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裴玉雯蹙眉。她猜得沒錯,裴玉靈這個性太容易惹事了。果然這段時間天天在他們耳邊嘮叨是對的。 張湯看着我低着頭沉默不語,以爲自己說話說的太重了,有點內疚的看着我,隨後拍着我的肩膀,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過害怕,你完全可以不用怕孟三那個三清宗的臭道士,你忘了嗎?我在你身體裏放了一個鐘馗,說起來鍾馗是三清宗創始人的引領師傅,對付他你找鍾馗出來綽綽有餘!”

張湯見我沒有反應,又接着說:“小白,孟三要的是你養的這個小鬼,只要你手上有這個小鬼,他就不敢對你怎麼樣,實在要是打不過,你就威脅孟三,要死不告訴你他的計劃的話,你就讓這小鬼魂飛魄散。”

張湯一邊說着,一邊對着我抱起小鬼,做着要隔斷小鬼脖子的知姿勢,小鬼裏嗎就癟起了嘴吧,眼淚水開始在滿是黑眼圈的眼睛裏轉悠。

長久,我深深的嘆了口氣,擡起頭,擡起了頭平靜的看着張湯,毫無情緒波瀾的對他說了句:“好,我一個人。”

隨後我朝着小鬼看去,堅定的的對他說:“湯湯,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如果我真的做出要殺你的動作,你一定要記住,這是我的假動作,這不是真的。”

張湯看我眼神突然就閃了閃光,隨後又暗淡了下去,轉變爲擔心,他把雙手搭在了我的雙肩上,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雙手加了把力,強迫我看着他,隨後一臉嚴肅的說:“小白,如果要是真的有什麼危險,鍾馗也幫不了你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冥王,就是哪個粉紅色的名片上的號碼,那是冥王的私人電話,一般情況下,只有冥王會接到。”

我淡然的看着他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一定會帶回孟三的陰謀和他的屍體!”

……

離開家之前,我已經把這小鬼喂的飽飽的,還帶了兩瓶用奶茶杯子裝的“人血奶茶”,以防這小鬼走路上又餓了。

這深更半夜的,的士又難到,我只好帶着小鬼準備靠腳力走到中影電影院去,離散,這小鬼一直覬覦着我放在包裏爲他準備的兩瓶“人血奶茶”,一路上差點沒被他煩死。

一會兒說要我抱他,一會兒又要坐進鍾馗給我的斜挎包裏,一會兒又是癟着嘴,用水汪汪的大睛盯着我,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想要我給“人血奶茶”給他喝。

當我實在是被他弄的很煩,想發火時,我突然感覺身後有人,而且距離之近,我甚至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後腦勺!我立馬站住了腳,停了下來,突然一下猛的轉過頭去,生怕沒有看清楚,這種感覺是,我很清楚後面又人,覺得陰森,但是我一直宅內心告誡自己,不要怕他!

但是當我回頭時,發現我的身後並沒有人,有的只是一條清清冷冷的街道,左右兩邊樹立着兩排路燈,最遠處隱沒在黑暗中,彷彿這條路是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一般。

但是後面有人的這種感覺一隻會上不去,昏黃的燈光打在我身上,身上的衣服都變了色,明明是紅色的袖邊卻變成了紅色,我試圖用影子判斷後面有沒有人,我望向地上斜長的影子的一瞬,我似乎看見了一個人影,但是似乎什麼也看到。

我再次轉過了身來,確實是沒有人的,整條街就只有我一個人矗立在這兒,周圍反覆都淹沒在了黑暗之中,我心裏自嘲,旁邊就站着個小鬼,我還在這怕身後有鬼!真是笑話,不過這中影電影院做的也真夠偏僻的,孟三很會找地方。

我慢慢的感受了一下這個身後有人的感覺,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有些熟悉,感覺自己是一支被什麼人監視着,盯着看。

我自嘲的笑了笑,對小鬼說:“湯湯,我還真是膽小,經過了着麼多風風雨雨,比這恐怖的事情看多了,如今,這樣還能被嚇到,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小鬼偏着着個頭,彷彿在思考我剛纔說的話,最後他瞬間就變成了他厲鬼時候的的樣子,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胸脯,又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脯,對我說道:“爸爸別怕!我!我保護你!”未來表示他的堅定,他還用力地蹬了蹬腳。

一瞬間我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和這小鬼的關係變得似乎不是養鬼人和被養鬼的關係着麼簡單,慢慢的我們都互相傾注了感情在這段關係裏。更何況,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就覺得很親切。

我頓了頓,拍了拍小鬼的頭,表示感謝他,這一瞬間,我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嘆息,但是彷彿是我出現幻覺了一般只是一瞬,便沒有了。

我走着眉頭低下頭問小鬼:“你剛剛又聽見一聲女人的嘆息聲嗎?”

