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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妤鬆了一口氣,把乾淨的衣服交給她:「快去換吧。」

庄珞然接過睡衣,卻只放在床上,她有話對她說。

「妤妤,你可能要離開岦州一段時間。」

莘妤意料中的事還是來了:「庄呰還有兩天出院,你怕他找我麻煩?」

有了慕景沛一舉三得的建議,庄珞然十分有把握能說服她:「這個原因也算,但不是主要的。我是想讓你明天跟隨慕先生、慕太太去E國辦件事。」

原來是辦事,莘妤沒那麼警惕了:「辦事可以,辦好了我就回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裡。」

庄珞然:「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的事你一定能辦成。」

莘妤:「說吧,要我幹什麼?」

庄珞然:「是這樣的,上次我和慕晨翊去郯家偷的幾個植物種子,我希望能能把他們種植起來,並且能分株繁育,改變它目前獨一無二的稀有程度。但是且不說岦州的技術能不能完成這件事,但是因為這幾顆種子的來歷,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培育,所以我希望你把這幾顆種子帶去。他們的意識是你作為我的代表,可以和慕邇凡直接合作這件事。」

莘妤有些不確定:「那麼我這趟不是偷偷摸摸離開岦州了?以後還要回來的?」

庄珞然肯定的應道:「是呀,這一趟你不是逃,你是替我去辦事。等我們真的擺脫岦州身份后,你想過怎麼樣的生活,你可以利用這段比較長的時間做準備。」

莘妤雖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庄珞然的話又很有道理。

培育一株植物要好幾年,然後還要分株…… 莘妤:「你不是要故意把我推離岦州吧?」

庄珞然:「我保證,一開始有這樣的想法,但我知道你講義氣,不會留下我一個人,所以你辦好事情就回來,我會……等你。」

幾年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先哄吧。

莘妤:「那我走後,你的這些事怎麼辦?」

庄珞然:「我自己會放心上的,你只管把事情辦好。」

莘妤終於點了頭。

庄珞然沒打算多留她:「明天一早,御公館會有車來接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把要帶的都帶上。」

庄珞然拿上睡衣,一身輕鬆的去了浴室。

莘妤見她毫不留戀的關上浴室門,眼眶裡突然有了淚。

她們從幾歲時就在一起,這次雖是卻辦事,但心中卻有一種就此別過的悲傷感。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默默了走出了庄珞然的房間。

庄珞然心知肚明,莘妤這一走,再不可能回到岦州了。

幾年的時間裡,她有機會獲得自己的幸福,過上自己的人生。

庄珞然一直認為,莘妤大好的光陰,不該被自己耽擱了。當初是外公的安排,而年幼的她沒有選擇能力,所以才會陪著自己如履薄冰十多年。

她才二十歲,屬於她的美好才剛剛開始。

……

庄珞然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去床上。

冷敷了一會兒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睡肯定是睡不著的。

半夜,一個人影用鑰匙打開了她的房間。

她對這個輕盈的沒有威懾力的腳步太熟悉,為了避免大家互視后又煽情,她選擇裝睡。

莘妤走到床頭,碰碰她:「我來把你卧室的鑰匙還給你。」

庄珞然背對她「哦」了一聲。

總裁,染指你是個意外 莘妤乾脆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然然,就這一晚上了,我就在這裡睡吧。」

庄珞然沒動,但「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莘妤鑽進被窩,碰碰她:「然然,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庄珞然依然背對她:「說吧。」

莘妤:「我,我曾經用你的手機,以你的口吻和慕晨翊在簡訊里聊過天。」

「什麼!」庄珞然轉過身來,毫無睡意。

房間沒有燈光,互相看不見大家暗自哭紅的眼,所以語氣上都很平和的聊著天。

庄珞然:「我手機里沒有聊天記錄啊?」

莘妤:「聊完就刪,其實也沒說什麼,當時就想你擺脫他,但現在看來,效果反了。」

庄珞然:「你和慕晨翊到底有什麼仇,這麼不待見他?」

莘妤:「我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在他面前吃過癟不服氣吧。我還想找個能壓制他的人收拾他呢。」

