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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全場再無聲音,書記員得到審判長示意後繼續說道:“現在請法警入庭執行職務,傳雙方當事人及委託代理人到庭。”

“現在根據《華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查明當事人和其他訴訟參與人是否到庭。”

“原告或原告委託人是否到庭?”

書記員看向原告席,江辰作爲代表起立回道:“原告已到庭。”

“原告辯護律師是否到庭?”

苟長正起身示意:“已到庭。”

書記員扭頭看向我:“被告或被告委託人是否到庭?”

“已到庭。”我沉聲說道。

“被告辯護律師是否到庭?”

庭審現場無人迴應,書記員又重新問了一遍:“被告辯護律師是否到庭?”

我木然看着空蕩蕩的辯護律師席位,庭審現場也漸漸傳出議論之聲。

“真可憐,連辯護律師都拋棄他了。”

“同情殺人犯幹什麼?這種人活該衆叛親離。”

“好像五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就跟他有關,上次僥倖逃脫,現在又繼續作案,太可怕了。”

“心理變態唄,他就是被千刀萬剮我都沒意見。”

“不是吧,我聽局裏朋友說,這傢伙好像是得罪了江家,所以才被特別針對。”

“豈止是得罪,他殺的那個人就是江家董事之一。”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剛剛平靜下來的幫聽席又傳出竊竊私語,書記員提高自己的聲音:“肅靜!”

他皺着眉看向我:“被告,你沒有委託代理人或者聘請辯護律師嗎?”

“聘請了。”

“那人爲何還沒有到場?”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嘴脣一動說出三個字:“不知道。”

書記員也愣了下神,他從事法律工作多年時間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回頭徵求審判長的意見。

“繼續下一項。”審判臺中央坐着一個鬢角半白的中年人,國字臉,不苟言笑,我看他面前的牌子上寫着——審判長陳海義。

得到主審法官回覆,書記員也不再糾結:“原告、被告對出庭雙方均無提出異議,向本院提交的訴訟主體資格證明及委託書也完全一致。”

說完後他退到一邊,法庭上響起法槌敲擊的聲音。

坐在審判臺中央的陳海義開口說道:“現在開庭,江城人民法院今天依法開庭審理高健一案。其涉及故意殺人、綁架、縱火、襲擊警務人員、搶劫、暴力抗捕、逃逸等二十一項罪名。由本院審判員陳海義擔任審判長,與黃政法官、袁忠法官共同組成合議庭,書記員李偉擔任法庭記錄。”

“首先,由原告或其委託代理人宣讀起訴狀。”

陳海義說完,衆人將目光投向原告席。

特別加長的原告席擠滿了人,其中有江辰、謝頂大叔、便利店老大爺,還有公安機關代表、道路管理局等。

起訴狀涉及罪名的確定,以及最終量刑,江家下了很大的工夫。

二十一條罪狀,每一條都羅列的十分詳盡,可以說是有理有據,邏輯嚴謹,連我這個被告聽了都找不出明顯的破綻。

隨着每一條罪名的說出,旁聽席也不斷傳出驚呼,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不同。

“這貨也太兇殘了吧?!”

“長得普普通通,竟然殺人、逃逸、抗捕、搶奪警用配槍,人不可貌相!”

“直接槍斃得了,這人留着也是禍害。”

罪名宣讀到第十七條時庭審現場已經沸騰,審判長不得已敲動法槌:“肅靜!不得影響法庭秩序!”

當二十一條罪名全部宣讀完畢後,旁聽席才慢慢安靜下來,只是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彷彿只有我一個人的被告席,實際氣場比那一羣人擠滿的原告席還要強烈一般。

陳海義也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思考,一個人究竟心理扭曲到何種程度,才能在三天內犯下這些罪狀,並且敢於和警方正面硬剛,甚至主動報警引誘警方抓捕。

“原告起訴狀宣讀完畢,現在,由被告或其代理人進行答辯。”他如此說完,全場目光更是聚焦在我的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我這個連辯護律師都沒有的罪犯會如何答辯。

一道道目光刺在身上,我嘴脣有些蒼白,可能是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的原因。

對方準備的很充分,二十一條罪名並非隨意編造,每一條都是精挑細選後才確定的,江家聘請的不愧是最專業的律師團隊,不管是從邏輯,還是從犯罪動機、緣由都分析的十分到位。

我無力反駁,因爲他們所說大部分也確實是事實。

襲警,搶奪警車、出租車,搶奪警槍,拒捕等等,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他們掌握着監控視頻,擁有一大堆目擊證人,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能將我的話推翻。

陳海義看我久久沒有說話,又催促了一遍:“被告,對於原告的二十一項指控,你有沒有什麼要反駁的?”

