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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日本異術者。”顧懷翼低聲解釋道。也朝着那猿木清一點點頭。算是見過了。此時,從旁邊屋子後面走出來一男一女,打扮卻與那猿木清一不一樣,男的穿着一身黑色的戰鬥服,戴着黑色貝雷帽,跨着揹包,手中提着一支上了消音器的mp5。而女子則是一身勁裝打扮,上身穿着黑色夾克,下身穿着一條改裝過,加裝了不少口袋的帆布褲,脖子上還掛着一個散發着淡藍色光芒的瓶子。

唐術刑看着那一襲長髮的女子,還有那雙彷彿都能吃人的眼睛,上前就開口道:“張娟,是你嗎?我找得你好苦!”

姬軻峯舉手就是一拳打在他腦袋上面,將其拽回來,罵道:“你又傻x了是不是?看見女的就犯病!”

“他是隨時都會犯病……”阿米現在也習慣了唐術刑這沒正經的德行。

“矢田欽。”穿着黑色戰鬥服的男子自我介紹道,順手把槍的保險關上。

“宇都宮十四葵。”女子也微微昂頭,用挑釁的眼神看着唐術刑。

“喂,他們是3p隊的吧?”唐術刑低聲問顧懷翼,剛說完便被阿米用手掐住手臂,疼得吡牙咧嘴的亂叫。

“我們是遠東隊的。”猿木清一隨後微微鞠躬,“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從現在開始還需要各位的協助,請你們儘快死掉。”

“怎麼說話的這是?”唐術刑扛着龍麟刃上前,“喂,小鬼子,爺爺我是國民革命第十九路軍大刀隊的!”

“你用的是劍,不是刀。”猿木清一冷冷道,“是好劍,和我這柄凝雪不分上下,下次見面我們再戰。”說完,猿木清一轉身走了,順手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矢田欽,輕聲道,“我輸了。”

矢田欽把猿木清一遞給他的東西放入口中含着,看着顧懷翼等人笑道:“我說了,沒用的,他們不會傻到被你偷襲。”

“哼——”宇都宮十四葵也轉身便走,三人朝着村落碼頭慢慢走去,都帶着絕對自信的表情。

“你咋知道那小日本躲在火坑裏面?”等三人走之後,唐術刑又問,隨後警惕性地看着四周,鬼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偷襲?

“歷年來報名處的接待都只是個孩子,不會是成年人。”顧懷翼盯着火坑道,“他一說話就露餡了,足以說明他們也是第一次參加,否則不會幹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

正說着,旁邊木屋的門開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從裏面走了出來,揹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胸口還紋着一個七彩蜈蚣。孩子出來後坐在樓梯前,笑嘻嘻地看着他們道:“我都告訴過他們了,這種偷襲的辦法不起任何作用,但遠東隊的人不肯聽,得罪了。”

“辛苦了。”顧懷翼朝着那男孩兒微微點頭,“請問您就是這一屆蠱獵場大賽的接待者吧?”

“是我!我叫真魚。”男孩兒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笑容,攤開手道,“賭金。”

顧懷翼拿過唐術刑手中的龍麟刃,扔了過去,真魚一把接住,隨後飛快拔出龍麟刃來,但隨後又立即收回鞘去,怒視着顧懷翼道:“這是八方的龍麟刃,你們就是那幾個通緝犯?”

顧懷翼微微點頭:“賭金八方會給我們付。”

什麼?唐術刑扭頭看着顧懷翼,顧瘋子,你丫要害死我吧?按照那姚爐修的脾氣,就算他們傾家蕩產給了這筆錢,到頭來還不是我欠下的債啊?你媽蛋的!幾千萬啊!我就算賣屁股眼也得賣幾輩子才還得清!

真魚思考了一陣,道:“我不能決定,要讓委員會聯繫八方纔能確定,但介於你們的身份,我允許你們參賽,上船吧!”說罷,真魚把龍麟刃扔還給唐術刑,唐術刑接劍的瞬間,被真魚扔來的那力道震得單臂一抖,差點摔倒在地,隨後吃驚地看着真魚,一個十歲的孩子哪兒來這麼大的力氣?

