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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未落,那面蒙黑紗的女鬼王像得到命令一樣,徑直朝喬萌萌衝了過去。

喬萌萌被嚇的表情都扭曲了,兩隻眼睛不停淌下淚水,只是這一次,鬼面女依然選擇了救她,她悍然擋在了喬萌萌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女鬼王的攻擊。

到了這種地步,只怕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喬萌萌和鬼面女是一夥的。

只是我卻有些奇怪,因爲鬼面女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她們如果真是一夥的,喬萌萌沒必要再演下去,可是看她臉上的神情,卻分明是不認識鬼面女啊,這是怎麼回事?

我疑惑之際,鬼面女和女鬼王已經打了起來,鬼面女雖然不是鬼王,但她的實力無限接近鬼王。

而女鬼王只是人類的僕從,沒有自主靈魂,實力自然大打折扣。

這一來一回,讓兩個鬼物打成了平手,一時間倒也看不出來誰更有勝算。 只是這等級別的鬼物對戰,對於周圍的普通人而言,卻是災難,她們每一次交手產生的靈魂波動,都會讓周圍人的靈魂如同被針刺一般。不過些許工夫,很多人都倒在地上,抱着頭髮出痛苦的哀嚎聲。

眼見如此,雪兔粉面帶煞,也召喚出她的鬼王僕從,形成二夾一之勢,鬼面女頓時不敵,節節後退。

在兩大鬼王的進攻下,鬼面女根本支撐不住,不過幾秒鐘時間,就被打的灰飛煙滅。

殺死鬼面女後,風狼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喬萌萌身上,眼神中殺意已決。

喬萌萌和他對視了一眼,身體顫抖着不停後退,眼神中更是充滿是絕望和無助……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鬼哭之聲,卻是霍然而作!

“嗚嗚嗚……”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聲音,如同幽靈一般,迴盪在整個無人村上空。

緊接着遠處的櫻花林響起了奇怪的聲音,有腳步聲、私語聲、鬼哭聲、彷彿裏面一下多了很多東西……

這突兀的聲音讓我們全部屏住了呼吸,凝神戒備。

“這什麼情況?好嚇人啊!”人羣中有人聲音顫抖着說了一句。

接着,馬上就有人回答道:“不好,十點了!大家快躲進屋子裏,不然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大喊着,朝着附近的房屋跑去,場面變得一片混亂。

而這時候,鬼哭之聲越來越大,已經到了震耳欲聾的地步。

我強忍着不適,四下望了望,發現天空中那一輪銀色的圓月,正慢慢轉變成血紅色……

夜空之上,似乎還有很多血色的櫻花瓣飄落而下,落在我的身上,房屋上,土地上……就好像下了一場血雨一般,既詭異,又悽美,一時間讓我有些怔住了。

“小白,快過來。”遠處,蕭薔衝我大喊了一聲。

我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危在旦夕的喬萌萌,最後我咬了咬牙,朝着喬萌萌跑去。

她曾經說過要保護我,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都應該還她這個人情。

我跑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急道:“快跟我走,這裏很快會變得非常危險!”

喬萌萌此時還有些懵,看見是我,愣愣的應了一聲,就要跟我走。

風狼哪裏容的下我們放肆,冰熊的屍體就在地上躺着呢,他怒火正盛,冒着這個時間在外面的危險,都要殺了喬萌萌,當下便控制着女鬼王朝我們衝過來。

女鬼王手掌翻動,涌出強烈的靈魂波動,帶着呼嘯的勁風刺向我們,看那架勢是要將我們雙殺在此!

喬萌萌臉色大變,嬌呼一聲:“你快走,別管我。”

我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沒功法跟她廢話,將她的頭按在我懷中,伸手去擋女鬼王的攻擊。

“嘭!”

兩掌對在一起的瞬間,玲瓏項鍊綻放出熾烈的紅芒,在我手掌前方形成了一層保護罩,擋下了女鬼王的攻擊,我甚至都感覺不到她觸碰到我。

遠處,風狼看到我竟然徒手擋住了女鬼王的一擊,傻眼了……他很清楚鬼王的一擊是什麼概念,不要說一個普通人能擋下,即便是同級別的鬼王也不敢說硬接一擊。

但是我做到了,這幾乎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他甚至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釋剛纔的一幕。

最難消受美男恩 我心裏也微微有些吃驚,其實在女鬼王攻擊我的時候,我心裏是沒底的,因爲我從沒試過用玲瓏項鍊阻擋鬼王的攻擊,現在看來,真的就如字面上所說,可以免疫一切靈魂攻擊,哪怕是鬼王的攻擊也可以。

這樣的話,面對任何靈魂攻擊的手段,我將處在一個無敵的狀態。只是我有些不理解,既然是這樣,爲什麼我無法免疫地獄使者對我的傷害?難道他的攻擊手段不屬於鬼怪的靈魂攻擊?

