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蔣帥太不了解簡繁了,他以為簡繁喜歡他,就會跟他走嗎?簡繁骨子裡的堅韌、自強,斷然不會讓別人承擔她的錯誤後果,再苦她都會自己承受。

韓聰笑了笑,他有信心和簡繁一直走下去。

簡繁獨自坐在書桌前,理了理思緒。將一摞書抱到胸前,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腦子充滿,空空的腦子容易胡思亂想。簡繁自我催眠、自我麻醉,第一次發現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理智的解決,不是所有問題通過努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結果。因為有一些問題註定找不到理由去解決。沒有開始,沒有結果。 夜色漸濃,除了簡繁按動滑鼠和敲擊鍵盤的聲音,宿舍內靜靜的。簡繁感到窗口有冷風吹入,起身將窗戶關好,隨手掛上窗帘。

宿舍樓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時而駐足,時而徘徊,不時看向簡繁的宿舍窗口。說好的晚上來看簡繁,她卻說她不在宿舍,讓我不要來找她。可是,窗口那道俏麗的身影再熟悉不過了。究竟出了什麼狀況?韓聰送簡繁回去后仍就埋頭在工作里,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簡繁為什麼如此堅決地阻止我來見她呢?

「嗨,蔣帥,來找簡繁?為什麼不上樓?」何艾依提著幾大袋東西走過來,新打理的頭髮卷著細碎的波浪披在肩頭。

「哦。簡繁說她有事,不在宿舍。我正準備走呢。」蔣帥盡量笑得自然。

「勞駕先幫我把這些東西提到宿舍,我採購了好多零食,可是帶了簡繁的份呀。」何艾依將手中的手提袋捧給蔣帥,「我的手指都快被勒斷了。」

「你自己拿上去吧。其實。」

「怎麼吞吞吐吐的。」何艾依頑皮地盯著蔣帥,「你不會惹簡繁生氣了吧。窗口掛著窗帘,房間內亮著燈。簡繁應該在宿舍,她不想見你呀。」

「不是。也許,可能是吧。」蔣帥不知道該說什麼。

「呵呵,你真行。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小何,我也搞不懂簡繁為什麼忽然就不想見我了。下午的時候,她簡訊給我還好好的呢。」由於何艾依經常鼓勵蔣帥大膽的追求簡繁,蔣帥對何艾依很有好感,視為盟友。

何艾依看蔣帥一籌莫展,嘆了口氣,「這樣吧。你在這裡等我,我幫你打探一下。有消息,我簡訊給你。」

「好,我幫你把東西提到樓上再下來。」蔣帥笑得開心明快。

「有求於我就是不一樣呀!」何艾依挖苦蔣帥。

「小何,你現在的髮型特別適合你,優雅中不失活潑。」蔣帥古靈精怪地岔開話題。

「行了,你心思都在簡繁身上,能注意到我的新髮型真不容易。十一放假這幾天,你怎麼過得?」

「休息了兩天,然後就是工作。」蔣帥咧嘴笑了笑,「你呢?」。

「我在醫院照顧病人,我們部門經理病了,住了一個星期醫院。出院了,假期也過完了。」

「何佳宇?」

「對,別看他是北京人,在北京卻沒什麼親人。」

「哦。」蔣帥對何佳宇沒有什麼好感,他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不再多問。

「好了,東西給我吧。你等我消息。」走到宿舍所在樓層,何艾依將蔣帥手中的東西接過去。

「好。」蔣帥轉身,輕輕地走下樓去。

何艾依擰開門鎖,推門走進宿舍。看到簡繁單薄的身影坐在書桌前,滾動著計算機屏幕上的代碼,「簡繁,你就不能善待自己嗎? 重生之逆天王妃 看到你這樣我就心煩。你又不是男人,至於總是這麼累嗎?」

簡繁轉過身,露出甜美的笑容,「假期過得好嗎?」

「還好吧。」何艾依走到簡繁面前,認真觀察簡繁的臉,「我看看,這幾天你有沒有被咱爸咱媽當成小豬養胖了。」

「沒有吧。」簡繁摸了摸臉。

「簡繁,你是不是哭過了,眼睛有些腫。」

「有嗎?」簡繁跑到洗漱室,看了看鏡子,急忙往眼睛上撲冷水。

何艾依追過去,「怎麼了?誰惹你了。」

「沒有,我今天才回來,誰惹我呀。」簡繁輕鬆地搖了搖頭,卻被何艾依察覺到一絲緊張。

「簡繁,你本來就不會演戲,就別裝了。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跟蔣帥有關係吧。」何艾依性子越來越急,一語戳在簡繁心口。

