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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登船之後,馮石介他們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從地獄回到人間一般,美美的洗了個熱水澡後,又與船員們吃了頓慶功宴,然後他們的船立刻駛向馬尼拉,將發現金礦的事上報。

說起來自從李愔發佈那個鼓勵開礦的公告後,馮石介他們雖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礦產的,但卻是第一個發現金礦的,而且從他們帶回的沙金樣品,再加上馮石介帶回的勘探結果,這應該是個儲量不小的金礦。只是連馬尼拉的官府人員都不知道,馮石介發現這座金礦的真正價值!

(未完待續) 馮石介將自己發現的金礦上報給馬尼拉後,立刻引起燕北的重視,畢竟這是呂宋私人發現的第一座金礦,而且估計儲量也不小,這剛好與當初李愔制定發展呂宋的計劃相配合,所以燕北不但親自接見了馮石介,而且還讓各個衙門給於馮石介方便,儘快將松樹高原的金礦開採出來。

說起來呂宋雖然被打下來了,但是經濟發展和人口都是大問題,臺灣那邊雖然一直在移民,而且移民的速度也很快,但是在一兩年內,臺灣的人口恐怕還達不到飽和,而臺灣的人口不飽和,就不會有人願意跑到呂宋去。呂宋的人口上不去,不但對當地的統治不利,而且經濟也沒辦法發展,畢竟人口才是一切的基礎。

也正是考慮這些,李愔纔想出這麼一個辦法,那就是以呂宋的礦藏爲誘餌,鼓勵民間探礦,只要找到了礦藏,特別是像黃金、銅之類的礦產,絕對可以吸引不少人蔘與投資,而只要有人開礦,那麼就會吸引大批的人遷來呂宋,只要有了人口,一切都不是問題。

馮石介辦理好手續後,然後立刻帶着人回到臺灣,以馬尼拉官府出具的文書做憑證,向已經遷到臺灣的大唐銀行總部貸款,然後用這些貸款購買各種開採金礦的設備,同時又招募了一批管理人員,至於開礦所需要的礦工,呂宋那邊就是奴隸產地,雖然現在捕奴業不景氣,但是購買奴隸還是比臺灣容易的多。

另外馮石介在考慮到松樹高原距離海邊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想要在陸地上修理出一條路的話,實在是件費時費力的辦法,另外以呂宋那種多雨的天氣,一般的路很容易被沖毀。若是修建水泥路的話,前期的投入又太大,所以最後馮石介一咬牙,買了一條小型的蒸汽船。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馮石介記得,那條克庫河水面寬闊,而且又沒有什麼太大的障礙物,只可惜從松樹高原流下來時,水流太過湍急。一般的船根本就上不去,所以他才決定買條蒸汽船,這種船雖然貴,而且燒石炭,但是動力卻是極大。足夠逆流而上,只要多走幾趟,就能把採礦設備和人員都送到松樹高原上,節約大量的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後,馮石介又租了幾條大船,將各種設備和人員全都送到呂宋,不過他們卻沒有去馬尼拉。而是直接在克庫河口停泊下來。不過當他們趕到這裏時,燕北已經派人到達這裏,正在這個河口處修建一座小港口,而且還駐紮了一支漢人與三韓人混編的軍隊。人數雖然只有三百人,但也足以保護金礦和人員的安全。

隨行的人員暫時在克庫河口駐紮下來,然後由那條小蒸汽船進入河道,經過十幾天不停的運輸。終於將所有設備和人員都送到了松樹高原上,另外馮石介還派林哥他們到馬尼拉購買了一批奴隸。也在隨後運到高原上。

隨着人員與設備的到位,被馮石介命名爲松樹金礦正式進行開採,前期主要還是淘金,無數奴隸進入那條河谷裏,將河底的金沙淘出來。另外馮石介還託人從大唐請來一位地師。所謂地師,其實就是幫人看陰陽宅院的風水,這種行爲起源很早,在晉朝時就已經十分流行了,而到了隋唐之時,更是盛行無比。

這些地師們成年行走在野外,幫人勘探風水,積累了大量關於地質方面的知識,可以說是最早的一批地質學家,對於各種礦藏也有很深的研究,所以在以前時,偶而也會幫人探礦脈,後來隨着工商業的發展,大唐對各種礦藏的需求直線上升,這也使得尋礦探脈的活越來越多,看到這種情況,有不少地師乾脆專門研究起探礦的學問,將原來的副業變成了主業。

馮石介請的就是一位專門幫人探礦的地師,畢竟他只發現這條滿是金沙的河谷,但是對於確切的礦脈,卻還沒有找到。不過在這位專業的地師到來之後,立刻十分震驚的發現,這片松樹高原的礦脈竟然不止一條,周圍很可能還存在着其它的金礦。

得到這個消息的馮石介十分的震驚,當下他出了重金讓那位地師保密,然後又請對方幫着尋找礦脈,準備將松樹高原附近的金礦全都納入自己的手中。然而很可惜的是,就在那位地師尋找到第三個礦脈時,一不小心摔斷了腿,當地又沒有什麼好大夫,所以馮石介只得將他送到馬尼拉診治,誰知這個地師剛養好傷後,又在馬尼拉遇到一個同行,兩人喝了點酒聊天,結果這傢伙的口風不嚴,竟然把這個消息給泄露了出去。

這下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眨眼之間,幾乎整個馬尼拉都知道在松樹高原上,到處都是金礦,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沒有被勘探出來。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幾乎全都瘋了,大部分人都是連夜準備好各種工具,然後揹着大包就向松樹高原趕去。而當馮石介知道消息泄露時,已經來不及挽回了,整個松樹高原上全都是尋找金礦的人。

看到這種情況,馮石介一邊咒罵着那個沒有職業道德的地師,一邊無奈的將原來探明的金礦搶先到馬尼拉註冊,畢竟現在消息已經泄露出去了,他只能先把探明的金礦保住在再,至於其它的,只能與那些起來的尋礦人公平競爭了。