我腦子裏有很多疑惑,不過現在也沒空去想,就在我和女鬼王對了一掌後,異變又起!

櫻花瓣飄落下來的瞬間,我看到遠處風狼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道鬼影,那道鬼影很虛幻,好像是一個飄在半空中歪着頭的女人。

她穿着一條黑色的紗裙,漂浮在風狼身後,俯視着他的後腦,接着她的臉上忽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伸出兩條慘白的手臂,抱住他的頭,張開嘴,輕輕吻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溫柔,看上去就彷彿想要親吻自己的愛人。

可是當她的脣貼到風狼後脖頸的瞬間,我就發現風狼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度扭曲!接着他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就好像在做整容手術一樣……不過短短几秒鐘,他的臉竟然變得和身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驚駭莫名,當下不敢再停留,拉着喬萌萌朝着屋子跑去。

與此同時,無人村莫名出現了很多鬼影,千奇百怪的都有,它們獰笑着攻擊還沒有躲進屋子的人。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還有幾隻朝着我和喬萌萌攻擊過來。

在玲瓏項鍊的保護下,沒有鬼怪能傷害到我,喬萌萌也在我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很快,我們跑進了蕭薔和張小花所在的屋子,而我們剛一進屋,蕭薔就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剎那,外面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無論是嗚嗚的鬼哭聲,還是被攻擊的那些人發出的嚎叫聲,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這裏可以隔絕一切聲音。

如此,我總算鬆了口氣。 我深吸幾口氣,和蕭薔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難掩驚懼之色,直到現在,我們才見識到無人村的可怕,那些彷彿噩夢中的怪物,隨着櫻花落下而紛紛出現,屠殺着村裏的每一個人。

只是剛纔跑回來的時候,我還見到了一些詭異的事情,讓我無法釋懷。

有些鬼影在攻擊我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出手,自己先灰飛煙滅了,就好像有股神祕的力量滅殺了它們,這讓我非常疑惑,難道這裏還有什麼神祕勢力在保護着我們,幫我們殺那些鬼怪?

正在我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喬萌萌驚疑的聲音忽然響起:“小白,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怔了一下,將目光轉向喬萌萌,只見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是說,剛纔那女鬼王攻擊我們,我們爲什麼沒事,你做了什麼?”喬萌萌見我不說話,又更詳細的問了一遍,聲音中還帶着一些震撼。

“我什麼都沒做,是風狼準備殺我們的時候,他先被一個女鬼弄死了。”我想了一下,回答道。

猶記得女鬼王攻擊我們的時候,喬萌萌以爲我們死定了,就把頭縮在我的懷中,她應該什麼都沒看到。

喬萌萌聽到我的話,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不想再聊這個事情,岔開話題道:“對了,鬼面女是怎麼回事?她爲什麼會保護你?”

喬萌萌一怔,接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彷彿想說什麼卻一直在猶豫。

我眉頭一皺,深深看着她道:“萌萌,你真的是內鬼,接到了地獄使者的私人任務嗎?”

喬萌萌咬住了脣,目光直視着我,也彷彿透過我的眼睛看着她自己,最後一字一句道:“小白,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發誓我和鬼面女一點關係都沒有……相反,我還特別恐懼她,恨她,因爲在那次的墓地任務中,她殺了我最好的好朋友,幾乎每天晚上我做噩夢都會夢到她。”

“這樣啊,不僅沒關係,反而有很深的仇恨,那她爲什麼會保護你……”

我低聲喃喃,陷入了沉思,而另外三人也都沒說話,房間裏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就這麼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張小花忽然哼哼了兩聲,喃喃道:“大哥哥,我困了想睡覺。”

我愣了一下,朝她望去,只見她臉上寫滿了倦意,小手不停揉着發紅的眼眶,再看看其他人,發現大家臉上都很疲倦。在這麼一個詭異陰森的地方,精神會一直緊繃着,這種情況下人很容易疲倦。

我想了一下,道:“這段時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大家就早點睡覺,養好精神吧。”

衆人都點了點頭,我們就準備休息。

可是這時候又有一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這個房間裏只有兩張牀,而我們卻有四個人。

本來我打算讓蕭薔和小花睡一張牀,喬萌萌睡一張牀,我睡地下的。

可是我這個提議還沒出口呢,喬萌萌就“懂事”的自告奮勇,要帶張小花休息,讓我和蕭薔睡一張牀。

看着我們一臉驚愕的神情,喬萌萌不解道:“怎麼了?你們不是情侶嗎?睡一張牀不行嗎?”

