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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走進去,步伐捲起了地上的灰塵。鼻子被灰塵刺激得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最終他有點狼狽地退出來了。

突然意識到了打掃衛生的重要性。

“怎麼這麼快出來了?”金靜她們走了過來。

秦陽捂着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裏面灰塵太多,我鼻子受不了。”

金靜:“……”

秦陽:“裏面灰塵積了那麼多,新的兇殺現場肯定不在這裏了。”

金靜點頭。

她旁邊的斗篷少女走了過來,沉默着走進房子。

秦陽看她的樣子比較陰沉,有些擔心,結果金靜告訴他,這姑娘就這樣。她是在感受這個屋子過去發生過的畫面。

“她不是預言家麼,還能看到過去?”秦陽有些意外,“那還挺實用的。”

正說話,斗篷少女已經從裏面捂着嘴巴出來了。

她眼眶紅紅的,剛走出來的時候,忍不住還打了一個噴嚏。

秦陽直偷笑。

斗篷少女擡頭白了他一眼:“笑p啊。”

突然這麼火大,秦陽趕緊收起笑:“元伊,你這本事哪兒來的?遺傳?還是別的?”

“……你見過哪個超能力者是一家人的?”

秦陽:“我家就是啊。我們家兩千多年前就是陰陽師了。你們預言師沒有這樣的血脈麼?”

斗篷少女:“……”竟無言以對。

金靜湊過來,看向秦陽:“那你們娶或者嫁的另一半也是陰陽師麼?”

秦陽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不是……話說回來,我媽生前好像也是一個預言家之類的人。她說的我爸沒有子嗣,然後我爸纔會跟我爺爺一起去很多地方,最後不知道想了什麼辦法生下了我,但代價卻是我們全家人的性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斗篷少女看向他:“你媽媽是誰?”

“孟婉怡。你不可能認識她。她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秦陽說着,也想到了什麼,看向斗篷少女:“看來你爸媽不是超能力者了。那你是怎麼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的?”

斗篷少女的臉色一下子又陰沉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秦陽感覺到她可能不是很想提那些過去,也就沒有強求,轉移了話題。

“你們覺得,新的受害人會是誰殺的?”

話題被重新引到這次的案子上。

金靜說,這應該是有反社會型人格的人在進行模仿殺人。目的的話,可能是利用殺人在滿足自己的變/態欲/望之類的。可能那個人也沒想到,時隔一年之後,會有前來祭奠的受害者家屬們來到這裏,結果他剛犯下不久的罪行就被發現了。

“真是應該感謝這些受害者家屬。”秦陽朝着那些還在原地不肯離開的家屬看過去。

既然是初中生的家屬,那麼他們大多數應該才三十多,四十都不見得會到。可他們好多都看上去已經跟四五十歲的人沒什麼兩樣了。灰白的頭髮、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風霜。那一雙雙渾濁的眼睛,眼裏的光芒分明都已經熄滅了。

而就是他們,能在承受那巨大的打擊之後,繼續堅強起來,才能因此發現更多無辜受害人的蹤跡。

最新的那具屍體雖然在a市的高溫之下,已經發生了嚴重的腐爛。法醫來到現場之後,還是很快得出了結論——這具屍體已經死亡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死者性別女,年齡十五歲,死亡原因初步分析是機械性窒息,兇手用類似粗電線之類的繩索類工具將其脖子勒住導致的死亡。具體情況還要等進一步的解剖。”

金靜衝着法醫點頭,而後看向旁邊的同事:“聯繫一下附近派出所,最近兩個月有沒有十五歲女孩失蹤。儘快確認死者的身份。還有那幾具新發現的舊屍體,也儘快去調取一年前附近女生失蹤的檔案,最快時間確認死者身份,並且聯繫相應家屬。”

金靜是一個很好的警察。秦陽很早就知道,她嫉惡如仇,雖然只是在普通的刑警職位上,但還是在很用心地追查出兇手,還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一個公道。

那些政治上的黑暗與她無關。

再看着村書記帶來的人,他們還在試圖讓這些家屬離開。要不是金靜他們是刑警,怕是也會把他們趕走。

不能說村書記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畢竟如今社會輿論實在太容易傳播出去了。這邊本來就比較貧窮,要是再發生幾起惡性殺人案件,就更加不會有人來這地方開發、投資了。

“我覺得我們陰陽師這個行業,其實應該在全國範圍內推廣起來。”

金靜那邊剛說完話,耳畔聽到這個話,轉過來看秦陽。

“爲什麼?”

