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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聲音再次從喉嚨裏一處,沒有求饒,只有濃濃的悲傷。

是的,此時此刻滅頂的悲傷纏繞着她,讓她無法自拔。

她心無比的抽痛,彷彿心裏的一角被玷污了,被掠奪了。

對,她爲了報仇不顧一切,甚至可以以身作餌,可是當面對如此狂妄,如此想要佔有她的龍清絕時,她突然害怕了。

不,她渴望的愛情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要怎麼辦?

冷苒的眼前慢慢變得黑暗一片,眼淚不受控地涌起,滑出了眼眶。

閉上雙眼,冷苒的雙手捏的死死的,冷苒,放棄吧,放棄抵抗,爲了報仇,她可以的,她什麼都可以的,這算什麼,這些都不算什麼!

閉上雙眸,冷苒一動不動,猶如一具冰冷的屍體,任由龍清絕瘋狂的掠奪。

突然感覺到有澀澀的微苦的液體滑入嘴角,那和他的血液的味道是如此的不同,卻混雜在一起,如同毒藥,注入了兩個人的嘴裏,身體裏。

那液體是什麼,那澀澀的微苦的液體是什麼?

心尖微微一顫,深邃的黑眸倏地睜開映入眼簾是一張淚流滿臉的清秀面孔。

她哭了……

他把她弄哭了……

劍眉緊緊擰緊,龍清絕手足無措的鬆開雙手,舌尖退了出來,雙脣離開冷苒的脣瓣想要去吻上她那正在哭泣的眸子,可是冷苒卻忽然如受驚的小白兔,迅速逃離了他的懷抱,退開了幾步遠。

“苒兒”龍清絕聲音低啞,帶着濃濃的心痛,該死的,他竟然是意妄爲的弄哭她。

不是說好了要寵她愛她嗎?不是發誓不讓她再受到任何一絲傷害嗎?爲何又讓她受傷,讓她哭泣?他真該死!

龍清絕伸手想要把這隻受傷的兔子緊緊的摟在懷裏,告訴她別怕他,他錯了。

可是冷苒跑的太快,他只感覺手心一涼,冷苒已經雙眸防備的看着他,而她的身子已經緊緊的貼在馬車牆角,像一隻受傷的刺蝟,只有一個人緊緊的抱着自己,試圖給自己找到溫暖和安全。

這樣的冷苒給龍清絕的視覺衝擊太大,如此楚楚可憐的小摸樣,只因爲他親了她?他想的到她?

呵——苒兒,你忘記了,我們本就是夫妻,什麼事情沒有做過,現在你竟然因爲我對你的親熱怕成這樣?

心莫名的錐痛,痛的龍清絕身形有些站不穩。

擡手,冷苒迅速抹掉臉上的淚水,逼退眼裏的淚意,然後擡眸,冰冷而凌厲的視線掃向龍清絕。

“我要離開這裏”

冷苒說着就要奪門而出,手腕卻被人狠狠拽住。

“不準走,不準再離開我”

看到如此決絕而去的冷苒,龍清絕心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彷彿被針尖戳中,神經撕扯着他渾身的細胞,讓他的身體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求求你,別離開我,苒兒,別離開我”

“放手……龍清絕你放手”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手了”龍清絕一字一句,雙眸腥紅的一步步靠近冷苒。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見他再次靠近,冷苒的每根汗毛炸開,眸子裏一片冰涼,可聲音卻控制不住的在顫抖,帶着一絲哀求。

龍清絕眉心深蹙,突然就有點後悔了,後悔自己太心急,她已經忘記了他們之間的一切,怎麼會不害怕,不抗拒?是他太沖動,他該死,他竟然讓她哭了,讓她如此受傷。

“對不起,苒兒,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怕我,別怕我”

充滿滿滿疼惜的聲音從他的薄脣中溢出,他腥紅的雙眸慢慢恢復了深邃如墨的黑色,他俊美如斯的臉滿滿的愧疚和害怕,他害怕她離開他,真的好害怕。

他放慢腳步,企圖慢慢靠近她,把她摟在懷裏輕聲細語的安慰,讓她知道他愛她,很深很深的愛着她。

可是當龍清絕的手臂就要可以攬住她肩膀的那一刻,冷苒卻突然笑了,清澈如深潭一般的眸子冷意森森。

“對不起?龍清絕?你一個呼風喚雨的王爺用的着跟我說對不起嗎?你做的這些都是隻要你願意,只要你願意你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更不會顧及別人的悲傷,這就是你,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是,苒兒,我不是”龍清絕看着冷苒,深邃的眼眸中滿滿的渴望與疼惜,“我愛你,苒兒,爲何你就是看不到?難道再你心裏就沒有一點我的位置嗎?哪怕一點點?苒兒,你告訴我,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好嗎?”

