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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泊雨只道兩人看到了自己,才如此驚恐,正欲出言道歉,突然覺得眼前爐火青光大盛,火苗一下竄起足有十幾丈高,三丈高的火爐壁上隱隱露出無數深深的裂隙,透過裂隙,能看得到裡邊紅色的鐵水正在沸騰。只見裂隙越來越大,終於砰的一聲巨響,火爐炸的粉碎,一道太陽般耀眼的強光照了出來,照的方圓幾百公里都亮如白晝一般,眼前的幾個人良久都睜不開眼。

過了一陣,強光漸漸暗了下來,葉泊雨抬頭觀瞧,只見頭頂正上方五彩祥雲繚繞,一把巨劍懸在半空。隱隱約約,好像還能看見巨劍周邊玄黃二氣繚繞不散,五彩毫光照耀天庭,地上氤氳遍地,遠處天際似乎還能傳來一陣陣的鶴唳之聲。

老者獨坐,閉目不語,那中年漢子,美婦人等人都遙望巨劍,跪在地上,神情莊嚴肅穆之極。

葉泊雨也知道這就是老者所說的神兵寶劍了,看著中年漢子等人跪在地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原來一直在從上往下看,莫非自己身在半空之中。再四下看時,果然自己高高在上,像一隻鳥一樣能在空中俯瞰下邊。葉泊雨驚恐萬分,張嘴大喊,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此時,心裡的驚恐到了極點,心想,自己這種情況,豈不就是變成了書上所說的鬼魂。

正驚恐間,忽然又看見中年漢子等人雖還是跪在地上,但卻齊齊往自己身上看來,葉泊雨也不知道是他們看見了自己,還是又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但也來不及細想,正欲相辦法先落到地上,突然又看到巨劍在天上緩緩轉了幾個圈子,劍尖朝向自己,放出一束刺目的白光,這束白光好像有吸力一般,葉泊雨身在空中,無處借力,一下就身不由己的被這束白光吸了進去。

巨劍也慢慢收回來了耀眼的強光,落到了地上。

中年男子和美婦人同時搶上,中年男子雙手捧起巨劍,奔到老者身邊,高聲笑道:「岳丈大人,神劍已成,請您賜名吧。」

老者伸出一支顫巍巍的枯手,輕輕撫摸著劍身上流水一般的劍光,緩緩說道:「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則威,此劍就叫『湛盧』吧。」

「湛盧!」中年男子和美婦人互望一眼,看著老者,老者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寶劍,捋須不語。

又過了一會兒,老者幽幽的長嘆一聲,說道:「他來了,咱們該走了。」

大家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老者說的那個「他」是誰,美艷夫人剛要開口發問,老者擺擺手,說道:「幹將,莫邪,一應一啄,天命使然,你二人無需多言。」說罷,老者長身而起,大袖一揮,已朝著山腳走去,其他幾人忙快步跟上,瞬間,幾人就消失在遠處的叢林之中。

暴君:逆妃,朕不准你死! ,在山頂稍一停留,也轉瞬不見。

不周山山底萬里之遙,九冥之外的修羅宮中,連接魔界和神界的幽冥之門也緩緩打破了千年的塵封,裂開了一絲絲的縫隙。

一道長虹從天際倏然落在不遠處的山腳下,搖身變成了一個身穿道服的中年人,道人目運神光,神念直射地底,一眼就看到了九冥之外,萬千神魔轟然雷動的景象,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神兵出世,六道在劫;四御隕落,天命使然啊!」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古城謎影》。 秋去春來,花落花開,紅顏彈指老,荒野埋忠骨,一晃就是兩千多年之後……

這一年是元惠宗至正十年,正值元末明初之際,天下大亂,英雄輩出,各路諸侯群起分據天下,一時間,烽火連天,狼煙四起,只有一些蠻夷邊荒之地還能遠離戰亂,暫享平安之福。

湘西的鳳凰原為楚國疆域,四面群上環抱,中間沱江一水穿城,古城沿沱江兩岸帶狀排布,建於元世祖年間的吊腳木樓鱗次櫛比、密密麻麻的佔據了古城的絕大部分。 新婚無忌

然而就在這個安謐詳和的古鎮上,卻流傳這一個可怕的傳說。

據說,就在古鎮深處的大山裡,有一處連綿數里的大宅院,這個大宅院原來的主人是一個叫「血衣堂」的組織,血衣堂行蹤詭秘,擅長下蠱使毒,為正道門派所不齒,被正道門派多次圍剿。到現在,血衣堂門下弟子凋零,這個大宅院已經荒廢幾十年,但是卻藏著一個令所有人都痴狂的秘密—《血冥真經》。