而當松樹平原發現金礦羣的消息傳到李愔的耳中時,正在聽醜醜背誦論語的他是大笑不止,以前他只知道南洋金礦,沒想到呂宋那裏就有一個金礦羣,而且現在消息傳到臺灣後,也吸引了不少人從臺灣趕到呂宋去尋找金礦,雖然機會十分渺茫,但萬一能找到一片金礦的話,那麼就可以一夜暴富,這可是無數人做夢都想遇到的事,所以哪怕機會再小,卻也禁不住有人想去碰碰運氣。

說起來松樹高原周圍的確是一片巨大的黃金礦羣,就在那些尋礦人到達松樹高原後,很快就陸續傳出有人發現新礦的消息,這也更加刺激了那些尋礦人的神經,有些人甚至隻身一人就敢在羣山中鑽來鑽去,爲的就是比別人早一步尋找到黃金。

呂宋的淘金熱很快從臺灣傳到了大唐內陸,甚至連長安的報紙都對這件事做了報道,結果引起不少大商家的興趣,特別是一些以採礦爲業的富豪,他們更是將呂宋視爲一塊寶地,畢竟能發現這麼大的黃金礦羣,那麼肯定還有其它的伴生礦。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些實力雄厚的礦業巨頭也開始行動起來,組織人手到達呂宋探礦。他們可比那些單幹的探礦人專業多了,甚至隊伍中還有專門的地師,而且各種裝備也都是十分精良。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的收穫也比一般人強的多。

有了這些專業探礦隊伍的加入,松樹高原周圍的金礦很快就被勘探清楚,各個金礦都已經有了主人,其中馮石介佔了先機,成爲那裏最大的黃金礦主,另外還有幾家從臺灣和大唐來的大礦業主,他們佔據了剩下的大部分礦藏,至於其它的小總共金礦,則被一些私人尋礦者找到,同時他們也是一夜暴富的典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松樹高原附近的金礦被勘探完畢後,一些探礦隊並沒有因此而停歇,呂宋現在對礦業大力扶持,有不少的優惠政策,再加上這裏的奴隸充足,離臺灣又不算遠,所以不少人都準備在這裏大幹一場。特別是一些從大唐來的礦業主們,他們感覺無論是臺灣還是呂宋,都比大唐國內的環境要寬鬆多了,對礦業的管制並不是很多,同時也給了他們更大的利潤空間,所以他們在來到呂宋後,甚至都有一種不想回去的感覺。

那些探礦隊在背後的礦業主支持下,開始對呂宋進行大規模的探礦。呂宋多山,山路的礦藏十分豐富,所以很快就有一些其它礦產被發現,甚至還有一些零星的金礦,只可惜都無法與松樹高原的金礦羣相比。除了金礦之外,很快就有人發現,呂宋的銅礦也不在少數,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富礦,比大唐境內的銅礦要強多了。

金銅兩種貴重礦產的發現,使得呂宋的經濟終於有了一個起飛點,在採礦業的帶動下,不少臺灣和大唐的百姓到呂宋做生意或做工,這使得在短時間內,呂宋的漢人數量很快就從不足萬人,一直增長到十萬人左右,而且隨着日後採礦業的發展,人口的數量只會增長的更快。另外臺灣和呂宋的各個城市之間,也開始開設蒸汽船運輸,使得兩地聯繫的更加緊密,除非是遇到大的颱風,一般兩地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到達。

而就在呂宋的發展走上正軌,李愔剛想鬆口氣時,卻又被另外一件事纏上了身,這件事可比發展呂宋重要多了,所以必須他親自去處理。 高大的齊王號上,李愔站在船頭,看着遠處黑壓壓的陸地,那裏就是林邑城,現在已經被他完全掌控,不過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裏。而在他的身邊,則站着幾個貴婦,其中武媚娘站在他的身邊,而在武媚孃的身邊,則站着武美娘和蔣王妃元氏。

李貞和李惲已經在林邑練兵數月,草原人本來誻天生的騎兵,再加上李貞和那些隨他一起來的軍校學員,全都是學習過系統的練兵之法,所以在短短几個月內,組織起來的五萬草原騎兵已經訓練完畢,隨時都可以投入到戰場上。

對於這個消息,李愔聽後卻不知道心裏該高興還是該擔憂,李貞和李惲都是受到他的影響才走上這條路的,雖然李愔知道,若是李貞和李惲真的能在海外打下一塊土地的話,無論是對大唐還是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們拓展了漢族百姓的生存空間,同時也爲大唐的皇族做了一個榜樣,讓日後的皇子皇孫們看到另外一個希望。

但是這條路卻充滿了未知了危險,特別是對李貞和李惲兩人來說,也許剛到天竺,他們就會被一場莫名其妙的疾病奪去生命,也許會在與當地土人的衝突中戰死等等,對於這些未知的危險,一切都需要靠李貞和李惲兩人自己去面對了。

想到李惲才二十幾歲,而李貞更是還不到二十歲,李愔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擔心,甚至有一種阻止他們的衝動,至少也要讓他們再等幾年。可是理智卻告訴他。現在的李貞和李惲在各方面都做好了準備,就像是一張拉滿弦的弓。氣勢也達到了頂點,若是自己現在阻止這張弓把箭射出去的話。恐怕只會讓這支箭失去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小妹,來的時候,我看你大包小包的帶了不少東西,到底都是些什麼啊?”旁邊的武媚娘忽然小聲的對妹妹美娘問道。前段時間她們一家團聚後,雖然武媚娘很想天天陪着母親及姐姐、小妹,但是她畢竟掌握着齊王府的情報系統,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所以除了開始的幾天外,其它時間倒是很少與美娘呆在一起。

武美娘雖然已經和李貞成親了。但是臉皮還很薄,聽到二姐的問話後,臉色一紅道:“哪有那麼多東西,無非是給夫君帶的一些吃的用的,還有一些是小妹做的衣服,也不知道夫君這一去,幾時才能接我們過去?”

武媚孃的話音剛落,旁邊的元氏也是有些傷感,不過她的年紀畢竟大一些。因此笑着安慰武美娘道:“美娘不必擔心,八弟和夫君他們這次帶着五萬大軍,又有六哥的幫助,再加上這次也只是先打下一塊落腳之地。肯定沒有什麼危險的!”

