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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頭男子聞言不怒,反而嘿嘿一笑,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笑道:“怎麼,狼某有得罪烏靈兄的地方嗎?如此不歡迎在下?如若不是耳聞昴月四靈的威名,想親眼結識一番,在下也不會放着正事不幹,來這種鬼地方的,你可知道螭海城有很多長着怪角的角螭族美女在等着在下呢。”

灰袍人冷哼一聲,與身邊兩人嘰咕了幾句,便衝對方身材纖弱女子問道:“想必另外一位就是貴族的紫彤夫人了吧?”

“不錯,正是敝族紫彤大祭師,閣下旁邊這兩位可是魅靈、赤靈兩位大祭師?”黃銅鎧甲女子應聲道。

“正是”,灰袍人答道,“在下身後這三位是敝族的鎮虎三兄弟阿燦、阿光與阿舍,想不到狼王閣下會派公主前來領軍,實在是難得,烏某今日能夠一睹公主芳姿,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大祭師過獎了”,女子回道,“按照我們兩族當初定下的協議,此次會盟需要推舉出一名統帥,不知烏靈大祭師對選舉之法有何高見?”

灰袍人嘿嘿一笑道:“在下早就耳聞貴族狼謁大祭師法力超羣,而紫彤夫人善於幻術,不如我們賭一下法技如何?”

鎧甲女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正待說話,狼謁搶先說道:“呵呵,你們有三名大祭師,我方只有我與紫彤二人,很明顯不公平嗎,再說了整個西觜州誰不知道三位的厲害,如果比試法技的話,不比也罷!”

“不錯,小婦人見烏靈兄渾身黑氣纏繞,很明顯是法力精純到極致的表現,而且早就聽聞烏靈兄能夠召喚驅使黃泉陰兵,如果整出一隻小鬼出來,可不嚇壞了奴家!”紫袍女子紫彤也附和道。

烏靈明知二人是有意戲虐,卻也不好發作,只得說道:“召喚小鬼就算了,如你我之人,法力精元是何等的重要,豈能浪費在此等小事之上。此地唯有銀月公主身份最爲尊貴,不如就有公主提議好了,我等自當遵從。”

“既然如此,奴家就擅自做主了”,鎧甲女子淡笑一聲,說道。“正如剛纔諸位說說,祭師的法力精元流失就意味着在消耗生命,用在此等小事上實在是浪費,就不如由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來決勝負爲好。”

“哦?”烏靈一聲訝然,“願聽公主高見!”

“奴家早就耳聞鎮虎三兄弟個個武藝超羣,力氣蓋世,不如我們就比試一下武技如何?”

阿燦三兄弟聞言,哈哈一笑,說道:“難得公主賞臉,我弟兄三人樂意奉陪。”尤其是老三阿舍,見銀月公主生的貌美,早就動了心思,更顯出躍躍欲試之態。

“且慢”,女子說道,“如若只是撕撕打打倒也顯得失了我等貴族的身份,讓屬下們笑話,不如我們來場文藝點的比試如何?”

“如何比試,公主且說來看看,咱家三兄弟願聞其詳。”老大阿燦略一思量,覺得沒有太大問題,眼瞅了一下烏靈大祭師,見其也沒有表態的意思,便直接應承了下來。

“我們可比試三局,三局兩勝,輸的一方便聽從另一方的號令,且必須願賭服輸。”女子見對方沒有拒絕的意思,朗聲說道:“第一局,我們以比試力氣爲先,奴家以前在一次歷險中曾偶得一寶,此寶可大可小,變大之時,可重達千斤,縮小之後又輕若無物,正好可以拿來一用;至於第二局嘛,奴家建議比試射箭,你我雙方各派出一人,把被射之物放到對方頭頂之上,彼此對射,射不準的爲輸,射擊過程中頭頂之物掉落的也算輸;第三局嗎,呵呵,奴家就不便多說了,賭什麼由貴方來定,如何?