這部《血冥真經》據說是血衣堂創教祖師青冥子所創,青冥子幾百年前已經羽化成仙,修成大道,他流傳下來的這部《血冥真經》自然就成了江湖中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無上寶典。

但是,幾百年來,為了這部《血冥真經》而探訪過這片大宅院的武林中人數不勝數,卻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誰也沒有見過這部真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十年前,就連名震江湖,被譽為最有希望接任崑崙掌門的崑崙派二代弟子空靈劍雲影都在這片大宅院中神秘消失。從此以後,這片大宅院就成了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一處所在。

聽說,很多山野土人深夜路過這片大院,有時還能聽到裡邊隱隱會傳出一陣陣縹緲纏綿的歌聲……

這一天是至正十年年四月初五,也就是公元一千三百五十年四月十四日。

一更時分,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古城沱江沿水兩邊的吊腳樓都掛滿了紅燈籠,斜風細雨中搖搖晃晃的照亮了整個江面,一陣又一陣的微風不斷吹過,幾公里長的燈籠倒影在漣源中,萬分的瑰麗中隱隱透出幾分詭異的味道。

葉泊雨跟王白秦兩人兩人就坐在江岸邊最有名的「東興樓」喝茶賞月,樓裡邊還擺著十幾張桌子,裡邊高高矮矮的坐滿了人,其中,最靠里的一個白衣人最引人注目,白衣人獨自坐在一張桌子上,左手按劍,右手執杯,正在自斟自飲,對其他人正眼都不看一下。

他對面的桌子上也是坐著一個人,這個人一襲青衣,長劍卻放在桌上,一雙眼睛卻只在白衣人身上打轉,好像對那個白衣人很感興趣一樣。

再往外的桌子上坐著五個胡人打扮的矮子,圍在一張大八仙桌上,推杯換盞,大聲吆喝,喧鬧個不休,但是,五人之中卻不斷有人有意無意的往白衣人和青衣人身上掃來掃去。

葉泊雨和王白秦旁邊坐著兩個穿著艷麗的苗族女子,湘西苗人居多,所以苗族女子出現在酒樓里也不足為奇。

突然,一旁的桌子上有人大聲說道:「聽說江湖中六大劍派自恃清高,從來不把其他門派放在眼裡,不知今天,怎麼也來這湘西偏遠小鎮,莫非是也想搶那《血冥真經》?可笑啊可笑。」葉泊雨抬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錦色道袍的年輕人,旁邊還坐著十幾個同樣裝束的年輕人,聽了都同時哈哈大笑,肆無忌憚的看著那個白衣人。

葉泊雨看出這幫錦衣道人矛頭直指向那個白衣人,看這些錦衣道人人多勢眾,不禁暗暗為白衣人擔心,但那個白衣人卻好似沒有聽到一半,頭都不回一下,照樣自己喝酒。

那群年輕人中有人又繼續說道:「師兄,你此話差矣!六大門派雖然高人輩出,但總也有一些濫竽充數的門派混在其中,自己沒什麼本事,那可不得搶別人的嗎?」

第一個說話的那個人介面說道:「那就是為兄孤陋寡聞了,不知是哪些門派妄得虛名,混低了六大門派的名聲啊?」

這群錦衣道人越說越露骨,有人又介面說道:「可嘆啊可嘆,自蒼雲道長一死,他的門下就後繼無人嘍!」

誰都知道,蒼雲道長是青城派上一代的掌門人,現任掌門玄真道長是現在的掌門,錦衣道人指名道姓,顯然是明目張胆的挑釁了。

聽到這裡,那個白衣人涵養再好,也忍不住長眉一軒,正要長身而起,他對面的那個青衣道人卻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道:「哪來的混賬東西。六大劍派豈是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能夠說三道四的。趕快給我閉上你們的鳥嘴。」

