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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尼瑪坑爹。

就在本傑明覺得自己浪費了好多時間,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肖恩又作出了一個讓他大為吃驚的舉動。

這位不合格的刺客先生,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串珍珠項鏈。

他把項鏈遞給本傑明,說:「這是和那張紙條放在一起的委託報酬。那位女士一定很恨本傑明·里瑟,才會給出這麼貴重的報酬。可是我的暗殺也失敗了,我沒有資格收下它,請您將它歸還給那位女士。」

說著,他還歪頭想了一會,然後補充道:「希望我沒有失禮。我看見這個項鏈,所以把委託我的人稱為女士。我應該沒有用錯稱呼吧?」

本傑明卻愣住了。

他看著肖恩手中的珍珠項鏈,呆立原地,一動不動,什麼話也沒說。

那副模樣,就好像他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大到以至於他的整個靈魂都出竅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空殼,不會對眼前的一切作出任何反應。

「大人?大人?」見狀,肖恩舉著項鏈,又在本傑明眼前晃了晃。

本傑明卻依舊毫無反應。

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回過神來。然而,他恢復過後的正常也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正常,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彷彿知道了什麼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

他低下頭,像是在思慮著什麼。

「大人?怎麼了?難道我真的使用了錯誤的稱謂,請您千萬不要生氣。」肖恩又滿懷歉意地說道。

「不……」忽然,本傑明深吸一口氣,終於動了。他搖了搖頭,接過那條項鏈,接著開口,道,「你沒有叫錯,確實……是一位『女士』。」

只是,他這句話聽上去,卻顯得有點咬牙切齒了。

他看著肖恩遞過來的項鏈,又長吁了一口氣,像是在把自己胸中那些情緒盡量排出,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他把項鏈收好,對著肖恩點了點頭,像是被人告知家中失火一樣,轉過身,急匆匆地就要離開。

而在他的腦海中。

「對,你接過項鏈的時候,我又確認了一邊。我剛剛的判斷沒有錯。」系統用一種異常肯定的語氣說,「對照了從前本傑明的記憶,這串項鏈,是瑪麗最喜愛的一件首飾,從前的瑪麗天天都會戴。相信我,這串項鏈絕對是瑪麗的。只是你穿越以來,這條項鏈就從瑪麗的脖子上莫名消失了,所以你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很快,告別城東木匠鋪的肖恩,本傑明離開了那裡。

懷著異常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在外城區多作停留,而是徑直回到了內城區,回到了里瑟家族的大房子前。

如果像往常一樣,要麼,他會直接從正門進入,讓門口的僕人接過外套拿去換洗。要麼,他會繞到後院,從欄杆翻進去,再從某個空房間的窗戶偷偷爬進去,躲開所有人的目光,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房間。

然而,今天……

他卻不知該如何踏入這間看似堂皇優雅的大房子了。

穿越以來,他也在這棟房子里生活了有段時間。 重生八零:神醫嬌妻,有點凶 在面對家族裡的人時,他雖然沒有把他們當做真正的家人看待,但至少,一起吃了這麼久的飯,感情也還是能培養出一點來的。

也因此,在剛聽到系統說,珍珠項鏈來自瑪麗的時候,本傑明才會那麼愕然。

瑪麗——本傑明和格蘭特的親生母親、克勞德的丈夫、貴族中出了名的賢妻良母。

在本傑明的印象中,瑪麗一直是個溫柔嫻靜的母親。在克勞德一邊倒對待兩個兒子的情況下,她卻喜歡為本傑明說話,還幫被關了禁閉的本傑明帶吃的。從本傑明目前為止的經歷來看,她是一個相當稱職的母親。

儘管她和老夫人相處得不好,但從前的本傑明也不會認為,這事錯在瑪麗身上。

可現在的本傑明……

現在的本傑明,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認為了。

他忽然想到,老夫人留給他開啟寶庫的項鏈時,說過的一句沒來由的話:「你看到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當時他以為老夫人是在暗示與米歇爾相關的事情,卻從未把這句話與她和瑪麗的撕逼聯繫在一起。

可是現在看來,老夫人說出這句話,彷彿就是在警告他要小心瑪麗。

小心瑪麗……

他真的應該小心瑪麗嗎?

此時此刻,本傑明仍舊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

這一切是真的嗎?為什麼指示刺客的人會是瑪麗?為什麼瑪麗會對他抱有殺意?而且……她就算真的抱有殺意,她又為什麼會作出如此愚蠢的選擇?