烏靈等六人聞言,各自轉身湊到一起,略一商討,便很快做出了同意的決定。

烏靈道:“你我雙方弟兄勞累奔波多日,都已匱乏,不如暫先就此地安營紮寨休息,待明日晨時再行比試如何?”

女子一想,也在情理,便立即答應了下來,連與禿頭男子與紫袍女子商量的意思都沒有,她們這一方,顯然以其爲首,禿頭與紫袍女子也只是在一旁協助而已。 天神聖典 重生之小市民 這也難怪,在西觜州,大祭師的地位雖然高高在上,並且是一族存在的根本,但他們與一族之長比起來還是略有不如。雖然女子只是當今狼王的一個胞妹。

接下來的時間,雙方便各自安頓自己的人馬,不多時,草原之地上一個個傘尖狀的軍營帳篷赫然出現,雙方將士各將近十萬的人馬便全都分作兩半的聚集在了這片草原之上。

不多久,黑夜慢慢降臨,紅松嶺草原之上卻依然燈火明亮。

一座華麗異常的帳篷裏,銀月公主正躺在一張鋪滿毛茸茸的熊皮軟榻上,手裏把玩着一個珠丸似的烏黑珠子,雙目緊閉的沉思着什麼。這時門口捲簾一掀,禿頭男子和紫袍女子同時走了進來,二人身後跟着走進來一名身高丈五、身材肥碩的短髮男子,禿頭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朝銀月公主望去,只聽銀月公主淡淡的說了一句:“二位大祭師隨便坐吧!”

說完此位公主才睜開一雙美目,緩緩的坐正了身軀,同時面帶微笑的看了一眼肥胖男子,肥胖男子頓時顯得有些侷促。

“坐吧霸天將軍!”

“屬下不敢!”肥胖男子聞言慌忙躬身應道,連目光都不敢正視女子一眼。

“以後不必如此拘謹了,你現在也算是一族的根本了,以後本族崛起少不了要將軍效勞的!”銀月見男子如此可愛模樣笑道。

“應該的!”男子側望了一眼一邊旁坐的禿頭狼謁,狼謁點了下頭,此人才有點慌張的在狼謁下首位置坐了下來。

“公主可是在思慮明日比試之事?”狼謁見銀月面上隱帶愁容,便問道。

銀月想了一下,道:“明日比試我已有萬全之策,只是這攻城之事……,虯天雖與狼王定好盟約,戰後昊城歸我族管轄,但虯天老兒狡猾多變,難保不會再出什麼變故,這也是兄長特意囑咐我前來坐鎮的原因所在!”

“不太可能吧!”紫袍祭師略帶疑惑的問道,“虯天怎麼說也是數百城的王者,不應該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哼……”,銀月冷哼一聲,“彤祭師常年閉關,對外界事情很少關注,此老兒出爾反爾的事情多了去了。不過臨行前,兄長已有交代,如果昴月族兵到時候真有反悔,我們只需如此如此……”接着此位公主便與三位首領密聲細語起來,許久,公主才道:“一會你們就傳令下去照辦,不得有誤。”

“是”,三人應諾一聲,這才退出軍帳。

接下來,銀月公主略褪衣衫,便養精蓄銳起來。

與此同時,昴月族烏靈祭師帳篷之中以烏靈爲首的十幾人同樣在密談着。

此刻,火陽族族長玄英與族內重要首領也在密室內策劃着什麼,不過此時的他卻明顯如坐鍼氈,再也不能保持昔日的鎮定了。

近日來玄英陸續派出幾組千機衛暗哨去偵查相關事宜,可惜的是這些衛士一去之後接連失去蹤影,火陽族與角螭族之間的聯繫已經徹底中斷,火陽族現在正如被隔絕的沙漠中的一點綠洲,隨時都有被沙暴吞滅的可能。這一切對於這個執掌火陽族幾十年的老族長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翌日晨時,紅松嶺外早早的就被兩族軍士開闢出了一塊百米見方的軍演場,雙方軍士不下二十萬圍繞該場地排成數十排一併站列,密密麻麻,猶如蜂窩一般。

