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眼神迷茫的孟建家身體一震,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川周。

這一刻早已經失去神志的孟建家突然害怕起來,轉身就想要逃走。

但是已經晚了!

川周的雙眼流血不止,兩隻銀灰色的蠱蟲從他的眼中奪眶而出,一隻咬在了孟建家的身上,一隻咬在了孟星雲的身上。

瞬間,這父子兩人身體一震,他們的所有蠱蟲在一瞬間停止了活動。

蠱蟲全都落在地上,很快就變成了一堆灰,風一吹什麼都沒有留下。

連同川周那兩隻銀灰色的蠱蟲也煙消雲散了。

再看川周雙目流血不,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他的頭髮迅速發白,身上的皮膚也在快速的風化。

「諸位珍重,老朽先走一步,活下去啊!」

蒼涼的聲音響徹天際,眾人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川周的影子了,地面上只有他的衣服,衣服周圍殘留著一些灰燼,灰燼在地上組成一個人形。

一聲脆響,象徵著大統領的牌子落在地上。

隱元村大統領川周。 赤心巡天 「大統領!」

許多人看著這一幕,回過神更是痛心疾首。

梅酒周紅著眼睛看著孟家父子的方向,這孟家父子並沒有死,只是他們所有的蠱蟲都被幹掉了。

川周的那雙眼睛可以抹殺一些東西,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抹殺孟家父子,那是因為川周感覺到了,真正厲害的並不是孟家父子,而是他們身上的蠱蟲。

並且那些牛逼哄哄的蠱蟲也並不屬於孟家父子,所以他只能選擇幹掉兩人身上的所有蠱蟲。

這看似牛逼的一擊必殺蠱術,卻是用一條活生生的性命換來的。

遠處,楊天征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整個人更是瞬間蒼老了很多。

要知道那些蠱蟲實際上全部都是他的,他只是借給了孟家父子,孟家父子被控制了,實際上這蠱蟲還是掌握在楊天征手中的。

蠱蟲被全部幹掉,其中還有幾隻是很重要的蠱蟲,楊天征怎麼樣沒有想到川周這麼瘋狂。

這一次身為宿主的楊天征受到重創,根本就沒有繼續戰下去的能力了。

「川周,你這個老不死的!」楊天征氣的破口大罵。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放棄自己的生命,何況還是川周那種地位的人。

就算是村子失敗了,川周這個大統領也完全可以跑路,可楊天征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川周不僅不跑,還犧牲性命幹掉那些蠱蟲。

村子之中所有的邪苗都瘋狂了,梅酒周更是直接衝出來,赤手空拳的揪著一個變異體,一把扔了出去。

變異體狠狠的砸在地上地上,梅酒周操起旁邊用來的鋤頭,一下砍在了變異體的腦袋上。

鮮血噴涌而出,梅酒周瘋了一般的不斷砸著這個變異體,沒幾下就把這東西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幸好雙方還有些距離,那鮮血並沒有噴在他的身上。

梅酒周的身後就是村子的煙霧屏障,他的身前則是無數的變異體和野獸,還有仍舊在奮戰的邪苗和蠱師。

一些年輕的後輩從煙霧中衝出來,他們都看到了川周的死,哪裡還克製得住啊。

「我的命都是大統領救得,我要給大統領報仇!」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為大統領報仇啊!」

「不能在後退了,都死了,全都死了,再後退難道要那些婦孺來戰鬥嗎?」

孟家父子被幹掉了蠱蟲,楊天征受到重創,只好發出了撤退的指令。

書生帶著一些高級變異體撤退,野獸和蠱蟲則是留下來斷後。

孟美玲臉色鐵青衝出去,她直奔孟建家而去。

要知道孟建國之所以昏迷多年,那都是孟建家害的,如今仇人相近分外眼紅,再加上孟美玲也是個很牛逼的蠱師,沒有那些蠱蟲的存在,她還是有把握幹掉孟建國的。

卻不曾想,孟星雲的身上不斷生長出那些紅色絲線蠱蟲,硬是阻攔了孟美玲的進攻。

周圍都是野獸和變異體,孟美玲氣的直跳腳,當下就要殺出一條血路衝過去。

「且慢!楊天征就在附近,你不能過去,小心被他算計了。」雲貢山急忙攔住了孟美玲。

孟美玲氣的渾身直哆嗦,瞪著孟家父子越來越遠的背影怒道:「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跑了?」

雲貢山也不廢話,直接將孟美玲推進了濃霧之中,讓她脫離了戰場。

隨即,雲貢山沖著外面還在戰鬥的人喊道:「快,往後退,回到村子裡面去,這些屏障可以讓對方的蠱蟲失去戰鬥力,讓那些變異體和野獸進村子,就少了蠱蟲的進攻。」

「孟美玲,你去通知村子裡面的人,戰鬥力不夠的人全部撤離!」

孟美玲本來還想出來,一聽到雲貢山這話,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著:「快撤,戰鬥力不夠的全部撤!」

