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站在後面的芷容怔怔的望着那一片廢墟,上千兩銀子的繡品一會兒的功夫便全燒沒了?

若是平時她不會有所懷疑,可是爲何偏偏趕在大家來繡坊的這段時間着火?就算是意外,又爲何沒有及時發現?

一種不安的情緒佔滿她的心房。這場火來得太過詭異,透露着陰謀的味道。

“怎麼會這樣啊?”白老太太老淚縱橫的質問崔氏,“不是有人查房的麼?如何會着火?”

崔氏一臉的委屈,“老祖宗,媳婦兒也不清楚,我可是交代了人,每隔半個時辰便要查一次,誰能想到還能着火呢。老祖宗,這火來的太過蹊蹺”

驚詫的一怔,白老太太喃喃道:“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放火?”

說完這話她心中突地一驚,白家在開州是龍頭,樹大招風,被人妒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白家繡坊門衛森嚴,絕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外人放火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是內部人做的。

想到這裏,她狠狠的顛了一下手杖:“這事定要查得清清楚楚”

崔氏趕緊接話道:“就由兒媳來查吧,定會給老祖宗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嘆聲的點點頭,白老太太的又轉而對兒子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麼?哭就能把銀子哭回來?”

她自是知道自己兒子貪財,當初丈夫便是如此。

白彥昌好似沒聽到一般只盯着那一片黑乎乎的廢墟發愣,直到最後一株火苗被撲滅,他纔在兒子的攙扶下回了院子。

若是抓到放火的人,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他的一切表情全都落入崔氏眼中,她瞥了一眼四娘,瞳孔中晃過一抹冷意。

想跟她這個正妻搶家產?門兒都沒有

火已經熄滅,大家便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今晚是個不尋常的夜晚,白家的繡坊這麼麼多年來第一次失火。

眼下白彥昌盛怒,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知道這次是哪個不要命的倒黴。

躺在牀上,芷容壓根就睡不着,她滿腦子都是那場大火的畫面。這一次的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梳理,去應對。

若是等到崔氏出招,那麼很可能已經無可挽回。

有如此擔憂的人不只她一個,花氏和芷瑤同樣難以入眠。

花氏擔心自己從前頂撞、威脅崔氏會遭到報復。芷瑤則擔心崔氏再次向她發難,如果崔氏把事情推到她身上的話可不會像上次一樣的幸運。

而此時,崔氏房中油燈依舊亮着,她細細的查看賬本,門吱嘎一聲被輕輕推開。 一世殄 展元捻手捻腳的走進來。

妖后很傾城 “母親。”

放下手中的賬本,崔氏皺着眉頭低聲道:“你怎麼來了?”

展元上前幾步,“孩兒不放心,母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崔氏有個祕密計劃可以幫助自己,卻沒想到是燒了新繡品。

白了他一眼,崔氏並不招呼坐下,而是冷冷道:“這不需要你管,你好好的安慰你父親便是。你這個一向吊兒郎當的兒子在這個時候要表現出繼承人的冷靜和一個孝子的孝心,明白嗎?”

“兒子明白了。”恍然大悟的展元趕緊點頭,又悄悄的出去。

崔氏嘆口氣按了按太陽穴,這個兒子若是有她一半的腦子也成啊。

又過了一會兒,趙嬤嬤進來稟告:“夫人,都準備好了,只等明日。”

崔氏抿嘴笑着吹了吹茶中冒出的熱氣,“明兒可是重要的日子。”

第二日晨早,大家都還沒用早飯便聽崔氏向白老太太稟告說事情已經查明,縱火的兇手就在白家自己人裏面。

這個消息如一顆大石激起千層浪,所有白家的人悶不吭聲的吃着最爲沉悶的早飯,而後便都愛來到繡坊的正堂,等待崔氏指認兇手。

“到底是誰放的火?”正位上的白老太太急急的問崔氏。

崔氏不緊不慢的找來趙嬤嬤,“你把東西給大家看看。”

趙嬤嬤應了一聲便叫來小廝,小廝手中拎着一盞油燈,燈罩已經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一根銅棍。

趙嬤嬤將燈棍呈上來,“這是在廢墟邊上找到的,定是有人拎着油燈去了那邊,油燈落在地上引着了木頭,所以才着了大火。”

陰沉着的臉的白老太太點點頭,“定是這樣沒錯可查出這油燈是誰的?”