木狼族一方,銀月公主率先身穿黃銅鎧甲坐騎一頭高達丈許的紅毛木狼帶領兩大祭師及數名將領魚貫而出。

另一方烏靈同樣坐騎一匹棕色戰馬,身披灰袍帶領赤靈、魅靈、鎮虎三兄弟及族中十幾名將領出列。這時只見對面銀月公主纖纖玉手往空中一甩,廣場之中“砰”的一聲巨響,現出一口水甕般大小的青銅巨鍾,鐘的表面雕滿了各種密緻花紋,花草鳥蟲若隱若現,隱襯在鏽斑之下。

“傳聞赤靈大祭師擁有一雙可以看穿一切的幻瞳,還請檢查一下此物可有何投機取巧之處,以免一會兒我族贏了此局,落得個作弊的嫌疑。”銀月公主拱手向對面紅袍女子一禮道。

紅袍女子聞言回了一禮,言道:“如此赤靈就不敬了!”說完,雙手掐訣,兩隻美目一睜,原本烏黑清澈的雙眼頓時浮現出閃閃的晶瑩藍光,不過藍光只是維持了片刻便消失不見了。女子收回雙手,回首對烏靈大祭師口語了幾句,烏靈才道:“既然此物沒有虛假,只要公主到時候不做手腳,比賽就可以開始了。”

銀月聞言,呵呵一笑道:“奴家在赤靈大祭師面前弄虛作假,豈不是自討沒趣。”語畢,袖手一招,隊伍中便走出一名身材矮小,但四肢發達的長髮漢子。

對面,阿光閃現而出,一身輕裝走上前來,相比之下赫然比長髮漢子高出一截來。 阿光盯着矮子瞅了瞅,冷笑一聲,衝銀月公主叫道:“木狼族是沒人了還是怎麼着?讓一個矮子出來比試,莫非是在嘲笑我等兄弟不成?”

銀月聽了也不動怒,仍是面帶笑意的說道:“二將軍誤會了,這位是我族的哈里將軍,別看哈里將軍身材矮小,但力氣可是大的很。想當年哈里將軍年僅十歲的時候就敢深入深山拳打猛虎,可是我族難得的勇士。”說完,銀月眼中閃過一絲隱不可見的狡黠。

漢子同樣故意擡了下頭,仰視了阿光一眼,頗有蓄意挑戰的味道。

銀月不待阿光再說什麼,直接說道:“此鍾現在重達八百斤,二位挑戰者不但要把此鍾舉起,還要維持十息之久方纔算是完成。現在二位可以開始了。”

矮子聞言也不說話,當下直接一個跨步躍了出去,偎到巨鐘面前,雙手先試探性的把鍾抱了抱,幾個呼吸間,只見矮子雙腳猛然一跺地,巨吼一聲“起”,他的雙手猶如鋼爪一般緊扣巨鍾充滿鏽跡的表面,原本紋絲不動的大鐘竟真的晃悠悠的被他舉了起來,矮子待把巨鍾舉過頭頂,又環身對着廣場四周的兵士轉了一圈,待十息時間一滿,“咣”的一聲,巨鍾才又重新落回地面。

矮子從拔鍾到舉起,幾乎是頃刻間的功夫。待木狼族方面士兵回過神來,矮子顯然已經完成了舉鍾過程,這時,木狼族軍隊內部才傳來響亮的歡呼聲。矮子頭顱一昂,傲然的退回廣場中間。

阿光見狀,也有些愕然,不過他也是見過各種大世面的人,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嘀咕了一句“雕蟲小技”,同樣一個箭步到了巨鐘面前,二話不說,擡手就拔,瞬間諾大一個鐘就被他舉過了頭頂處,到此阿光顯然還意興未足,就舉着鍾朝矮子走了幾步,待十息量夠,就一個投射,巨鍾“砰”的一聲在矮子面前重重的摔落。

