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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那一張慈祥的面孔,阿黎總覺得畫風不對勁兒,纖眉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覺得心慌慌的!

「……不麻煩!我應該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照顧生病的丈夫這種事情,自然是應該的。

阿黎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受寵若驚。

至於薄清歌,她沒有跟阿黎打招呼,一直站在不願意等張婉怡。

「小歌兒,你愣著做什麼?不跟你大嫂打一聲招呼嗎?」

張婉怡突然開口。

阿黎:「……」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麼情況嗎?對於張婉怡的轉變,她除了受寵若驚之外,總覺得還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溫暖:「……」內心波動得厲害!

薄清歌有些不情願,卻又不能不聽自家母上大人的話,只得走上前一步,低頭喚了阿黎一聲:「大嫂。」

看到薄清歌不情不願的樣子,阿黎菱唇一勾,故意漫不經心地說道:「阿姨,小歌兒不願意就算了,何必強人所難呢!」

「你……」薄清歌一下子就噎住了,氣得她咬牙切齒的。

阿黎聳聳肩,也不想多搭理她,只說道:「阿姨,慢走啊!」

張婉怡有些無奈,只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薄清歌,然後又笑吟吟地望向阿黎,「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就給老三打電話。」

說完,她拉著小歌兒就離開了,似是還在不滿地數落她。 阿黎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總算是走了!

一旁的溫暖輕輕戳了戳阿黎的胳膊,笑眯眯地說道:「阿黎,你這未來婆婆的態度轉變還挺快的,你有什麼看法嗎?」

阿黎聳聳肩,呵呵兩聲,說道:「心累!」

「你還真是……」溫暖笑了笑,無言以對。

「其實,她們對我好,我自然會加倍還給她們,如果對我不好,我也不會在意。」

大不了以後少見面就是了!

看到阿黎如此好的心態,溫暖忽然笑了,「你趕緊進去吧!我先去忙了。對了,說好了晚上一起喝酒,你可別放我鴿子。」

「放心好了!」

「那OK,晚上九點,我在天台等你。」

……

「這麼快就回來了?」

見阿黎走進病房,薄寒池抬頭看向她,一雙湛黑的眸子閃著溫暖的笑。

阿黎將從薄公館取回來的東西,隨手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嬌艷的菱唇冷誚地勾了勾,似笑非笑的。

薄寒池:「……」一臉懵!

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劍眉輕輕蹙了蹙,依舊是懵的。

想了想,薄寒池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阿黎呵呵,愜意地往沙發一靠,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了眯,「薄先生,有人說,我根本配不上你的愛,你對這句話可有不一樣的看法?」

薄寒池頓時愣住了,那一顆堅韌的小心臟輕輕顫了顫,旋即義正言辭地說道:「老婆,你必須告訴我,是誰在睜著眼說瞎話?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阿黎挑眉,嘴角勾起的笑意意味深長的,只瞧得某人的心臟怦怦怦的直跳,就跟坐過山車似的。

「你確定會不讓她好過?」

視線與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撞上,某人心頭一跳,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誰讓這人在我老婆面前說瞎話的!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阿黎呵呵,也不打算瞞著他。

畢竟,張雪梨的事情是他閑來無事的時候搞出來,他就必須解決掉。

「事情呢!是這樣的……」

於是,阿黎將剛才在醫院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薄寒池,然後,她又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跟李叔打過電話了,她母親的病李叔會從我的慈善基金中拿錢。」

薄寒池狠狠一震,怎麼都沒有想到,三年前那個無意識的舉動,竟然會給他造成這麼大的麻煩!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不會多管閑事。

「老婆,我錯了!」

他無話可說,只能老老實實地認錯!

