喲”了一聲。

兩人當即只好停下來,這一停吧,樹上那哥們也跟着下來了,一瞧,是個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襯衫,我那個心啊好歹也懸了半天,見着是個人自然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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