錦衣道人里有一個年級較長之人,好像是這群人的頭領人物,見青衣人叫陣,也拍案而起,大聲道:「你等何人?敢來惹我衡山派,找死不成!」

葉泊雨和王白秦忽視一眼,心道,原來是衡山派,這衡山派自創派以來一直表現平平,沒出過幾個人才,現在敢公開挑釁青城派,顯然是有恃無恐,這裡邊的緣由實在是讓人費解。

青衣人白眼一翻,沉聲道:「衡山派,是什麼名頭,沒聽說過!」

此言一出,一眾錦衣道人像炸開鍋一般,一把踢翻桌子,拔出長劍,把青衣人和白衣人圍在中間。

青衣人傲然道:「土雞瓦狗,一齊上吧,省的我殺的麻煩。」

看此情形,店裡喝酒吃飯的客人早已嚇得跑出店外,就只是那五個矮子,兩個苗族少女和葉泊雨兩人留在店中。

「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納命來吧!」那個帶頭的錦衣道人合劍而上,一劍就直刺向青衣人的胸口,狠辣之極。哪知那個青衣人卻不理不睬,知道劍尖離自己胸口還剩寸許時,才微微側身讓開,動作瀟洒利落之極。

錦衣道人一劍刺了個空,回過身來,順勢橫劍斜斜削向青衣人右肩,青衣人不避不讓,右手抓起桌上自己的長劍,嗤的一聲,劍刃飛出幾寸,劍柄正好撞在錦衣道人的手腕上,紅人道人的手腕一麻,長劍拿捏不住,脫手掉在地上,青衣人的長劍又順勢入鞘。

旁邊圍著的一眾錦衣道人眼看自己的頭領不敵,發一聲喊,紛紛拔劍,向青衣人刺去。


青衣人冷笑一聲,手中長劍飛出鞘外,沒看見青衣人有什麼動靜,白光一閃,只聽的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錦衣道人們的手腕都被劍尖刺中,手裡的長劍都掉在地上。

青衣人面色一沉,低聲喝道:「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道爺留你們一條狗命,還不快滾。」

一眾錦衣道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領頭的錦衣道人大聲問道:「不知閣下是何門何派,為何要與我衡山派為敵?」

青衣人沉聲說道:「蜀山幻劍。」

「閣下真是蜀山幻劍道長。」那個錦衣道人一凜,忙抱拳道:「不知是幻劍道長前來,在下得罪了。」

「快滾。」青衣人不耐的說道。

一眾錦衣道人自知遠不是蜀山敵手,忙拾起地下的長劍,一哄而出。

看到這裡,剛才一直自斟自飲的白衣人緩緩說道:「蜀山幻劍,好大的名頭啊!」眼睛卻還是望著窗外。

青衣人哼的一聲,說道:「不敢,不知比凌雲師兄如何?」

葉泊雨心裡暗道,原來他倆就是青城派的凌雲和蜀山派的幻劍。葉泊雨自幼跟著自己三叔學過一些布陣用符、煉製法器的入門道術,也聽聞過一些江湖門派的故事,對劍術卻是一竅不通,看不出幻劍剛才的高明之處來。

當今天下崑崙、蜀山、峨眉、青城、武當和崆峒合稱為六大門派,六大劍派各有所長,每派之中都有不少出類拔萃的弟子,其中尤以崑崙的雲影,蜀山的幻劍,峨眉的白果,青城的凌雲,武當的落雪和崆峒的尚月名氣最大,據說修為已到「煉精化氣」的「開光」階段,被江湖譽為新一代的劍派六英,是六大劍派的希望。而這其中,雲影失蹤,就屬凌雲和幻劍出類拔萃了。

凌雲緩緩轉過身來,只見他長眉俊目,面色俊酷,葉泊雨心裡嘆道,好一個帥酷的傢伙。青衣人幻劍雖然沒有凌雲俊俏,但也是長身玉立,英氣逼人。兩人站在一起,確實也是一時瑜亮,難分上下。

凌雲雙目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被他眼神掃過的人都不禁心底發毛。不答幻劍的茬,卻說道:「『西域五奇』和九黎洞的人也來啦,不知這兩位是誰?恕在下眼拙。」卻是跟葉泊雨和王白秦說話。

那五個矮子原來是什麼「西域五奇」,那兩個美貌的苗族少女是湘西九黎洞門下,湘西九黎洞也是以蠱術見長,對《血冥真經》覬覦,當然是不在話下了。

西域五奇和兩個苗女哼的一聲,卻不說話,葉泊雨拱了拱手,說道:「在下二人實是無意而來,無名無派,不足掛齒。」

凌雲點點頭,也不以為意,顯然是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又沉聲對幻劍說道:「《血冥真經》雖然名震天下,但也不見得能入蜀山劍派法眼,幻劍師兄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幻劍頭一搖,說道:「《血冥真經》那是邪派之物,確實還不入蜀山法眼,我此次來只不過是奉師命來調查雲影之事,六大劍派同氣連枝,崑崙的事也就是蜀山之事。」