元氏雖然想安慰武美娘,但是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信心,倒是武媚娘這時卻笑道:“兩位王妃你們是關心則亂。其實戰場並沒你們想的那麼可怕,當初我和你們六哥在倭國時。前線的軍隊捷報連連,而我們則一直呆在後方的小城裏。周圍有大軍保護,根本沒什麼危險!”

武媚娘說到這裏,忽然擡頭看了李愔一眼,然後壓低聲音對美娘和元氏道:“另外告訴你們個祕密,澳洲就是在那時懷上的!”

聽到武媚娘把這種隱祕的事都講了出來,武美娘和元氏兩人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紛紛上前把武媚娘拉到一邊,嘰嘰喳喳的問了起來。而旁邊的李愔卻是嘆了口氣,無論身份多麼尊貴的女人,她們的本性都是一樣的,特別是在聽到這種八卦之事時,連自己丈夫的生死都沒空關心了!

林邑被李愔接管後,這裏的糧食出口貿易更加的興盛,而且有些糧商不再滿足於向林邑收購糧食,而是在林邑購買土地後,僱傭當地人種植水稻,如此一來,糧食的種植和收購全都掌握在他們手中,成本節約了數倍不止。

另外林邑這邊也有漢人來開礦,規模雖然沒有呂宋那邊的大,而且也沒有發現松樹高原那樣的金礦羣,但是卻找到了不少儲量豐富的鉛礦、銀礦和銅礦,其中隨着火槍的應用,大唐和臺灣都對鉛的需求大增,大唐國內有不少鉛礦,所以倒還不怎麼擔心,但是李愔手中卻沒什麼像樣的鉛礦,沒想到竟然在林邑那裏發現了一些,這也讓李愔對林邑更加重視,同時也增加了當地的駐軍。

也正是糧食出口和採礦業的興盛,使得林邑城的港口也更加的繁忙,每天都有無數的海船進出,不過現在的林邑港口已經被漢官把持,李愔也派了許多經驗豐富的官員管理港口,再加上林邑港也已經被擴建,所以現在林邑港進出都十分的有序,並不會出現堵塞的情況。

李愔的齊王號並沒有進入商港,而是進入到林邑港旁邊的軍港,這裏駐紮着一支海軍,有着大型戰艦十五艘,每艘都在千噸左右,裝備着五十門火炮,另外還有不少輔助戰船,戰鬥力十分強橫,整個南洋都在這支艦隊的威脅之下。

進到軍港之後,王況與崔玉都已經站在碼頭上迎接他們了,這兩人被李愔抓了壯丁,被迫棄商從政,現在掌管着林邑的政務大權,可以說除了在軍隊方面插不上手外,他們兩個就是林邑的土皇帝,說的話比那個傀儡範鎮惡管用多了。

無限黑科技樂園 見到李愔下船,王況和崔玉立刻上前拜見,雖然三人的私交不錯,但是在這種正式場合,他們卻都是李愔的臣子,所以禮儀絕對不能廢。接着他們又參見了兩位王妃,然後引他們到林邑城中休息。

等到第二天一早,從船上卸下的東西也已經裝好了車,而李愔和武媚娘及兩位王妃各自登車,然後向林邑城南方的一處平原趕去,那裏原來是林邑的一片駐軍所在,不過現在被李愔徵用,借給李貞和李惲,讓他們訓練草原騎兵。

李愔他們趕到這片平原時,只見這片平原上塵土飛揚,一支支騎兵在塵土中時隱時現,好像在排練着什麼陣形,而在這些軍隊的後方,則立着一個高臺,一位手執令旗的傳令官揮舞着旗子,指揮各隊騎兵來回奔馳。

現在草原騎兵的訓練已經接近尾聲,戰鬥力已經大大提升,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李貞和李惲的事務也越來越繁忙,所以哪怕是提前知道李愔他們要來,卻也沒時間到碼頭迎接他們,對此李愔他們也都十分理解。

不過雖然沒有去碼頭迎接,但是李貞和李惲現在卻已經在訓練場外等着他們,看到李愔下車時,立刻上前扶住他道:“六哥一路辛苦,小弟可是等了好久啊!”

兩人雖然是對着李愔說話,但是眼睛卻禁不住向後面的兩輛車子上飄,明顯是想自己的妻子了,現在不過是在敷衍李愔罷了。而李愔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沒好氣的甩開兩人的手道:“行了,兩位弟妹千里迢迢來看你們,千萬別冷落了……”

李愔的話還沒有說完,武美娘和元氏也分別打開車門,而李貞和李惲一看到自己的娘子,也不管李愔說些什麼,立刻甩開李愔的手臂就去找自己的娘子了,結果把李愔氣的不輕,暗罵這兩個傢伙重色輕友。

當初李貞和李惲剛到林邑的時候,訓練的任務還不是很重,所以他們也有時間回臺灣看望一下妻子,但是後來訓練任務越來越重,他們又想以身作責,在所有將士中樹立一個與大家同甘共苦的皇子形象,所以他們兩人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回臺灣了。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李貞和李惲與各自的妻子相見,自然有着說不完的話。李愔雖然不想打擾他們,但奈何地方不對,現在他們還在軍營門口呢,所以不得不打斷兩對夫妻的談話,有什麼進去再說。這下李貞和李愔才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把李愔讓進軍營。

這片平原離林邑城很近,李愔也打算將這裏做爲一片練兵駐軍之所,所以這裏建有堅固的營房,各項設施也都很完善。李貞和李惲兩人住在兩個相鄰的院子裏。兩個院子全都是統一建造的,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比如裏面只有一間正房,房中的擺設更是十分簡單,除了一張被屏風隔開的牀鋪外,剩下的就是一個沙盤,沙盤中是錫蘭島的地圖,這裏是他們到達天竺的第一站,同時也是第一個作戰目標。

看到夫君住的地方如此清苦,甚至連個洗澡的澡盆都沒有,院子中只有一處水井,據李貞和李惲說,他們在訓練完後,就從井中打一桶水,然後洗漱一下就行了,反正林邑這邊天氣熱,也根本用不到熱水。

對此李愔倒沒覺得什麼,想要幹一番事業,自然要吃得了苦,而且這點苦也根本不算什麼,呂宋那邊在熱帶叢林中鑽來鑽去的尋礦隊才真正的叫苦呢。但是武美娘和元氏卻是偷偷的開始抹眼淚,總感覺讓自己的夫君受了委屈,畢竟在長安時,他們都是錦衣玉食的皇子,哪裏受過這種苦?