“和五年前真的好像,也許我根本不該多管閒事,等洪水來臨,不知道你們還能否衣冠楚楚的坐在這裏,對我橫加指責。”我在這一瞬間想起了第八次直播開始前陰間秀場發來的短信,那句“你站在他們的身邊,你被他們推下了深淵”我到現在才理解其真正的含義。

“這確實是死亡的深淵啊。”我腦中快速思考辦法,杜預雖然沒有準時到場,但是他之前的一些話卻給了我啓迪。

就算人真是我殺的我也不能承認!沒錯,這二十一項指控的根本在於江龍死亡一案,而江龍死亡案他們並不能完全證明我就是殺人兇手,一個連死者死亡方式都沒有弄清楚的案件,在短短三天之內怎麼可能建立起完整的證據鏈?

“被告,如果你準備放棄答辯,我們就……”

“放棄?爲什麼要放棄?”我雖然穿的是囚服但身體依舊挺拔,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原告席位上:“我是被冤枉的,他們的二十一項指控全都不成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監控視頻都快拍成個人寫真集了,居然還厚顏無恥的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人證物證具在還想要狡辯,你當人家原告律師是吃乾飯的?”

“殺人放火、襲警逃逸,現在仍能保持冷靜,找準案件漏洞,這傢伙心理素質相當好!”

“肅靜!”開庭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陳海義已經喊過多次肅靜,這在以往的公開審理中從未有過。

他敲響法槌:“原告、被告陳述完畢,現在進行下一項——質證!”

質證環節可以說是法庭審理中最關鍵的一環,被告、原告需要將收集到的證據展示給包括陪審、旁聽在內的所有人。

質證環節羅列出的證據將成爲接下來論辯的關鍵,也是論辯的基礎。

“下面由原告說明證據的來源,證明的事項,證據的目的,由被告進行質證。”

陳海義朝原告一方點頭示意,原告席中那位西裝革履,戴着昂貴眼鏡,噴着髮膠的律師站起身來:“原告律師苟長正,申請法官傳第一位證人到庭!” 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不過他行動之間更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走路顫顫巍巍,拄着柺杖還需要人攙扶。

等他進入證人席位後,苟長正拿起手中的文件:“原告的第一份證據是證人於賓,外號阿賓,證明高健曾在11日夜進入江龍別墅,他是現場目擊者之一,也是受害者之一。”

我擡頭看去,這個年輕人我有些印象,當初江龍讓他上樓去看看動靜,結果正好和破壞完電閘的我相遇。

總裁深度寵:Hi!軍長嬌妻 當時命鬼就站在我身後,他看到了命鬼的本體,那無數黑髮糾纏形成的鬼物將他嚇傻了。

後來我讓命鬼掠奪了他部分生機,並沒有取他性命。

此時於賓站在證人席位,他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哆哆嗦嗦不敢擡頭,直到法官對他進行詢問,他才說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在指認我時,現場又出現了突發狀況,於賓和我對視後,情緒失控,彷彿想到了什麼極爲恐懼的東西,那好不容易纔遺忘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

“鬼!有鬼!”他指着我大喊,精神恍惚:“那鬼就在他背後!我看到它了!我看到它了!”

“肅靜!”陳海義敲動法槌,可是於賓的反應更加激烈,他抓着身邊的法警:“快放我出去!有鬼!有鬼啊!”

旁聽席上的人不明所以,議論紛紛,我也有些納悶:“他能看見鬼?不過命鬼已經替命而死,這人所說的鬼是什麼意思?”

於賓狀態不穩,根本無法出庭作證,無奈之下陳海義只好讓法警將他帶下去。

苟長正的臉色也有些尷尬,他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更加不友善了。

“上來之前不是已經對好臺詞了嗎?怎麼突然犯病了?”