這番話說的勉強之極,別說別人了,連葉泊雨都聽的大搖其頭,心道,雖說崑崙弟子在血衣堂神秘失蹤,但再怎麼說也輪不上你蜀山派插手,想拿《血冥真經》就直說,還冠冕堂皇的編了個這麼不著調的理由。

凌雲卻不以為意,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不管各位是為何而來,為了《血冥真經》也好,還是為了別的事也好,在下希望大家各行其是,以免互相之間傷了和氣。」

幻劍又坐在桌前喝酒,也不說話,西域五奇和兩個苗女也是各自想著自己的處境,琢磨著如何更有勝算,都不說話。葉泊雨和王白秦兩人更是大氣不敢出。一時間,原本喧囂的酒樓中又恢復了剛才的那種沉寂。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追蹤》。 突然,眼前這種靜謐被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打破,只見沱江的石汀橋上快捷無倫的閃過一道黑影,倏忽之間,就隱沒在了縱橫交錯的幾百道古巷之中。剛才的破空之聲好像是一陣急雨,打在了那個黑影身後的江水中。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凌雲和幻劍一閃身就躍出酒樓,電一般的激射出去,緊跟在黑影之後,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西域五奇和兩個苗女也紛紛展開輕功,跟了上去。

一眨眼的工夫,酒樓里就剩下葉泊雨和王白秦兩人,兩人對視一眼,看著七道電射遠去的黑影,只能望洋興嘆。

誰知,緊接著又是一陣輕微密集的腳步聲,又一個高高瘦瘦的黑影出現在沱江邊上,這個人也是朝著剛才凌雲他們的方向而去,只不過身法遠不及剛才那個人快捷,但也能看出有一定的武學根底。葉泊雨和王白秦心中大喜,顧不得許多,葉泊雨一揮手,給自己和王白秦的腿上打上了兩個「疾行符」,忙也跟了下去。

不一會兒,前邊黑影已然知道後邊後人跟蹤,故意在千百個巷中迂迴穿梭,試圖甩掉這兩個尾巴,但是,葉泊雨和王白秦在湘西這半個月不是白呆的,古鎮大大小小的巷道早已了如指掌,前邊那個黑影無論如何拐進拐出,總是過不多時,就被他倆跟上。葉泊雨還不不斷發出密集的暗器,但也總是差那麼幾分幾厘,與目標擦身而過,自己懷中倒還有幾個雷火的符籙,但奔走如此之快,也施展不出來。

三個黑影越奔越快,不到半柱香功夫,就飛奔出古鎮,直向東南方的大山深處奔去。

一到山口,天已大黑,身後古城的萬家燈火映襯的山裡更是黑沉沉一片,漆黑無比,山上山腳密密麻麻長滿了青竹,山風一吹,好像千萬個巨人同時站起身來隨風搖動,黑色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又好似千百個魔鬼同時要撲上來撕咬一般,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後邊追蹤的葉泊雨和王白秦在山口略一遲疑,同時停下了腳步,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在徵詢對方的意見,但眼見前邊黑影一閃就隱沒到山林中,兩人更不遲疑,不約而同的點點頭,一前一後跟了上去,隱入黑暗中。

順沱江一直往東南方向,有兩處長長的山坳,山坳邊是有名的兩座山,觀景山和聽濤山,山坳深處因地勢險峻,崎嶇難行,一直鮮有人蹤。

葉泊雨等三人,就是沿著觀景山深處一路奔入。

三人先是沿著山坳里若有若無的一條青石板路狂奔,走不多時,腳下早已沒有了道路,一連十幾天的雨季的沖刷,兩邊的泥土紛紛剝落,腳下泥濘不堪,到後來,山坳里青草快有半人多高,兩邊的青竹垂了下來,枝條颳得臉都生疼,後邊兩人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能不假思索,跟著前邊黑影向前狂奔,倒也不擔心跟丟目標。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彎月牙漸漸掙破烏雲,升上半空,多少給三人增添了一絲光亮,後邊兩人借著光亮,只見黑壓壓的一道深谷蜿蜒曲折,似乎無窮無盡,而兩側的山勢漸漸陡了起來,變成了夾道而行,兩人不禁叫的一聲苦,心中暗自盤算:「不知道還要跟著追奔多長時間,看著地勢,對他二人可是萬分的不利,萬一前邊有敵人埋伏,那自己二人可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想到此處,兩人不禁都心生寒意,腳步不自禁的也緩了下來。就在二人萌生退意的時候,突然看見前邊那人黑影一閃,轉瞬沒了身影。

