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葉回想了許久都沒能想通。

竣工期一天天臨近,因為上下一心、齊心協力,當然也怕夜長夢多、遲則生變,合攏竣工的時間又被提前了三天。

已經將最終的時間定在八月二十號。

離竣工只剩十天的時間。

民房裡,那人從窩頭中摳出字條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他慢慢的挪蹭到田寶英的身邊,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聲音說著。

「你想救你的兩個兒子嗎?你只要按照我交代的去做,我就能保證他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吃飽穿暖,再不被人欺負。」 幾天之中接連的聽到這樣的詢問,田寶英麻木的心都開始變得恍惚。

怎麼所有人都是知道她的兒子被人抓起來了。

「我想!我做夢都想他們能吃的好,穿得暖,不要受我和他爸的拖累。」

她沒讀過書,大字都不識一個,她的兒子不能再跟他們一樣。

她就算沒有眼界,也不想重複放羊,賣羊,攢錢娶媳婦,然後生的娃再放羊、賣羊的麻木。

田寶英轉過頭看向身側的那個男人,就覺得他整張臉都髒的看不清,只有一雙眼放著奇異的光。

戶外工程最怕遇到雨天,尤其核電站修在海邊,有海浪的影響就會影響工期。

之前抓走的人有些多,時間變得緊迫,民房被關著的這些村民迫於壓力就要放出一部分前去幫忙。

田寶英和那個男人都在放出來的隊列里。』

男人對著田寶英比劃了一個閉緊嘴巴的姿勢。

田寶英的身子瞬間就抖了抖,她知道該怎麼做,真的知道,只要不要害她的兩個兒子。

「這樣將人放出來會不會太冒險?」

一連等了兩天都沒有發現任何動靜,紀凡已經不準備再等下去。

不能讓這麼大的主體工程在合攏時還帶著兩處炸藥,這種潛在的危險如同任務失敗一般,造成的後續影響太過深遠。

陸明磊知道關鍵所在,可越是到這個時候,他們的每一項決定都需要謹慎。

不能在臨近工期結束的時候晚節不保。

他的猶豫紀凡如何不知,他也不知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會出現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事到如今已經別無選擇。

「去跟趙安國說,放出來的這批人身邊都安排人跟著,便裝成工人跟在他們身邊,不能有一刻離開他們的視線。

「每個人身邊同時至少要安排三到五個人,讓他從他的團里抽人出來。

「還有加快審訊,最好能儘快從他們嘴裡挖出那兩處炸藥的位置。」

陸明磊到底用沒用美人計紀凡依舊不知道,但楊春紅的嘴確實撬開了。

只是她跟魏明月一樣,都是組織才剛剛開始啟用的。

這是楊春紅第一次做任務,什麼都是聽上面的安排。

她知道原定的計劃,也知道現在的進展,但她不知道細節。

那兩處炸藥埋藏的位置只有抽煙男和喬愛平知道。

但這一群人里就這兩個人是老油條,不管動用什麼手段,就算是狠辣的私刑都用上了,這二人就是死咬著不鬆口。

格外難纏。

「要不要去跟上面申請藥物?我記得京都的實驗所年初時剛剛研究出一項新型致幻藥劑,雖然主要會產生的效果有些難以啟齒,但用來逼供也有一定用處。」

他們特戰科是一個看著很駁雜的地方,會面對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任務。

所以跟各個機關單位、職能機構都有接觸。

他和紀凡長得好,走到哪裡,嗯,大家都懂的,能打聽到的消息就會多一些。

幾乎是除了機密絕密信息,他們都能想辦法拿到手。

這種藥劑也是實驗所的一個阿姨跟他開玩笑時提起的。

說藥效極強,無色無味,整個過程中人都會失去基礎判斷,吧啦吧啦……

當然中心思想是就憑他們兩個也抵擋不住,不要被小姑娘給那個啥了。

因為那阿姨說的時候一直朝他的下半身看,所以他記得格外清楚!

「打申請,直接打到首長那裡,如果藥劑可以批下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送過來。」

事到如今什麼手段都要用,紀凡也明白這一點。

至於到時候會不會看到辣眼睛的場景,這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

新一輪部署安排下去,那些人在嚴密的監視下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葉回在傍晚時醒來,就發現自己的眼睛好了。

就是一連抖了兩天,她總覺得自己的眼皮耷拉著,似乎做過漫長的某種運動,有點脫水。

怎麼突然就好了?

難不成工地上的混亂在她的睡夢中已經結束?

雖然眼皮耷拉著,給她一種已經五十歲的錯覺,但她還是洗了把臉就奔出了門。

她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紀凡為什麼要不擇手段的帶她過來。

這是她這個身體動不動就給出的反應,簡直……比打卦算命還好使!

不過這依舊屬於私人恩怨,她還是要去指揮室問過才能放心。

「你怎麼跑過來了?」

因為給葉回開啟了最大許可權,幾乎沒什麼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進出指揮室也沒人阻攔。

紀凡照舊是埋頭看情報,看地圖,餘光掃到葉回的身影,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

這人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裡,這是全都處理好了還是工地上什麼都沒發生?