參觀了一下兩的住處,然後李貞和李惲立刻命人設下宴席,主要是給李愔接風,順便再商量一下何時啓航去天竺? 李貞和李惲設宴的地方是個寬大的會議室,中間那個巨大的會議桌上面鋪着白色的桌布,暫時充當一下餐桌,上面擺放着不少菜餚,只是製作的有些粗糙,根本無法與李愔府中的美食相比。

李愔坐在上首,李貞和李惲夫婦在兩側相陪,武媚娘在林邑城有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沒有跟來。,會議室中還擺放着幾個冰盆,將炎熱的氣溫都擋在室外。不過這些製作冰盆的硝石都是李愔他們帶來的,一共有五噸,全都是送給李貞和李惲解暑用的。

“六哥,來,我們先敬你一杯!”李貞和李惲同時站起來道,只不過他們兩個說話時,眼睛卻一直盯着手中的酒,軍營裏禁止飲酒,他們兩個更是以身作責,所以整個軍營除了醫療用的酒精外,根本找不到一滴酒,今天這些酒也都是李愔帶來的。

“哈哈,你們兩個嘴饞就喝吧,別拿我當藉口!”李愔也端起酒杯,同時開口笑道。李貞和李惲聽後也不客氣,迫不急待的就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而李愔也陪他們喝了一杯,然後這才坐下來邊吃邊聊。

武美娘和元氏知道他們有正事要談,所以匆匆吃了幾口,然後又敬了李愔一杯酒後,就離開了宴席去忙了,畢竟她們這次從臺灣帶來許多東西,這些都是給李貞和李惲的私人用品,所以需要她們去整理。

看到妻子離開後,性急的李貞立刻開口道:“六哥,我們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能把我們的兵馬送到錫蘭島?”

李愔聽後卻不急着回答,伸出筷子夾了塊魚肉,放在口中嚼了嚼道:“樣子雖然不好看。但味道不錯。”

直到把口中的魚肉嚥下後,李愔這纔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李貞和李惲,然後這才笑道:“你們不必着急,運輸船我已經準備了好了,不過這一路並不安全,我還需要派一支艦隊保護你們,不過林邑這邊的艦隊不能動,所以我只能從倭國和三韓那邊調來一支,估計再有三五天。他們就能到達林邑了!”

聽到李愔的話,李貞和李惲同時鬆了口氣,他們已經在林邑練兵數月,早就想檢驗一下這數月來的成果了,所以這才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天竺。

“對了。你們的第一站就是錫蘭島,那裏的情報你們也都熟悉了,想到怎麼打好這第一仗了嗎?”李愔忽然再次開口道。錫蘭島是他向李貞和李惲兩人要的報酬,同時也是他們入侵天竺的踏腳石,日後他們需要的所有物資,都將從這裏中轉,因此戰略位置十分重要。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李貞和李惲聽後卻是一笑道:“六哥放心,我們已經仔細研究過錫蘭島上的局勢,那裏的僧伽羅人和泰米爾人因爲宗教問題,已經互相征戰幾百年了。可以說那種仇恨已經深入到骨子裏,其中僧伽羅人信奉佛教,而泰米爾人信奉婆羅門教,雖然現在島上的僧伽羅人佔了人數的優勢。但是泰米爾人性情兇悍,再加上又有天竺大陸上的泰米爾人支持。所以現在反而是人多的僧伽羅人處於劣勢。”

李貞說到這裏,李愔已經明白了兩人的打算,當下也是笑道:“原來如此,你們想先扶持一方,打擊另一方,然後再把整個錫蘭完全吞併,果然是個好主意!不過僧伽羅人也不是傻子,你們又該如何取得對方的信任?”

“嘿嘿,這個好辦,那個僧伽羅國以佛教立國,王國上下都是佛風盛行,對於有德的高僧猶爲尊敬,所以我就派人去大唐請了幾位高僧,到時只要將他們引見給僧伽羅國王,肯定能讓他們對我們放棄戒心,再加上僧伽羅人又有泰米爾人這個強敵,所以只要我們同樣以宗教的名義幫助他們,僧伽羅人肯定會同意的!”李惲十分猥瑣的笑道。

他這個辦法可真是太缺德了,先用宗教來獲得對方的好感,然後再聯合他們把泰米爾人滅掉,不過等到泰米爾人被滅掉後,估計僧伽羅人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過李愔緊接着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有些不解的問道:“可是,咱們大唐雖然有不少高僧,但這些人不是一向反對殺生嗎,怎麼會幫着你們入侵錫蘭島呢?”

不料李貞和李惲聽後再次陰險的一笑道:“這個好辦,我們又沒告訴那些高僧自己的計劃,只是說送他們去天竺取經,順便在錫蘭切磋一下佛法,只要能讓那個僧伽羅國王認同他們的佛法修爲,那麼日後我就會爲他們在天竺修建一座寺院!”

