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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錦瑟喚為傾夜的女子,有著神奇的魔力。她讓那一場狂亂的暴風雪,瞬間化為落雪無痕。她帶著淡淡的異香,所過之處,猶如繁花似錦,一夜春回。

阿真與伊心慈兩位醫師,第一時間奔上前來,檢視雪千尋的傷情。這時候的雪千尋,血已經被傾夜止住,正躺在錦瑟的臂彎里,猶在睡夢之中,臉上還掛著悲傷的表情。阿真沉著冷靜,一切井然有序。伊心慈卻雙手顫抖,甚至無法完成切脈。伊心慈還在心亂如麻之時,阿真已經翩然起身,向傾夜輕聲陳述。傾夜微微點了點頭,道了聲:「去罷。」阿真回身上樓,似乎去取什麼東西。

傾夜探身,將怔忡的伊心慈扶起,溫聲道:「伊姑娘不必為難自己,你也是傷弱之身。稍後請服下阿真送來的葯,依她傳授之法安心調養。以你的悟性,三日之內,必能恢復如常。」

傾夜又望向小影子,小影子乖巧得像個小兔,蹦蹦跳跳上前來,甜甜地喚了一聲:「大人,要小影子做什麼呢?」

「從現在開始到黃昏,你自己去(色色小說玩耍,莫要給我分心。還有,不準走出這個院子。」

「啊?」小影子那笑成一朵花的小臉,瞬間皺吧到一起,哭道:「為什麼這樣嘛?」

傾夜又對巫美道:「巫美,你來幫忙。」巫美趕忙上前。

小影子更加委屈,可憐巴巴地望著傾夜,指尖在臉上連刮,做出流淚的手勢,卻不敢出聲喧嘩。

傾夜無奈地向她一笑,寵溺地道:「你乖乖的,有賞。」

小影子攥緊小拳頭,一臉感恩戴德的表情,一溜煙跑出去了。阿真正取了東西下樓來,向小影子的背影喚道:「停!大人剛說的不準走出院子。」小影子倒是很聽她的話,急剎腳,溜溜地定在原地。

錦瑟將雪千尋安放在床上,佇立在床邊,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臉。

阿真將要為雪千尋處理傷口的時候,樓外樓和屠魔人轉身離去。傾夜對他們道:「二位武功精湛,有勞留心周圍動靜,避免敵人偷襲。」

這二人雖不認識傾夜,然而被她冷定、沉穩的氣場所折服,彷彿只要有她在,就準保萬無一失。兩人竟都毫不猶豫,欣然領命。

最後,傾夜望著錦瑟,微微含笑的眼,融著無限複雜的意味。片刻,她終於輕啟花瓣似的唇,溫聲道:「錦瑟,你害怕失去她么?」

錦瑟落寞道:「不曾擁有,談何失去。」

傾夜道:「你何嘗不曾擁有?除了她給予西風的那樣東西,其他的,她早已給了你。信任、依賴與守護,她與你作對,與你鬥嘴,與你並肩作戰,與你齊頭並進。她因你歡樂,為你悲傷,可以為你流血,也曾為你拚命。」

錦瑟望著雪千尋臉,她閉著眼,眉尖若蹙。那兩條美麗的弧線,好像隨時都會睜開眼睛,兇巴巴地望著她,恨恨地道:「錦瑟!錦瑟!」又好像會忽然閃著亮光地凝視著她,無比認真地道:「錦瑟,從今以後我再不與你作對……」一瞬間,錦瑟恍然若悟:她可以給自己任何,只是,除了她特別給西風的那樣東西。

「你擁有著她。並永不失去。」傾夜話語輕柔,卻帶著無限的肯定。

可是,看著雪千尋身上那觸目驚心傷口,錦瑟不禁心慌意亂,她無法想象,身心已經破碎成這步田地的那個小人兒,如何還有生還的可能。

「夜,你怎樣救她?」

傾夜成竹在胸,淡淡道:「你只需慶幸,我們是在結界之外。」她將手輕輕放在雪千尋眉心,恬淡的馨香,自那柔軟的掌心,緩緩彌散。一股和煦的內力,流入雪千尋的腦海,給了她片刻的安詳,那微蹙的眉尖,如沐春風的冰雪,瞬間解凍。她不再痛苦,就好像前塵往事都被忘記了一樣,如嬰兒般陷入沉睡。