苟長正小聲嘀咕,一旁的江辰微微低頭:“小心點,那個高健有些邪乎。”

清了下嗓子,苟長正拿出了第二份證據——警方從江龍別墅中提取到的關於我的指紋、鞋印,還有龍騰小區外圍的監控視頻,以及當時在場混混的證言。

苟長正將這些證據擺出來,所有矛頭都指向我,他向法官和陪審還原了別墅中當夜發生的事情,跟真相非常接近。

此人有很強的洞察力,僅憑混混的證言和證物細節就能重現案發時的場景。

“被告,你對原告所說是否持有異議?”陳海義看向我,經歷剛纔證人被嚇瘋的事情過後,他看我的目光十分怪異。

“有!”我對着苟長正喊道:“他完全是瞎編亂造,是在誣陷我!”

我一邊高聲叫喊,一邊思考江龍死亡案中警方尚未掌握的線索。

“第一,你提供的視頻資料來自龍騰小區外圍,只能證明我當夜進入了龍騰小區,具有作案時間。”

“第二,屋子內提取到了我的指紋、腳印,只能說明我在案發當晚進入過兇殺現場,同樣不能直接證明我就是殺人兇手。”

“第三,你所有的證言都來自於江龍手下,他們的證詞完全一致,我懷疑你們是提前串通好了一切,故意想要把殺人犯的罪名嫁禍於我!”

修習妙真心法,時常唸誦道經,我說話自帶一股正氣,說着說着連我自己都相信了:“剛纔你提供的幾份證言中都說到了一個問題,我是孤身一人進入的江龍別墅,並沒有同夥陪伴。江龍是什麼人,在座的應該有人清楚,二十年前他陪着江得韜打天下,那是整個北城區的扛把子,跺一跺腳,黑白兩道都要抖三抖,這樣兇名赫赫的人,帶着他的幾位小弟在自家別墅裏會被一個外人殺害?”

我看向原告席:“你們的故事還可以編的更離奇一點嗎?”

“確實,江龍外號混江龍,人兇的很,是刀口上舔血的狂徒,想單挑殺他很難。”

“對啊,還有那麼多小弟在場,一人一刀這高健也要被砍死,但你看他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刀傷,這事我咋覺得另有隱情呢?”

旁觀席議論紛紛,苟長正想要繼續發言,但是我抓住主動權怎麼可能輕易鬆手:“我是被誣陷的,他們的證言是編造的,至於他們爲什麼處心積慮這樣誣陷我,想要把我置於死地,那是因爲我掌握了一個關於江錦集團的驚天絕密!這個祕密說出來很可能會顛覆江錦集團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甚至會在江城引發一場關於第一財團的大地震。”

此次庭審被多家媒體直播,這也是我敢於說出來的原因。

被我不經意透露出來的話語震驚,旁觀席上傳來的躁動越來越大。

“肅靜!”陳海義有些頭疼的敲着法槌,阻止我繼續說下去,看向江辰:“原告方對於被告所說作何解釋?”

“他這是賊喊捉賊,反咬一口!”江辰不假思索就站了起來,反應有些激烈。

“咳咳!” 醫手遮天:小妾太難馴 苟長正輕輕拽了一下江辰,站起身:“法庭是公正嚴明的裁決之地,凡事都要講證據,不可信口開河,我希望被告能夠提供出有力證據,如果拿不出來,恐怕我將要爲你加上第二十二條的罪名——惡意誹謗、欺詐公衆。”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江得韜動用全部關係讓我請不到辯護律師,拿不到關鍵性證據,無法在法庭上和你對峙,但是你們以爲我死了,祕密就能被隱藏下去嗎?”我不顧主審法官的眼神制止,完全是一副滾刀肉的架勢:“實話告訴你們,那些文件我已經分別交給不同的人保管,一旦我出事,他們會立刻將文件大量複印交給檢察機關,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此言一出,江辰臉色鉅變,他終究不如江得韜老辣,稍微一詐就露出破綻。我馬上清楚了江家的底線,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只要我不吐露文件的具體位置,自己就暫時安全。

“注意庭審秩序,沒有允許不得隨意說話。”陳海義警告了我一次,示意苟長正繼續。

這位律師也滑頭的很:“關於江錦地產祕密一事純屬被告編造,轉移大家注意力,江龍死亡一案已經非常清楚,被告具有作案時間、動機、地點、能力,而且江錦地產董事長江得韜還保存有一份關於被告的錄音,其中鮮明記錄了被告狂妄、兇殘的本性,在電話通暢的情況下進行直播殺人!”