我和蕭薔乾笑兩聲,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只能尷尬的躺在了一張牀上。

躺下後,我心中有種異樣的情緒,反正怪怪的,同時身邊還有淡淡幽香傳來,忍不住轉頭望了她一眼,卻不想蕭薔也在望着我,四目相對間,我倆都怔住了。過了一會,我首先移開了目光,翻轉身體,背對着她,只是我的心卻劇烈的跳動起來。

我發誓,我沒有任何對不起林素的想法,只是眼下這種氛圍,太曖昧了……

這一晚,我墨跡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可是睡着後,我卻陷入了一個很詭異的狀態!

就彷彿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場景卻是我現在躺的這個屋子。

蕭薔就躺在我的旁邊,呼吸平緩,看起來睡得很安穩,另一張牀上的喬萌萌和張小花也是如此。

這本應該是現實中的場景,可是我的意識卻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就好像鬼壓牀一樣,眼睜睜看着現實中發生的一切,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接着,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我看到屋子的門竟然被推開,一個穿着紅裙的絕美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那張臉是如此的熟悉,竟然是林素! “怎麼回事?這是夢還是現實?”

半夢半醒狀態下,我喪失了判斷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林素走進來,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溫柔的撫摸着我的臉龐,然後她趴下裑子,在我耳邊輕輕地道:“小白,跟我來……”

我聽到這句話,就像着了魔一樣,雖然本意在抗拒,但是卻根本不聽我大腦的命令,一下子站起身,跟在她的後面,走出了屋子。

屋外那些可怕的鬼影此時已經消失了,只是漫天依然飄舞着血色的櫻花瓣,彷彿永遠都不會凋零。

就這樣,我跟着林素,踩着地上厚厚的櫻花,朝着那片櫻花林走去。

我們一直走到櫻花林的邊緣,林素忽然停住了,轉過身微笑看着我。

這時候,我嘴脣動了動,竟然發現我能說話了,而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爲什麼帶我來這?”

林素沒有回答,只是笑着,過了一會,她緩緩道:“小白,我覺得應該告訴你真相了。”

我皺了皺眉,道:“什麼真相?你不是林素,而是某種鬼怪變得嗎?我早就知道了。”

林素微微一笑,搖頭嘆息道:“你錯了,我確實不是林素,但我不是鬼怪變得,而是你想象出來的。”

我微微一怔,道:“那你承認你不是真實的?是我出現幻覺,想象出來的你?”

“當然。”林素點了點頭,臉上依然帶着熟悉的笑容,慢慢道:“但你應該知道,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你必須振作起來,面對真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選擇逃避!”

“什麼真相?”我一臉疑惑道。

林素沉吟片刻,嘆息道:“其實不止我是你想象出來的,這一切都是你想象出來的。”

“你是說無人村這一切是我想象出來的?”我皺眉道。

林素默默搖頭,半晌目光如電盯着我,道:“不,我是說死亡遊戲、地獄使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想象出來的,你沒有來過無人村,或是噩夢醫院、或是恐怖高校、或是鬼樓、或是潘多拉酒店……現實中也沒有什麼死亡夢之隊,這些都是你幻想出來的,真正的你,現在躺在病牀上,陷入植物人的狀態。”

我心中一震,不可思議看着她道:“這不可能,你是說我經歷的一切都是我幻想的?你別騙我,這一切都那麼的真實,怎麼可能是我的幻想,我不信你!”

“不信我嗎?”林素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我眼神中充滿了同情,緩緩道:“那你信什麼?你相信某一天微信羣裏出現個自稱地獄使者的人,讓你們玩死亡遊戲?你相信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鬼怪,有怨靈、厲鬼、鬼王、地獄之主,有喝一口就能治療所有疾病的痊癒藥液,有死亡後可以復活的重生十字架……你覺得這一切,和我告訴你這些都是想象出來的,哪一個更真實?”