正所謂關門打狗,村子外面的範圍太大了,要是將那些變異體和野獸給放進來,又少了對方的一些蠱蟲進攻,這成功幾率可就更多了。

眾人也是急忙撤回濃霧之中,他們這一撤,野獸和變異體瞬間殺過來。

霧氣之外大批大批的野獸和變異體衝過來,霧氣之內,村子裡面的戰鬥力全部集結,大量的蠱蟲都被放出來,就等著那些東西衝進來,決一死戰了。

誰知,大家等了一段時間,卻是沒有一隻野獸衝過來。

雲貢山意識到不對勁,冒險出去查看,結果這一看他也是傻了。

野獸衝過來不少,但是當這些野獸一碰到濃霧,那就是瞬間倒在地上,並且迅速潰爛死去。

這個時候地面上已經有不少潰爛的屍體了,雲貢山就站在濃霧之中,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情況。

十幾隻野獸都朝著他衝過來,雲貢山硬著頭皮沒有躲避,結果這些野獸剛一到濃霧這邊,立馬倒地不起,很快就潰爛消融了,那些鮮血都混合在泥土之中,也沒有飛濺出來。

雲貢山急忙跑回來,高聲喊道:「快,村子裡面還有多少配製好的草藥,全部都燒了!這些傢伙竟然懼怕著煙霧,全都死了,都爛透了!」

「什麼?」

眾人一臉茫然,一個個都學著雲貢山出去看,結果這一看都是驚呆了。

柳泉生也是屁顛屁顛的湊過來,躲在濃霧之中,不斷地嘚瑟著:「來啊來啊,你們倒是過來啊,嘿嘿,死了吧?活該,還想要吃老子,想得美!」

雲貢山見狀一把將這老小子給拖回來,怒道:「別作死,你去找找,村子裡面還有一些配製好的草藥沒有點燃,找到了全部點燃。」

柳泉生聳聳肩趕緊去辦,結果這老小子也不知道什麼是配製好的,什麼是普通的草藥。

乾脆,他是直接將村子裡面的草藥都給點了。

當然,顧天全和雲貢山背包裡面的草藥他是沒敢動的。

孟美玲見狀還想要追殺孟建家和孟星雲,可是外面還有大量的變異體擋著,孟家父子趁著這個時候已經撤退了。

「孟建家,你給我等著!」孟美玲望著遠方,狠狠的吼道。 戰後村子之中一片狼藉,倖存下來的人都在收拾殘局。

即便這村子他們已經是不想呆了,可死去的親人總歸也要入土為安的。

在苗疆這裡那是很忌諱火化的,不過這一次為了防止屍體被感染,只能夠選擇火化了。

顧天全將血清弄在屍體的身上,以此來壓制屍體的變異速度。

熊熊烈火燃燒著,有一些屍體已經開始變異,他們在火光之中掙扎著,最終還是被燒成了焦屍。

至於一些被咬到但是沒有死的人,那則是被關起來了,暫時還沒有辦法救這些人。

顧天全做完這一切就趕緊去看柳豐源的情況,柳豐源整個人在木桶裡面,顧天全趕到的時候這小子已經睡過去了。

顧天全檢查了一下,發現柳豐源失血過多,不過這木桶裡面得藥液似乎有止血的作用,一些傷口被泡的發白,不過並沒有繼續流血。

確定柳豐源沒事之後,顧天全才離開。

眾人聚在村子中間最大的吊腳樓之中,顧天全一進門,就聽見雲貢山在說話。

「情況就是這樣了,我看到那些野獸全都死了,只要到碰到了濃霧都無一倖免。」雲貢山很是激動的說道。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顧天全一腳踏進屋子,聽到這話以後急忙說道:「雲前輩,你的意思是?那些野獸身體裡面有蠱蟲?實際上操縱它們行動的是蠱蟲,並不是它們本身?」

雲貢山很是讚許的看著顧天全,在這個問題上面兩個人是一拍即合。

顧天全也不管眾人是什麼眼神,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幽幽說道:「我提取了一些東西檢查,雖然資料還不完整但是看到了一些微小的東西,我想你們都知道,蠱術很神秘,實際上卻是利用微小的菌,但是又似乎不是普通的細菌?」

梅酒周咳嗽一聲,有些尷尬的提醒道:「顧醫生,這些我們明白,你就直接說吧。」

「換句話來說,我們只需要用那些壓制蠱蟲的東西,就可以幹掉野獸了,以後將不會懼怕那些野獸的存在。」顧天全不咸不淡的說道。

一群人都大為吃驚,雲貢山更是說出了他的猜測,他覺得那些野獸體內肯定有蠱蟲,亦或者整個野獸就是一種新型的蠱蟲罷了。

要知道並不是只有蟲子能夠用來行蠱的,飛禽走獸實際上都可以,只是大多數都選擇用蟲子,也是因為蟲子數量多好培育,再加上下手的時候不為人所察覺。

正在這個時候一閃沉聲說道:「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些人也是變成了蠱?」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情況能逆轉嗎?」三千隨口說道,說完話卻是看向了雲貢山和顧天全這兩個人。