隨後苟長正提交了江得韜的電話錄音,其中對江得韜自己的聲音做了部分消音處理,我的聲音則全部保留了下來。

“被告,你對此作何解釋?”

電話錄音中我叫囂着要直播殺人,事實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但現在這種情況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電話裏的聲音是我本人不假,但我是在對方故意誘導的情況下才說出這些話的,這是一種很正常的思維,試問有誰會當着江錦地產董事長的面直播殺人?而且不圖財,不圖利,只想要取回自己的東西?”

因爲涉及陰間秀場資料,我很自然的結束了這個話題,又轉回到江龍死亡一事上:“至於原告方提供的證據,我認爲完全站不住腳,既然說了是我殺人,那麼就把江龍的死亡鑑定結果拿出來,讓法官看看我是使用什麼兇器,採用何種手段,致使江龍死亡的!”

苟長正沒有直接回答,他老奸巨猾懂得避重就輕,轉而開始陳述其他罪名,而我則抓着江龍死亡案不放,一時間庭審進入僵局,直到苟長正的質證時間結束。

“現在輪到被告高健例舉證據,由原告辯護律師進行質證。”

陳海義說完後,全場人都看向了我,苟長正也冷笑着對江城說道:“連辯護律師都沒有,落網後一直處於武警羈押狀態,他去哪尋找證據?這場官司一開始,我們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庭審現場突然間鴉雀無聲,在一道道目光的逼視下,我絞盡腦汁卻再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被告,請出示你的證據,否則你之前的言論將被視爲無效。”陳海義和幾名法官同時催促着我。

手臂有些僵硬,空調的冷風呼呼吹着後背,額頭的汗幹了又溼,我舔了下崩裂的嘴脣,眼睛看着原告席位上那一個個不懷好意的人。

他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悄悄比劃着挑釁的手勢,而我只能孤零零的看着。 總裁的祕密小情人 苟長正說的沒錯,我拿不出證據。

無奈的嘆了口氣:“證據,我暫時沒有……”

就在我準備放棄質證時,庭審大廳的門被推開。

撒旦老公別太壞 一道陽光照進屋內,有個面帶笑容的中年男人穿過旁聽席走了進來。

“我是被告的辯護律師,不好意思,來遲了。” “他是被告的辯護律師?我沒聽錯吧?現在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幫嫌疑人辯護?”

“我是江城律師事務所的,華夏有名的大律師我都有所耳聞,從未見過這小子,他估計也就是個業餘律師,跟苟長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下有熱鬧看了,在江城敢跟揭江家老底的人不多。”

旁聽席議論紛紛,人們大都看向這個突然進場的被告辯護律師。

大妖通靈 “總算是趕上了,之前蒐集證據耽誤了一些時間。”杜預走到被告辯護律師席位,將公文袋放在桌上,扭頭朝我笑了笑:“我在路上看了庭審直播,你的辯論很精彩,深陷絕境,依舊能保持清晰的思路,厚實的臉皮,這是難能可貴的優點。”

杜預身上帶着一種奇特的氣場,給人一種信服的感覺,我被兩名法警架在中間,也沒辦法跟他打招呼,只能禮貌性的點下頭:“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隨着杜預進場,我之前對他抱有的全部懷疑煙消雲散,一直處於被動狀態的我終於到了反擊的時刻。

“肅靜!”陳海義敲着法槌,重申了一遍法庭秩序:“繼續質證環節,現在輪到被告例舉證據,由原告辯護律師進行質證。”

杜預慢條斯理的翻動公文袋,此時庭審現場上百道目光全部彙集在他的身上。

“那嫌疑犯之前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他手裏有關於江家的證據?”