兩人都是一驚,幾步奔到黑影消失的地方,一齊停下腳步,四周細細查看。

借著微弱的月光,只見前邊峽谷中一片沉寂,兩邊陡壁上也更無半分痕迹,兩人轉了一圈,周邊死一樣的安靜,就連蟲鳴蛙叫也無一聲。兩人互望一眼,都緩緩搖頭,好像一個人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泊雨,這可真是邪門了,這傢伙莫非是被什麼妖物野獸一口吞了,怎麼就一點痕迹都沒有呢?」王白秦找尋了半天,實在是憋悶不住,忍不住問了起來。

被稱之為泊雨的那個人名叫葉泊雨,身形瘦削挺拔,一米八幾左右,看起來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還較為冷靜,躍身從陡壁上折了一條青竹枝條,低著頭在草叢中不斷戳戳點點:「白秦,這個世上哪有憑空消失的邪門事兒,就算有,我就不信就偏偏讓咱倆遇上,許是這周邊有什麼暗道機關,剛才那小子從暗道溜走了。」

王白秦聽葉泊雨說的頗有道理,也暗自定了定心神,跟在葉泊雨後邊,俯身仔細查找。兩人身上都帶有火摺子,但這種情況下,兩人誰卻也不敢貿然打開,以免成了敵人的活靶子,只能摸黑在草叢中苦苦查找。

又大概找了一炷香功夫,眼看月到中天,已經是三更時分,兩人仍然是毫無端倪可循,王白秦再也忍耐不住,正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再說,卻突然看見葉泊雨用青竹棒戳點的方法大為異常,一會兒左邊,一會兒又是後邊,好像頗有章法,但卻又看不出任何規律,看了半天,不禁問道:「泊雨,你這是什麼路數?忽左忽右的。要實在沒轍,咱倆先回去,改天再想辦法,在城裡就把那個該死的苗人老闆拿下詳細拷問拷問再說。」

「臨走時,三叔特意交代,湘西雖多苗人,只精通下毒和蠱術,但是教派中也難免會有中原腹地的高人,我小時候跟著三叔學過一段時間的奇門八卦,我正是按著先天八卦方位,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葉泊雨頭也不回,青竹棒戳在地上,不斷發出輕微的「砰、砰」的聲音,在這死一般的沉寂里遠遠的傳了出去,很遠的山裡也回應著「砰、砰」的聲響。

「泊雨,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招。」王白秦一聽有門兒,精神一振,知道自己也幫不上忙,索性退到一邊,給兩人放起哨來。

方才追趕苗人的時候,兩人只顧盯住前邊身影,沒有時間觀察身邊情形,加上天黑,只感覺周邊都是峭壁和竹林,現在慢慢靜下心來,仔細觀察,發現還是隱隱約約能看到周邊一些情形。

只見兩人站立處大概是兩丈見方的一處草叢,兩邊是大概數丈多高的陡壁,陡壁上垂滿了青竹的枝條,壁上的掛滿了手臂粗細的老藤,盤根錯節,不知道有多少。老藤之間的縫隙里,開著一種不知名的花,也看不清楚是什麼顏色,只覺得花形甚是怪異,仔細聞起來,好像還有一種淡淡的茶香味,倒也不是很難聞,但身處苗家險地,處處可能都是劇毒之物,想到此處,王白秦趕緊屏住呼吸,移開了幾寸遠。

從來時的方向望去,古城早已不見蹤影,只能看見兩座巍峨的高山輪廓,高高的聳立在天際,像兩把巨劍插在天空,山上感覺還是密密麻麻長滿了青竹,但好像一團一團,又似有些不同,看到這裡,王白秦不禁心裡打了個突,隱隱覺得回去的路可能也不是那麼太平。

看著一輪新月慢慢的往東方移去,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兩人還是毫無進展,這次連葉泊雨都感覺正心灰意冷,準備甩手而去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的王白秦大叫一聲,正欲回頭觀瞧,之見眼前一片竹林緩緩移開,轟隆隆的聲響中,不到幾分鐘就露出一個一人多高的,黑漆漆的洞口,好像一個巨獸張開深不見底的血盆大口一樣,微弱的月光照在洞口,卻連一分一毫都照不亮,好像洞口能把光都吞到肚裡一樣。