「沒有。」簡繁將涼毛巾按在眼睛上,卻不斷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溢出。簡繁將毛巾壓得緊緊的。

何艾依將簡繁的手撥下來,「好了,再按下去,眼睛該壞了。你和蔣帥之間到底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簡繁吸了一口氣,「我和蔣帥本來就不可能,我不想打擾他了。」

「怎麼就不可能了?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何艾依將簡繁從洗漱室中拉出來,從冰箱中取出一個冰袋敷在簡繁眼睛上。

「喜歡有什麼用呢?」簡繁仰著頭,似是說給何艾依聽,實則是再一次提醒自己。

「簡繁,你太奇怪了。喜歡沒用,什麼有用?將喜歡的人推開,將不喜歡的人留在身邊,就有用了?」

「艾依,你別說了。你的愛情樹理論我至今記憶猶新,我不想殘忍的毀了我和韓聰的愛情之樹,就這麼簡單。你說的,你寧願選擇愛你的人,也不選擇你愛的人。」

「嗨,簡繁。蔣帥如何對你,你不清楚嗎?他不愛你嗎?」何艾依感到肺要氣炸了,怎麼原來說的那些話簡繁都信,現在說的她非不信呢?

「兩個相愛的人相處最難,因為總要替對方著想。艾依,這也是你說的。現在我深深地體會到了,我怕蔣帥痛苦,估計他也怕我痛苦。我和蔣帥還是彼此放手,保持距離為好。」簡繁停頓了一下,「趁我們還沒有開始。」

「簡繁,我今天才發現,你的心太恨了,對你自己太恨了。」何艾依撫著胸口,「我快被你氣死了。我辯論不贏你,你如何決定是你自己的事。不過,從此以後,你都不見蔣帥了?他一直在樓下等你,你想讓他站一晚上?」

「你說什麼?」簡繁將冰袋從眼睛上拿下來了,怔在那裡。慢慢才緩過神來,「艾依,求你一件事,你幫我下樓跟蔣帥說,我睡覺了。我今天不能見他。」

「我才不管呢?你自己去說。」

「求你了。艾依,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今天真不能見蔣帥,你看我的眼睛還腫著,他問起來,我一定忍不住,你讓我在他面前哭嗎?」

簡繁乞求的目光,驚慌的神色令何艾依無奈,「好吧。可是,如果蔣帥問你晚上為什麼忽然不想見他,我怎麼回答?蔣帥太在乎你了,你騙不了他。你說你不在宿舍,他照樣還是來宿舍樓下等你了。你說,你怎麼辦?」

簡繁撇著嘴,眉頭微蹙,又要哭了。

何艾依搖搖頭,簡繁的心已經夠苦了,還是不要刺激她了,「好了,別再哭了。你如果想從此再也不見蔣帥,我就去見他。他如何痛苦,也不用你關心了。要麼,就由我陪著你去見他,他見到你估計就放心了,什麼都不會問的。你還不了解蔣帥,他何時難為過你。至於,你們將來如何相處,由你自己把握,也許你們的關係慢慢就可以淡下來了。就像你說的,你們本來就沒有開始,那有什麼可擔心的?坦然一些好嗎?」

「好吧。」簡繁迅速起身,對著鏡子整理好著裝,撲了些淡粉,使自己看起來不至於那麼蒼白。蔣帥在樓下站了那麼久,一定又累又冷,簡繁的心早就飛下樓去了。

何艾依拉開房門等著簡繁,「真拿你沒辦法。」

果然,蔣帥見到簡繁后什麼都沒問。

雖然,簡繁有些憔悴的面容令蔣帥心疼。但是,看到簡繁故作輕鬆的表情,有意展眉的笑臉,蔣帥知道簡繁此次的心事定是不想讓他知道,那就不問了,問了反而讓簡繁再難過一次。

何艾依牽著簡繁的手注意到蔣帥對簡繁的萬般不舍,有些傷感。純粹而忘我的愛彌足珍貴,簡繁錯失這份感情太可惜了。今晚,不如創造一個讓他們再多相處一些時間的機會。何艾依突然嘟起嘴,「這個假期過得太沒意思了。還沒好好玩,明天就要上班了。我連天安門廣場都沒去,今年可是50年國慶,不去太可惜了。」