錦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扶住傾夜的手,急切道:「傾夜,不要奪走她的記憶!不要再一次那樣做……」

數年前,傾夜帶回一個臉上掛著血淚的女孩。那樣一個瘦瘦小小的身體,卻可能隨時爆發可怖的力量。為了壓制她的狂暴,傾夜不得不屢次使她陷入沉睡,而當她醒來,又會暴走如初。後來,傾夜終於使用了那種名為「剪前塵」的香葯。

「剪前塵」是混合了傾夜的血才淬鍊而成的毒藥,它獨特的香味,讓錦瑟永生難忘。而今是在結界之外,傾夜的龍技必然覺醒,那「剪前塵」的魔力,想必再也無需經過鮮血繁複的淬鍊,就能通過她的內力,輕易輸入別人的腦海吧。——是那獨特的香氣,讓錦瑟斷定傾夜將要做的事。

傾夜微微一怔,望著錦瑟,卻沒有停止的意思。她正是這樣一個霸道的人,決定的事,總是雷打不動,絕無更改。

錦瑟也毫無妥協的意思,微一運氣,將傾夜的手從雪千尋眉心震開。「傾夜,你這樣,很霸道,很殘忍。」

傾夜並不在錦瑟面前設防,錦瑟情急之下的運力一震,將傾夜的手腕打出了淡淡的紅印。旁邊的巫美見狀登時變色,怒道:「錦瑟,你無禮!」傾夜卻向巫美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錦瑟不理巫美,倔強地凝視傾夜,道:「就算再痛苦,那也是屬於她的最寶貴的東西。傾夜,不要讓她忘了西風。」

「西風會使她發狂。你忘了么?」傾夜淡淡道。

「她已經長大了。請你讓她自己面對。」

「她會如何面對?這孩子剛才不是差點殺了自己和你么?」

「不會的。」錦瑟堅定地道:「她有在努力地控制,並未真的暴走。相信我,我感受到了,她很努力,很努力……我看見她的眼睛,無助地望著我,我聽見了,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傾夜低低復誦,那是多麼深切,卻又無可奈何的歉意啊——她知自己將死,也知錦瑟的心碎;她明白的知道,自己的暴走,留給錦瑟的是怎樣一個殘局。

「是的,她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不再是以前那個無法自控的孩子了。所以,請你不要再像從前那樣對待她。不要奪走她的東西!」 數年前,傾夜帶回一個臉上掛著血淚的女孩。那樣一個瘦瘦小小的身體,卻可能隨時爆發可怖的力量。為了壓制她的狂暴,傾夜不得不屢次使她陷入沉睡,而當她醒來,又會暴走如初。後來,傾夜終於使用了那種名為「剪前塵」的香葯。

「剪前塵」是混合了傾夜的血才淬鍊而成的毒藥,它獨特的香味,讓錦瑟永生難忘。而今是在結界之外,傾夜的龍技必然覺醒,那「剪前塵」的魔力,想必再也無需經過鮮血繁複的淬鍊,就能通過她的內力,輕易輸入別人的腦海吧。——是那獨特的香氣,讓錦瑟斷定傾夜將要做的事。

傾夜微微一怔,望著錦瑟,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第一名媛,傅少步步逼婚 她正是這樣一個霸道的人,決定的事,總是雷打不動,絕無更改。

錦瑟也毫無妥協的意思,微一運氣,將傾夜的手從雪千尋眉心震開。「傾夜,你這樣,很霸道,很殘忍。」

傾夜並不在錦瑟面前設防,錦瑟情急之下的運力一震,將傾夜的手腕打出了淡淡的紅印。旁邊的巫美見狀登時變色,怒道:「錦瑟,你無禮!」傾夜卻向巫美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錦瑟不理巫美,倔強地凝視傾夜,道:「就算再痛苦,那也是屬於她的最寶貴的東西。傾夜,不要讓她忘了西風。」