「我的眼睛好了。」

她這話聲音不輕不重,指揮室中此時還有不少隊員在忙活,聽她這麼說就各自擠眉弄眼的別過頭。

哎呀,聽說隊長還專門讓炊事班開小灶加菜送過去呢,人家專門跑來撒嬌也是正常的啦。

旁人不知情,但紀凡聞言卻是猛的站了起來。

冷厲嚴肅的神色能小兒止哭。

「什麼時候好的?」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發現眼睛已經好了。」

哎呀!他們木頭一樣的隊長都會關心人了,萬年鐵樹要開花了呢。

跟紀凡和葉回的微微緊張不同,隊員們忙了太久,再不找點樂子就要撐不下去。

一群人擠眉弄眼還沒結束,就聽紀凡吹響了緊急集合的哨聲。

各個小隊的隊長打趣的神色立馬全部收起,快步跑出門去集合各自的隊員。

「怎麼了?怎麼看著都有些慌張?首長的批複下來了,藥劑明天就能到。」

陸明磊守在電話前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剛從隔壁房間出來就察覺氣氛有些不對。

看這兩個人的神色,嗯,不像是又掐起來了啊。

「戰鬥準備,所有人全副武裝,包括你和我。你要留在宿舍還是去前面?」

不知是不是過於相信葉回的直覺,紀凡也有種一場無聲的戰役到了今天就要最終決出勝負的緊迫感。

這樣的時刻,他其實很想邀請她參加。

可惜,她似乎不喜歡別人為她下決定。 漫長的夏天,濕熱悶潮。

葉回每天呆在駐地里,躺在床板上發汗。

如果沒有前世里呆在山上那麼多年養出的耐心。

作為一個真正的十八歲的少女,這樣的日子一定是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紀凡的詢問讓她下意識的就認真思考著,然後不違本心的點點頭。

「我去前面吧,來到這裡這麼久,工地上我還一次都沒有去過。」

事態進展到眼下的局面,她在其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推動作用。

付出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她也想親眼看著最終會如何收尾。

「明磊,給她找好防護裝備,五分鐘后全體出發。」

工地里,周偉光混在工人群里,同身旁人一般無二的坐著手上的事情。

婚過來,昏過去 派來盯著他的幾人中,其中兩個是他們的內應,為了完成補救的目標,他也已經顧不上是不是會繼續折損人手。

他對著那二人打了一個暗號:晚飯時間行動。

其中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一個『好的』。

時間一點點臨近傍晚,已經過了立秋,可屬於夏日裡的暑氣依舊沒有消散。

秋老虎肆虐著,空氣中的潮意已經升到頂點,可雨依舊不減蹤影。

葉回穿著避彈衣,外面套著跟陸明磊一種制式的軍服,頭上又扣了一個鋼盔。

汗瞬間就下來了!

如果不是為了小命著想,這種裝扮她是拒絕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裡狀態,五歲前受過的苦還有對葉青山的無法理解,讓她對軍裝所代表的這一切都格外抗拒。

從套上衣服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煩躁的扯著衣擺。

「等一下大壯會護在你旁邊,你自己注意安全。」

有駐軍,還有整個行動大隊,按說工地上就算會有騷動,也應該在可控的範圍。

但凡事不是都有意外,該交代的紀凡自認應該交代一句。

他不是沒有看出葉回對軍裝的抗拒,但現在並不是探究的好時機。

吳大壯對要守在葉回身邊是很不滿的,這種時候大家都有更重要的任務,憑什麼他就要守著一個大姑娘。

晚飯已經抬上馬車,正噠噠噠的送來。

休息的哨聲同時的各處吹響,工人們有次序的排隊準備洗手吃飯。

周偉光很老實的排在人群中,做內應的二人已經有一個悄然離開。

埋在樹下的炸藥包著防水的塑料布,翻出時還帶著泥土特有的味道。

守在田寶英身邊的人跟戰友正打著招呼,就被人在身後一個手刀劈暈。

「你把這個綁在身上,到這個地方去,只要扯了引線將炸藥扔到下面你就可以跑了,你只要把這件事做好,你的兩個兒子我們一定會幫你養。」

無父無母的孤兒又處在不明事理階段,只要顛倒是非黑白的對他們洗腦,培養出黑暗的人格,就會變成非常好用的大殺器。

這麼算,也算是賺到了。

田寶英哆嗦著,將炸藥背在身上。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她心裡雖然後悔,可也更恨。

恨葉回和紀凡那些人不肯幫她。

明明他們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為什麼就是不肯幫忙,為什麼要讓她只能用命去換兩個兒子吃飽穿暖。

絕地求生之全能戰神 為什麼人生下來就要有三六九等,她就要如此命苦。

田寶英蹣跚的腳步因為心中的憤恨,越走越快。

按照交代的路線混在下工的人潮中,沿著梯子爬上了主體的最頂層。

「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人在往上爬?」

葉回就覺得眼皮跳了兩天後,眼神好像都比之前好了一點。

站在遠處看工地,人群就像是一顆顆黑色的芝麻點,正朝著一個方向涌動。

但在人群的最後,有那麼一小粒不和諧的芝麻正跟人群慢慢分開。

都已經到了下工時間,這個時候再往上爬是要做什麼?

她心猛地一跳,抬手就推上一旁板著臉的吳大壯。

「快,聯繫你們隊長,那裡有情況,再不抓緊就要來不及了。」

「可是我的職責是守在你身邊。」

穆少的代嫁甜妻 吳大壯非常為難,他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對,可他職責沒有私自離開這一條。

這種單細胞生物到底怎麼活這麼大的!

葉回揉著眉心,「那你現在立馬帶我去找你們隊長。」

這個可以!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