何艾依看了看蔣帥,「你也沒時間去吧。簡繁不必說了,今天才回北京,更不可能去過。我們現在去天安門廣場感受一下如何?可以開車去,很快就可以回來。」

何艾依晃了晃簡繁的手臂,「你們等我。我去取車鑰匙。」話未說完,何艾依已經向宿舍走去。

「時間過得真快,假期過得好嗎?」蔣帥拍了拍有些不知所措的簡繁。

「挺好的。」簡繁將心裹得緊緊的。

「參加同學聚會了嗎?」

「參加了?」

「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

「沒有。」簡繁微微低頭,避開蔣帥的目光。

蔣帥感到自己的心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空。簡繁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淡。是我做錯了什麼嗎?還是下午韓聰對簡繁說了什麼?

蔣帥回憶那晚與韓聰在操場上較量的情形。韓聰質問我為什麼不遵守承諾,為什麼不離開簡繁。我說,我已經知道簡繁喜歡我了,所以我會原地待命。看來,一定是因為這句話,韓聰對簡繁加以指責。可是,簡繁為什麼要理會韓聰的指責呢?她既然喜歡我,完全可以離開韓聰。蔣帥忽然明白了,簡繁還是在意韓聰的感受。

蔣帥抬頭看著天空,眼中注滿哀傷。那晚,韓聰信誓旦旦地說,簡繁無法抹去和他在一起的記憶,無法拋棄為他付出的感情,永遠捨棄不了他。我聽了雖然很擔心,但還是認為那只是韓聰的氣話。可是,今天證明,韓聰的判斷沒有錯。簡繁捨棄不下,捨棄不下韓聰。

遠處傳了兩聲汽車的鳴笛聲。何艾依已經將車輛泊在廣場邊,向簡繁和蔣帥招手。

「簡繁,你想去嗎?如果累了,我們就不去了。」蔣帥問的小心翼翼。

「去吧。我也很想看看國慶期間的天安門廣場。」簡繁咬著嘴唇。

「走吧。」

簡繁心緒不寧,突然磕絆在一塊凸起的方磚上,蔣帥伸手扶住簡繁。一種熟悉的感覺,全身細胞沸騰的感覺,只有從蔣帥身上才可以獲得的感覺再次席捲簡繁。

簡繁拂開蔣帥的手,閉上眼睛。雖然不到兩秒鐘,還是被蔣帥捕捉到了,捕捉到簡繁的痛苦和無奈。

蔣帥上前一步,握住簡繁的手。簡繁想要掙脫,蔣帥就是不允。

「蔣帥,我不能。」簡繁無法忍受內心的糾結。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簡繁的心在吶喊。

「我什麼都知道。」蔣帥想說,我知道你的心。最終深吸一口氣,誇張的表情,「我知道小跟班應盡什麼職責。無論公主殿下需要不需要,我都要恪盡職守。直到,」蔣帥又吸了一口氣,「直到永遠。」

簡繁被蔣帥逗笑了,淚水也氤氳了眼睛。

「哈哈,公主殿下終於笑了,雖然笑得有些難看。」蔣帥堅持著撐著發酸眼眶,讓淚水流進了心裡。 國慶假期終於過完了,生活和工作步入正軌,節后的第一個早晨註定慌亂。

「艾依,你能快點嗎?要遲到了。」簡繁聽著樓道里不斷傳來的「咚咚、咚」下樓的跑步聲,催促著何艾依。

「早飯吃不上了。簡繁,櫃櫥里有餅乾。」何艾依一邊換鞋,一邊沖著鏡子塗抹口紅。幸好鞋子只需要踩進去就可以。

簡繁拿了一包餅乾,塞進何艾依的挎包內,「你再不快點,我先走了。」

「嗨,你真沒良心。昨天晚上是誰陪你去天安門廣場的?你和蔣帥玩的高興,我快被凍死了。回來的路上,你想睡就睡著了,我這個司機還得硬挺著。」

簡繁俏皮地吐了下舌頭,「知道你的好可以了吧。」

「不用你知道我的好,只希望你能善待你自己。」何艾依抓起挎包,三步邁出宿舍。

簡繁將房門鎖好,與何艾依一起飛奔下樓。

走至公司樓下,何艾依突然轉身,一臉期待,「簡繁,你以後不會躲著蔣帥吧。他昨天晚上好興奮呀,什麼都想與你分享。你真的忍心嗎?」

簡繁的目光從何艾依的臉上移開,柔和在晨光中,「我想不會的。」

「真的嗎?」

「嗯。」簡繁堅定地點頭。昨天晚上,蔣帥在我身邊開心的笑著,說著。說著一個又一個夢想。他說他想去法國,走訪法國所有紅酒酒庄。他說他想辦一個紅酒俱樂部,俱樂部成員可以自釀葡萄酒。他說他會把釀成的第一瓶紅酒送給我,讓我鑒證他的夢想。他的熱情,他的活力,他對未來的嚮往令我慚愧。我竟然想避開他,太陽的光線和溫暖如何能避得開呢?簡繁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和東方耀眼的光芒,蔣帥說的沒錯,每一天都是新的,生活始於每一個早晨。