「西風會使她發狂。你忘了么?」傾夜淡淡道。

「她已經長大了。請你讓她自己面對。」

「她會如何面對?這孩子剛才不是差點殺了自己和你么?」

「不會的。」錦瑟堅定地道:「她有在努力地控制,並未真的暴走。相信我,我感受到了,她很努力,很努力……我看見她的眼睛,無助地望著我,我聽見了,她說:對不起。」

「對不起……」傾夜低低復誦,那是多麼深切,卻又無可奈何的歉意啊——她知自己將死,也知錦瑟的心碎;她明白的知道,自己的暴走,留給錦瑟的是怎樣一個殘局。

「是的,她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不再是以前那個無法自控的孩子了。所以,請你不要再像從前那樣對待她。不要奪走她的東西!」

數年前,幾番猶豫之後,傾夜終於決定給那個孩子使用「剪前塵」這種有毒的香葯。然而,接連幾次用藥,都未能使她忘記那個令她瘋魔的人,到後來,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從何而來,自己姓甚名誰,也不曾忘記她的生命里有一個重要的人,快死掉了。她的悲痛不能自已,哭到眼睛都快瞎了。

「她快死掉了!」那個憔悴的小人兒,殷切切地對錦瑟道,滿是無助和恐慌的神色。她語音生澀,像個剛學說話的孩童。而她能講的話,也只有那麼簡單的幾句。之前,她總是對任何人都懷有戒心,殺氣橫溢,不能自控。卻因為在那陌生的地方,唯有錦瑟一人與她年齡相仿——確切地說,是與她心心挂念的那個人年齡相仿,所以,才成為她唯一願意求助的對象。

錦瑟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脆弱的彷彿隨時都能碎裂的玉娃娃。她只有堅定地道:「她不會死的。」

「我看見。她快死掉。」

「她會好起來,她不會死。」

「她的這裡,破了。她流血。她痛苦。她快死掉了。」

「傷口會癒合,血會止住。她一定會好起來。」錦瑟不知道怎麼哄她,掀開自己的衣衫,給她看,「你瞧,這裡以前也破了,也流血,後來不是好了么?」

那孩子眨巴著漆黑的大眼睛,仔細看錦瑟身上的傷疤,她開始信以為真。

再後來,她又是不斷地問錦瑟:「那她在哪裡呢?」

「她在別的地方,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只要你們兩個人都活著,總有一天會相見。」

「你怎麼知道?」她終究是有那麼一絲懷疑,卻又怕自己的懷疑成真;她殷切地凝視著錦瑟,幾乎是帶著虔誠的心意,期盼著錦瑟可以給她一個足夠說服自己的答案。

「你看,天上那顆星星,就是你。」

刀戈弄影 她止住哭,用力眨著眼,淚水擠凈,她看見錦瑟所指的那顆星。

「旁邊那顆有點兒暗的星星,就是你的伴星——你想念的那個人。」

她使勁兒看了半天,搖著頭:「看不見。沒有。」她又快要哭出來。

「不要怕。她在的啊。雖然黯淡,你看不清,她卻真實存在,永遠不會消失。」

風雨朝陽 「真的么?」

「是真的。你再仔(色色小說細看看。不要哭,讓眼睛放鬆。」

她睜大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的功夫那顆星星就會消失了一樣。她看了很久,一動也不動,忽然,「我看到了!她確實在那呢!」第一次,她綻放了笑容,美得讓人心碎。

「是呀。只要天上那兩顆星還亮著,地上的你們兩個人就總有相見的一天。」

「太好了。」她合起了小手,由衷地道,轉而,她又問:「那麼你呢?你的星星在哪裡?」

錦瑟笑著搖搖頭:「不知道。我看不見自己的星星。」

從那以後,女孩不再哭,只要看見錦瑟,就會露出安心的笑容。她盼望著錦瑟的出現,盼望著黑天的到來,每當夜幕降臨,星辰浮現,她就會反覆地問錦瑟:「伴星還在么?」

錦瑟不厭其煩地回答:「當然在的啊。」

「她有變亮一點兒嗎?」

「嗯,似乎是比昨天亮了一點兒呢。」

「我覺得也是呢!」她拍著手,贊成道。有一次,她忽然轉過頭來,認真地望著錦瑟,笑生雙靨:「有你真好呢!」

她不知道,錦瑟心裡也一遍又一遍地想:「這一年的春天,有你真好。」

那一年,十五歲的錦瑟第一次利用馴獸殺戮了活生生的人。

春天尚未到來,噩夢就已開始。錦瑟以及與她共同成長的五名同齡人被送入通冥塔,厚重的鐵門在頭頂上重重閉合,待它再度開啟,則是九天之後的春分之日。在那個唯有強者才有立足之地的所在,最後走出通冥塔的,只能是一個人。