李愔聽到這裏也是大笑不已,李貞和李惲這兩個小子果然是缺德無下限,打仗也就算了,竟然還把幾個高僧忽悠成自己的幫兇。中原的僧人一直都想去佛法的發源地,也就是天竺取經,比如那位最著名的玄奘法師,現在還在天竺各地遊歷呢。而現在李貞和李惲竟然以這個條件爲誘餌,自然讓不少高僧趨之若鶩,哪怕是他們心中有所懷疑,但是在求取真經的巨大誘惑下,恐怕也沒精力去思考其中的深層原因。

明白了兩人打算,李愔也總算放下心來,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擔心兩人會藉着兵勢強盛,對錫蘭和天竺進行猛攻,雖然這種做法若是成功的話,會在極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地盤,但也可能會遭受到巨大的損失。現在能看到他們兩人如此謹慎,李愔才終於覺得,兩個弟弟長大了,前幾年在軍校中也沒有白學。

宴會過後,李愔又在李貞和李惲的陪同下,參觀了一下這批已經訓練完畢的五萬騎兵,這些騎兵是從二十多萬的草原人中挑選出來的,全都是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的青壯男子。經過幾個月的訓練,他們不但保留了草原騎兵靈活彪悍的特點,而且也更加的有組織性和紀律性,再加上又裝備着李愔賣給李貞和李惲的新式戰甲和馬刀,使得戰鬥力大爲提升。

另外李愔還了解道,這支騎兵雖然主體都是草原人,但是所有的軍官全都是漢人,大權全都掌握在李貞和李惲的手中,而且那些草原人的家屬也全都在林邑,暫時不會隨大軍到天竺去,這樣也能給這些草原人再上了一道保險,使得他們絕對不敢背叛。

其實李貞和李惲兩人也做了分工,其中李貞在軍校中學的就是騎兵科,對用兵之道十分的有心得,而且安插在軍隊中的軍官大部分都是他的同窗,所以李貞現在掌握着這支大軍的軍權,負責指揮軍隊作戰。而李惲學的是參謀科,更擅長出謀劃策,以及後勤的組織管理,所以李惲現在管的事情很雜,甚至可以說除了軍隊外,其它的事全都要他去處理。

參觀完軍隊後,李愔獨自一人回到林邑城,至於武美娘和元氏,人家兩對小夫妻小別重逢,自然要多住幾天,特別是武美娘,更是與李貞天天粘在一起,說起來他們也纔剛成婚,不像李惲和元氏都已經有孩子了。而且無論是燕德妃還是楊老夫人,都希望武美娘能在李貞離開之前,懷上一個孩子,所以這段時間李貞自然要抓緊時間耕耘,否則哪怕是到了海外,燕妃也會寫信催他快點要孩子。

李愔回到林邑城後,立刻趕到林邑王宮右側的兩所大宅院,這裏原來是林邑權臣摩訶慢多伽獨的府邸,不過後來因爲謀反失敗,被範鎮惡鑽了空子,摩訶慢多伽獨的家族被屠殺一空,蕭玉和王況又架空了範鎮惡,所以他們兩人就將這座府邸一分爲二,成爲兩人的住所。不過現在李愔到來後,崔玉就將自己的宅子暫時騰出來,讓李愔和武媚娘暫住。

李愔到達這所宅院時,問過下人才知道,武媚娘一直呆在後院的書房中,而當他趕到書房時,才發現楊九、楊十,以及楊十的妻子柳氏都在,他們三人正在向武媚娘彙報着林邑以及南洋方面的情報。

李愔走到書房外,並沒有讓人通報,而是自己走了進去,結果剛好聽到書房中的楊九正在彙報道:“啓稟夫人,現在林邑的軍政大權已經盡入我們之手,之前林邑五大酋長還有所異動,但是自從上次軍方帶兵滅了其中一個酋長的勢力後,其它四個酋長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動,而且軍隊已經被軍方接收,現在已經派到了呂宋駐紮,可以說在整個林邑之中,再也沒有什麼勢力能夠威脅到殿下的統治!”

武媚娘掌管着齊王府的情報系統,地位僅在李愔之下,而且她給自己取了個‘夫人’的代號,所有情報人員都知道他們的頂頭上司是夫人,但是知道這個夫人真正身份的,也只有楊九等寥寥數人而已。

“嗯,不錯!”房間中傳出武媚娘滿意的聲音,不過緊接着她的聲音一變,充滿威嚴的道,“既然所有威脅已經掃除,那麼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最後一步?”(未完待續) “啓稟夫人,本來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可以實施最後一步了,但是當時呂宋的清剿還沒有結束,派往呂宋的軍隊中,林邑軍隊戰隊相當一部分,而爲了穩定這些林邑軍隊的軍心,所以就暫時將最後一步推遲了,不過現在呂宋那邊已經穩定下來,所以隨時都可以將那個範鎮惡趕下王位,到時林邑會徹底併入殿下屬地之中!”楊九不急不緩的回答道。

所謂最後一步,就是將林邑完全的吞併,徹底消滅範氏王朝對林邑的統治,不過在最開始時,李愔只是掌握了林邑的中央政權,周邊還有五個實力強大的酋長,所以這讓他不得不扶持範鎮惡這個傀儡,然後用收買、暗殺等手段控制五大酋長,不過後還是有一個酋長造反,最後被血腥的鎮壓,雖然這件事給李愔帶來不小的麻煩,但卻也讓其它人看到李愔手中的武力,從那之後再也沒人敢有其它的心思。

聽到楊九說隨時都可以吞併林邑,武媚娘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林邑已經盡在他們的掌握中,但是在名義上,林邑卻還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這就給林邑增加了許多不可知的變數,所以最好還是儘快把林邑吞併,從此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林邑這個國家。

“楊十,柳姐,你們現在主要經營南洋的地情報系統,按照殿下的指示,我們需要將金洲與馬來半島的情報全都收集起來,現在你們做到什麼地步了?”武媚娘又轉而對楊十夫婦問道。

楊十夫婦對視一眼,然後柳氏上前一步道:“啓稟夫人,馬來半島,特別是與馬六甲海峽相臨的地區,幾乎全都處於荒蕪人煙的熱帶雨林之中。甚至半島上居住的土人都不是很多,更沒有國家的概念,所以若是想要佔據那裏的話,根本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馬六甲海峽這個名字是爲了紀念馬六甲古城,不過座城市在唐代根本還沒有出現,馬六甲海峽更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末羅遊海峽,這是因爲在唐代時,馬六甲海峽最強大的國家就叫末羅遊。他們的都城也叫末羅遊城,是當時海峽中最大的海港,東西方來往的海船都會在那裏停泊,所以纔會以末羅遊命名海峽的名字,只是後來李愔出於自己的習慣。將海峽的官方名稱改爲馬六甲海峽。