小鬼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看了他的樣子,不像是下個捉弄我撒的謊,那個女人是誰呢?我甩了甩頭,算了不想了,要害我的話,總有一刻是要現身的,以爲這樣就能嚇到我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弱雞林小白了!

打定了決心,我就牽起小鬼的手,對他說:“不要怕,我們走吧,她要是敢出來,我乾死她!”

小鬼也一幅要拼了的態勢。我牽着他繼續往前走。

這深更半夜的走在偏僻的只有路燈爲伴的小路上,如果我還是以前的林小白,那個有爸爸媽媽保護的林小白的話,或許會覺得害怕,說不定這時候就撒腿開跑了,不過現在,我只想靜靜地等待結果。

這條路上走了差不多快20分鐘的時候,我的腦子突然一陣絞痛,彷彿小腦打結了一般。我立馬蹲下來抱住了頭,等下去的那一剎那,一個畫面在我腦子裏一閃而過,一個紅衣服的女子背朝着我向前奔跑!

我靈光一閃,突然就睜開了眼睛,對!我想起來了!是黑網吧裏化身小愛的那個女鬼!這個背影和我之前從地府回來的時候出現的畫面一模一樣!

爲什麼黑網吧那個女鬼這個時候反覆出現在我腦子裏呢?剛剛那聲嘆息!對了!就是她!

這是爲什麼?我內心充滿了疑問,如果張湯在就好了,還能爲我分析一波,現在的我腦子裏根本是一團亂。

就在我起來的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小鬼擡起了右手,指了指我的小腿,一臉飢渴難耐的樣子,我低頭一看!居然是黑網吧那個女鬼最後在我腿上留下傷口這時候居然發着光,血紅色熟悉的痕跡又出現了,並且變的越來越深,越來越接近最初受傷時候的樣子!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小鬼看了看我,一個勁的指着我小腿上發光的那個傷口,嘴裏一直叫着:“媽媽!媽媽!”

我擡起頭看着她,一臉疑惑地問他:“小鬼,你胡亂叫什麼呢,你不是一直都是叫我爸爸的嗎?怎麼突然叫我媽媽?”

只見小鬼還是一張固執連,還是一個勁的指着我小腿上的傷口,嘴巴里還是一直叫着媽媽,媽媽,我看着他的樣子,以爲他發神了,我拍拍他的小手交到:“湯湯!不準亂叫!張湯又不在這,你別想我又當你爸又彈你媽媽的!“

即便是這樣,這小鬼還是一直重複着剛纔的動作,嘴裏還是不停的叫着媽媽。

突然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有些明白了!是女鬼!是黑網吧的那個女鬼!當初她幻化成小愛的樣子和我發生了關係!這事我還一直沒有跟張湯說起過!我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

看着小鬼的這個樣子,我蹲了下來,仔仔細細的瞧了瞧他,此時的小鬼還是正常小孩的樣子,眼睛、嘴巴、鼻子,仔細一看,我的天,還真的是非常像我!我的心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嚥了咽口水,我對小鬼說:“湯湯,能不能變成厲鬼的樣子給我看看?“

小鬼停止了剛纔一直重複的動作,一臉問號的看着我,隨然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是他還是乖乖的做了。 麵館老闆見是幾個嬌俏的小姑娘,而且瞧幾人的打扮像是有錢的主兒,冷硬的臉色緩和下來。

「小姐有所不知。小老兒也是小本生意,家裡七口人就等著這個麵館吃飯呢!要是每個人都說銀子被偷了,想找小老兒賒賬,那小老兒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大家都不容易,小老兒做點生意也不容易啊!」

裴玉靈被麵館老闆堵得啞口無言。她擔心地看著那青年:「你生病了,還是先去看病吧!」

青年見裴玉靈關心的眼神,只覺這是世間最美麗的仙女。在他最窮困潦倒的時候,誰都在冷嘲熱諷,只有她報以善意。他強擠了一個笑臉,剛想說什麼,身子搖晃著倒了下去。旁邊的裴玉靈連忙接住了他。

「大姐……」裴玉靈弱弱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淡淡地看著她:「剛才不是挺英勇的嗎?既然你能處理,就交給你處理了。」

「我錯了。可是大姐,誰都有困難的時候。這不是你教給我們的嗎?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裴玉靈委屈地嘟囔。