九天的時光,對於通冥塔中的錦瑟來說,猶如一次輪迴般漫長。她和她的十一隻馴獸終於走到通冥塔的盡頭。推開那道沉重的鐵門,繁花的馨香撲面而來,春天已經降臨。她知道面前站了很多人,陽光刺得她目眩,使她看不清他們的面孔。但是,她能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比刀還鋒利。他們在竊竊私語,視她如惡魔。

「怎麼是她?」

「天啊,竟然是她!」

「不可能!灝羽不可能死在她的手下!」有人帶了哭腔。

「她竟然能打敗殷淼么?」

「……」

「你們快看,她已經是一個馴獸師了!」那是個略微顫抖的聲音。

「難以置信!說不定,連我也不再是她的對手了啊……」

……

在這沒有她任何親人的所在,錦瑟,這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少女,不是那個被期望走出通冥塔的人。

唯一迎接她的,是那個散發著淡淡馨香的香藥師。

「歡迎回來,錦瑟。」那個人說完這句話,其他的人就都立刻閉口不言,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她了。她認可了錦瑟,從此就確定了她在這裡的立足之地。

然而,從那天以後,連錦瑟都視自己為惡魔了。

「夜,我再也沒有夥伴了。」有一天,她對那個人說,臉上滿是害怕,她害怕孤零零的一個人。

「好吧,我帶你見一個人。」遲疑了片刻,那個人終於把錦瑟帶到了那個掛著血淚的孩子面前,「錦瑟,你能讓她不哭么?」

十五歲那一年的春天,剛剛成為馴獸師的錦瑟,像惡魔一樣被身邊的人疏遠和懼怕的少女,見到了能夠將她從地獄里救贖的人。那個玉娃娃待她的心,像嬰兒一樣沒有任何防備。從沒有任何一個人,像她這樣的信賴她,需要她。

花開花落,春去秋來。轉眼,就到了冬天。那一日,下起了冬天裡的第一場雪。錦瑟看見那個女孩獃獃的佇立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

「喂,你怎麼站在這裡!」錦瑟連忙上前,幫她撣落積雪。

「這是什麼?涼涼的呢。」她舉起通紅的小手,遞給錦瑟一捧雪。

連雪都忘記了么?錦瑟莫名地一陣心疼,溫柔道:「這是雪。」

「雪。」她重複。

錦瑟用手指在雪地上寫下了一個「雪」字。她蹲在一旁認真的看。

「美。」她發現了那小小的冰晶,其實是一朵精緻的花朵。

「這是雪花。」

「它叫做雪花。」她又重複,然後望著錦瑟:「那我叫什麼呢?」

直到這一天,她才想起詢問自己的名字。錦瑟知道,她和她所魂牽夢縈的那個人,有著同樣的名字,心裡,忽然有了一個隱秘的小小心思,錦瑟沒有說出她的真名姓,卻輕輕地對她道:「你的名字是雪千尋。」錦瑟找來一支筆,在她的袖口上,寫下那三個字,對她道:「以後,別再忘了你自己。」

「雪千尋這個名字,是你送給她的。」傾夜驀然提起了往事,凝視錦瑟,「她忘了自己,也沒有忘記西風那個人。錦瑟,這些你比誰都清楚。其實,你所真正懼怕的,是讓她忘記你。再一次,忘記你。」

錦瑟的身體,不由微微一顫。沒錯,她明明知道:西風那個人,銘刻在雪千尋的靈魂深處,任何猛烈的毒藥,都不可能使她忘記。

錦瑟欺騙了自己,傾夜卻無情地拆穿。 十五歲的那一年,有雪千尋相伴的那一年,是錦瑟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年。然而,僅此一年。

在那個地方,錦瑟不可能隨時隨地的來找雪千尋,而雪千尋每當見到成年人就會害怕,因此多數時候,她仍然是獨處的。有一日,雪千尋正在等錦瑟。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她盼望的少女。

「咦?小矮人,你的頭髮怎麼是白色的呢?」雪千尋不明白,那個比自己還矮小的人,應該還是個孩子吧,怎麼卻長了滿頭白髮?