阿黎懶洋洋地蜷曲在沙發上,歪著小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了眯,問道:「錯在哪?」

薄寒池:「……不該對除了老婆之外的女人心軟!」

阿黎挑眉,「還有呢?」

還有?薄寒池愣了愣,似是想起什麼,他又連忙開口說道:「老婆!天地良心,我對她半點興趣也沒有!她既沒有我老婆長得好看,身材也沒我老婆好。」

「呵呵!薄寒池,照你的意思,她要是長得比我好看,身材比我好,那你就會對她有興趣?嗯?」

聽到阿黎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薄寒池嘴角狠狠一抽,瞬間驚起一身冷汗。

阿黎暗暗翻了一個白眼,不屑地輕嗤。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毫不猶豫地解釋:「老婆,你誤會了。」

「想解釋啊!行,我給你機會。」

「……」

對上那一雙幽黯的深眸,他怎麼一下子覺得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見病床上的男人突然不吱聲了,阿黎微怔,一雙漂亮的杏眸狐疑地眨了眨,該不會是被他察覺了吧!她連忙輕咳兩聲,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剛才不是說我誤會了嗎?你怎麼又不解釋了!」

薄寒池微微嘆氣,無精打采地說道:「我怕你不相信,所以,還是不解釋了吧!」

「我……」

她頓時就噎住了,幾顆瓷白的小門牙輕咬著唇角,她什麼時候說不相信了?

薄寒池忽然皺起眉,痛苦地悶哼一聲,那一張英媚的面龐面色微微發白。

見他流露出痛苦的神情,阿黎心頭一跳,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連忙跳下沙發,連鞋子都忘記穿了,腳上只有一雙白色的穿棉襪,飛快地衝到病床邊,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出血了?」

下一刻的時候,不等她反應過來,阿黎只覺得手腕一緊,一股大力將她往前拽,緊接著,她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落在一個結實的胸口。

薄寒池痛得皺眉,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卻勾起滿足的笑意。

這次,傷口是真的又出血了!

回過神來的阿黎頓時被氣到了,她下意識地想要爬起來,卻被一雙遒勁有力的胳膊緊緊抱著,她不敢用力掙扎,生怕會碰到他的傷口。

阿黎咬牙切齒的,恨恨地罵了一句:「薄寒池,你是不是瘋了!你會扯到傷口的。」

某人直接耍賴,低沉著嗓音說道:「就算傷口被扯到,那也好過你生我的氣!」

阿黎嘴角一抽,頓時有些心虛,卻依舊梗著脖子說道:「我,我什麼時候生你的氣了?我只是想讓你解釋一下,難道我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不能跟你說的嗎?」

說著,她立刻吸了吸鼻子,一雙漂亮的杏眸濕漉漉的,似是朧了一層薄霧。

薄寒池猛然一震,胸口那處柔軟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他的聲音立刻軟了下去,毫無條件地向她投降:「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時心軟幫別人,我跟你保證……」

「打住!不許再說了。」阿黎伸手堵住他的嘴唇,傲嬌地瞪他,「我像那麼小氣的女人嗎?」

薄寒池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像!」

像也不能說。

阿黎咬了咬唇角,說道:「你,你先放開我,我幫你看一下傷口,要是你的傷口又出血,就得把溫暖姐叫過來處幫你處理。」 薄寒池皺著眉頭,很認真地問道:「老婆,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阿黎呼出一口濁氣,沒好氣地用自己的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不生氣!有什麼可生氣的!你要是真的選了她,那也是你的損失,又不是我的,所以,我壓根就沒有必要生氣。」

薄寒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然無言以對。

想了想,他很認真地問了一句:「老婆,你覺得我看起來像那種眼瞎的人嗎?」

阿黎皺了一下眉,又眯起眼細細地搭理他,旋即微不可見地勾了勾菱唇,一本正經地說道:「像!不是一般像。」

薄寒池頓時噎了一下,落在阿黎腰際的寬厚的掌心,不聽使喚地加重了力道。

下一秒,阿黎只覺得渾身一緊,一股異樣的觸感直衝腦門。

她頓時氣呼呼地瞪他一眼,咬牙罵道:「薄寒池,你是不是還想進一次手術室?還有,我的血很珍貴,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老婆,你凶起來的樣子,也很好看。」薄寒池突然開口說道。

阿黎愣住。

緊接著,鼻尖溫熱的觸感將她拉回了現實,小臉微微漲紅。

她連忙推開他,心慌意亂地說道:「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去找溫暖姐。」

「老婆,我說的是實話,童叟無欺!」

聽到身後傳來滿是笑意的話,阿黎腳下一頓,差點沒一頭栽倒。

這幾年,向來只有她調戲別人,哪裡輪到別人來調戲她!可就在剛才,她竟然沒招架住,在他面前鬧了個面紅耳赤的。

病床上,薄寒池垂眸,不由得勾起嘴角,笑得像一隻狡獪的老狐狸。

一直到他聽到輕微的關門聲,這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易胥,我不想再聽到張雪梨還在帝都的消息,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把這件事情搞定。」

「少爺?」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我這就著手去辦。」

「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

這一刻,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冷鷙強勢的氣息,一雙湛黑的眸子,像是宇宙中最可怕的黑洞,足以吞噬萬物!