柳氏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馬來半島的情況後,接着又開始介紹與馬來半島隔海峽相望的金洲,只見她的神色有些凝重的道:“至於金洲的情況則有些複雜,狹長的馬六甲沿岸,分佈着數個實力強弱不一的國家,其中以末羅遊最爲強大,把持着整個海峽的運輸……”

聽到書房中柳氏的介紹。李愔也對現在的馬六甲海峽有一個全面的瞭解,特別是對於末羅遊這個國家的實力,更是瞭解的十分全面。這個國家佔據着地利之勢,以海港稅收和搶劫爲主要經濟收入。

比如末羅遊有戰船千條。戰鬥力不可小視,只是平時軍紀放鬆,水軍時軍時匪,經常劫掠過往的海船。以前甚至連漢人的貨船都會受到他們的劫掠,直到後來李愔在林邑駐紮了一支實力強大的海軍。然後又在馬六甲海峽轉了幾圈,才讓末羅遊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敢大張旗鼓的搶掠漢人的商船,只是對於西方來的波斯、天竺等國的商船搶掠的更加厲害。

不過現在末羅遊國內也並不平靜,因爲在他的屬國中,有一個名叫室利佛逝的佛教國家,這個國家受到天竺文化的影響,實力發展很快,已經對末羅遊形成一種強大的威脅,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佛國會取代末羅遊的地位,成爲馬六甲海峽的又一霸主。

李愔在聽到室利佛逝這個名字時,總感覺有些熟悉,但卻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其實若是將室利佛逝變成幾百年後的一個名字的話,李愔肯定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是三佛齊。

室利佛逝其實就是獨霸南洋幾個世紀的三佛齊的前身,只是現在這個南洋霸主還只是末羅遊的一個屬國,雖然已經對末羅遊形成一定的威脅,但是實力還是太弱,若是再發展個五六年的話,吞併末羅遊也不是什麼難事。

除了末羅遊和室利佛逝外,金洲的馬六甲沿岸還有幾個小國,不過這些小國的實力都不強,而且也沒有什麼發展的潛力,遲早都是被別人吞併的貨色,所以楊十夫婦對此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不過柳氏在最後提到,上面的幾個國家的影響力都只限於海岸地區,對於金洲的內陸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力。其實說起來金洲的確是一個落後之地,內陸地區還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劃分成一個個區域,與呂宋那邊的形式差不多,而海岸地區受到東西方文化的影響,這才使得這些地區比內陸要發達的多,而且也有國家的形成,所以對於金洲來說,真正的精華地區全都在海岸附近。

“好,不錯,楊十你們夫婦辛苦了!”站在書房外的李愔聽完柳氏的介紹後,當下拍着手走進書房中道,看向楊九三人的目光中也滿是讚賞之意。

“參見殿下!”楊九沒想到李愔會在這個時候進來,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應該是早就到了,因此立刻躬身施禮道。

“不必多禮!”李愔向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站起來,然後又走到武媚孃的身邊,把正要施禮的媚娘拉起來道,“媚娘,當初把你擄來,也許是我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事,否則讓我到哪裏找這麼好的情報主管?”

當初綁架武媚娘就是楊十和楊九動的手,所以他們聽後,臉上都露出一種古怪的笑容。而武媚娘也沒想到李愔會當着幾個屬下的面誇她,而且還說的如此肉麻,這讓她的粉面微紅,有些嬌羞的道:“謝夫君誇獎!”

李愔拉着武媚娘坐下,然後又讓楊九三人也坐下回話。他之所以讓武媚娘將情報重點放在馬來半島和金洲,其實主要是爲了這兩地中間的馬六甲海峽。

自從中原地區開始與海外交易開始,馬六甲海峽就成爲了海上的交通要道,波斯、天竺、甚至連羅馬的商人都不遠萬里來到東方,通過馬六甲到達中原王朝的海岸,從那裏購買絲綢、瓷器等商品,然後再冒着風險回到故土,以這些精美的商品牟取暴利。

可以說正是因爲有了中原王朝的漢人,馬六甲海峽纔開始繁忙起來,也正是有了東西方文化的交流,才造就了馬六甲海峽的繁榮。而金洲本地的土人佔盡了地利之勢,只憑稅收就能過上富足的生活,東西方的貨物更是讓他們享受到無比的便利,這若是放在其它民族身上,應該會感到十分的滿足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些土人的本性貪婪無比,而且又十分的愚蠢,他們在馬六甲海峽收稅也就罷了,但卻還貪心不足,無論是哪股勢力霸佔了馬六甲這條黃金水道,都會在收稅的同時,明裏暗裏的縱容正規的水軍搶掠路過的海船,這種殺雞取卵的愚蠢行爲,直接導致這條海上絲綢之路的風險直線上升,已經嚴重影響到大唐與李愔的海外貿易。

當初李愔在登州大力發展海貿時,就已經發現馬六甲對海貿的制約,雖然李愔沒有做過統計,但陸青卻告訴他一個大概的估算,那就是假如每年有一萬艘海船來往於大唐與西方各國之間的話,可能有三千艘海船因爲各種自然災難而難以到達目的地,而在剩下的七千艘海船中,最少有一半都是因爲遭遇到了海盜,落得個人財兩空。而這些海盜除了一少部分外,大部分都是這路航線上各國的正規軍,其中猶以馬六甲爲甚,其實與其說他們是國,還不如說他們是一個個的海盜窩。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愔早就想對馬六甲海峽動手了。可惜他當時手中沒有太大的海軍力量,而且大唐周邊的新羅、百濟和倭國都是潛在的威脅,再加上他又沒有自己的地盤。所以他只能一步步來,先將那些潛在的威脅消除掉,同時又得到了人口與土地,再加上臺灣的發展,使得他有了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可以自由的發展經濟與武力。

一直到了將呂宋納入自己的統治範圍,李貞與李惲的大軍又要開赴天竺,這使得馬六甲對李愔來說,不但具有了巨大的經濟價值,而且還是一片極爲關鍵的軍事要道,畢竟日後各種軍事物資的運輸,絕對不能受到它人的威脅!也正是直到這時,李愔才終於感覺到,自己是時候向馬六甲進軍了。