矮子見狀,顯然也有些憤怒,狠狠的瞪了阿光一眼,只聽阿光哈哈大笑一聲,就開始迎接昴月族兵的歡呼聲去了。

銀月公主微微一笑,朗聲道:“看來奴家這八百斤的大鐘對於二位將軍來說,還不夠分量,待奴家再加上五百斤!”只見公主口中一聲嘀咕,玉指朝大鐘一點,旦見大鐘表面一個閃動,赫然又大上了一圈。

阿光見狀“咦”了一聲,眉頭一皺,也不知是在暗歎此寶物的神奇,還是在估量自己能否舉得起。阿光思慮了小片刻,想着一千三百斤的重量他倒也不在話下,便率先走上前去,先推了推大鐘,大鐘紋絲不動。多增加五百斤的重量對於一般人來講壓不死也要半死了,阿光這下也不敢大意,便擺好舉重的姿勢,雙手扣鍾,深吸一口氣,雙腳帶腿同時發力,默唸一聲“開”……原本倒扣的大鐘依然絲毫未動。

這一下阿光心裏一顫,暗念一聲“糟”,接下來,他又換了幾種姿勢,嘗試把鍾舉起,可惜的是大鐘依然動都不動,這下來回過了一盞茶功夫,木狼族那邊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噪罵聲一片,阿光怒吼一聲道:“莫非公主在此物上動了什麼手腳?”

銀月冷眼瞟了他一眼,也不說什麼,然後又看了看對面的赤靈大祭師。赤靈大祭師也是一臉的沉默。阿光見二人都不說話,頓感尷尬,只得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軍中,阿燦安慰了他幾句,纔算作罷。

這邊矮子見對手失敗而歸,頗顯得意之色的走到大鐘面前,手撫下巴瞅了片刻,然後又繞着大鐘轉了一圈,似乎拿定了什麼主意,便偎到大鐘面前,採取同樣的手法,大喊一聲“起”,所不同的是在無人注意的剎那間,他的右手食指在巨鐘的某處連敲兩下,緊接着巨鍾便被舉過了矮子頭頂,矮子同樣的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身,待十息足夠瞬間把巨鍾仍了下來,震耳欲聾的聲音把廣場土地蕩起一層層的音波。

赤靈眉頭一皺,接着便搖了搖頭。

那邊矮子已經歡呼的跑向自己軍中……

第一局,木狼族獲勝。阿光的臉色變得越發鐵青,恨不得一拳打死一頭野豬。

“想不到貴族還有這等能人異士,今日烏某倒是大開眼界了一回!”烏靈大祭師言道。

“大祭師過獎了,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又如何能與大祭師深厚的法力相比。”銀月笑道。只見她玉手一揮,巨鍾就猶如魔術般的消失不見了,“接下來比試射箭,不知三位將軍哪位出場?”

對面阿舍聞言,當即一拍座下蜚獸,衝上前去,大聲道:“這場由本將軍比試,爾等誰敢上前挑戰?”

那邊銀月與紫袍女子略一商量,便策狼前去,叫道:“這場就由本公主來會一會三將軍。早聞三將軍箭法通神,待會兒還請將軍手下留情。”

阿舍一見,心中就有幾分激動,原本他就對公主有幾分傾心,此刻與公主面對面,難免就有幾分魂不守舍了。銀月衝他一笑,他就覺得有些天花亂墜了。

須臾,阿舍故作鎮定了一下才道:“公主乃千金之軀,末將怎敢得罪,萬一失手傷了公主,豈不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武場較技,磕了傷了是難免的,將軍就不必謙虛了,接着!”公主話完,隨手一扔,一個金燦燦的銅色圓球便向阿舍飛去,完了二人就把銅球往頭上一撂,各自腳踏坐騎相悖而行,當行到相距一里左右時,各自對望一眼,便舉弓搭箭,一聲吆喝,身下坐騎立馬踏地疾行,衝向前方一座搭建好的半丈高護欄。