我身子一抖,用力甩了甩頭,低聲道:“不,我不信你,你是在騙我……”

林素面有譏諷之色,道:“我是不是騙你,你很清楚,你應該記得在天上人間你得罪了蘇飛,他讓白山狠狠教訓你一頓,可是白山那些小兄弟下手太狠了,把你的腦袋打壞了,你就此陷入了昏迷狀態,而你被送到醫院後,我是一直照顧你的護士,你父母哭求我們救你,但是最終失敗了,你陷入了腦死亡……”

聽到她這番話,我腦中轟然一聲大響,猶記得我好像確實得罪過蘇飛,被白山打過。

我用力甩了甩頭,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了,不過片刻之後,我神色一凜,看着她道:“不,我經歷了那麼多,那麼真實,不可能讓你三言兩語,就讓我認爲過去都是我幻想的,我不會被這個噩夢影響,也許現在我正躺在那邊屋子的牀上,睜眼後一切都會改變,我會繼續完成無人村這個任務!”

“噩夢?”林素忽地冷笑,道:“小白,你轉頭看看這裏的一切,這真的是噩夢嗎?還是你幻想出來的?現實的你是個服務生,一個一無是處的叼絲,在你被白山毆打的時候,你腦子裏唯一想到的就是我爲什麼這麼懦弱,爲什麼這麼沒用……這些想法在你昏迷過去後,最終變成了你的執念,變成了幻想,明白嗎?”

我此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我覺得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很真實,但她的話還是讓我動搖了,糾結了半天,只是搖頭道:“不,這不是我的幻想,這些都是假的!”

林素臉色突然一沉,冷冷道:“還是不願意面對現實嗎?本來有些話我是不想說的,怕傷到你那可憐的自尊,但是既然你覺得我在騙你,那麼我就請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和林素之間發生的一切……你們是高中同學,高中你因爲一些事情輟學不上了,林素則是順利的考上大學,可是分別了幾年後,你們竟然神奇的在天上人間夜總會重逢了?你不覺得太狗血了嗎?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什麼?你暗戀着林素,卻完全不記得她曾經是你的高中同學!”

此言一出,我腦袋中轟的一聲大響,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如果說別的我都可以不信,但我和林素之間發生的一切,確實太不可思議,太狗血了!

在夜總會工作的時候,我一直都暗戀林素,只是一直沒有表白,直到死亡遊戲降臨,我和林素因爲某個任務產生了一些聯繫,而這個時候,她竟然告訴我,我們是高中同學,她曾經暗戀我……

不得不說,每次想到這個事,我都覺得是做了一場夢!

林素見我沉默,繼續道:“在這個幻想中,你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有一羣朋友,一個團隊,你是一個領袖,大家都信任你,你打敗了很多強大的敵人,甚至讓最強大的死亡夢之隊都在你手中吃過虧……”

“這一切都是你從來沒經歷過的,你迫切的想要有這種經歷,所以你不肯接受現實,直到現在你還在懷疑我說的話,但我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只是照顧你的那個護士,你卻把我想象成了你的女朋友,想象成了一條出路……” 聽到林素的話,我整個人陷入了呆滯的狀態。

埋在心底質疑的種子,在這一刻生根發芽,幾乎摧毀了我全部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

我不願意相信她的話,但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她是對的。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這麼定定站在原地,櫻花依然漫天飛舞,落在我的頭髮上,肩膀上。

這時候,林素走到我的面前,用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柔聲道:“小白,是時候面對現實了,你應該接受你真正的身份,一個腦死亡的植物人,如果你覺得難以接受,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着,她拉着我的手,朝着櫻花林中心那口清泉走去。

我們一直走到那清泉旁,然後她指着映紅的池水,道:“仔細聽,那裏是不是有特別熟悉的聲音?”

我一陣迷茫,順着她的話朝着水池中一望,一眼之下,風聲忽止,四周一下子變得特別安靜。

“小白……小白……你醒醒啊……”

恍惚間,好像有熟悉的呼喚聲,迴盪在我的耳邊。

林素輕輕挽住了我的胳膊,聲音悽迷道:“你知道嗎? 金枝夙孽 這些呼喚聲,都是你父母在病牀前對你說的話,失去你的日子裏,他們太痛苦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些。”

我迷茫的看着她,此時的情緒已完全被她左右,不自覺地道:“我要怎麼做?”