何艾依捏捏簡繁的臉,「那我就放心了,真是好孩子。」

「嗨,什麼嗎?」簡繁笑著拂開何艾依的手,「快走,上班了。」

蔣帥此時正坐在課堂上打瞌睡。韓聰示意坐在蔣帥身邊的大李將蔣帥推醒。

「別吵我。」蔣帥趴在桌子上。昨天晚上為了調動簡繁的情緒,全身的細胞超負荷運轉。尤其是腦細胞,估計累死了一大片。我絞盡腦汁,演講的功力都用上了才讓簡繁相信我是快樂的。簡繁知道我快樂,她才會快樂。

「老師看過來了。」大李又推了一下蔣帥。

蔣帥不情願的坐直身體,單手支撐著額頭微微出神。從來沒想過去法國接管外公留下來的產業。可是,如果簡繁喜歡,我願意帶她去法國過平靜的、不被打擾的生活。蔣帥想著,想著,忽然搖了搖頭。我又在奢望了。

雲T公司,重點事業部。

「簡繁,卓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夏陽從卓瑞澤辦公室出來,徑直走到簡繁的工位。

「哦。」簡繁整理了一下辦公桌。每次見卓瑞澤都有些緊張,簡繁很怕卓瑞澤對她的工作不滿意。被期待也是一種壓力。

簡繁敲了敲門,「卓經理。」

「進來吧。公司臨時安排給你一項工作。」卓瑞澤想了想,接著說,「這項工作可以幫助你更好的思考開發平台的功能需求,大膽的去做吧。」

「好的。」

簡繁帶著疑問走出卓瑞澤辦公室。這次的任務布置很不明確,不是卓經理一貫的風格呀。簡繁不知道,其實卓瑞澤也是滿腦子疑問。總經理辦公室為什麼總是直接插手簡繁的工作安排呢?曾經突然調簡繁上項目,今天又是如此。穆總助突然打來電話,只說讓簡繁參加一個諮詢項目,說對簡繁開闊眼界很有好處,具體內容就不得而知了。讓簡繁多鍛煉鍛煉倒是有好處,就是有些不合常理。

不多時,簡繁接到電話。「簡繁嗎?我是薛瑩,秦氏投資公司總經理秘書。公司請你幫我們評估一個信息化項目。接你的司機已經到你公司樓下了,你問一下你公司的前台就清楚了。」

「好的。」簡繁一頭霧水,幫助投資公司評估一個信息化項目,我可以嗎?一點相關的資料都沒有,只能臨場發揮了。簡繁收拾好筆記本電腦,忐忑地出發了。

車輛開到秦氏投資公司樓下,司機禮貌地為簡繁拉開車門,「您好,您直接乘電梯到18層就可以了。」

「好的。」

簡繁下了車,走入大堂,看了一眼懸挂在大廳一側的公司名牌。從18層開始,往上都是秦氏投資公司。不會錯,就這裡了。

簡繁正想步入電梯,突然被一個女人牽了一下袖口,簡繁轉身,「你有事嗎?」

「哦。不好意思,我看你盯著18層以上的公司名牌看,你是要去秦氏投資公司嗎?」女人很漂亮,一身著裝充斥了藝術氣息。垂在衣襟處的紫色絲巾被女人緊張地攥在手中。

「是的。」

「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封沒有寫收信人的信封,「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親自交給秦氏投資公司的秦紹舉總經理。」

簡繁很詫異,「你為什麼不親自送上去呢?」

「我。」女人吞吞吐吐,「有一些原因吧,有人不希望我見他,我寄去的信可能都被他的秘書攔下了。我只能拜託你了。」

「攔下了?你可以打電話吧。」

女人哽住,「他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掛電話。」

簡繁重新審視眼前的女人。嫻靜柔美,楚楚可憐,不像是壞人。「好吧,我試試。」

「您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要借別人的手。」女人再三叮囑。

「好的。」簡繁明白女人的意思,既然這個女人曾經的信都被攔住了,如果被秘書知道了這封信還是要攔住的。簡繁將信件放入筆記本包中。

女人又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的手機號,把信交給他之後,麻煩你簡訊告訴我。謝謝。」