疾馬行風,銀月只覺耳邊風聲一起,前邊護欄已到,身下木狼陡然一個跳躍,上邊銀月當即乘勢嬌軀一發力,雙腳已踩在木狼碩大的身軀之上,雙腳再一蹬,整個身軀如燕子點水般一掠而過,空中嬌小身影一個旋轉,旦聽“嗖”的一聲,箭已離弦,向對面阿舍激射而去;阿舍見狀也不含糊,大笑一聲,手中之箭同樣射了出去。

這邊阿舍箭剛離弦,身下蜚獸尚處半空之時,就聽的嘯聲一響,阿舍一驚,顯然也沒想到銀月公主區區一個女流之輩,射出之箭的力道會如此之大,箭的速度會如此之快,待再想躲閃之時,只聽“當”的一聲響,頭上銅球就連球帶箭一穿而過,阿舍尚未反應過來,座下蜚獸“砰”的一聲就落在地上,又疾行了片刻,方纔停下。

且說銀月公主身處半空之中,眼見對方之箭離弦的一剎那,向自己激射而來,也不慌張,玉指一伸,如漂移般的手指一滑,待其落下的一瞬間,玉指上已多了一支長箭,赫然正是阿舍射來的那一支。

猛妻來襲 “隔空抓物”,一旁觀戰的烏靈等人一見公主女兒之身,竟敢憑空去抓阿舍射出的箭,阿舍畢竟是一名一等一的戰將,力量之大雖不敢說開山裂石,但射出之箭的速度、力量無疑是非同尋常的,由此可見此女之彪悍。

“也罷,我等都上了此女的當了,沒想到區區一女子,竟有這等身手,實在讓人汗顏!”烏靈對着赤靈、魅靈哀嘆一聲說道。

旁邊的阿燦、阿光顯然也頗有些不甘心的樣子。

阿舍眼睜睜的看着公主手裏的箭,有些目瞪口呆,半天,才冷笑一聲:“公主好算計!”

銀月依然笑嘻嘻的說道:“多謝將軍誇獎了!”說完便腳踏木狼迴歸軍中。

“這第三局,大祭師可還要再比下去?”銀月問道。

烏靈呵呵一聲笑,道:“看來公主早就勝券在握了,早知如此,我等就不用多費這般周折了,我等願聽公主號令!”

接下來兩位主事之人便帶領屬下衆將向議事大帳走去。片刻帳中待衆人一一落座,銀月公主方纔在主位上坐下。

“今日公主大展神技,令我等兄弟刮目相看。” 葉輕眉復活傳 大將軍阿燦拱手讚道。

“大將軍客氣了,奴家只不過自幼仗着眼力好些,手腳快些比別人多了些優勢罷了,不足掛齒。”銀月回道。“接下來攻城之事纔是諸位將軍一展身手的時候。”

“時間也不早了,兵貴神速,我軍在此地已呆了一晚,雖說我們已把昊城四周所有火陽族的哨點一一拔除,封鎖了整個昊城對外的消息,但以防夜長夢多,還是商量出攻城之策,早日完成主上的任務纔是。”烏靈說道。

“大祭師說的在理”,銀月道:“火陽族毗鄰黑金山脈,昊城周圍外圈共有內外三層十二座附城,最外圍分別有玄武、玄烈、玄肆、玄良把守,玄武此廝號稱火陽族第一勇士,也甚是了得,我們攻打外城只需如此如此……”,語畢,銀月又道:“如此外城可破,火陽族西鄰黑金,北邊便是角螭族,現在角螭族融城已被我軍所破,我軍對他族的威懾效果也已達到,估計角螭族派兵援助火陽族已無可能,所以火陽族人北邊逃串的可能性已經不大,更何況融城現有我軍重兵把守,即使有散亂逃亡之人,也不會有幸存的。西邊黑金山脈危機重重,他們更不可能選擇往西邊撤退,而東邊則是塗族和百靳族的領地,火陽族與這兩族素有冤仇,東邊的路基本被封死,所以南邊城池將會是我軍與火陽族大軍決戰的主戰場,我建議……”