真魚看着唐術刑微微搖頭,接着起身從他們身邊走過,扔下一句話道:“今年的規矩,在船上鐵線會告知你們。”說着,真魚徒步走進了那火坑之中,瞬時間消失了。

除了顧懷翼之外,其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唐術刑慌忙上前,還未走近,就被那火坑的熱量給逼得後退了好幾步,在臉前揮着手道:“哇!耍雜技是吧?你要不要再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啊!”

“走了!”顧懷翼提着揹包,走向碼頭,其他三人趕緊跟隨在身後,同時又低聲道,“這個所謂的孩子,並不是真的孩子,只是本土土族中挑選出來的智者,在十歲的時候服用了某種藥物,維持這個模樣,以便用宗教形式來控制族人,他實際上有三十來歲了,不過活不到四十歲,死的時候全身的骨骼會爆出身體,十分可憐。”

“什麼族啊?整人族?”唐術刑跟在後面問。

“外面的人都稱他們爲東南蠻族,他們自稱爲溼婆族,來自印度教中的溼婆。”顧懷翼走到碼頭,看着船還沒有返回,又詳細解釋道,“溼婆族的人也自稱是神的後裔,而且蠱獵場每年植入參賽人體內的毒藥就是他們提供的,至今沒有人能破解,也算是蠱毒的一種。”

唐術刑微微點頭,姬軻峯此時想起什麼來,問:“顧瘋子,你懂這麼多?”

“我從小就四處漂泊,18歲之前都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連睡覺都害怕被人殺了,就因爲我和鄭國淵有血緣關係。”顧懷翼臉上有了點笑容,“不過18歲之後,我發現自己不過那種日子就活不下去,於是一邊讀書一邊四處行走,一直沒有目標,但自從我發現了尚都的存在之後,我便知道,自己有目標了。”

“你的目標是什麼呀?說出來大家分享分享。”唐術刑手搭涼棚,看着河面,埋怨着那船怎麼還不來。

“世界和平。”顧懷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着唐術刑道,“你信嗎?”

信你媽啊!就你?還世界和平?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吧!唐術刑雖然這樣想,但還是笑着點頭。 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之後,才聽到那艘船發動機的古怪聲,緊接着小船從河面濃厚的水霧之中緩緩駛出,撐船人將發動機關閉,用竹竿撐着船靠近碼頭,頭也不擡地說:“我就是鐵線,你們的船票呢?”

“什麼船票?”唐術刑納悶地反問,“那個真魚沒有說船票啊?”

鐵線冷笑着,指着自己的手腕位置道:“船票就是手臂上的印記,他沒有給你們?又放你們過來,那就說明,你們必須挑出一個人和我打一場,贏了上船,輸了,滾蛋!願意打的人上前一步。”

鐵線說完,顧懷翼、姬軻峯和阿米都集體向後退了一步,剩下唐術刑一個人站在那,唐術刑回頭指着自己:“你們什麼意思啊?讓我打啊?你娘個臭雞蛋的!你們不要臉!”

“就你?開始吧!”鐵線說完,雙掌朝着唐術刑就猛地襲去,唐術刑連連後退,差點摔進河中。

“等等——”唐術刑擡手道,將自己身上的揹包等東西慢慢取下來,“我把東西放下來,否則施展不開的,我的絕學是九陽神功和九經真經,而且爺還是看了700多集《名偵探柯南》的人,會幾百種殺人方法,精通幾十種密室或者意外殺人技巧,認識上千種毒藥,可以製造各種不在場證明,千萬不要惹我,現在你認輸還來得及,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來呀!”

“好!”鐵線雙掌再次擊出,唐術刑又擡手阻止他。鐵線再次收掌,斗笠下露出一雙黑眼圈極重的雙眼。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再等等——”唐術刑開始做着熱身動作,“我要熱身,洗澡,吃飯,睡一覺。”說完,又苦笑着對鐵線雙手合十,“可以嗎?”