白髮的侏儒向雪千尋詭笑,悄聲道:「小姑娘,我帶你去找你想見的那個人,好不好?」

就像在掌心裡悄然融化的雪花一樣,雪千尋忽然失蹤於那個凜冬之夜。同樣消失的,還有那個反叛的侏儒,和一爐尚未淬鍊完成的「剪前塵」。

錦瑟像瘋了一樣尋找雪千尋,最後從別人的談論中發現了蛛絲馬跡。她沒有獲得那位大人的許可,就私自離開了那個地方。因為無論如何,她也要找回雪千尋。不知經歷了多少挫折,尋訪了多少路人,幸而她擁有獨一無二的輕功「踏波」,竟然追到了那個侏儒的蹤跡。只是,她知道自己與對方武功相差的懸殊,無奈只能一路悄悄尾隨。

為了防止雪千尋記起自己的樣子,和在那個地方發生的事,喪心的侏儒將那半成品的「剪前塵」一股腦地餵給了雪千尋。他決定要把雪千尋送到庄王何其殊的府上,因為那是他所怨恨的舊主所最忌憚的人。然而,何其殊卻斷然拒絕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侏儒。氣急敗壞的侏儒將雪千尋賣給帝都最有名的銷金之所「春江院」,並因此獲得了一筆巨款。

當春江院的婦人們打開盛裝雪千尋的那個棺材,無不驚為天人。她們知道,這個冰雕玉琢的美麗娃娃,將給他們帶來無窮的財富。

然而,醒來后的雪千尋卻像一個玩偶。她總是處於一种放空的狀態,不哭不鬧不理人。

「這姑娘是個啞巴啊。」

「有什麼關係?她這個模樣,簡直是天人下凡,就算是痴獃都無所謂。」

後來有人道:「總得給她取個名吧。」

「名字嘛,好取,紅香、金玉、蕙雲……雖然都是俗套的被濫用的名字,用在她身上,卻是出奇地名副其實呢。」

「隨便了。就叫金玉好了。」春江院的總管拍了板,對冷若冰霜的女孩道:「喂,你能聽見么?從此你就叫做金玉了。」

「不,」她斷然地回絕,清晰地道:「我的名字是雪千尋。」她的眼光,拂過自己袖口上那三個清秀的字跡,然,終究不曾想起什麼。

錦瑟在暗中看到了這一切,心裡默默的想:「好孩子,不要再忘記你自己了。」

後來,錦瑟發現何其殊其實並未無視這個驚若天人的神秘女孩,甚至,他比侏儒想象中的還要關注她,他暗中派了人將雪千尋保護起來,或者說,是監視起來。於是,錦瑟想盡辦法獲得何其殊的信任,並在十七歲那一年被何其殊安插在春江院成為那地的新主人——這一切,皆是她苦心引導何其殊所為。

錦瑟在暗中悉心地守護著雪千尋,她期待與雪千尋的真正重逢,朝夕相處卻無法唐突地向她訴說前塵種種。

雪千尋彷彿真的忘記了此前所有的事。她少言寡語,即便對錦(色色小說瑟也是如此,她只會用指尖與琴對話。常常,錦瑟為了讓雪千尋開口說話,不惜將她惹惱。讓她跟自己鬥嘴,也好過她孤單落寞和對自己的視而不見。

有時候,雪千尋放空的眼神會偶然閃現一絲複雜的憂傷之色,就像有什麼場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了一樣。

「侏儒餵給雪千尋的葯,是未淬鍊完成的半成品。或許,她並不會真的忘記。」錦瑟這樣對自己說。

錦瑟希望她能想起自己,又緊張她真的想起什麼。未來會怎麼樣呢?私自逃離了那個地方,遲早會遭到懲罰罷。

然而,某一日,雪千尋忽然在夢裡喚出了「夙沙千尋」這四個字。

正在窗外的錦瑟,冰凍在原地,震驚而失落。

——她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的,果然還是那一個人啊!