在銀月公主的主持下,此次會議討論了將近三個時辰,完畢,只見黑壓壓的各色軍士兵分四路終於向昊城開進…… 原本應該歸於寂靜的深夜徹底被城外戰馬的奔騰聲給打破了。

西郊第一城。

漆黑的夜在戰火的焚燒之下,變的一片通明……

玄武身披戰甲手提炎月青刀佇立在亂軍之中,城門邊上火陽族的士兵不斷來回穿梭,傷的亡的亂成一片;頭頂上空中,敵人的火箭依然在猛烈的進攻……

就從幾天前玄武突然收到主城傳來的密令開始,他就開始徹夜難眛,不但是擔心,或許還有那麼的一絲期待,期待這一日的早日到來,有時候等待死亡比直接面對死亡更可怕,現在玄武就已經有所體會。

在玄武的對面不遠處,則是一名坐騎蜚獸的壯漢,手握方天畫戟,渾身染滿了鮮血,還呲牙咧嘴的帶着一種殘酷的笑意。

壯漢之後則是一名身着紅袍的女子,女子面容端莊秀麗,膚色微白,一雙玉手中各握一把十幾寸長的金色短劍,不時的目視整個戰局。

在昴月族數萬士兵的強攻之下,火陽族不到上萬人駐守的西一城勉強抵抗了兩個時辰,就已死傷過半,剩餘之人雖奮力抵抗,但明顯敗象已現。

紅袍女子冷眼瞅了身前壯漢一眼,厲聲道:“三將軍可已經過足了癮?別忘了天亮之前我軍必須攻下第二城!”

壯漢回首望了一眼女子,嘿嘿一笑,說道:“大祭師儘管出手,只需把此人交給我就行。”說完壯漢方天畫戟一指玄武,腳下一發力,坐騎蜚獸就“噌”的一下衝上前去,只見壯漢畫戟一揮,一股勁風直接掃向對面之人,玄武一驚,頓時怒道:“秦舍小兒,莫要目中無人!”

話語剛落,手中青刀毫不含糊的一迎而上,旦見火光一閃,刀戟相撞又各自分開,二人均感手臂虎口一麻。

紅袍女子見狀,口吐一聲“無趣”,便一拍座下白馬,雙手揮動手中金劍衝向亂軍之中,同時只聞女子口中微唸咒語,也不知何故,其身上驟然泛起一圈圈烈烈火焰,女子袖手一揮,火焰頓時起了變化,猶如被擠壓了似的,往前一竄,化爲一團火球衝入敵軍,霎時間哀嚎聲一片,一個個火人滿地亂滾,哭聲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天空。

玄武正與秦舍戰的興起,猛一回頭正巧看到紅袍女子施法的一瞬間,暗罵一聲“不好”,只覺背上一痛,卻是被秦舍的方天畫戟給刺了一下。

秦舍哈哈一陣狂笑,方天畫戟手中一陣狂舞,玄武略一分神,只得使勁全力亂刀抵擋。

且說紅袍女子身披紅色火焰,軍中亂闖,火乘風勢,女子所過之處無一不是火光劍影亂成一片,不肖一頓飯工夫,火陽族士兵又損失近半。玄武見狀,不禁萌生退意,吆喝一聲,使勁全身力氣,青刀一陣狂劈,邊劈邊策戰馬往城門退去,待到城門之際,一聲大喊:“速速撤退!”