沒錯,愚蠢。

瑪麗確實不像是個聰明通透的人,但這一系列行為在他看來太過愚蠢,愚蠢得都有些不真實。

到底為什麼?

歸根結底,本傑明還是想不出瑪麗的動機。他不懂,雇傭一個滿城貼小廣告的刺客殺他,對瑪麗有什麼好處。

在他心中,仍舊懷有相當多的疑惑。

他得把這一切弄明白才行。

就這樣,本傑明站在里瑟家族的大門外,思考許久,終於作出了決定。

他要拿著這串項鏈,試探一下瑪麗的反應。他要搞清楚,如老夫人所言,「他看到的東西」,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留了個心眼,先躲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把身上的可疑東西挖個坑埋起來藏好。然後,他便回到大門前,大步走進了房子。

沒有理會門口的僕人,他徑直沿著走廊走過去,正好,就看到了獨自一人站在客廳之中的瑪麗。客廳中的瑪麗雙手相互攥著,看上去有些緊張,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與此同時,她也抬頭看到了門外的本傑明。

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她試探性地開了口:「是、是本傑明嗎?」

本傑明咽下口中難言的滋味,點了點頭。

「是的,我的……母親。」

瑪麗的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她快步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這孩子,跑到哪去了?我說我怎麼找不到人。」

她伸出手,似乎想拉住本傑明的胳膊,卻被本傑明下意識地躲開了。

「你……」瑪麗一下愣住了,隨後,她的目光向下,忽然看見了本傑明半藏在手中的珍珠項鏈。

那一瞬間,她的臉色劇變,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老鷹撲食般,伸手將項鏈一把給搶了過來。

因為瑪麗變臉的突然,本傑明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瑪麗把項鏈給搶走了。

不過,反應過來后,他也沒有作出什麼抵抗的動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氣,懶得再去管那串被搶走的珍珠項鏈。

他確實沒想到,瑪麗……居然這麼快就露出了馬腳。

……也好,省得他還要在這裡迂迴試探。

「母親,您打算解釋一下這串項鏈嗎?」他冷眼看著瑪麗,出聲說道。

瑪麗握著項鏈,愣了愣。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後退幾步,調整一番,很快又恢復成從前那個溫柔的樣子。

忽然,她尷尬地笑了笑,然後露出鄭重的表情。

「親愛的孩子,不論你聽說了什麼,你千萬不要相信。」雖然已經有些隱隱發抖,但是她的語氣聽上去,還是異常的「誠懇」。

本傑明的語氣卻更冷了:「是嗎?可是這件事情,並不是我聽說的,而是我親身經歷的,半夜,一個拿著匕首的人跑到了我的房間,說要殺我。」

如果說之前的本傑明還心存懷疑的話,那麼現在,在看過了這些拙劣的表演后,他的心中已經確信了瑪麗想要殺死他這個事實。

只是,他仍舊不明白,瑪麗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動機呢?

任何事情的背後,總該有個原因吧。

「什麼?真的嗎?可是……我……不是的,你……」

聽了本傑明的話,瑪麗也露出失措的表情,張開口,彷彿是想要解釋些什麼。然而,支支吾吾了半天,除了她越來越慌張的神色,其他的東西,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不好意思,我的母親。」本傑明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漠然地說,「是我太唐突了,也許,我該給您多留點時間,讓您編出一個可以敷衍我的借口,不是嗎?」

頓時,瑪麗被這一句譏諷噎的說不出來,握著項鏈的雙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忽然,竟又再次臉色一變,低下頭,捂著嘴,幾聲抽泣從她的口中傳出。

「……」

這演的又是哪一出?

只見瑪麗走上來,拉住本傑明的手,哽咽著說:「是媽媽不對,是我一時間鬼迷心竅了,你一定會原諒我的,是不是?是我一時糊塗,我也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本傑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這是連否認都懶得否認了嗎?

他也沒有想到,瑪麗會承認得這麼快。她只是看到了項鏈,然後隨便被質問幾句,整個人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想要再多抵賴的打算。

戲要演就演全套,好歹多演點狡辯的部分吧。

本傑明忽然感受到一股深切的無力。

不過……

也好,免得他再多費唇舌。

他把瑪麗的手甩開,露出異常戒備的神色,又後退了幾步。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冷冷地質問著。

聞言,瑪麗攥緊了手中的項鏈,哽咽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我也沒有辦法,這都是為了大家,都是……為了格蘭特。」

格蘭特?