夜獸 “可以!等我殺了你,保證把你洗乾淨。剖開你的肚子塞滿美食,讓你一次性睡個夠!”鐵線這次話說了一半,便出手朝着唐術刑肩頭一揮掌,唐術刑中掌,飛出幾米開外,除了屁股着地有點痛之外,肩頭卻沒有絲毫感覺。

咦?不痛?難道……唐術刑跳起來。指着鐵線罵道:“好陰險! 開啟黑科技時代 你丫用的是化骨綿掌對不對?肯定是?哎呀!我現在胳膊沒有力氣了,骨頭肯定都溶化了,哎呀哎呀哎呀媽呀!”唐術刑說着就軟綿綿地要倒下去。

鐵線冷笑一聲,上前抓住唐術刑的肩頭,沉聲道:“我降低點難度吧,如果誰先落水。誰就輸,滿意不?或者是,你自己大聲說‘我輸了’三個字。”

“真噠?”唐術刑笑容滿面看着鐵線,“那敢情好,麼麼噠!”說完。唐術刑嘟着嘴就朝着鐵線親了過去,鐵線皺眉。直接抓着他的雙肩將其往河中推去。

“糟了!”不遠處的姬軻峯擔心道,阿米也搖着頭。

“別急,纔開始呢。”顧懷翼坐下來,拿出乾糧遞給他們,像在看一場精彩的比賽一樣。

鐵線拽着唐術刑要推進河中的時候,發現唐術刑卻直接用雙腿夾住了他的小腿,臉上還帶着笑:“只要規則不是要打死對方,那就簡單多了,嘿!”

鐵線也笑了,笑容下嘴脣張開露出那一口血紅色的牙齒,小腿先是一撐,再是猛地一縮,跳出唐術刑的雙腿範圍,擡手就將其扔了出去,可扔了一半,發現唐術刑不知道什麼時候抱着他的腰肢又藉着慣性轉了回來,落在一側,笑嘻嘻地看着他。

鐵線嘆了口氣,微微點頭,上前道:“好,你合格了,走吧!”

“早說嘛,大家交個朋友啊!”唐術刑伸出手去。

“刑二!別中計!”姬軻峯起身喊道,但爲時已晚,鐵線抓緊唐術刑手腕的瞬間,露出個怪異的笑容,大喝一聲,一腳踩在碼頭的木板上面,唐術刑腳下的木板立即裂開,緊接着鐵線抓着其手腕猛地一抖,將力道全部加在唐術刑的身上,準備將其直接從裂開的木板上壓進下面的河流之中。

唐術刑雙腿擡起,叉開在兩側完好的木板上做成一字馬的形狀,隨後伸手就去抓鐵線的身體,試圖穩住,鐵線趕緊退開,唐術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鐵線的褲襠,隨後臉色一變,半眯着眼睛看着有些愣愣的鐵線道:“別動!你再動一下,爺就給你削下來!”說着,唐術刑指了指背上的龍麟刃。

鐵線無奈,只得站在那,因爲自己那褲子是麻布所制,並不光滑,而且他死都想不到,唐術刑這小子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竟然抓着他那個地方要挾自己,而且抓得死死的,沒有鬆開的意思,不要說自己動了,他如果真的用力一擰,就算不斷,也會給廢了。

“現在我們誰也佔不着便宜,你只要認輸,說你輸了,我就放你們走!”鐵線雖然被制住,但依然不罷休,決定耍點手段讓唐術刑放開自己。

“好!”唐術刑使勁點頭,說完之後姬軻峯和阿米一愣,誰知道唐術刑卻看着鐵線說,“你輸了!”

“我是讓你說你輸了!”鐵線保持着怪異的姿勢,感覺唐術刑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自己下面快爆了。

“你輸了!”唐術刑又道,相反覺得鐵線很無賴,“我說了呀!”

“媽的!”鐵線低聲罵道,“我是讓你說‘我輸了’,明白嗎?”

“什麼?”唐術刑側耳去認真聽。

“我輸了!說我輸了!不是你輸了!”鐵線大聲吼道,“我輸了!明白嗎?”

“噢——你輸了呀!”唐術刑依然捏在那,故作回憶狀,“先前不知道誰說的,誰先落水,或者大聲說‘我輸了’,另外一方就算勝利,是你說的嗎?”

媽的!這小子耍我!鐵線怒了。此時顧懷翼上前,站在鐵線身後輕聲細語道:“不管他是耍花招。還是戲弄你,規矩是你定的,你也說了,沒有任何附加的規則,所以他的確是贏了。”

“好,你贏了,我認!”鐵線起身指着下面,“可以鬆開了吧?”

“可以!不過你要說話算話。要不我等下真的捏爆你!”唐術刑比劃着鬆開手,隨後保持那個姿勢站着。

鐵線搖搖頭,跳到船上,拔了那竹竿道:“上船吧!”