“這上面沒有任何的標記,不過……”趙嬤嬤頓了頓,眼睛瞟向展旗。一幅不敢言語的樣子。

“不過什麼?別賣關子”崔氏厲聲喝道,同時看向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瞬間明白這事很可能跟展旗有關,“你繼續說”

趙嬤嬤得了令,立即又有了勇氣。“不過,影兒說她昨晚瞧見二公子提着油燈去新樣繡房那邊。起初並未在意,可是等到二公子回來,手上卻不見了油燈。”

“趙嬤嬤這話可不能亂說”四娘下意識的驚呼。趙嬤嬤的話很明顯是說展旗是放火的兇手。“二公子一個小孩子去那邊做什麼?”

崔氏也一臉不可置信的怒喝:“趙嬤嬤,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你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影兒也在外面候着呢。若是老祖宗不相信可以再問。”趙嬤嬤低着恭敬道。

白老太太狠厲的目光掃過展旗和四娘,陰森森道:“招影兒進來。”

而白彥昌則用那彷彿要吃了人似的陰狠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二兒子。

不論是誰,只要讓他破了財都不可饒恕。

四娘心中一陣陣的涼意,白彥昌的那種眼神只有在碰見對手的時候纔會有。如今他是把自己的兒子當成敵人看待了。

影兒很快進了屋,“給老祖宗、老爺、夫人請安給二位公子請安,姑娘們請安,夫人們安。”

“行了行了,趕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彥昌急不可待的吼道。

影兒又是一福,神態自若道:“昨兒晚上我出去上燈,便在去新樣繡房的路上看見二公子。我當時還問他幹嘛,他說頭一回來繡坊,隨便走走瞧瞧。我便也沒在意。”

藍白社 “你胡說”展旗打斷她的話,兩條眉毛高高挑起,小嘴一撅老高,“明明是你帶我去新樣繡房的”

四娘腦袋嗡的一聲,“二公子”

丹鳳眼眯起,崔氏沉聲問:“旗兒,你這是承認去過那邊了?”

展旗這才感覺出不對勁兒,忙解釋道:“回母親,孩兒是要方便,恰好碰到影兒姐姐,她卻帶了我去了那邊的茅廁,那個油燈也不是孩兒的”

“二公子,你可不能誣陷婢子啊”

影兒撲通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的哭訴,“老祖宗,夫人,婢子可以對天發誓,方纔所講絕無半句虛言”

崔氏一拍桌子,怒喝:“旗兒,你還有什麼解釋?”

展旗畢竟只是小孩子,他縱使想解釋也找不到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她說謊,她說謊”

冷靜下來的四娘緊忙道:“老祖宗,這事兒不能單憑影兒的一面之詞。昨晚上二公子是出了一會兒,但是不是一個人去,這可不好說。”

“哼,你是他的孃親,自然護着他”崔氏怪里怪氣的道。

本來神色還有些緩和的白老太太和白彥昌瞬間又恢復了剛纔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到了這個節骨眼,四娘也全都不顧,只冷冷的回道:“我雖生了二公子,但是大姐纔是他的母親,要護着的人也該是大姐。”

崔氏被她一噎,登時火冒三丈,“好,今兒就讓你看看我是如何管教兒子的”她又會頭看向影兒,“還有誰看見二公子了?”

影兒苦想了半晌,“二公子出來時身邊跟着一個丫頭的。後來就不見了。”

她所說的嬤嬤是四娘房裏的一個端茶丫頭,昨晚恰好她手中沒事,便主動跟着小主子出去了。

四娘將目光對準那個小丫頭,“你可是跟着去了?”