本傑明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

「你想殺我,和格蘭特又有什麼關係?」他當即問了出來。

瑪麗卻像沒聽到一樣,陷入某種不能自拔的情緒,一邊哭著,踉蹌後退幾步,一邊開始了突兀的自言自語:

「你們……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我都是為了這個家,連克勞德也不在意……你知道嗎?格蘭特小時候,差點被刺客殺掉,可克勞德竟然都不在意,說什麼有人會保護他的……可我們才是他的父母啊,除了我們,還有誰能保護他?」

獨家婚寵:腹黑總裁暖萌妻 本傑明冷著臉,站在一邊,漠然注視著情緒有失控傾向的瑪麗,像在旁觀著一場令人作嘔的表演。

而瑪麗的自言自語,顯然也還沒有結束。

伴隨著這一段情緒化的自我剖白,她的狀態也開始變得有些失常。就連她手中的那串珍珠項鏈,也被她攥得緊緊的,彷彿再用力一點就要被扯開了。

「你們都不知道,我為了保護這個家,作出了多大的努力。那個死老太婆除了每天冷嘲熱諷,什麼都不知道!」她的情緒也變得愈發激動,「你知道嗎?從那天以後,每天晚上,我都會偷偷把你和格蘭特房間門口的門牌號替換,天亮前再替換回來……我堅持了十多年。是我,是我保護了格蘭特,才讓他沒有被壞人綁架,可是沒有人知道,從來沒有人……」

卧槽……

聽到這裡,本傑明可就沒辦法再維持冷漠了。

她……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本傑明此刻的心情,已經不是幾句簡單的「卧槽」可以形容得了。

不是都說,這個家族裡的所有人都以為本傑明那次是離家出走,不是被綁架,那瑪麗現在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她知道本傑明是被綁架的,那她為什麼不說?

說好的一視同仁呢?他原先以為克勞德已經夠偏心的了,只是他沒想到,真正偏心的卻是眼前貌似溫柔無害的瑪麗。

而且,米歇爾綁錯人,原來不是一場意外?

本傑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怎麼能想得到,自己穿越之初經歷的綁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瑪麗每天夜裡都會調換他和格蘭特的門牌號?

還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母親。

呵呵。

「你也不要怪我,我都是為了這個家。你知道整個王都里,有多少人在計劃著要殺掉格蘭特嗎?」忽然,瑪麗的目光重新回到本傑明身上,「那天……那天夜裡,聖騎士把你送回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在。我……我忽然想到,如果格蘭特他不是一個那麼耀眼的孩子,如果……如果他是你,他是不是就能好好地活下來了?然後……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個念頭一直在我的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我一時糊塗,又在街上看見了那個告示,就……就……」

眼見瑪麗又開始走過來,似乎是想拉著本傑明的手尋求原諒,本傑明也只能愕然地搖著頭,一路後退。

他萬萬沒有想到,瑪麗雇傭刺客來殺他,竟然是出於這種原因。

這女人已經瘋了。

瘋狂而又愚蠢。

他不知道,瑪麗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執念,格蘭特的天才之名又給她帶來了多少壓力。但不管怎麼說,本傑明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僅僅只是為了這個理由,就要讓本傑明死,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母親會去做的事情。

這款游戲絕對有問題 在她的眼中,本傑明就是格蘭特的替死鬼?

怪不得……怪不得老夫人每天會用那樣的態度面對她。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都是為了里瑟家族,為了家族的未來……你不能怪我。」瑪麗抬起頭,望著本傑明,眼神中透出一股壓抑已久的瘋狂。

她臉上的妝已經哭花了,頭髮也變得凌亂,眼睛里全都是紅血絲。她渾身都在發抖,哪有半點平常的貴婦人模樣。

「我不會怪你的。」本傑明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冷冷地說,「我只會把這一切告訴父親,告訴奶奶,告訴所有人。」

他相信,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克勞德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而且,老夫人對於這件事情,應該會很感興趣。

這場莫名其妙的鬧劇,也該有個終點了。

聞言,瑪麗卻忽然搖了搖頭,後退幾步。

「你……你父親還在領地,你的祖母……她去和伍德夫人喝茶了……家裡……只有我在。」不知為何,此刻的她反而止住了抽泣,像是從那種半失控的情緒之中掙扎出來,開始漸漸恢復她往常溫柔克制的外殼。

配合這她所說的話,整條走廊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只有……她在?

本傑明的心中,忽然湧現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他站在客廳門外的走廊,環顧了一下四周。

整個裡瑟家的大房子,平時那些來來往往的僕人,本傑明此刻竟一個也沒看見。剛剛還守在門口的僕人,現在也沒了蹤影,不知道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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