顧懷翼等人上船,發現唐術刑還在那跨着一字馬,阿米忙問:“喂,上船啊!擺什麼poss啊?”

唐術刑慢慢扭頭過去。指着自己的兩側大腿道:“你們是不是眼神有點不好啊?沒發現我起不來了啊!我又不是練體操的!媽蛋的!”

阿米愣了下,然後指着他哈哈大笑,唐術刑在那揮舞着手作勢要殺了阿米,接着姬軻峯忍住笑和顧懷翼一起將其拽了上來。上船之後,唐術刑在那伸展着四肢,揉着抽筋的大腿。不斷咒罵着笑聲不止的阿米。

“今天算你運氣好!不過以你們這種身手,進蠱獵場只有死。”鐵線掌着船舵,斜眼看着唐術刑冷冷道,“你以爲這裏是玩遊戲機嗎?死了之後可以復活重新來!也別以爲手持一柄神兵利刃,就可以號令天下了。你們中國人的思想真奇怪。”

“你有種別說中文啊!你說英文啊?”唐術刑晃着腦袋看着鐵線,“說日語。法文也行啊?笑話!”隨後,唐術刑笑不出來了,鐵線真的用了七國語言將先前的話全部說了一次,隨後冷冷地看着唐術刑。

“呃——”唐術刑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其他三人都看着他,他又道,“你會說火星語嗎?不會吧? 超人氣設計 那算個雞毛啊!我就會!”說完,唐術刑嘰裏咕嚕一頓胡說八道,說完之後一拍手,“會嗎?”

鐵線面無表情地將先前他那番胡說八道直接複述了一次,每個音都發得十分標準,說完之後冷冷看着他。

我去你媽蛋的全家一萬次!你丫是復讀機投胎轉世的吧?唐術刑目瞪口呆地看着鐵線,嚥了口唾沫道:“你贏了,徹底贏了,你是我爺爺,我是孫子。”

鐵線搖搖頭,沉聲道:“出於好意,也因爲你們是最可愛的一支隊伍,我提醒你們一句,趁早退出,因爲你們是我見過歷屆比賽中實力最差的一個隊,你們的隊名叫什麼?”

“胸肌少爺會!”唐術刑一本正經地說,姬軻峯和阿米猛地扭頭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個很白癡的名字?”姬軻峯快要伸出手掐死唐術刑了。

“挺好!”顧懷翼笑嘻嘻地插嘴道,“不過還可以更好!”

“還不如叫x戰警呢!”姬軻峯埋怨道。

“正義聯盟?”阿米做思考狀。

“滾蛋!”唐術刑搖頭,“就叫胸肌少爺會,多霸氣的名字!”

“信不信我真的掐死你?”姬軻峯搖頭,“絕對不行,太噁心了。”

“麻煩你們快點決定,等靠岸在咕咚那註冊之後,就無法再更改了,如果你們這次僥倖活下去,你們的隊名會名揚四海,到時候真的一輩子衣食無憂。”鐵線臉上終於有了那麼一絲奇怪的笑容,彷彿在說:你們可能活着?

“如果我們活着呢?”顧懷翼看着岸邊低聲問。

“如果你們活着,你可以隨便指使我做一件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哪怕讓我去死!”鐵線說話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餘地,看來已經非常肯定他們活不出去了。

“一言爲定!”顧懷翼頭也不回地伸出手去,鐵線也伸出手去,兩人雙手緊握,緊接着分開,算是定下了這個協議。

小船靠岸,還未到便看到岸邊一個坐着的高大胖子慢慢站了起來,應該就是鐵線口中所說的咕咚。

咕咚渾身肥肉,但起身並不吃力,雙手一撐便站了起來,十分輕巧,隨後用手撓了撓那一頭長髮,頭髮周圍還盤旋着無數的綠頭蒼蠅。

咕咚站在那朝小船揮着手,示意鐵線關閉發動機靠近,緊接着等船靠近之後,咕咚用腳踩住船舷,從腰後面掏出一塊寫字板,抓了一把旁邊灌木上的樹葉,塞進口中,邊嚼邊問道:“隊名和人數。”