秦舍聞言大罵:“無種小兒,快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說完就是一陣狂追。

玄武“呸”的一聲,手中青刀一拍馬背,那馬兒一個驚嚇,就直奔城中而去。

秦舍一看,冷笑一聲也不追趕,調轉獸身,回去接應紅袍女子。

火陽族兵一見玄武發出了撤退的訊號,便紛紛沒了戰意,也都邊戰邊退的往城內收縮,沒過了一會兒,就聽的城內一支響箭“啾”的一聲鳴叫,剎那間整個西一城內一片火光,熊熊烈火徹底照亮了整個城市上空。

紅袍女子看着火光目光一滯,方纔醒悟,敵人焚城了。

不肖多時,女子重新整肅了一番軍隊,見並無過多傷亡方纔放下心來,便浩浩蕩蕩的率軍進城,進城之後,看着已被徹底毀壞的沒了模樣的城市面貌,不禁一陣揪心,但奇怪的是城內除了尚剩餘一些老的掉牙的行動不便的火陽族老人外,青壯年及幼兒均都不見了蹤影。女子無奈,只得派人把這些老人收押下去,充當奴隸,並派秦捨去清點。

看着那些老的都快不能動的火陽族老人,秦舍又是一陣叫罵……

此時玄武已退出城外,略一清點剩餘尚不足兩千人的兵馬,哀嘆一聲,便帶軍向西二城退去。

就在秦舍與紅袍女子進攻西一城的同時,魅靈與烏靈同時率軍抵達北一城與東一城。

東一城以烏靈爲首,秦光爲先鋒,率軍五萬,黑夜中猶如火神一般直衝東一城的城門,箭如密雨般不斷從城牆上面一射而下,下方昴月族士兵則迅速的用防禦盾牌組成防禦牆,如此反覆,不肖兩個時辰,昴月族兵終於撬開了東一城的城門,數萬人馬一擁而入,如洪水決堤般衝進城內。霎時間刀劍碰撞聲,哭喊聲混成一片,又一個時辰過去,整個東一城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火光沖天。

負責鎮守東一城的玄烈則負傷逃亡東二城,這也是他見機跑的快,不然被烏靈大祭師盯上了,就只有送死的份了,不過也好在烏靈大祭師心不在此,對他是跑是留也未太過在意。如此,昴月族兵迅速佔領了東一城。

同時,北一城城牆之外,秦燦則與一滿臉長髯男子打的不可開交,秦燦手挑方天畫戟,或挑或刺,呼呼生風,長髯男子則手提一杆紅纓長槍,不斷的在招架。

“玄肆,不要再抵抗了,乖乖的順從我軍爲僕,還可有一條生路,否則,待我軍屠城之時,就是你等亡族之日。”秦燦一邊進攻一邊喊道,滿臉的戲虐之意。

玄肆聞言,一臉怒氣,罵道:“我等誓死悍城,死有何懼,秦燦小兒休得在此胡言亂語。”說完回手就是一槍,直指秦燦胸口,秦燦急忙擱戟擋開,座下英蜚前面兩肢一擡,卻從其口中噴出一股綠色酸液,濺向玄肆的人與白馬坐騎,玄肆見狀慌忙躲閃,怎奈人與馬匹體型過大,一個旋轉不靈,液體已經濺到了手臂與馬臉之上,玄肆只聽得“嗞嗞”聲一響,手臂上的青銅盔甲就快速溶解起來,玄肆大驚,慌忙卸甲,座下白馬只是嚎叫一聲,臉部頓時被溶解了小半,半隻眼睛幾乎消失不見,只留下深深的一個挖坑,還在冒着青煙。

這白馬畢竟是隻畜生,哪受得了這等疼痛,一陣亂串,背上的玄肆一個不慎,就連人帶甲跌下馬來,後面秦燦一個急追,方天畫戟一拍下去,玄肆只覺眼前一黑,頓時不省人事了。另外一邊,帶軍的魅靈大祭師則整個不見了人形,只見黑袍之下黑氣一團,不時閃動,每到一處近側的火陽族士兵則如中了邪似的全部暈倒在地……

如此,待一個時辰一過,魅靈所帶領的昴月族大軍輕鬆奪得北一城,俘獲敵軍近千,城中尚未來得及撤退的百姓千人,魅靈下令把所有俘獲士兵百姓關押地牢,命人專門看守以待發落。

魅靈帶領秦燦來到北一城府大堂之上,正位坐下,倒沒有急着攻打下一城的意思,秦燦一臉疑惑,尚未開口,魅靈便道:“大將軍派人把玄肆小兒帶上來!”