“有可能,你看江家少爺那張豬肝色的臉就知道了。”

“這麼說他還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動用武警抓捕,提前開庭,影響正常司法程序,江家是心中有鬼,想要滅口。”

陪審的目光和攝像機鏡頭都對準了杜預,準確是說對準了他手中的那份資料,薄薄十幾頁,但是此時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我提供這份證據之前,首先我想要向法官確定一下本案的邏輯關係,被告高健有二十一項罪名,但是最核心的罪名是涉嫌謀殺江龍,其後的二十項罪名之所以會發生,那是因爲警方在通緝抓捕過程中與被告產生了衝突。”

“江龍死亡一案發生在本月11日深夜,由江城市公安總局和省公安廳聯合發佈的a級通緝令,發佈日期是12日清晨,距離案發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我不清楚有關部門是如何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就確定兇手的,又是憑藉何種證據肯定殺人者就是被告高健的。”杜預說話擲地有聲,他和煦的笑容背後隱藏着極爲犀利的言辭。

“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五天五夜,然而原告方提交的證據甚至連一份最基本的屍檢報告都沒有,在這裏我想要當着主審法官以及在座各位陪審的面問一句。五天五夜的時間都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公安機關憑什麼會在案發不到十二小時就簽發關於被告高健的a級通緝令?”杜預揮動手中的資料,看向原告席中的江辰:“難道因爲死者是江龍所以比較特殊?難道就因爲死者是江錦地產董事之一就可以逾越法律法規,在未百分百確定兇手之前,就發佈全城通緝嗎?”

江家在江城一手遮天,連庭審都能提前舉行,更別說簽發一張通緝令,由江老爺子親自出面,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旁聽席議論紛紛,有關部門的這種做法的確不妥,如果我確實是兇手還好說,一旦我是冤枉的,那相關部門就要擔負失責的罪名。

“肅靜!”陳海義自己都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維持法庭秩序了。

等到庭審現場安靜下來,杜預淡淡一笑,緊接着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現在讓我們重新迴歸本案,警方、江家一直認爲高健是殺人兇手,可是我篩查了被告和江龍之間的社會關係,兩人在本月11日之前從未有過交集,那麼高健的殺人動機何在?深夜前往死者住宅,目標明確,就是去殺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本案從一開始就走進了誤區,兇手根本不是高健,他只是一個替罪羊,真正想要殺死江龍的另有其人!”

他說完將手中文件資料遞給書記員,書記員打開投影儀把文件按照頁碼排序放入其中。

等文件上的字體慢慢清晰後,庭審現場炸開了鍋。

前幾張是二十年前江錦集團建設初期,作爲代理公司爲開發商服務賣房子,經常收不回來佣金,於是採用暴力方式,曾致使多人傷殘的證據。

中間幾張是江錦集團爲開發項目使用不公平手段競爭,並且非法集資數目過千萬的賬目單。

最後幾張更加誇張,爲建設新滬高中貴族學院,江錦集團一度投入上億資金,然而這些資金竟大部分蒸發不見,集團內部有多項資金流向不明。

所有的證據都不是憑空捏造,全部有單據、賬目記錄,這些原本是江龍爲自己留的後路,沒想到此時此刻卻成了我的保護傘。

“文件是複印的,但上面加蓋的公章並不能冒充,這些資料單據全都真實可靠,我想江錦集團是不是也該給江城一個交代?”

“另外,以上提供的資料大部分來自江龍,現在可能已經有人明白,最想要江龍死的人是誰了吧?”

杜預站在庭審中央,面帶微笑,可此時那笑容在江辰看來卻是如此的可怕,這世間如果真有魔鬼,大概也就是他這副模樣了。

“肅靜!肅靜!”

陳海義好不容易將旁聽席的躁動壓下去,杜預又繼續開始例證:“證據資料有少部分是高健掌握的,被告曾是一名私人偵探,無意間發現江錦集團祕密,在準備深入調查時,撞破江錦地產陰謀,於是被真正的兇手嫁禍!”

“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一個人爲何會深夜前往完全陌生的地方,並且在衆多小弟的保護下將格鬥經驗豐富的江龍殺死!”杜預笑容不變:“同樣也能說得通,爲何江錦地產會火急火燎動用各種關係,通緝高健,提前開庭,想要置其於死地!”

“下面是我的第二份證據。”杜預把江城本地一些律師的證言拿出:“江錦地產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對周邊所有律師事務所發出通知,禁止他們承接關於被告的案子,爲的就是防止被告和外界接觸,泄露這些江錦地產的內部機密!”

“我提供的第二份證據中還包含一些賬目信息,真正的兇手做賊心虛,不惜用金錢賄賂,他們想要用利益交易正義,這可能也是他們一貫的手段,在這裏我要感謝市分局刑偵大隊的協助,此賬目交易信息由刑偵大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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