秦陽一臉痛心疾首:“算命、看風水、捉鬼、辟邪、鎮災,我們陰陽師可都是專業的。要是有我們蓋棺定論,說這裏是一處風水寶地,適合投資發展,就不會有地方的人拼命遮着掩着,不願意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傳出去了。”

他始終還是相信,如果可以的話,沒有人會拒絕兇手歸案、真相大白。

霸佔諸天 只是當個人利益與這個發生衝突的時候……人總是自私者居多的。

金靜想了想,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想反駁卻又找不出理由。

不過,秦陽自己給接下去了。

“但現在的社會要想一下子接納鬼魂、風水這種東西的話……羣衆的思想境界和知識儲備還遠遠不夠啊。”

金靜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

跟聰明人去解釋一些事情,一點即通。但要是遇上一些思想落後的……她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過的一個案子。死者的母親不但不讓孩子上小學,還因爲孩子不聽話,一氣之下把他打死了。當他們出警把她帶回局裏的時候,那位母親還很氣憤,指着他們的鼻子罵。

當時她說:我的娃,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讓他怎麼樣關你們什麼事?關法律什麼事? 現實的無奈導致了一些想法註定只能被淘汰。

秦陽又在現場看了看,覺得自己實在是幫不到什麼忙,原本想離開。但又想到村門口守着的那些受害者家屬們,他的腳步猶豫了。

“金姐,這個案子,最糟糕會怎麼樣?”

金靜轉頭看向他,好像很奇怪他會這樣問。但她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回道:“如果你的意思是那種糟糕的話,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盡最大的可能,讓兇手歸案,還當年以及如今這個案子的所有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秦陽嘆息:“現在也只能希望如此了。曝光什麼的……現在也沒什麼用了。”

原本在案發現場的受害人家屬也已經被“請”出去了。現場就只剩下金靜他們,還有村支書他們了。

秦陽看了一眼村支書身邊的人,突然想到了什麼,竟然主動迎了上去。

“你好。”他來到村支書面前,彬彬有禮地叫住了人家。

村支書對於他的突然過來,似乎很是警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纔有些猶豫地回答:“有什麼事嗎?”

秦陽說道:“我聽說當年七環屯的舊案有一個幸運逃脫的男孩,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當初的案子那麼大,書記,您應該也印象深刻吧?”

村支書還沒開口,他身後剛纔幫忙攔住那些家屬的幾個壯年男人倒是先開口了。

他們語氣有些衝,更加直接、蠻橫。

“你是哪位?這裏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會是記者吧?”

秦陽擺手:“我不是記者。我是輔助警方的特殊人員。”

“偵探?”其中有一個比較年輕一點的男人問道。

秦陽心想這人可能是柯南或者福爾摩斯看多了。但他並沒有否認。畢竟這個說法比陰陽師更“正經”一點。

金靜也走了過來。村支書見秦陽與金靜確實熟識,便開口說道:“那孩子受了刺激,被當時很多關注這個案子的好心人一起出資,送到市中心頂尖的什麼機構治療去了。後來,他們全家都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秦陽看向金靜,金靜知道他什麼意思。

當時那孩子的情況怎麼樣?說了什麼?關於這些,金靜也得去翻閱檔案才能瞭解。

雖然他們判斷新添的屍體很可能是有人,在模仿一年前的七環屯殺人案。但還是要對其他可能性保持懷疑。

比如,會不會是一年前那樁案子其實有兩個兇手什麼的。

相關人員已經完成了取材、拍照、實地勘探,暫時沒有更多的信息可以提取。秦陽他們暫時離開,打算回去再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秦陽跟金靜她們分開之前說了一聲,他晚上會再來這裏一趟,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線索。

然後,他回去去找蘇婭。

喬芃那邊已經下課了,蘇婭把喬芃送到阿巖手上,正好回到家。秦陽回家以後,給下班回來的高子騫和蘇婭講了剛纔的事情。

“殺人魔啊,這種心理變態的人類,比那些鬼怪更恐怖。”秦陽感慨,“我的護身符能防得了鬼魂,防不了人心啊。”

“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重生之少女未長生 蘇婭說。

高子騫原本不打算去,但秦陽卻想到了什麼,叫他也跟着一起去。

“你這麼久沒有練手了,我得給你找點事做。”