秦燦諾了一聲,不過片刻,仍處於昏迷狀態的玄肆就被幾個大漢連捆帶綁的壓了上來,魅靈一招手,稟退下人,對秦燦說到:“勞煩將軍護法,待我施法探個究竟!”

秦燦一驚,道:“莫非大祭師要施展讀心術?”

魅靈道:“不錯,玄肆也算得上是火陽族的重要人物,也許從他身上能得到關於那件寶物的下落。”

秦燦略一猶豫,便也不再開口,就站到了門口處。這邊魅靈大祭師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葫蘆,空中一拋,葫蘆口朝下頓時灑下一道銀粉,魅靈雙手一掐訣,銀粉便呈弧狀繞着地上昏迷的玄肆繞了一圈,完畢魅靈一招手,黑色葫蘆又重新回到了其手中。

魅靈走進圈內,盤腿坐下,雙目微閉,默唸幾聲奇怪的言語,就見銀圈內層層黑氣泛出,片刻黑氣就把二人淹沒。

一盞茶過後,黑氣方纔慢慢散去,魅靈一臉大汗,顯然施法過程並不如他想的那般輕鬆。

魅靈眼睛一睜而開,自語了一聲“想不到此人意念之力如此強大,對此人施法還真是耗神,不過也幸虧此人不是祭師身份,不然就憑藉這份念力倒真能修成一名上位祭師。”說完便站起身來,重新在主位上坐下。

秦燦見機走近問道:“大祭師可有發現?”

魅靈眉頭一皺,疑惑道:“此事頗爲奇怪,從此人身上所得信息來看,他們似乎不知道我兩族是爲何而來,難道此事別有隱情?”

秦燦聽的一知半解,與魅靈相處甚久,他深知魅靈的脾氣,也不敢去深問,便道:“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魅靈思慮片刻,道:“把此人拖下去斬首示衆,休整隊伍,明天天一亮就向北二城進軍!”

秦燦諾了一聲,領命而去。

話分兩邊說,天還未矇矇亮,銀月公主在有狼謁、紫彤兩位大祭師的協助下,不費吹灰之力,一舉攻下南一城,鎮守南一城的玄良等人幾乎沒有抵抗的陸續陣亡。與其他三支軍隊不同的是,銀月公主並未下令繼續前進,而是就地安扎下來,這讓狼謁、紫彤等人頗爲疑惑了一番。 且說秦舍與紅袍赤靈一路攻下西一城,隊伍稍一休整,就直接向下一城進軍,從西一城到西二城相距大概百里,赤靈大軍行進了大概半個時辰,遙遙望去,西二城的城牆輪廓便已在黑暗中隱約可見,令人詫異的是,此時的西二城城內同樣是火光沖天,城牆之上空無一人,城內的火陽族士兵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似的,早早就撤退了。

赤靈率軍不肖一刻的時間,就到了城牆不遠處,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和敞開的城門,赤靈心中一陣疑惑,如果說西一城縱火焚城那是爲了不給外族人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的話,那麼西二城尚未進攻,爲何就開始焚城了呢?

赤靈轉頭看了一眼一側的秦舍,秦舍同樣是一臉狐疑,兩人對望一眼,秦舍眉頭一皺,說道:“大祭師且在城外壓陣,待末將先進去查看一番,以防不測。”

“那就有勞三將軍了!”赤靈猶豫了一下,一想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早晚要進城的,先去查看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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