冷苒微微一愣,繼而趕緊撇開視線,她害怕這樣的龍清絕,害怕這樣深情無辜害怕被遺棄的龍清絕,這樣的他讓她忍不住就會心軟。

“沒,沒有,從來沒有,我對你沒那份心思,王爺自重”

“我不信!”倏地,龍清絕一個箭步向前,伸手倏地擡起龍清絕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以前的苒兒可是親口說過愛他的,他不信,即便是絕情蠱又如何,愛了就是愛了,那份感覺是忘記不了的。

冷苒有些僵硬的擡眸,清澈的眼眸裏不明的星光微微閃動,眼眶中閃爍的一絲繾綣不捨戀戀相依,可是她卻嘴硬道,“我說了沒有就沒有”

話落,冷苒掙扎開龍清絕的約束,驀然轉身想要離開,但腳步才邁開,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巨響,然後就是支離破碎的碎片濺起滿地,與此響起的,還有龍清絕低沉暗啞的聲音。

“我愛你,苒兒,不管你愛不愛我,我到死都只愛你一個人!”

冷苒整個人怔住,腳步突然就如被灌了鉛一般,怎麼邁也邁不開了。

呼吸彷彿都停滯了,側頭,原本放在馬車小几上的梳離杯碎成一片,上面鮮豔的紅色迷失了冷苒的眼眸,猛然回神,冷苒看向龍清絕手指處,只見鮮紅的血液不斷從龍清絕手指關節處滴落,一滴一滴濺在滿地的碎玻上,淡淡的暈染開來,如同一朵朵妖嬈的血色花朵。

“所以,這一輩子,不,永生永世,你都是我龍清絕一個人的,你別想逃!”

聽着龍清絕霸道蠻橫,毫無道理的宣誓着對她的佔有權。

冷苒垂眸,眼眸裏再無一絲冷漠與凌厲,思量,算計,此刻都在她的大腦裏消失了蹤影。

留下的只有,一絲絲,一點點,叫做幸福的感覺。

“王爺,映月湖到了”

馬車外,馬伕的聲音打破了馬車內的僵局。

穿越獸世:獸王,別亂來! 冷苒微微一愣,沒有啃聲,此時的馬車已經停靠,馬伕見沒有反應,便掀開簾子一看。

當他注意到龍清絕那握緊的正在滴血的拳頭時,他一下就慌了。

“王……王爺,你的手”

“滾”

龍清絕爆呵的聲音震破耳聾,馬伕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下了馬車。

王爺真是太恐怖了,明明出門時還好好的,難道是他駕馬車駕的太慢了?不應該啊?

不過此時此刻還是有多遠滾多遠,惹毛了王爺可沒有好果子吃。

馬伕走了,冷苒從沒有動過,視線一直停留在龍清絕那滴血的指節上。

她的腦袋還有點昏昏的,她從來沒想過,也不敢相信,龍清絕竟然對她說出這些話,霸道專橫,卻充滿了深情,更沒有想過,他愛她,已經愛到了心裏,而不只是單純的想要佔有。

正好啊,這不是她想要的麼,她的計劃不是更進一步了嗎、

現在她絕對不能離開,不然就錢功一簣。

-本章完結- 將軍府。

至從傍晚冷苒破了他的水鬼術後,九玉白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腦海中滿滿的是冷苒那張清秀的面孔。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真的去了龍府,還和龍清絕住在一起。

一想到這裏,九玉白嘩的一聲站了起來,快步往門外走。

“你去哪兒?”

清修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九玉白止住腳步轉過頭來。

“我想去找她”

“糊塗!”

清修一聲呵斥,臉上瞬間黑沉的離開。

“徒兒說過,徒兒只要這一個女人,其他都不要,現在她竟然跟龍清絕在一起,徒兒不能坐視不管!”九玉白說着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冷冽之氣。

“不準去”

“師父!”

“我說了不准你去就不准你去,你忘記我跟你說的那些了?你真是要氣死爲師!”清修揮動了一下手裏的拂塵,氣的鬍子都歪了。

“對不住了師父”九玉白一狠心,釋放體內的鬼氣就要幻化成白煙去尋冷苒,卻在他身子一躍的那一刻,腳裸被死死的纏住。

他一驚,想要運用鬼體,清修卻是快了他一步,拂塵的絲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九玉白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師父,你放開我,師父”

“來人,把將軍擡到房間去,沒有我的准許不準開門”清修叫來下人吩咐道。

“是”

幾個小廝快速的擡起九玉白,無論九玉白如何發怒他們都置之不理。

現在這節骨眼上,他不可能再放任這小子出去胡來。

輕撫了下拂塵,清修快步往密室而去。

石門打開,裏面昏昏暗暗的燭光左右跳動着,密密麻麻的符籙貼的到處都是,光是站在門口就讓人毛骨悚然,給人一種極其陰森詭異的感覺。

豪門劫:情有毒盅 大大小小的瓶罐一字排開,罈罈罐罐很多,貼着符籙卻劇烈的晃動,裏面的東西讓人心底發麻。

清修腳步生風的走過長長的長廊,來到玄關處,對着一旁的一個玉菩薩輕輕扳動。

轟——

一口雪白的水晶棺木從石壁中緩緩而出,四周冒着霧騰騰的冷氣,花非花霧非霧間,棺木中隱約躺着一個白衣清俊的男子。

清修慢慢靠近冰棺,冰棺四周寒氣逼人,從透明的棺蓋看去,裏面靜靜的躺着的人,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覺得是一個清俊的男子。