「好的。」簡繁在女人的殷切注視之下走進電梯。女人口中的『他』說得親切小心,含了太多的情感。

電梯來到18層,走下電梯迎面是開闊的大廳和秦氏投資公司巨大的展示牆,滿眼都是炫目的金色。前台小姐迎上來,「你是簡繁簡顧問吧,請跟我來。」

『簡顧問』,這個稱呼真新鮮。簡繁笑了笑,跟著前台小姐上了另一個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簡顧問,這邊請。」

簡繁剛剛站定,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好的。我馬上把簡繁接進來。」隨著話音,一個踩著細高跟鞋,穿著過分招搖的女人走到簡繁面前,「我是薛瑩。很高興見到你。」

簡繁在薛瑩的目光中明顯感到了冷冷的敵意,定了定神,反正是你們請我來的,「你好。」

簡繁跟隨薛瑩來到一個陽光明媚的辦公室,抬眸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軒?

林劍軒坐在老闆台後面,背著光線,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簡繁暗自咬牙,不用看都知道還是那副無比得意的表情。怪不得昨天我下車時,他說『明天見』,原來他都安排好了。

簡繁將筆記本包放在辦公室一側的會議桌上,才注意到一個男人已經走至面前,「簡繁,你好。我是秦紹舉,辛苦你了。」

「你好。」簡繁打量眼前這個人,與小軒年紀相仿,一樣的挺拔玉立。不過,不似小軒那般消瘦,也沒有小軒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討厭神情,彬彬有禮,很是隨和。

「咳咳。」林劍軒讓簡繁注意他。簡繁偏不,「秦總,我的工作是什麼,我是否可以先了解一下。」

林劍軒終於忍不住了,「紹舉,你的辦公室先借給我。我把工作給簡繁布置一下,然後再找你。」

「好。瑩瑩,我們先出去。」秦紹舉又看了一眼簡繁,真是一個清新可人的女孩。

薛瑩嘟著嘴不高興的跟著秦紹舉走出辦公室,「哥,那天你和林總說話我都聽見了。林總喜歡這個女孩?」

秦紹舉揉揉薛瑩的頭頂,「多話。林總不適合你。」

「為什麼?」薛瑩不滿意。

秦紹舉笑了笑,沒有說話。一直不清楚林劍軒的想法,今天見了簡繁算是知道了。林劍軒是典型的上趕著不是買賣那種人,他就得栽在簡繁這樣不拽他的女孩手裡。簡繁看著玲瓏乖巧,可眉宇間透出的那股桀驁不馴的勁,眉角處揚起的那抹英氣都夠林劍軒大吃苦頭的。

林劍軒起身走向沙發,示意簡繁也坐過來。

簡繁忽然想起了那封信,急忙從包中取出,拉開辦公室的門追出去,「秦總,請稍等。」

秦紹舉轉身走回來,看到簡繁手中的信封,臉色發白。信封上雖然沒有寫收信人的名字,可是信封一角上畫的一朵蝴蝶蘭足以令秦紹舉窒息。那是蘇倩的信,蘇倩獨愛蝴蝶蘭,美術專業畢業的她喜歡在任何可以標記的地方勾畫蝴蝶蘭。

「這封信哪裡來的。」秦紹舉嗓音有些顫抖,她為什麼還要堅持。

「剛剛在樓下,一個女士拜託我交給你的。」簡繁正準備將信遞到秦紹舉手中,薛瑩突然走近,「哥,這種信照例由我幫你放進碎紙機吧。」

薛瑩要來搶這封信嗎?簡繁急忙將信藏在身後。

「簡繁,請你把信給我,你把信帶到了就可以了。不用理會那個奢望太多的女人。」薛瑩咄咄逼人。

簡繁見秦紹舉滿臉窘迫,聯想到樓下那個女人的神情,簡繁忽然明白了。那個女人愛秦紹舉,可是這個男人竟然不敢接她的信。之前寫來的信也都在秦紹舉知情的情況下被薛瑩放入了碎紙機。

一個女人的愛怎麼可以如此卑微,被輕易踐踏?簡繁的心疼了一下,「秦總,我受人之託。這封信只能親自交到你的手中。」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