小丫頭哆哆嗦嗦的點點頭,然後快速來到大廳中央撲通跪下,嚎哭着喊道:“老祖宗,昨兒晚上二公子是婢子帶出去的,後來他說要自己去新樣繡房那邊瞧瞧,婢子便留在了原地。老祖宗,婢子可沒跟着去啊這裏沒有婢子的事兒啊”

話音一落,四娘心中某一處瞬間崩塌,完了,展旗完了

不只她一人,其他的人也都明白了展旗的處境。這位受寵的二公子怕是要倒大黴了。

“不會的”芷煙望着自己的弟弟,“旗兒還小,絕對不會放火”

芷容也趕緊道:“是啊,他才八歲的年紀,不會做這樣的事啊”

“他是不會,但是小孩子玩耍誤事兒可是常見的。”

崔氏面露悲色側頭看向面色陰沉如黑夜的白老太太,“老祖宗,旗兒年紀小不懂事,就是把油燈落在那也是可能的。”

隨即她又轉過頭很是悲傷的對展旗道:“旗兒,你太讓爲孃的失望了,做錯事就要承認,而你卻撒謊,還把事情賴到影兒身上,你又如何對得起老祖宗和老爺的寵愛?”

她這悲慟的話音一落,白彥昌便伸手怒指展旗,雷鳴般的嘶吼:“你這個不孝子居然燒自家的東西,我,我打死你” 八十六章 救人

今日加更,這一更5K,晚上還有二更哦

“來人啊,將二公子拖出去重打五十板子”白彥昌的話語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全是堅決和怒氣。

四娘一聽慌亂的將展旗摟緊懷裏,跪下來苦苦哀求:“老爺,二公子還是個孩子,他剛八歲,五十板子會要了他的命啊”

白彥昌怒瞪她噌地站起身,“他差點要了我的命如此的不孝子還留着何用,不如早早的託生早清淨”說罷一腳直直的朝展旗踹過去。

這一腳來的太快也太狠,四娘來不及抱走展旗,母性的本能迫使她用自己的身體去擋。然後背部傳來穿心的疼痛。

皮面上的傷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心中的傷痛。突然間、後悔、失望、憤怒一起衝向腦袋,這就是她多年伺候的丈夫,這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可是這狠狠的一腳卻不念一點情面,將多年來的夫妻情、父子情踹得粉碎。

惡少的小小新娘 “四娘”芷煙尖叫着撲上去,抱起倒在地上的四娘和展旗,焦急的問道:“四娘,你怎麼樣?”

悔恨的眼淚簌簌落下,四娘顫抖的握住她的手:“快救救你弟弟”

白彥昌能這樣對她,那麼說明已經不會顧及她的感受了。

如此一來她的求情便沒有一點分量,救不了兒子。

而芷煙也深得白彥昌寵愛,也許她的話還能起到作用。

“嗯”芷煙連忙點頭,將四娘扶起來。展旗稚嫩的臉上也滿是憤怒,他剛纔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心中驚道:父親要殺我

平時一口一個好兒子的叫着,而今爲了錢財要殺他

而且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從未有過的恨意打從心底滋生,他恨不能帶着孃親衝出去,不再受這樣的窩囊氣。

然而,四娘死死摟住他的身體,壓低聲音在耳邊道:“忍”

她們母子忍了這麼多年不能前功盡棄,崔氏這一次明擺着是要置他們於死地。而她們絕對不能屈服。

“父親,旗兒那麼小,平時有那麼聽話懂事,怎麼會做讓父親生氣的事呢,父親明察”芷煙跪在白彥昌面前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見白彥昌不爲所動,她心中一凜,趕緊又趴到白老太太面前,連着磕了兩個頭,“老祖宗,您是知道旗兒的,他平時話不多,也從不打架,不惹麻煩,如何會去放火求老祖宗明察”

說着額頭又是重重的着地。再擡首時,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塊紅紅的血印。

對於她的舉動白老太太還是有些動容的,她動了動嘴角,長長一嘆:“我倒不是氣旗兒放火,我是氣他不爭氣的說謊誣陷別人。”

芷煙心下一震,老祖宗這是認定展旗撒謊,就因爲那兩個人中有一個是四孃的下人。

她又咬牙的暗忖:沒想到四娘院子裏會出現吃裏扒外的叛徒。

別說她沒想到,就是四娘也從未想到身邊的人會背叛自己。

這些年,她已經是步步小心,卻還是中了套。同時更加悔恨不該背叛芷容。她居然忘了崔氏是一隻有着鋒利牙齒的兇猛老虎。

明白了白老太太的意思,芷煙立即回頭對展旗道:“旗兒,還不快跟老祖宗認錯”

若是能減輕處罰,就是認了這事也行啊。

可是展旗卻是個嘴硬的,他堅決的搖頭朗聲道:“我沒做沒做的事我不認,打死也不認”