“胸肌少爺……”唐術刑剛說了四個字,嘴巴就被姬軻峯捂住,又被阿米拽回船裏。

“五個人,我們的隊名叫——翼峯刑!”顧懷翼起身走出船艙,一字字道,又靠近咕咚,在其旁邊告訴他那三個漢字如何書寫。

船上還在瘋鬧的三人愣住了,唐術刑見隊名已經報上去,也不再堅持自己那個傻×隊名。姬軻峯立即明白,隊名是用他們三個人的名字最後一個字組成的。阿米畢竟只是爲了黑名單而來,並不是他們鐵三角之中的一員,也不好插嘴說什麼。

邪王霸女:盛寵腹黑妃 咕咚登記完畢,將寫字板放回腰後面,指着後面一條從地面豎起來的水泥管道:“下去吧!”

衆人與鐵線告別,隨後離船。唐術刑站在水泥管前上下打量着:“我去,這是要讓咱們當超級馬里奧啊……”廢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姬軻峯和阿米直接舉起來塞進了那管道之中。

等衆人離開,鐵線搖頭道:“第一次看到來找死的。”

“呵,從前那些自以爲是的,看起來實力也不錯,最後全部死在場內的不也都是找死的嗎?別小看他們,他們可是曼谷大劫案的通緝犯,那個叫阿米的女孩兒是柬埔寨的賞金獵人,觀察和情報收集是她最拿手的,去年這孩子還獨自抓了一個fbi的通緝犯。”咕咚撓着頭驅趕着滿腦袋的蒼蠅,但旁人卻聞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異味。

“那種程度的劫案,來參加比賽的任何一支隊伍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辦到。壞事好做,好事才難做。”鐵線說着,擡眼看着咕咚問,“你認爲這屆比賽最有可能奪冠的是哪支隊伍?”

咕咚嚥下嚼碎的樹葉,又抓了一把嚼着,翻看着自己的登記本:“活着從外圍賽進來,加上避開了外圍賽,直接來的隊伍一共有11支,除了其中一支只有1個人之外,其他隊伍差不多都是由3個人或者5個人組成。這次的隊伍情報有很多地方現在還不清楚,主辦方委員會他們會查清楚的,所以我說不清楚誰會是冠軍,但我相信肯定有數場惡戰,因爲越是實力平均的比賽越有意思。”

“聽說今年溼婆族用的毒藥和往年不一樣。”鐵線撐着竹竿站在那,一臉的期待,“我也好想參加一次。”

“你?”咕咚聽完哈哈大笑,“別開玩笑了,你只是個擺渡人,一個船伕,而且一輩子都只是個擺渡人,這是你的命,發過毒誓的。”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你一輩子都只是個負責登記的死胖子。”鐵線嘲笑道,隨後臉上又掛滿了苦笑,朝着咕咚微微點頭。咕咚上前用腳幫其將船蹬開岸邊,重新坐了下來,玩着在樹葉上蠕動的毛毛蟲。

唐術刑等人是最後一支來登記的隊伍,接下來他無事可做,直到下一場蠱獵場大賽,亦或者直到他死去,變成一個死胖子。

可就算是死了,自己也得被埋在這裏,因爲這就是他的命。

鐵線的船撐離岸邊,來到河流中心部位之後,這才啓動發動機,朝着來時的方向緩緩駛去。隨後,鐵線打開船艙下面的鐵箱,戴着手套從裏面抓起一堆腐爛的肉來,扔下河中——河水開始像燒開了一般沸騰起來,一羣與成年貓大小相同的血紅色蛆蟲翻滾了出來,爭先恐後吃着在水中逐漸散開的腐肉。

“後半輩子,與我作伴的竟然是這羣蛆。”鐵線苦笑着,有很強烈的衝動跳下去,讓蛆蟲咬死算了。 泥土下面的管道內,唐術刑等四人站在那條寬大到可以並行兩輛越野車的通道內,都有些傻眼,不由得讓除了阿米之外的三人想起在圳陽市的那個地下通道。

“喂——”唐術刑剛開口,就被姬軻峯喝斥住了。

“你閉嘴!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走出去,你丫都不要說話!”姬軻峯戴上頭燈,“你一開口就沒完沒了,死話嘮!”

“我——”唐術刑隨後舉手,剛舉起來又被阿米按了下去。

阿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過他的身邊:“閉嘴!保持安靜!”