我能將你從地獄里拉上了,也能重新將你送回地獄。

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易胥愣了愣,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家少爺為什麼會突然交給他這麼一個任務!

這幾年,少爺對張小姐算是挺照顧的,又是資助學業,又是幫忙還債!當時他還以為他家少爺看上這位張小姐。

可事實證明,他完全就是毫無根據地猜測,自始至終,他家少爺也沒有對張雪梨做什麼,甚至連單獨跟她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也正因為這樣,易胥才對這「任務」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以他對他家少爺的了解,他剛才明顯地感覺到,他家少爺動怒了。

一想到自家少爺的手段,易胥不由得瑟瑟發抖,只覺得遍體生寒。

……

晚上準時九點,阿黎帶著灌裝的啤酒,還有一些下酒的熟食出現在醫院的天台上,跟她一起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

半個小時之後,她們腳邊散落了十幾個被壓扁的易拉罐。

比酒量,溫暖自然是比不過阿黎的,幾罐啤酒過後,她就像暈乎乎的,話也漸漸地多了起來。「阿黎,陸歡顏不要我了,呵呵!他不要我了……」

稍頓了一下,溫暖眯著眼呵呵笑了笑,又迷迷糊糊地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這是自作自受,我根本配不上他,所以……我決定……成全他!我媽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讓我周末去見見,要是聊得來的話,看會立刻訂婚,因為我媽說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打住了。

阿黎有些等不及,就隨口問了一句:「溫暖姐,阿姨說什麼了?」

「她說,說我都已經三十了,已經是大齡剩女了,要是再不把自己嫁了,她會被她的那幾個閨蜜笑話死的。」

「……」

「我媽還說,我要是再不趕緊嫁人,她就不活了。我媽用死威脅我,這個方法很奏效,她一提到死,我就乖乖就範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阿黎愣了愣,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易拉罐,又空了一瓶,她稍微用力一壓,罐身瞬間擠壓在一起,被她嫌棄地丟在了腳邊。

她一點都沒有喝多,又隨手打開了一罐。

「阿黎,這世上要是有後悔葯,那該多好啊!我一定會傾盡我現在所用有的一切換一粒。」

「不好!一點都不好!如果這世上真有後悔葯,那我們就不會那麼珍惜當下,也不會慎重做每一個決定,因為知道一切可以重來……」

最後,溫暖靠著阿黎身邊睡著了、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好將打橫溫暖抱起來,送回她的休息室,一路上收穫了不少值班護士的目光。

唯一慶幸的是,在喝酒之前,溫暖就已經找好了人幫她替班。

在回病房之前,阿黎特意用一整瓶礦泉漱了口,一直到她自己聞不到口腔中的酒味兒,這小心翼翼地才推開病房的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回來了?」

她剛準備轉身關門的時候,一個低沉悅耳的嗓音驀然在她耳邊響起。

阿黎愣是嚇了一大跳,心臟撲通撲通的,他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她這才出去了一個半小時而已,一個半小時……

阿黎有些抓狂了。

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態,臉不紅心不跳地回了一句:「是啊!我覺得病房裡有些悶悶的,就出去溜了一圈。」阿黎又故意低頭瞅了一眼腕錶,「這才半個小時,我還以為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呢!」

薄寒池勾了勾嘴角,冷笑,這丫頭竟然對他撒謊!半個小時?一個多小時之前他就已經醒了,她竟然好意思說才出去了半個小時。

最重要的是,溫暖在朋友圈發的動態,早就出賣了她們今晚上的行動。

見病床上的男人沉默著不作聲,只一雙湛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阿黎心頭一震,不動聲色地別開目光,她有些心虛了,難道他很早就醒過來了?這不科學啊!

想了想,她覺得還是不能自亂陣腳,說不定他是故意詐她呢!她要是這個時候招架不住,把一切都交代出來,那豈不是剛好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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