庄珞然:「哦,那巧了,你要去見的人能揍他。」

莘妤:「我那是孩子氣的想法,你還當真了。」

……

第二天,御公館的車一早就來把莘妤接走。

庄珞然沒有去送她。

一則是她的身份不方便,二則本就是要掩蓋真實意圖的事,做得太過會讓有心人猜測。而莘妤的離開,只對外稱是替庄珞然去盯著一個研究項目,僅此而已。

慕晨翊送父母和二哥離開后,來到她的住處時,發現黑框眼鏡下是黑黑的眼圈,和莘妤的一模一樣,不用猜都知道這兩人一定徹夜未睡。 「以後不要熬夜。」他有些心疼她憔悴的面容。

這麼瘦還熬夜,不是自殘嗎?

庄珞然抽了抽鼻子:「不會了,昨天是因為莘妤要走,我們在床上不知不覺聊到了天亮。」

她們在卧室里,暢聊到天亮?

慕晨翊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醋意濃濃的說道:「以後有這種事叫上我。」

庄珞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對女孩子的話題感興趣?」

簪纓世族 慕晨翊不滿的看她一看,不緊不慢說道:「我對地點感興趣。」

翊先生有一個想和喵小姐鑽一個被窩的夢想,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漫不經心的去了書桌那邊。

剩下獃獃的庄珞然有些怔:地點?卧室還是床?

怎麼越來越感覺慕晨翊不像好人了呢?

好吧,從一開始也不覺得他是好人。

一上午的時間,慕晨翊的手指一直在鍵盤上敲著。

而庄珞然真的就懶得像一隻喵,靠在沙發上,幾個哈欠后,竟然睡著了。

她的住處本來就人少,莘妤一走,常住的就只剩下洳茵。打掃衛生的傭人要午後才會來,而需要蓋章的批複性公文也是在下午才能送到,所以上午時光很安靜,很適合她用來補覺。

慕晨翊發現她睡著了,給她蓋上了毯子,唇角勾勒出優美的弧度。

其實就算莘妤不離開,庄呰回到莊家以後也不會找她們的麻煩。

他是慕晨翊,他插手的事,還能讓別人在她們面前放肆?

不過莘妤離開,以後她身邊親近的人,只能是他了。這對他來說是件好得不能在好的事,所以庄珞然一提,他就答應了。

到此,翊先生終於成了唯一能站在她身邊的人,不過這些還不夠。

他要做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以及共度餘生的人。

這是腹黑嗎?

不,自古套路得甜妻。

……

安蘇晗第一次見到莘妤,也覺得她的眉宇間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她也不知道這份感覺來自哪裡。

按理說慕家人對岦州人的感覺應該是時刻提防的,但對莘妤,她確實做不到苛責。

所以路上對她很是照顧。

離開了庄珞然,莘妤本有些憂鬱的心,在安蘇晗一路的關照下好了很多。

而莘妤跟著慕景沛夫婦到了堒港市后,直接在機場被蘇晨昀送去了帝都。

原因是她身上所帶的幾棵種子非比尋常,怕路上出意外,早些交到專家手裡更妥當。

機場那邊已安排洛熠帶人接機。

見到昀二少,洛熠熱情的走了過去:「昀少爺,一路辛苦。」

蘇晨昀與生俱來的總裁范,待人接物可圈可點:「給我哥辦事,不談辛苦,直接送我們去目的地。」

洛熠點頭。

慕家三兄弟氣質異於常人,果然基因強大,就是不一樣。

莘妤一路上幾乎無話,好奇的盯著車窗外退卻的一景一物,這個地方不知道比岦州繁華多少倍,如果然然也一起來的話,她們可以去逛街,可以去買冰淇淋吃,還可以……

蘇晨昀見她一路安靜,也不打算打擾她走神,他看向前方的洛熠:

「我哥這幾天忙嗎?」 洛熠側過身,禮貌說道:「已經提名了,不過凡少爺不想增加曝光度,他更傾向於以實力服人。」

蘇晨昀:「我哥就是這樣。那舅公呢,這段時間可好?」

洛熠:「你知道的,他是準備半退休的心態了,能不好嗎?」

蘇晨昀淡淡的笑了笑。

車載電視里,正在播出關於總統閣下的新聞。

蘇嘯瑾六十多歲的頭髮有些花白。

蘇晨昀看了看說道:「他老人家在這個位置也很操心。」

洛熠附和道:「這些年大家都知道他心裡裝著一個人,帶『庄』字的和『嫚』字的都不敢提,一提他會抑鬱好幾天。」

莘妤回了神,也看向電視:「他是我家姑奶奶的追求者?」

洛熠因她這句話,才用力的打量了她一番。

蘇晨昀看她一眼:「為什麼不是你家姑奶奶追求我舅公?」

莘妤直直說道:「哪能呀?他這麼老,我姑奶奶看上去可年輕了。」

蘇晨昀:……

男人保養很重要!

(所以,後來蘇總成了偷用老婆面膜的人……)

洛熠不滿自家主子被嫌棄:「丫頭,我家總統閣下當年差一點點就娶了庄嫚,只是因為中間被人設計,兩人才從此分開。」

莘妤不知道當年的事,就連莊嫚和蘇嘯瑾的事她也是今天才聽說,但嘴上功夫了得她還是硬氣說道:「我家姑奶奶那麼美,追她的人多得都不敢輕易出門。總統閣下除了頭銜,別的也沒什麼競爭力……反正我是為你家閣下擔憂。」

洛熠嘴角抽了抽,這丫頭的嘴真是,惹不起!

一行人到了植物培育中心。

負責中心運營的主任已經帶著團隊在等待他們。

莘妤交出種子,又說了些庄珞然交代的注意事項,並告訴他們,自己作為岦州這邊的代表,每周都會來查看的。

主任覺得她明明年紀輕,卻要故作老成的樣子很可愛,於是說道:「小姐放心,團隊的組建都是凡少爺親自過問。相信不久之後,他會毫無阻力的成為我們的總統閣下,所以我們作為E國頂尖的植物培育機構,不敢掉以輕心的。」

莘妤只覺得到達E國第一天,就給了她無數的震撼,她有些吃不消了。

離開植物中心,莘妤沒問他們下一步去哪裡,而是一路都悶著。

蘇晨昀看她一眼,主動說道:「你暫時住霏園,衣食住行不用擔心。那裡是我母親的一處房產,安心住,這是大哥的意思。」

莘妤這會兒看向他了,吞吞吐吐問道:「你哥在這個地方能橫著走的哦?」

蘇晨昀很自然的點點頭。

大哥是能橫著走,但他步伐太正,處理事情太正派,沒有一點橫行感。

莘妤很焦慮了:「那他記仇嗎?」

蘇晨昀覺得她和慕邇凡之前有事:「我沒得罪過大哥,不清楚他記不記仇,你來之前怎麼不問問慕晨翊那小子,他挨了不少大哥的揍,最有發言權。」

復仇首席毀情奪愛 莘妤感到自己的天空一片黑暗:「那女人他也打嗎?」

話已出口,她又覺得這話問得傻,自己不是挨過他一腳嗎? 蘇晨昀壓制住心中好奇,關心問道:「姑娘,你在岦州和我大哥接觸過了是吧?你把他怎麼了,這麼怕報復。」

莘妤咽了一口口水:「是他先欺負我,我,我才給他送了一根大豬蹄子!」

聰明的蘇晨昀反應極快的出聲:「烤右蹄?」

莘妤點點頭。

蘇晨昀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了。

自從那天慕晨翊津津有味的吃完整根后,母親覺得那滋味應該是甚好的,所以向庄珞然要了配料,隔三差五的烤給父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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