“他——”唐術刑指着顧懷翼,顧懷翼也轉身將手指頭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唐術刑趕緊追到他們跟前攔下,比劃着示意:讓我說一句,就一句!

“好,就讓你說一句話,說完你自己找東西把嘴堵上。”姬軻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呼——”唐術刑剛吐出一個字來,姬軻峯掏出一塊布就塞住了他的嘴巴。

“嗚嗚嗚——”唐術刑在那比劃着。

“話說完了,一個字也算,走吧!”姬軻峯知道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說一句話,只要說一句,你回一句,他還會說十句。

朝前繼續前進,姬軻峯對這個挖掘出來的洞穴深感好奇,還未等顧懷翼說話,捧着電腦一直在看資料的阿米開始解釋道:“這是進蠱獵場的唯一通道,如果不走這條通道,從外圍進去,會被隨時殺死。”

“情報來了?”顧懷翼回頭看着她。

“嗯,大致情報傳來了。”阿米微微點頭,指向前方,“這條通道可以承受炮擊導彈攻擊,甚至是先進的鑽地彈都可以承受住,不過至今爲止。還未遭受過任何外部攻擊,美國人方面從不敢下手,畢竟惹惱了毒販,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他們不從這裏輸出殺戮,只是在特定的範圍內,採取自願的手段參加。再者金三角是個國際法管不了的空白地帶,所以採取大規模軍事攻擊的可能性極小。”

“那是因爲沒有軍事和商業價值。”姬軻峯邊走邊說。“如果這裏盛產的不是毒品,而是其他合法的東西,例如能源,早就打起來了。”

“小心——”前方的顧懷翼突然間閃身避過從前方飛過來的一件東西,後面的阿米和姬軻峯也趕緊避過,那東西直接飛過蹲下來正在繫鞋帶的唐術刑的頭頂,落在他身後幾米開外的地方。

唐術刑聽到那東西的落地聲,起身拔出龍麟刃慢慢走過去,靠近之後發現竟然是顆血肉模糊的人頭,剛“哇”了一聲。緊接着又飛過來兩顆人頭,衆人立即緊貼通道的兩側,拿出武器來警戒。

前面除了有水聲之外,聽不到其他的聲音,等待了幾分鐘之後。幾人慢慢朝着通道一側前進,互相掩護着,走了十來米遠之後,發現地上有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都穿着戰鬥服,手中的槍械也都被摔壞,明顯是發現敵情,還未開火,就被對方在瞬間摘掉了頭顱。

“有高手!”唐術刑湊近看到。

“高你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暗處響起,隨後四人看到在角落中晃過一圈銀白色的光芒,緊接着一個渾身塗滿了黑泥,手中還提着一柄已經卷口砍刀的人出現在那。

眼前人即便是化成灰他們都認識,那就是白戰秋。

白戰秋從其中一具屍體上翻出一包香菸來,抽出一支點上,黑暗中除了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之外,就只能看到菸頭的火光,等姬軻峯的頭燈照向他的時候,白戰秋擡手道:“把燈關了,老子不會攻擊你們!”

顧懷翼示意姬軻峯關燈,等姬軻峯把燈熄滅之後,白戰秋才慢慢起身,踩在那具屍體上,深吸一口煙道:“南韓煙,沒什麼味道。”

學霸從改變開始 這麼說,死的這三個是南韓人了?唐術刑盯着地面,雖然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但依然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支隊伍叫什麼辛奇?切——”白戰秋朝着屍體上吐着唾沫,“就是南韓泡菜隊,把泡菜改名字叫什麼辛奇,還是泡菜,他們有五個人,實力都不錯,是跑路的一把好手。”

白戰秋爲了率先收集到其他隊伍的情報,躲在必經之路上,隱藏自己的行蹤,試圖從其他隊伍的對話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能下手則下手,畢竟他也清楚,正式比賽未開始前,所有人的警惕性都不會提到最高。

可白戰秋在登記之後才知道自己前面已去了7支隊伍,不算自己,還有3支。等遠東隊走來的時候,他已經下手幹掉了南韓辛奇隊的3個人,剩下2個人在遠東隊的“保護”下離開了,因爲那3個日本人認爲,如果辛奇隊全滅,賽場之上就不好玩了。