裴玉雯無奈:「可是這裡是京城啊!算了,既然人也救了,那就帶回去吧!」

剛出來不久的裴家姐弟因為這突然冒出來的窮困書生打道回府。裴勇請來大夫,給書生開了葯。裴玉靈親手煎藥給他端了過去。書生燒得迷迷糊糊的,也是裴玉靈在照顧。

「姐,月兒沒有回來。」夜深人靜時,裴玉茵披著外衣跑到她的房間里。「她不會出事吧?」

「她比你想象中的聰明。或許真的靠上了能夠乖涼的大樹。不用理她,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裴玉雯朝旁邊挪了挪,讓裴玉茵上了床。

姐妹兩人躺在床上聊著天。聽著隔壁發出來的聲音,像是那個書生醒過來了。然後有人給他倒了水。

「姐,二姐她……」裴玉茵靠在她的身側,語帶擔憂。「要是那個書生是壞人,二姐就吃虧了。」

裴玉雯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不是確定他無害,我豈會留著他?在大夫給他看病的時候,我就查過他的來歷了。」

「啊?那他是……」裴玉茵驚訝。「姐姐快說說,他是誰呀?」

「此人姓華,剛來京城不久的時候,他遇見一個生病的小童,就收留那個小童做書童。沒想到第二天那個小童就捲走了他所有的銀子跑了。他身無分文,又馬上要到科考的時間,就留在京城賣字為生。然而京城這裡本來就是大家聚集之地。大家推崇的都是那些才名在外的字畫,就算他寫得再好,照樣沒有生意。他能活到今日真是不錯了。」

「這麼慘啊!不過說明他是個很善良的人。這樣的人想必不是壞人。」裴玉茵鬆了口氣。

第二日,書生醒了。先是給裴家姐弟道了謝,然後又要支撐著身子去擺攤賣字。

「你的字真好看,我全買了。」裴玉靈將手裡的葯碗塞給他,嬌俏地瞪著他。「你所有的字畫我都買了,所以你不用再去街上支攤。馬上就要科考,你想這樣下場?我可是聽說了,許多身子骨不好的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你要是因為生病而被抬出來,接下來又要等到明年。你覺得甘心嗎?」

華傾書獃獃地看著面前這個爽朗的少女。少女噼里啪啦說了許多話,他一個字都沒有聽清。他的眼裡只看得見少女俏嬌的容顏,耳里只聽得見少女輕脆如黃鸝的聲音。至於她說了什麼,他一個字沒有聽進去。

「喂,獃子,你是不是傻了?」裴玉靈講了半天,見那青年一直傻呼呼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撲哧一笑。

華傾書愣愣地看著她,脫口說道:「你真好看。」

裴玉靈的笑容嘎然而止。她紅著小臉,眼神閃了閃:「那是你沒有瞧見我姐姐和妹妹,他們比我好看多了。」

「可是在我的眼裡,姑娘是最好看的。」華傾書說完,想要將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他們才剛剛認識,他就說這樣的話,她會不會覺得很輕浮?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話不受控制就說了出來。

那些都是他的心裡話。她很快就會知道,不管世間的女子如何美麗,他都不會放在眼裡。只有她,他竟記住了。

「反正你好好養病。馬上就要下場了,不要在這個時候出岔子。等你考取功名,我買下的那些字畫就值錢了。」

裴玉靈再次揚起輕快的笑容。

華傾書也不矯情。事實上,他全身無力,就算現在讓他出門,只怕也走不到門口。

他在心裡記下了裴玉靈的善意。等他金榜題名時,一定好好回報這位善良的姑娘。

又過了兩天,華傾書恢復得七七八八的。在裴玉靈的引見下,他見了裴家其他人。

「華公子先住下。反正我們這裡有空房,多你一個也不會擠。」裴玉雯對華傾書說道:「我們小弟過幾天要參加武舉的文考,與公子你文考的地方正好相鄰,到時候可以一起過去。」

「多謝裴三姑娘。」華傾書拱了拱手,感激地說道。

眾人愕然。一雙雙眼睛停留在華傾書的身上。

裴玉靈拉了拉華傾書的衣角,低聲提醒:「那是我大姐。」

華傾書恍然,一本正經地告罪:「請各位不要見怪。既然在下要叨擾一段時間,有些事情也瞞不住,不如讓在下老實交代。其實在下從小就有一個治不好的病,就是……看誰的臉都是一樣的,很快就會忘記了。唯一能分清的就是男女不同。為此鬧了不少笑話。」

