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用什麼來增大幣值?同樣很簡單嘛……

李破思索著,沒急著去打斷蘇亶說話,在他心目中,蘇氏確實不愧是大隋掌管著錢袋子的大管家,雖說沒有推陳出新,弄出什麼驚人之論來,在度支之事上的本事卻不容置疑。

現在並代兩州關於財賦的事情將越來越多,王慶和溫彥博都各有不足,他確實需要這樣一個行家裡手來掌管錢袋子了。

蘇亶解釋了一通王莽新政的精要,信心也在不住的流逝,其實他之所以不願細說王莽新政,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因為王莽啊,那可不是什麼賢明的傢伙,被天下人口誅筆伐已經幾百年了。

人們大多數不叫什麼王莽新政,而叫王莽亂政。

和另外一位梟雄曹孟德的名聲,根本沒法相比。

拿他的舉措來解並代兩州之急,本身就是將話柄送到了旁人手中,反駁的話不用太輕鬆。

王莽時期的事情說的越多,不管你之後提出什麼,主旨上便已經錯了。

他見李破低頭沉默不語,心裡也有些焦急了起來,暗自咬了咬牙,直接便道:「依下官之間,不若仿西域諸國,以金銀補銅幣之短,不用刻意開採,下官猜如今並代兩州大戶人家當中,銅錢或許沒多少,可金銀必定不缺……」

李破終於一拍桌案,實心誠意的贊了一聲,「好辦法,元宰之才,果然不讓於父祖,將來必成大器。」

以金銀來劃分幣制等級,是後來人的做法,至於什麼時候大肆流通起來,又為什麼現在金銀流通不便,李破也能夠想到一二。

一個開採不多,還有就是幣值無法準確確定,有些人拿了金銀,說不定就去買賣了。

可現在嘛,確實是個解決錢幣短缺的好法子。

只要能將金銀自身的價值給大致準確的壓進幣值裡面,就可以解決當前的問題,甚至於李破已經有些想製造些金幣銀幣,或者是元寶之類的東西了。

因為雲內的庫房之中,還存有大量的,從草原上搶來的金銀器具呢。

突厥人對銅錢不太感冒,可對亮閃閃的金銀卻非常喜歡,稱之為突厥貴族的最愛也無不可。

是的,對於他來說,不用說什麼大戶人家了,他自己的金銀就不缺。

李破很是高興,好吧,這是他頭一次遇到經濟上的問題,又想到了什麼通貨膨脹或是通貨緊縮之類的事情,重視程度難免有些誇張。

錢幣短缺的問題也許並不如他想象般的嚴重,可那要等到後果出來才能知道,那個時候你再想辦法去補救……呵呵,亡羊補牢未為晚嗎?

只是一句話,蘇亶高高拎起到了嗓子眼兒的心一下就回到了胸腔裡面,蹦的特歡實。

屋裡不太冷,也就是幾句話的功夫,蘇亶不但後背黏膩膩的,身子也有點發軟。

因為這一席話,事關他的前程之外,也涉及到了他蘇氏的家聲。

若他拿不出良策來,會讓李破不滿意,其他在座眾人,也將輕視於他,大致上人們就會想,蘇氏後人,也不過如此嘛。

這就是屬於有辱家聲的範疇了,對於每一個門閥子弟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錯。

而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金銀之於銅錢,到底價值幾何?能不能大肆行於市間?若有謬誤,將來一旦弊端叢生,是不是就要歸咎於他的身上?