“遠東隊的那3個日本人不是簡單人物,那個叫猿木清一的距離我幾十米開外,就發現了我,和他們打,我沒有勝算,只能讓他們帶着剩下那2個南韓棒子離開!”白戰秋抽完煙,將菸頭在其中一具屍體的頸脖斷裂處弄熄,又道,“這支隊太弱了,逃跑一流,但戰鬥五流都算不上,真不知道怎麼通過外圍賽的。”

“避過外圍賽有兩種,第一,和我們一樣,犯下大案要案,有了名聲,便不用急於報名,而且手中還有八方的至寶。要不就學這羣南韓人一樣,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連打帶跑,留着命來到沙豐。”顧懷翼側頭示意阿米把情況記錄下來,包括三個人爲何被殺,被什麼人所殺,這些都是計算對方襲擊方式的寶貴數據。

“原來如此。”白戰秋仰頭伸了個懶腰,“聽這幾個棒子的對話,他們都是南韓黑幫的頭號打手,哈哈哈哈,黑幫打手?真他媽可笑,來找死的吧?”

蠱獵場大賽的高額賭金會誘使很多人躍躍欲試,很多人都不清楚規則,不知道有多殘酷,只知道盯着那45%的賭金提成。接着再費盡心機去各地的辦事處進行非正式登記,也就意味着同意參加。

等你在文件上籤署自己的名字之後,外圍賽便立即開始了,方式多種多樣,簡而言之便是:讓你去用盡一切手段殺死其他外圍賽的隊伍,亦或者被其他隊伍殺掉。而且不限制你所使用的手段,除了不能依靠軍警的力量。不讓政府介入之外,其他的方式任由你選擇。但是所造成的法律後果由本隊自己承擔。

當然,如果參賽隊伍在某地區亦或者國際上有響亮的名聲,便可以不參加外圍賽。如唐術刑等人,在中國圳陽市“黑道”懸賞不說,在曼谷也犯下大劫案,同時還奪下了屍匠八方的龍麟刃。

“資料我收到了。”阿米低頭看着電腦,電腦上全是董三路傳來的情報資料,“辛奇隊是南韓七星會下屬各分會選出來的金牌殺手,分別是張真東、安在陽、金太賢、柳真和孫泰英,不過都是幫派化名。其中四人是前南韓一線作戰部隊的退役軍人,剩下一人是北韓方面僞裝‘北逃者’的間諜,但其他四人和幫派內部並不知道,此人已經潛伏在南韓境內,以黑幫成員的身份混跡了十年。就是他。”

說着,阿米將電腦翻轉一面,將屏幕朝着其他人,唐術刑看着屏幕上那個像是沒吃飽一樣的消瘦小鬍鬚男子,下面顯示着他的名字叫安在陽。

白戰秋盯着地上的屍體回憶道:“難怪,他是最先發現我,最早避開我攻擊的人,沒有和我正面對抗,只是躲,原來是北韓的間諜,肯定受過嚴格的訓練,有意思!”

“有意思。”姬軻峯也微微點頭道。

“不對。”唐術刑指着電腦道,“讓董三路董大師再查查,這五個人當中肯定有人是南韓的間諜,不可能只有北韓對蠱獵場有興趣,我想韓國黑幫再傻,也不會傻到派黑社會來參加吧?”

阿米笑了,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滑動屏幕,指着安在陽資料下面的那一行字說:“安在陽在三年前已經投靠了韓國情報局。”

“果然。”唐術刑聳肩道,“雙面間諜。”

“不,三面!”阿米又指着最下面那行小字,“同時也爲cia服務,雖然韓國與美軍是盟友,但在關鍵情報上,誰都不會共享,他們也一直想擺脫cia的控制。”

顧懷翼只是笑着,一語不發,隨後看向白戰秋。

白戰秋盯着電腦屏幕,咧嘴笑道:“真有意思,我真後悔沒早幾年攢錢來參加這個比賽,除了賞金之外,說不定可以得到其他寶貴的東西,不過由此可以看出,現在全世界很多國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這個蠱獵場大賽,原因嘛,我想就是因爲丟失了那份毒梟黑名單,現在有個三面間諜在,說不定還有其他的間諜存在呢,美國、英國、以色列、伊朗……什麼都有可能,太好玩了。”

“祝你在生命完結之前玩得愉快。”顧懷翼滿臉微笑,“要與我們同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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