「原來你有臉盲症。」裴玉雯露出瞭然的神色。「曾經聽個神醫說過,這種病症很少見,但是確實存在。」

「那你怎麼認得我二姐?剛才我們同時走過來,你一眼就認出了二姐。」裴玉茵露出好奇的神色。

華傾書的神情變得柔和起來。他溫柔笑著裴玉靈:「不知為何,在我的眼裡,她的樣子非常清晰。」

裴玉靈只覺臉頰灼熱無比,像是燒紅的鍋底似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華傾書,那一眼無比的嬌羞。 小鬼刷的一下,就從一個正常的小孩變成了厲鬼的模樣,但是他並沒有對我作出任何動作發出任何聲音,他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地上,做在那裏盯着我,我看着他,慢慢地似乎和一張比小鬼的臉更瘦更可怖的臉重合在了一起,對!是她!就是黑網吧的那個女鬼!

此時,我只感覺內心真真實實的顫抖了兩下,隨後一種極其害怕的情緒充滿了我的身體,我的大腦裏,我的血液裏。

那天晚上,我真的以爲她是小愛,也確實發生了…可是怎麼有可能?鬼魂能生下自己和人類的孩子?這是不是不符合邏輯!不會的,應該不會的!這怎麼會呢?我的腦子裏一直又個聲音在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彷彿是要我刻意避開對這件事情的刨根問底。

當我再次望向小鬼的時候,手機突然又響了,“養父”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你最好不要遲到!”

我看着屏幕上亮着的燈光,感覺這光在這一刻格外的刺眼,我儘量的在心中說服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和小鬼的關係誰也不能肯定,也許這只是一個太過巧合的巧合!現在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抓住孟三,逼他把他的陰謀都抖露出來!

畢竟,我和黑網吧女鬼的那件事情,只有她和我清楚的知道!

這樣想着,停下來閉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感覺到情緒平靜下來,便將手機放進了褲子口袋裏,看了看小鬼,猶豫了一下,還是周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繼續上路了。

……

當我到達中影電影院的時候,站在電影院前,被眼前的建築物嚇到了,我一度以爲是自己走錯了。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棟龐大的三層建築物,電影院前面還有一大片草地,我現在就站在草地前的鐵門和鐵柵欄前面。

這鐵柵欄和鐵門,讓我感覺裏面不像是電影院反而像是精神病院,又或者是監獄,但是前方的建築物上卻掛着看上去有一段歷史的招牌,上面寫着“中影電影院”,這招牌活像是破敗了的八十年代上海灘歌舞廳的招牌。

招牌的上方都貼着人工手繪的電影海報,而這些海報全都死歐美和日韓的鬼片海報,什麼午夜兇鈴、咒怨、寂靜嶺,這些海報在昏黃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的陳舊,也格外的沉默。

奇怪的是,這個電影院一幅頹敗的樣子,彷彿是很久沒有營業,但是招牌上方的手繪海報,卻是來自古今中外的鬼片海報,有些事老片,有些卻是最近才上映的新片,有些我甚至都不知道名字的恐怖片,貼滿了整棟樓。

可能是因爲緊張,我握着小鬼的手緊了緊,這裏真的不像是電影院,真的像是一個整的很不錯的鬼屋。

我嚥了一口口水,晃了晃牽着小鬼的那雙手,笑着對小鬼說:“湯湯,我給你唱首歌好嘛?”說完,我也不管小鬼有沒有答應,一邊扯開了纏繞在鐵門鎖上方的鐵鏈,一邊唱了起來。

“黑黑的夜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不怕心碎……”

唱着唱着,再搭配着鐵門打開的聲音越發覺得這氛圍悽慘恐怖起來,本想借唱歌壯壯自己的膽,沒想到自己反而更害怕起來。

我立馬又換了一首歌唱起來。

“iwantnobodynobody,buyyou……”

不管怎麼唱,在聲音刺破這寂靜的環境,沒有人應答,都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既失落於沒有人和我一起面對這恐懼,又害怕突然會出現另一個聲音。

就當我在跟自己的恐懼做拉鋸戰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徹了天際,似乎是通過廣播喇叭發出來的,還不斷的有迴音從東邊傳回去。

只聽得孟三的聲音傳了了過來:“林小白!你還在那磨蹭什麼!過了12點,我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離十二點還差10分鐘,我立馬抱起身邊的小鬼就忘電影院裏跑去,邊跑着才反應過來,小鬼還在我手上,孟三憑什麼那麼硬氣,過了12點他還能不要小鬼了不成!

想到這,我放慢了腳步,從進入到電影院開始,恐懼的感覺就慢慢的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想快點找到孟三解決他離開這的渴望!