「錦瑟,你還記恨我給她用的『剪前塵』么?」傾夜輕柔的話語,將錦瑟從過去拉回當下。「那一爐半成品的『剪前塵』也是你最終不辭而別的原因吧? 獨家幸孕:私養小妻100天 你以為,我之所以繼續淬鍊『剪前塵』,是為了有朝一日剪斷你與她在一起的那段時光。你早預感到,就算侏儒不把她偷走,我也終究不會留她長久。」錦瑟是個聰明人,而傾夜的睿智永遠凌駕於她之上。

「在那個地方,唯有強者才會有立足之地。她不會成為我這樣的人,我也不希望她成為我這樣的人。」錦瑟承認,她無需在傾夜面前隱藏什麼,「她已經不再狂暴,你為何還要淬鍊『剪前塵』,你要連她最新的記憶也奪走么?」

傾夜沒有絲毫動容,仍是那淡然若素的笑容:「錦瑟,你知道么,如果真要煉製可以奪走別人記憶的那種野蠻的藥物,根本就不需要我的血。摧毀,總是比守護要容易得多。」

最後那句話,傾夜說的很輕,卻如千鈞之重。

錦瑟不由一震,冰雪聰明的她,赫然想到那半成品的「剪前塵」。

「吾血之力,乃是『塵封』。之所以要在那葯中加入我的血,不是為了更徹底的忘卻,而是將藥物洗刷掉的記憶好好珍藏起來,為了未來某一天的想起。 諸天神話入侵 雪千尋體質異於常人,她的暴走會帶來毀滅性災難。所以,才不得不想辦法讓她忘記令她痛苦的經歷。然而,如你所說,就算再痛苦,那也是屬於她的寶貴的東西。所以,我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再度擁有那些過往——當她長大了,能夠理智而平靜的面對現實的時候。錦瑟,」傾夜忽然深深地望著錦瑟,緩緩道:「人在剛剛失去最珍貴的東西時,往往因為悲傷、恐懼和憤怒而做出瘋狂的舉動。那最後的『剪前塵』,不是為她準備的,而是為你。」

原來那最後的良苦用心,卻是為了錦瑟。因她早已知道,雪千尋是孤獨的錦瑟呵護在掌心的唯一一片雪花,卻,終究會消失的啊!

如果現在還有那「剪前塵」放在面前,錦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飲而盡。只是,那「塵封」的年限,她希望是一百年。

傾夜望著昏迷中的雪千尋,道:「那未煉成的『剪前塵』使她忘了,曾有一劑良藥,治癒了她因西風而狂暴的心。而今,那劑良藥,依然就在她身邊,只要她肯服下,必定再次帶給她安定和勇氣。錦瑟,現在我的龍技業已完全覺醒,可以找回她遺失的記憶。等她醒來,就會認出醫她的良藥了。」傾夜的手,懸在雪千尋的額上,用詢問的眼光望著錦瑟。

「不要。」錦瑟無力地將傾夜的手推開,輕聲道,「就讓她忘記吧。她已長大,我不再是她需要的葯。我希望,她永遠都不要想起我了。」

因為她想不起了我,所以才會如今日這般。這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啊。

——只要不喚醒雪千尋的記憶,錦瑟就可以這樣對自己說。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寫傾夜去拜訪的新世界的人的事了。

還想快點寫到錦瑟的身世。

不過要慢慢來,把過渡寫好,不能太偏心。要安心寫,加油寫~ 第五十六章噬魂

龍吻幾乎不知道「龍吻」是什麼了。果然,那顆沉重的靈魂,不是它所能承載的重量。

昨夜,西風的軀殼再一次到了瀕死的境地,情況甚至比數年前的那次還要糟糕。只是這一次殺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西風以靈魂的念力,決然開啟了全身能量場的大門,失控的靈力在她奇經八脈中肆意衝擊,她是決意要讓這個軀殼毀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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