實際上,這會兒一個大大的蘇字,才實實在在的壓在了蘇亶的身上,讓他多了另外一份沉重的負擔。

可李破不管他身上的負擔有多重,就算再重,你只要心裡有想法,欲要成就一番功業,你就得給我死死扛住了。

就像他這個總管,背上的東西可絲毫不比這些人輕上半分,他自己都沒說什麼呢,你要是敢抱怨,那他這個總管可不會給你好果子吃。

李破很乾脆,贊了一句之後,便對眾人笑道:「我看如此甚好,諸位還有何話說?」

其他人自然不會再說什麼,以金銀而分幣值,在流通之上,到也沒什麼,人們並非不認金銀,之前只是因為流通太少,尋常人家都見不到,差不多成了一種身份的象徵罷了。

至於其中有何弊端,眾人都能想到一些,可這會兒不會說出來,他們要回去細細思量一番,不然的話,和蘇氏子弟去爭論幣制,無異於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李破等了片刻,見無人再有異議,哈哈一笑,「茲事體大,此事就交於元宰了,之後寫份文書出來……再有,樓煩太守之職……呵呵,元宰雖屢有建樹,卻才不在此,不如到總管府中,另任新職吧。」

「樓煩太守之職即缺,元宰過後思量一下,應有賢能舉薦於我吧?」

只幾句話間,別說宇文歆了,就連溫彥博也羨慕的心裡跳了幾跳,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慶垂下了腦袋。

他明白,他可能要有個上官了。

他是從雲內一路跟著李破走過來的老人兒,按說這裡的人沒一個比他資歷更深的。

可看看這些人物,他心裡有些酸澀,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各有才幹,心機更不用說,相比之下,行商多年的他確實有所不及。

王慶心裡暗嘆了一聲,能在這些人中間有一席之地,應該足慰平生了吧?

當然,他如今心裏面的那點迷茫,也只獨屬於上位者,從一個受制於王氏,家財都不能保全的小商人,能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兒,試問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夠比得上呢?

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李破果然小氣的沒請眾人吃飯,眾人餓著肚皮紛紛散去。

蘇亶想著心事走了沒幾步,宇文歆已經來到他身邊,拱手道了一句,「多謝元宰,解我雁門之急,不知元宰可有閑暇,可願與我飲上幾杯,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向元宰討教一番呢。」

(月票月票,阿草想到這麼個辦法,也只是暫時的,大家不要噴我啊……)(未完待續。) 北地的年關在風雪中悄然而至。

並代兩州靜悄悄的,即便是晉陽大城之中,也沒有誰會刻意迎接新年的到來了。

戰亂給人們帶來了太多的傷痛,年關也就真成了關卡一樣的日子,尋常人家給孩兒們弄點肉食,便已是了不得的慶祝。

而大戶人家雖不慮吃穿,可也沒誰想在這個時候彰顯自家的富貴榮華,甚至於在雁門和馬邑,樓煩三郡中,大戶人家也在默默****著自己的傷口。

馬邑郡城中那隱隱的哭聲,在年關時盤旋不去,人們在風雪中陸續出城,去拜祭戰死的親族們。

雲內的陵寢之間,也人影綽綽,哭泣之聲屢屢不絕。

而雁門和樓煩的人們,就沒那麼好運了,很多人在戰亂中都家破人亡,倖存者卻根本不知死去的親友埋骨何處,唯有望天而哭,凄慘之處實是令人不忍猝聞。

時至今日,並代兩州自大業八年征伐遼東開始,一直到突厥人幾次南下,代州人到底傷亡了多少,又有多少婦孺老人死於凍餓,或者揭竿而起之中又傷亡了多少。

如今已經沒有人願意去較真,也根本計算不過來了。

據有些官吏私下裡粗略估計,不用和大業初年相比了,那根本比不起,各種勞役死去的人沒法去統算。

所以只能和大業七年相比,代州人口應該是銳減了一半兒還多。

即便有幽州人口作為補充,也無法讓代州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倒是被俘的突厥人,陸續已經超過了十餘萬眾,是個不小的數目兒了。

而這些冷冰冰的數字,對代州人意味著什麼呢?