接下來李愔又向楊十夫婦詳細詢問了一些關於馬六甲方面的情報,等到一切做到心中有數時,才揮手讓他們退下,臉上滿是躊躇滿志的表情。

不過武媚娘這時卻有些擔心的道:“夫君,咱們纔剛剛拿下呂宋,林邑也將要被我們完全吞併,若是現在再對馬六甲用兵的話,那麼擴張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若是日後發生什麼變故的話,恐怕會對夫君的統治造成嚴重的影響。” 對於武媚孃的話,李愔卻是搖着頭笑道:“媚娘你不必擔心,呂宋已經平定,而且隨着遷移過去的漢人越來越多,統治只會越來越穩定,至於林邑這邊,咱們早就控制住了這個國家的上上下下,現在只是換個名字,把範鎮惡趕下臺罷了,根本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李愔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着又道:“當然了,想要穩定這兩地的統治,的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這也使得咱們抽不出太多的力量擴張,不過馬六甲海峽實在太重要了,這關係到七弟和八弟此行的成功與否,所以這條水道必須要掌握在我的手中,而且我現在也只需要這條海峽,所以暫時只會對海峽兩岸的勢力動手,以咱們的海軍力量,消滅掉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只要我們不深入到金洲和馬來半島的內陸,就不需要動用太大的力量,也不會對現在林邑和呂宋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

聽到李愔只是想把馬六甲海峽沿岸的勢力給清除掉,武媚娘終於鬆了口氣,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主管情報的武媚娘卻十分清楚,馬六甲周邊的勢力其實並不強,比如以現在的馬六甲霸主末羅遊爲例,他們雖然有戰船上千條,但受限於造船技術,基本都是一些小船,根本無法對李愔手中的戰艦相比,林邑這邊的十幾條巨型戰艦,就已經讓末羅遊王國不敢對漢人的海船輕舉妄動了。

“原來夫君早有打算,倒是妾身多慮了!”武媚娘放心的說道,又對李愔露出一個微笑,開始翻看楊九三人送來的情報,剛纔他們雖然口述了一些,但是最詳細的情報都寫在書面上。等到武媚娘翻看過後,撿出一些重要的讓李愔觀看,剩下的全都封存起來。

都說專注的男人最吸引女人的注意力,其實若是把話中的男女調換位置,也同樣適用。李愔看到全神貫注的觀看情報的武媚娘,感覺心中一顫,他忽然間發現,武媚娘專注起來,竟然如此的迷人。哪怕是兩人都已經有孩子了,還是讓李愔感到心動不已,同時小腹中也涌起一陣燥熱。

在這種本能驅使下,李愔鬼使神差的走到武媚娘身後,然後彎下腰輕輕的抱住對方。雙手更是十分不老實的撫上媚娘胸前的高聳。

正在專注的看着情報的武媚娘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當感覺胸口被人襲擊時,立刻涌起一股怒火,不過當她聞到李愔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又想到書房中只有他們兩人,當下全身也是一軟,斜着眼瞪了李愔一眼。只是美人嬌嗔。更是風情無限,李愔再也按耐不住心頭的慾火,一把將武媚娘橫抱起來,然後走向書房後面的牀鋪。

長安太極宮兩儀殿內。李世民與太子李治相對而坐,兩人分執黑白子,正在棋盤上殺的難解難分。李世民的棋力高超,李治雖然年幼。但卻得幾位國手的指點,棋力也十分不凡。再加上今天李世民心中有事,所以才讓李治佔了便宜,慢慢的竟然佔了上風。

“不下了,敗局已成,雉奴你的棋力見漲啊!”李世民忽然將手中的白子放了回去,然後有些欣慰的看着李治道。做父親的,自然都希望兒子能超過自己,李世民也不例外。

“父皇你是在讓着兒臣,否則以父皇的棋力,哪裏是兒臣能打敗的?”李治也有些謙虛的道,不過臉上卻帶着無法掩飾的喜色。

李世民看着兒子的樣子卻是淡淡一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走到書案前,從上面拿出一本奏摺和一封信,回身遞給李治道:“雉奴,這是你七哥和八哥寫的奏摺,至於這封信,則是你六哥寫的,說的全都是一件事,那就是你七哥和八哥馬上就要去天竺了!”

李世民說到這裏,臉上閃過一種很複雜的神色,其中有心疼也有自豪,他也知道,李貞和李惲此行,肯定會遇到不少的危險,甚至有可能連命都會失去,但是他們既然想要做一番事業,自然要有所付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天上掉下來的。想想當初,他自己不也是在戰場上幾度生死,才最後搏得現在的江山社稷。

李治聽到李貞和李惲馬上就要去天竺了,臉上卻露出一種羨慕的神色。他這幾年雖然跟着李世民和衆大臣學了不少的東西,同時性子也沉穩了許多,但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心中對於傳說中那個光怪陸離的海外世界,更是充滿了嚮往。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的太子身份已經成爲他身上的一道枷鎖,別說出去到海外遊玩了,恐怕出個長安城都會被一幫老臣勸誡上半天。雖然李治知道,他身上擔負着大唐的未來,但是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處於好玩好動的年紀,特別是眼睜睜的看着幾個哥哥在外面闖蕩,而他只能整天呆在長安城中,這更讓李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李世民看着兒子臉上的那種羨慕,心中也是暗笑,對於李治的想法,他也十分的理解,當初李治還不是太子時,就吵着和李愔他們一起去臺灣,結果因爲年紀太小,被自己攔了下來,後來好不容易年紀大了,卻又成爲太子,就更不可能出去了。

“雉奴,你是不是很想去你六哥那裏轉一轉?”李世民忽然開口問道。

李治聽後猛然擡起頭來,臉上帶着一種驚喜之色,不過很快他就又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聲音平靜的道:“啓稟父皇,兒臣這幾年讀了不少書,但是總感覺還是缺少點什麼,想到六哥曾經和我說過,讀千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兒臣一直想要外出走走,只是受制於身份,卻一直未能如願!”