葉泊雨呆了半晌,想回頭跟王白秦商量,眼睛好像被洞口吸住死的,一點都移不開,他忙問道:「白秦,白秦,你碰了什麼東西,打開這個機關的?」良久,卻沒聽到任何聲響,猛回過頭來,月光滿地,卻哪有王白秦的身影……

葉泊雨獃獃的站在洞口,饒是自己平時沒少去過名山大川,險林密洞,但似今夜這般詭異的場景卻是聞所未聞,站立良久,只覺得從洞里似乎冒出絲絲寒氣,這些寒氣好像有生命似得一點點的直往自己心口鑽進去,周邊死一樣的寂靜,雙耳只聽得自己呼呼的喘氣聲和大顆大顆的冷汗滴在地上的聲音。葉泊雨再也忍不住,只想大叫一聲,回頭就逃,但是王白秦的生死卻又不能不顧,又呆了幾秒鐘,他一橫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咬牙,矮身就鑽進洞里。

進了洞里,覺得洞里反而比外邊看起來寬敞一些,直著身就可以走,借著外邊微弱的亮光,葉泊雨小心翼翼的往前邁了幾步,就聽著微微的一陣響動,再無一絲光亮透進來,原來是洞門自己合上了,徹底把葉泊雨關進了洞里。

葉泊雨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再也顧不得許多,先揮手給自己加上了幾個護身的符咒,才一探懷,把早已準備好的火摺子取了出來,迎風一晃,一束淡淡的火光射出。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深山凶宅》。 葉泊雨手裡的這種火摺子是三叔特意研製的防風火摺子,不僅防風,照亮的範圍也很大,但是在這個山洞裡,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濃濃霧氣的一般,火摺子只能照出不到幾米遠,勉強能夠照亮身邊些許範圍。

借著火摺子的亮光,葉泊雨先仔細打量了一下周邊環境,腳下的地面長滿雜草,看不清下邊土地,但感覺道路土層堅實,應該是常有人走動,兩側的牆壁黑壓壓的,火光照上去看明白是都是石鐘乳岩層,可能是水脈斷裂,石鐘乳上並無水滴滴下,洞頂伸手就能摸到,也是長滿了石鐘乳,但有些地方甚是平整,好像被人用刀斧之類的笨重器物砍過一般。

沿著密道走了大概五六十米,腳下的道路開始斜著往下,眼前的濕氣也越來越重,好像要凝結成固體一般,呼吸都感到甚是困難,火摺子光芒連眼前五步都照不出去。

一直斜著往下不知走了多遠,眼前陡然一亮,葉泊雨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十幾丈見方的大屋中,屋中都是一米見方的水磨青磚鋪地,四個牆角都點著兒臂粗細的蠟燭,但說也奇怪,這蠟燭不只是何物製成,燭光竟然是碧油油的,照的整個暗室一片慘綠。葉泊雨不禁想起之前三叔跟他說過的故事裡,苗人擅長用蠱用毒的事情,心想這種蠟燭還不知道是用什麼毒物練成,才能發出這樣深綠的光來,想到此處,忙看看自己身遭,暗中呼吸幾下,覺得沒有異狀才稍稍放心。

葉泊雨把火摺子熄滅,正要往前,側眼看到自己身影映在牆壁上,隨著燭光的閃動,宛似鬼魅一般,忙不敢再看,轉頭看正前方道路,突然心中一動,覺得自己身影好像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兒,但又想不出是怎麼回事兒,於是壯起膽子,緩步往自己左邊的牆邊走去。

等到距離牆壁不到一米,才看清原來牆上密密麻麻刻著許多圖形,可能時代久遠,加上燈光微弱,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最大的一幅圖形好像是一個身穿法袍,頭戴道觀的中年人坐在地上,周邊圍著十幾個人身著銀飾,苗人打扮,有男有女,都手持兵器,面色凝重,圖像的旁邊還刻著尺許見方的幾個大字,大字旁邊密密麻麻的刻著無數小字,葉泊雨湊近了看,也不知是什麼文字。再看旁邊一幅圖形,好似在一棵大樹下,一個人手持法杖, 總裁爸爸有點冷 。葉泊雨越看越奇,早已忘了自己身處險境,剛才還嚇得簌簌發抖,一步一步往前,準備看個究竟。

這時候,不知道哪兒吹來一陣微風,四根蠟燭同時「噗」的一聲,火光暴漲,一張慘白的人臉一瞬而逝,耳邊好像聽到「咦」的一聲,聽聲音彷彿是有個女子看到葉泊雨到來很驚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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