林素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溫柔的眼波注視着我,道:“很簡單,只要跳進這個水池就可以了,人在陷入腦死亡後,會被困在自己的潛意識裏,而潛意識會幻想出一個虛假的世界。只要你跳進這個水池,就可以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雖然無法讓你從現實中醒來,但至少可以聽到現實中的聲音。”

說話間,她握緊我的手,眼神中流露出鼓勵的情緒。

我站在水池旁,看着殷紅如血的水池上漂浮着櫻花瓣,怔怔發呆。

一想到這些都是假的,我就感覺自己特別可悲,特別可笑。

我覺得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像個可憐蟲,可是當我看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時,我愣住了。

因爲我的表情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麼悲傷,相反十分猙獰可怕,兩個眼球佈滿了血絲,就像惡鬼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我爲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我盯着水池中自己的倒影,眉頭微微皺起,我不理解爲什麼我看到的自己會是這副模樣。

我就這麼呆呆站着,看着水中的自己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眼神中的迷茫、不解漸漸消失,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然後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林素,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遠離了水池。

林素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我道:“怎麼了?不願意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嗎?你應該明白,你之所以幻想出我,是因爲你聽到了在病牀前呼喚你名字的父母,你心中愧疚,希望我叫醒你……”

“對不起,我不信你。”我盯着她,冷冷地道。

林素蹙眉,搖頭嘆息道:“哎,又開始自我懷疑了嗎?我們需要重頭再講一遍你和林素……”

“不用講了。”我擺擺手打斷了她,然後盯着她,道:“你知道嗎?剛纔我想了很多,林素曾經跟我說過,我們在一起就好像上天註定一樣,雖然不可思議,卻充滿了神奇,她很感謝老天給我們的這段緣分……所以相比幻想,我更願意相信那是命運和緣分,她尚且如此堅持,我又怎能去懷疑這份感情?”

林素窒了一下,隨即面色有些陰沉,道:“那些話也是你幻想出來的,因爲你渴望有一個女人對你說這些,而你之所以幻想出我,又不願意相信我,是因爲你的內心太矛盾了,你必須解決這個矛盾。”

我默默搖了搖頭,道:“不對,我之所以不相信你,不是因爲我矛盾,而是因爲我選擇相信自己的心。我經歷的一切都那麼真實,感情那麼真摯,你沒資格說這些都是假的。而且你知道嗎?剛纔看到水池中我自己的模樣,那是一個有着猙獰面孔的人,但我剛纔的心情是複雜悲傷的,絕對不可能有那種表情,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我現在處於精神分裂的狀態!”

我的話說到這裏,林素的臉色有些變了,盯着我的眼神也變得陰晴不定。

而我頓了頓,繼續道:“精神分裂的主因是因爲恐懼,可是到這裏後,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恐懼,那麼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於是我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們進入這裏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後我發現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和櫻花有關!第一次是在櫻花林,我看到了你;第二次是喬萌萌他們團隊被鬼面女襲擊,她也是進入櫻花林的人;第三次是晚上十點那場波及整個村子的櫻花雨……”

“從這些可以發現,每一個觸碰到櫻花瓣的人,身邊都會出現自己曾經恐懼的鬼怪,喬萌萌很恐懼鬼面女,當櫻花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鬼面女就出現了。所以這些櫻花應該有某種魔力,可以讓我們腦中的恐懼具象化,每一個被櫻花碰到的人,他們害怕什麼,無人村就會出現什麼,然後攻擊我們!”

“你很有想象力,可是鬼面女並沒有殺死喬萌萌,這你怎麼解釋?”林素看着我道。

我微微一笑,表情卻冰冷起來,道:“一開始我也很疑惑這點,不過當我想到那場櫻花雨的時候就明白了,當時有很多鬼怪攻擊我們,可是有些鬼怪還沒得及出手,就被一股神祕的力量滅了,而在那些鬼怪莫名死亡的時候,三個團隊的成員也在被鬼怪屠殺着……這種情況,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或許恐懼的源頭如果死亡,具象化出來的鬼怪也會跟着死亡,就好像喬萌萌具象化出來的是鬼面女,但是如果喬萌萌死了,鬼面女也會死,這也是鬼面女拼命保護喬萌萌的原因!”

說到這裏,我緩緩盯着他道:“這就是無人村真正的祕密,可以將們恐懼的東西變成現實!” “聽你說了一大堆,你很恐懼我麼?”林素笑的有些奇怪道。

我深深呼吸,慢慢道:“老實說,我也很奇怪我恐懼的是什麼? 七日情 我有玲瓏項鍊,根本不會恐懼那些無法傷害我的鬼怪,但是通過剛纔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明白了……”

“很多東西你說的都沒錯,現實世界的我一事無成,進入這裏後卻有如此成就,我很享受這裏的生活,也正因爲如此,有時候我會恐懼,恐懼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夢!我接受不了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這就是我真正恐懼的東西!”

“只是這種恐懼來源於靈魂深處對自己的否定,所以你的出現僅僅是因爲我精神分裂後出現的幻覺,事實上如果我沒猜錯,你根本就不存在,這櫻花林中應該只有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這也是我臉上爲什麼會出現猙獰表情的原因,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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