他最後一句話一出口,四娘慌忙的捂住他的嘴巴,連連哭泣,“你這孩子,你這孩子說什麼混話啊”

“好,你有骨氣,那我就打死你”展旗的話在白彥昌聽來分明是在挑釁。

四娘尖叫着護住展旗,“老爺,旗兒還小啊,童言無忌啊”

白彥昌高高舉起的手掌瞬間落下,重重的打在四孃的臉上,“都是你教的你就給我教出這麼一個畜生來”

“老爺,別生氣。” 先婚後愛:首席總裁契約妻 崔氏一臉心疼的來到白彥昌身邊,還用手掌上下摩擦丈夫的胸脯,“一個鄉野村姑能教出什麼樣的好兒子來。”

這是在衆人面前羞辱四孃的出身。

“母親,你這話太過分了”芷煙衝動的反駁崔氏。

崔氏冷冷的訕訕一笑:“我過分?展旗可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是她親手帶大的。當初我說什麼來着,我說孩子由我來帶,定能教好。可是她非要爭,切,如今又怎麼樣?”

“展旗平時都是很好的”芷煙據理力爭。她可以忍受別人污衊自己,但絕不能忍受孃親受侮辱。

嘲諷的一笑,崔氏揚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的母子,“好?是呀,一個孩子他知道什麼?”

深層的意思是展旗不知道去放火,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而這個人只能是四娘。

崔氏這是要將四娘和展旗一起清理掉。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卻被崔氏抓到了把柄,芷煙驚慌失措的看向四娘,然後猛然想起什麼似的懇切的望向芷容。

也許三姐姐能救四娘,她心中暗暗道。

芷容並沒有逃避她的目光,甚是早就預料她會求救。

四娘從前幫過她不少忙,爲她說過不少話。今兒她們母子有難,她不會袖手旁觀,置身事外的。

只是這件事崔氏早有預謀,她不能像芷煙一樣衝動行事,否則不但救不了人,反而會害了她們。

“子不教,母之過,老四展旗年紀小,你年紀可不小了”白彥昌狠厲的瞪着四娘,而後朝着門口喊道,“來人,上家法拿我的鞭子來”

很快的,門口的小廝便雙手託着一根長長的鞭子走進來,彎腰行禮將鞭子呈給白彥昌。

當看到這條鞭子的時候芷容渾身一震,僵硬的動彈不得,腦袋深處的回憶之門打開一條縫,從中傳來沈氏淒厲的喊叫聲,還有年幼的她驚懼的哭聲。

那條鞭子上面沾着孃親的血和淚。

那是恥辱

白彥昌平時很少用這鞭子打人,而他卻不念情分的打過沈氏和年幼的芷容。

如今又把變冷冷的東西對準了四娘和展旗。

她雙眼朦朧的緊緊盯着那個面目猙獰,宛如地獄中的夜叉的人。

那就是她們的父親,絲毫不念父子之情的父親。

“啪”的一聲巨響把芷容從痛苦不堪的回憶中拉了出來。她急促的呼吸的盯着那隻鞭子。

地上的四娘緊緊護住兒子,背後出現一道血痕。

“父親,求求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芷煙酸楚淒厲的哭聲響徹整個大堂,她趴到四娘身邊,護住孃親。“要打就打女兒吧”

“你們都要上天啦你敢威脅我?以爲我不敢動手?”白彥昌咬牙切齒的話音剛落,一記更加猛烈的鞭子打在了芷煙身上。

火辣辣的疼痛也比不上心中那深深的傷痕,那是不能呼吸,那是痛心疾首卻無能爲力。

而主位上的白老太太雖然也有些許的心疼但是她也覺得爲了維護兒子的地位,白家的規矩,而處罰芷煙沒什麼不對。

一旁的崔氏則冷眼看着一切,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多言,只要安靜的看戲便可。

這場遊戲她贏了,徹底的打擊了四娘,斷了展旗的後路。打壓了芷煙,一舉三得。

而這一切在花氏和芷瑤眼裏更加的恐怖,她們怕崔氏的下一個目標便是自己。

坐得最遠的六娘和芷霜則一聲不吭的靜靜的看着。如今最好的躲避方法便是安靜和冷漠。

然而,讓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偏有人不知好歹的破壞這種安靜。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