“好!好一個讀千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李世民聽後撫掌大笑道,“雉奴,你六哥說的不錯,爲帝王者,若是隻呆在深宮之中的話,那麼他永遠不可能知道民間的疾苦,日後你在培養自己的接班人時,也千萬要記住這一點!”

李世民說到這裏,猛然間一轉身,雙眼炯炯的看着李治道:“爲父也是最近纔想通這個問題,所以我思量再三,決定還是讓你外出一趟……”

“真的?謝父皇!”還沒等李世民的話說完,李治卻已經滿臉狂喜的擡起頭來,剛纔他已經從父親的話中聽出了一絲苗頭,不過現在確認了這一點後,還是讓他無比的驚喜。

“哼,爲君者,怎麼能如此沉不住氣?”李世民被李治打斷了話,當下忍不住呵斥道。不過看到李治如此高興,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心中高興,語氣中也沒帶什麼怒火。

李治也知道自己太高興了,也幸虧這裏只有他們父皇兩人,若是有其它大臣在的話,估計又得說自己什麼殿前失儀了。

看到李治吐了吐舌頭再次站好,李世民又瞪了兒子一眼,然後這才接着又道:“不過這次外面可不是單單讓你去遊玩的,路程的你自己去安排,我給你一年的時間,這一年之內,你必須熟悉一下國內的百姓生活,另外也可以去你六哥那裏,體會一下你六哥那裏與咱們大唐有什麼不一樣,事後要寫一篇對比的文章,爲父要檢查的!”

“一年?”李治有些不敢相信,他沒想到父親竟然給自己這麼大的自由,一年的時間讓自己安排,想去哪都行,甚至還能出海到六哥那裏,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想到這一年的自由時間,李治也不禁有些失神,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急忙向李世民施禮道:“謝父皇,兒臣一定不負父皇的期望!”

李世民看着激動的滿臉通紅的兒子,也不禁微笑着搖了搖頭,臉上也出現一絲溺愛之色,然後開口道:“起來吧,爲父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主要還是想讓你開闊一下眼界,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你六哥那邊的發展很快,比如以臺灣這個海島來說,發展的速度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短短几年竟然都快比的上登州地區了,若是再過幾年的話,估計會比咱們大唐的關中地區還要興旺發達,這點爲父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所以你若去了那裏,多向你六哥討教一番,日後你會用的到的!”

“是,父皇,兒臣也好幾年沒見到六哥了,到時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李治精神振奮的道。這個機會他都等了好多年了,所以現在他恨不得馬上就動身。

不過李治緊接着又想到一個問題,當下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父皇,兒臣這次外出的話,能不能找人陪同?”

李治雖然沒說找誰,但是做爲一個過來人,李世民當然兒子的那點心思,因此看了李治一眼後,滿臉嚴肅的道:“能讓你外出一年,爲父已經頂着巨大的壓力了,怎麼能帶其它人?”

李治一聽滿臉的失望,他本來還想把採兒也帶上,然後一路遊山玩水,豈不是人間美事?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戲了。只是李治並沒有發現,李世民在說完上面的話時,嘴角卻帶上一絲挪揄的微笑。 就在李治滿心失望,無法帶上採兒遊玩時,坐在他對面的李世民忽然咳嗽一聲道:“不過你雖然不能帶上別人,但若是有人要去探親,而且剛好與你同路的話,倒也可以結伴而行,不過相處時要發乎情,止乎禮,萬不可壞了規矩!”

李世民的話是在提醒李治,雖然他不能明着帶上採兒,但卻可以讓採兒以探親的名義去臺灣,然後到時兩人同行就是了。不過最後李世民怕李治和採兒做出什麼有違禮制的事,所以才特意提醒他,免得鬧出什麼醜事來。

李治自然聽的懂父親的話,當下也是漲紅着臉回答道:“謝父皇教誨,兒臣省得!”

接下來李世民又問了李治關於學業方面的事,不過李治現在滿腦袋都是外出的事,所以說話時丟三落四的,氣的李世民又呵斥了他幾句,然後這才讓李治回去,這幾天把路線圖定一下,呈給他觀看後,就可以安排李治外出了。

李治的臉上帶着傻呼呼的笑容離開兩儀殿,本想回自己的東宮的,不過他又想到這麼一個好消息,自然要和採兒分享。想到這裏,他轉身向另外一個宮門走去,從哪邊出去離隋國夫人府比較近。

不過就在李治還沒出兩儀殿的範圍,正要穿過一座廊橋時,忽然聽到旁邊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喊道:“九哥等一下,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啊?”

順着聲音李治回頭,結果剛好看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站在廊橋上,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而看到這個女孩,李治也是特別高興,笑着走過去道:“兕子你是不是又要去練字,我剛從兩儀殿回來,父皇剛好有空。”

這個小女孩正是當初最喜歡粘着李愔的小兕子。不過七八的時間過去了,當初那個三歲的小女孩也已經長的亭亭玉立,雖然才十一二歲,但卻已經是個小美人坯子了,等再過幾年,估計就能和她姐姐長樂公主相比了,不過到時李世民也就要給兕子找婆家了。

兕子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女兒,同時也是在皇子公主中,最受寵的人,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李世民雖然寵愛李愔,但是與兕子比起來,李愔也要甘敗下風。可以說李世民對兕子已經是溺愛了。幸好兕子天性善良純真,甚至在李世民因爲一些政事而大發雷霆時,兕子也會勸誡一番,頗有長孫皇后之風,所以無論是誰。只要是見過兕子的,都會喜歡上這位小公主。

兕子喜歡書法,尤其喜歡模仿父親李世民的筆跡,甚至連一些大臣都分辨不出來,不過兕子卻還覺得不滿意,所以經常跑來找父親學習書法。剛纔李治見到她,纔會那麼說。不過兕子卻有些不滿意的道:“九哥你不要岔開話題,剛纔我問你爲什麼這麼高興。你還沒回答我呢?”

聽到兕子緊追不捨,李治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暫時是去不了採兒那裏了。接着李治把剛纔李世民給他一年時間,讓他外出遊歷的消息講了一遍,而兕子聽着聽着。兩隻漂亮的大眼睛也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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