一閃和三千在蠱術的造詣那是登峰造極的,可在治病救人這上面最厲害還是顧天全,其次就是雲貢山了。

雲貢山早年間學習蠱術就是為了救人的,當然,這些年他也確實沒少救人。

眾人開始研究起來,梅酒周等人都很好看這個事情,覺得很有搞頭。

何必在一旁幽幽說道:「草藥我可以支援你們一些,不過要有人跟我過去取一趟。」

「這個沒有問題,我陪你過去。」何不往立刻開口說道。

何宓和何不往很快就帶著人離開了,梅酒周他們也沒有意見,這個時候如果有草藥在的話,那起碼不怕那些野獸再次來犯了。

誰知這個時候梅酒周楞了一下,隨口問道:「對了,村子裡面的草藥呢?」

柳泉生本來坐在王陽旁邊喝茶的,結果一聽這話一口茶就噴出去了。

假面權婦 雲貢山咬著牙哭笑不得的說道:「這事情怪我,我叫他點燃草藥,結果忘了這老小子根本就不認得那些草藥,他全都給點了。」

「這……」

眾人都是無可奈何的看著柳泉生,柳泉生厚著臉皮繼續喝茶,權當沒有看到這些人殺人般的目光。

幾名邪苗高手從外面走進來,其中一人很是恭敬的說道:「我們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了一些血跡,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一名修為極高的邪苗的。」

一閃聞言一拍桌子,狂笑道:「好,川周這條命沒有白搭,那些蠱蟲果然是楊天征的!」

這一刻,眾人的神色都暗淡下去。

川周死了,用一己之力幹掉了那些強悍的蠱蟲,重創了楊天征。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楊天征無法繼續對村子做些什麼,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川周的犧牲,那麼所有人都不可能坐在這裡了。

屋內的氣氛一下變得更加悲傷起來,本來人們都沉浸在能夠對付靈失劑的喜悅之中,恍然想到川周的事情,可謂是悲喜交加。

王陽低著頭沒有吭聲,但是他的眼眶有些發紅,黑色的眼眸之中除了傷感更多的則是憤怒。

從他一次見到川周,便覺得川周是個老狐狸,慢慢相處下來王陽發現川周是很值得人尊敬的長者。

沒想到這一次為了村子,還是賠上了川周自己的性命。

「川周前輩的身後事安排好了嗎?」王陽突然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問道。

梅酒周點頭,表示已經第一時間將川周的骨灰收集起來了,只可惜的是也就一點點,可以說川周的墳墓和衣冠冢差不多。

「對了,大統領曾經和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走了,這個東西要我交給你。」

梅酒周說著話,將一塊刻著川周名字的牌子放在了王陽的面前。

王陽見狀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你別誤會,這並不是大統領的傳承信物,我也不知道大統領為什麼會這樣做,可能是留個念想吧。」梅酒周神色黯然的說道。

王陽雙手拿起這塊牌子,上面的字蒼勁有力。

隱元村大統領川周!

王陽看著這字體,眼前浮現的卻是川周的身影,手中的牌子似乎更加沉重了。

他還記得川周的最後一句話,活下去,他們都要活下去。

王陽深吸一口氣趕緊將這牌子貼身放好,他雖然不明白川周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就像梅酒周說的,多少留個念想。 梅酒周很是傷感的端起茶杯,就像是喝酒一般,一杯一杯的喝著茶,即便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是眉宇間的苦澀卻是誰都看得出來的。

佛爺見狀勸說道:「人死不能復生,梅村長節哀吧,哎,只有咱們更好地活著,才對得起大統領的一片苦心。」

梅酒周聞言苦笑道:「不,生老病死本就是每個人都應該經歷的,大統領雖然人不在了,但是我會讓後輩的人都記住,我們隱元村的大統領是誰。」

「那你這是?」佛爺皺著眉頭,難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梅酒周長嘆一聲:「大統領走了,隱元村再也不是隱元村了。」

佛爺心頭一震,他似乎明白了梅酒周的意思,這是想要歸隱的節奏啊,只不過這個時候佛爺並沒有點破。

屋內死一般的沉寂,最終打破這氣氛的人卻是孟美玲。

孟美玲看了看一閃和三千,又看了看顧天全和雲貢山,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明天各位可否幫我救我的男人?」

雲貢山一拍腦門,要不是孟美玲提起來,他都快將這事情給忘了。

孟美玲說完話也頗為尷尬,畢竟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多少有些不合適,可她也是迫於無奈。

這一次的戰鬥有多麼兇險她也是看到了,所以孟美玲生怕這四個關鍵人物在戰鬥的時候會死去,那樣的話孟建國就真的是沒救人了。

一次性能將一閃和三千湊在一起已經是很不可思議了,再加上顧天全的存在,雲貢山又恢復了,這機會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孟星魂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雖然他也覺得此時說這個不太合適,但是沒有人比他更明白母親的心情了。

四個人倒是沒有廢話,直接答應下來,明天動身去救人。

孟美玲十分感激的想要道謝,一閃卻是擺擺手說道:「孟丫頭你不用客氣,這事情我們早就答應下來了,何況孟建國早一天蘇醒,那對於大家來說都有好處。」

這個時候梅酒周站起身說道:「事情都說清楚了,後面的情況也只能辛苦雲前輩和顧醫生了,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