……

當我來到這個電影院的imax影廳的時候,一打開影廳的大門,沒有我想象中的電影院黑暗的感覺,反而天花板的燈都開啓了,彷彿有人還在等待電影開場。

當時放眼望去,這影廳里根本空無一人,哪裏有孟三的影子,連只鬼都沒有!我拉着小鬼,將右手放入了鍾馗給我的斜挎布包裏,這裏面有我一開始在家裏準備的電擊棒,想着實在不行,就和孟三肉搏!都是人,我比他年輕了幾十歲,不相信打不過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我一邊緊張的環顧着周圍尋找着孟三的身影,一邊往影廳的正中央走去,當我快到影廳中樣的時候,影廳的燈突然就全部熄滅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我慌了神,害怕孟三會我不知道的方向衝過來襲擊我。

“嘶嘶嘶……嘶嘶”

慢慢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大後蓋電視花屏時的聲音,imax影廳的電影幕布夜漸漸的亮了了起來,不是那種突然一下亮起來,是從幕布中心亮了一個點,那個點慢慢的變大,直到幕布上出現了孟三的投影。

屏幕上的孟三穿着一身黃色的道士服,手裏拿着桃花劍,看似不不經意的撥弄着桃花劍的劍鋒,斜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看,就這樣笑了半分鐘。

最後緩慢的說:“林小白,你遲到了,看來你爸媽沒有教會你要養成守時的好習慣!恩?”孟三嘶啞的聲音從影廳了兩遍環繞式的傳到了我耳中,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侮辱和輕慢。

我狠狠的用力咬着牙齒,自己都聽見了牙齒和牙齒激烈擠壓摩擦發出的聲音,我當然知道幕布上的孟三是個投影,但是,我更知道,只要幕布上有投影,這個影廳後放的放映室裏一定有人,這樣的深更半夜,除了孟三還會有誰呢?!

我心裏暗暗的鄙視了孟三這個老道士一番,裝神弄鬼也不裝的專業一點!

雖然知道孟三載放映室,當我並不打算現在就和他照面,便氣沉丹田,也不氣惱用最大的聲音朝着屏幕那一方喊道:“孟三!你有本事叫我來,難到沒膽量見我麼!在這破影院裝神弄鬼算什麼事!”

我的聲音剛在影廳裏落下,孟三帶着憤怒氣急敗壞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林小白!你養的小鬼呢?爲什麼沒有帶來!你要是再耍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解決了你!”這憤怒到顫抖的身聲音爆炸般的回想再影廳內。

剛進影廳的時候,我害怕孟三可能會陰我,硬搶小鬼,所以讓小鬼隱身跟在我身邊,我的手此時正牽着他,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和張湯在小鬼隱身的時候找不到他,孟三也一樣找不到!

我略帶得意的微笑着享受着孟三的憤怒,一幅憤怒卻也不敢拿我怎麼樣的剋制樣子,故意靜默裏一段時間纔開口:“呵呵,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咯,一耍我一次,我刷你一次,這很公平。”

頓了頓,發現孟三並沒有再說聲,我遍接着說:“雖然你爲老不尊,滿嘴跑火車,但是我跟你不一樣,我是有誠信的!小鬼,我帶來了!只是想得到小鬼,必須告訴我你這麼急着得到他,到底有什麼陰謀!”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個小鬼的身世!” 眾人相視而笑。再看對面的兩人時,神情就變得曖昧起來。

連裴玉雯都忍不住想。原來老天爺總是在收走一個人的某個東西時,又會給他留下一個恩賜。或許裴玉靈就是對華傾書的恩賜。他記不得別人,但是卻能記得裴玉靈。

裴玉雯打量著華傾書。此人明顯受過非常嚴謹的教育,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書卷氣,又不會讓人覺得獃滯木訥。

「二妹,華公子只認得你,接下來他有什麼需要就由你出面了。」裴玉雯吩咐旁邊的裴玉靈。

裴玉靈看了一眼華傾書。後者正深深地看著她,揚起溫和的笑容:「麻煩靈兒姑娘了。」

「華大哥,你寫字這麼利害,能不能教教我?」裴燁拉走了華傾書。

家裡只有幾個姐姐,裴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現在來了一個華傾書,他反而是最高興的。

至於家裡的幾個僕人,完全可以無視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懂得裴家小少爺那痛苦的心事。

「姐,你為何……讓我照顧那個華公子?」裴玉靈紅著小臉,不解地看著裴玉雯。

「傻丫頭,這個華傾書對你是特別的。你也不排斥他不是嗎?」要不然,這段時間兩人不會越走越近。

要是華傾書再病個半個月,只怕兩人就要定情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