清修眸光一閃,隨後掌風一劈,蓋在上面的蓋子緩緩而動,顯出裏面男子的面容。

一身雪白的長袍,面容清俊陽光,此時的他仿若睡着一般,紅潤的脣瓣恍若女子。

“嗯,屍身保留的不錯,看來這玄冰棺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再過七日,你的魂魄就要離體,玉兒便可以投在你身上了!”

清修越說越激動,雙眸中的貪婪和對權勢的慾望越發激烈。

現在這期間要讓玉兒去十九層地獄歷練一下才行,最好是能帶回一個妖獸,這樣復活後和龍清絕對峙起來也不會沒有勝算。

掌風再次一劈,棺蓋緩緩蓋上,把裏面男子的容顏遮蓋。

純陽之子的屍身和九玉白的鬼體融合度很高,更有提升鬼力的作用,真是天助我也。

清修的身影消失在密室時,緩緩的石門慢慢關上,昏暗的燭光搖拽着,恍恍惚惚見,可以看到棺木中的男子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轉瞬即逝。

龍府。

龍清絕視線一刻也沒有從冷苒的身上移開過,看着怔在原地的冷苒,他一步向前,倏地將冷苒擁進懷裏,雙手緊緊地扣住,卻帶着無限的溫柔與憐惜。

他不允許她離開,他絕對不允許她現在就離開,他煎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拋開一切下了決定,他怎麼可能允許獨自她離開。

這次冷苒沒再反抗,一動不動,任由龍清絕將她抱緊,緊到身體之間沒有一絲間隙。

“苒兒,你可以慢慢來,我可以等你,我愛你,我可以等你,不過從這一刻起,你只能愛我,只可以愛我,知道了嗎?”

毫無防備,冷苒心中的悸動一波一波的盪漾開來,死水沒有預知地泛起了漣漪。

擡眸,冷苒望着近在咫尺的柔和俊顏,“龍清絕,你這麼霸道,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情,你開心嗎?是不是你樂意了就讓我留在你身邊,你不樂意了就讓我離開呢?”

問完這句話,冷苒心微微一愣,她怎麼突然就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來?

爲什麼她要問這一句,甚至擔心這句話會靈驗呢?

她當真是瘋了不成?

等事情完成後,她的血仇報了,她會離開他,怎麼可能等到他叫他離開的那一刻呢? 嬌妻來襲:老公請淡定 真是的,她是腦子進水了?

聽着冷苒帶着一絲不安的話語,還有她黑眸中閃爍的感動,雖然很細微,但是龍清絕卻格外滿足,他開懷的笑了,妖異般的容顏,嘴角綻放的笑容如繁星般耀人的有些過分。

薄涼的指腹微微有些顫抖,龍清絕輕輕的捧起冷苒的臉,溫柔至極卻無比認真地保證道,“苒兒,我要你,不是現在,是永遠。”

冷苒心湖猛然一顫,倏地垂眸,再不敢看龍清絕。

這一句類似於承諾的話讓她感到害怕,因爲她深深的知道,這句話根本沒有兌現的一天。

不過卻讓她心莫名的顫動,心湖一圈圈盪漾開來,連她都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

倏地,嘴角微微勾起,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啊,龍清絕,如果我們之間一定要永遠,那就只能把我刻在你心上了。

讓你想忘都忘記不了,想恨恨不起來,一隻折磨着你身體裏的血骨,一天一天的吞噬你。

“別走了,留下來陪我,我可是安排了好久帶你來看湖的”龍清絕低喃,帶着一絲卑微的哀求。

冷苒再次看向龍清絕,嘴角微微一扯,擡手小心翼翼的劃過他受傷的指節。

“笨蛋,疼嗎?”

“爲了你不痛”龍清絕笑了,妖異的臉笑的無比燦爛,好似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傻瓜”冷苒輕笑一聲,清淡如夜風,卻魅惑如絲。

“你看我如此努力的份上,獎勵我下?”

話落,一對冰涼的脣瓣便覆蓋在她的脣瓣上,輕輕地舔動,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都要小心翼翼,那動作輕柔又緩慢,好似在品嚐最最美味的糖果。

冷苒身子不由的微微顫抖一下,這一刻,她的心不是應該冷若冰霜麼,可是爲什麼脣上炙熱如火的溫度會一點一直傳到心底,明明她覺得自己應該悲傷應該哭泣,可眼裏爲什麼卻再也沒有淚水。

爲什麼?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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