歸塵回來了。秦陽翻身,趴在沙發上看向他,詢問他一年前的七環屯殺人案。

原本也只是隨口那麼一問,卻不曾料到,歸塵竟然真的給出了一些意外的消息。

當初被分屍的那些受害孩子,都是七環屯附近那個初中的學生。那個初中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個民工子弟學校,大多數的孩子父母其實都是外出打工去了,很少回家。家裏也只有一些老人照看。

而那些學生無一不是性格開朗、聰明活潑的孩子。

初中生了,其實對陌生人該有的防範意識也都有了。孫某當時跟那些孩子完全沒有交集,而且以他的面相來說,要想讓那些孩子放下防備,跟他來到他家,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秦陽撥通金靜的手機,得知了她在翻閱那個案子的檔案的時候,便讓她注意幾個重點。

一,當初孫某是如何讓被害者放下防備到他家的?有監控錄像嗎?

二,倖存者如今的情況如何?他當初的證詞如何?

三,一年前的分屍手法,與新出現屍體的分屍手法,是相似,還是相同?

秦陽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訴了金靜。

“你怎麼知道當時那些女孩都活潑聰明?”

“你忘了我認識鬼差了?”

“那鬼差能告訴我們這次的兇手是誰嗎?”

秦陽看向歸塵:“這次的兇手是誰,死者是誰?”

歸塵:“……吾不得插手陽間事。”

秦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你已經插手了。”

歸塵:“……”

秦陽:“反正也不會怎麼樣,快說吧。”

然而,歸塵看樣子就是不會說了。

秦陽只得作罷。

但歸塵還是補充了一句,孫慶在那之前是個農民,對土地比較熟悉。

當天晚上,秦陽三人再次前往七環屯。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結果遠遠望去,村門口竟然還有人守着。好像是生怕有人偷偷闖進去似的。

好在秦陽也懶得親自過去。他看向高子騫:“教你的紙人術,試試看。”

高子騫得到命令後,默默打開揹包,開始一言不發地動起手來。

秦陽還是沒有教他那些直接耗損自己壽命來捉鬼的法子,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手段,他都沒有保留地教給了高子騫。其中,這種用紙人來代替他們前往危險地方勘探的方法,就是高子騫最近學得差不多的一個術法。

高子騫飛快用綠符紙剪了幾個小人,用筆給紙人點上五官之後,便閉上眼,全身心投入控制它動彈起來。

那毫無生機的紙片人真的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一搖一擺地邁開步子,只不過走起路來有點像醉漢。

秦陽一點也不客氣,笑了起來。 眼下的華夏境內,能操縱紙人術的也不見得有多少。高子騫入門到現在,能操縱起一個紙人,已經足以讓人驚歎拍案。

但偏偏他旁邊看着的是秦陽。

雖然高子騫沒有見識過秦陽的紙人術怎麼樣,但這術法是秦陽教他的,他一點都不懷疑秦陽的能力。

就是這笑得有點太囂張了,就算是師父,聽着也夠不爽的了。

“你小聲點,別招來那邊守着的人。”蘇婭都有點看不過去了,小聲提醒道。

秦陽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捂着嘴巴斜靠在駕駛座上,看着那搖搖擺擺的紙人一點一點走向村子。

黑夜中,半個巴掌大的紙人很快就肉眼不可見了。它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只要不是特地盯着它,根本不會發現有這麼一個紙人的存在。

高子騫很認真地閉眼操縱着。那紙人很快就順利潛入村子裏面,來到了陰氣最重的地方。

毒醫狂妃:邪王掌心寵 毫無疑問就是那個犯罪現場。

“怎麼樣?”

秦陽看向高子騫。

“好像有人在裏面。”

這話出乎秦陽的意料。

裏面有人?

高子騫繼續說道:“不止一個。有兩個人在那個院子的土坑裏,他們在挖屍體。已經有兩具腐爛的屍體被挖出來,擺在土坑邊上了。”

秦陽想了想:“可能是村支書。他們白天就想把這件事儘可能壓下來,影響力盡可能減小。但是……下午難道刑警還沒有把屍體全部挖出來麼?怎麼還有遺漏?”

旁邊的蘇婭突然插話:“會不會不是挖出來,而是想把屍體埋進去?”

“埋進去?你是說……”秦陽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如果是埋進去的話,那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高子騫也聽到了,又觀察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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