那意味著代州人口男女比例失衡的厲害,意味著平攤下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亡於戰亂,意味著在這差不多七年的時間當中,代州人流盡了鮮血,受夠了苦難。

甚至於很多人皆都不願提起大業兩個字了,殘酷的皇帝,兇殘的外敵,讓代州人無論良莠,貴賤,皆都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當然,相比於河北,山東,河南以及兩淮西部的人們,他們還算幸運的。

在苦難過後,他們迎來了一位願意給予他們安定的統治者,雖然這種日子還很短暫,可卻讓人們看到了希望。

明年,將是一個新的開始,也不會是大業十五年了。

沒有年號的一年,卻讓代州人滿是憧憬,給他們帶來苦難的皇帝死了,給他們造成傷痛的突厥始畢可汗,也死了。

如果可能的話,這個年關慶祝的就是這兩個人的死。

并州也很安靜,他們沒經受多少戰亂,可這些年也不能說多安穩。

并州兒郎隨李淵南下者,可不少,而且今年雁門一戰,唐軍戰死者也多為并州人,所以這個年關同樣不太好過。

一些人在悼念死去的親人,一些人在牽挂身在異鄉的兒郎,沒有多少喜悅,寒風中充滿了愁緒和哀思。

可有些人想的完全不一樣……

總管府又多了一位蘇司馬,溫彥博晉為總管府長史。

總管府的軍政框架在這個冬天中正在陸續補全,兩個衛府也漸漸開始下發軍令。

在這個冬天裡,李破大致上完成了對並代兩州軍政的掌握和梳理,之後要做的,其實就是繼續雕琢,讓這個體系更加層次化,也更有效率,相伴的則是進行各種制約。

到了年關將近的時候,李破終於輕鬆了一些,政事之上,有陳孝意和溫彥博,蘇亶等人,軍事上,則有兩個衛府分擔職責。

也就是說,不發生什麼大事的話,很多事都不用他再怎麼勞心費力,親力親為了。

蘇亶舉薦上來三個人選,李破只瞅了瞅就笑了。

三個人他都認得,一個是尉遲信,這個不用說了,尉遲兄弟和蘇亶是一同去到雲內投的李破,自然是相互交好。

這是順水人情,也在情理之間。

可即便尉遲信有意去做樓煩太守,李破這裡也不會同意,由尉遲兄弟組建的步軍,戰力上可圈可點。

要南下作戰,步軍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說什麼了,在這個時候讓尉遲信繼任樓煩太守,那是自斷臂膀的行為。

而且,尉遲信的去處,李破已經想好了……

接下來的兩位,一個姓張,一個姓王,都是晉陽大姓。

一個現任總管府戶曹參軍,一個任職太原郡功曹參軍,他們的來歷也不用多說,都是晉陽門閥中人。

晉陽張氏和溫氏有著聯姻,晉陽王氏就更不用說什麼,肯定是宇文歆推薦給蘇亶的人物兒。

這下李破有話說了,夾槍帶棒的就訓斥了蘇亶一頓。

將來的錢袋子要是把不住門兒的話,要他來何用?想左右逢源,你真的想好了嗎?還是先去學學溫彥博的為人處世吧……

蘇亶羞慚而去,一腔的春風得意都化為了冷汗。

一個是樓煩郡丞,一個是馬邑郡丞。

這兩個人李破同樣熟悉,樓煩郡丞是當年林太守的本家,也姓林,差不多也應該是林胡後裔。

只是和被李破斬殺的林太守沒有血脈相連,不然的話也不會安居在樓煩郡丞的位子上這麼久,值得一提的是,此人乃陰世師舊部,曾經是個當兵的。

而馬邑郡丞,便是被裹挾到代州的涿縣盧縣令了。

這兩個人就比較靠譜了,李破也沒再給誰面子,直接任馬邑郡丞晉樓煩太守,便令樓煩郡丞轉任馬邑郡丞。

又從之前的三個人當中,挑了張雲智出來,任職樓煩郡丞。

這讓本來還想在晉陽多呆幾天宇文歆如坐針氈,第二日便來向李破告辭了。

李破笑著送了他一句,「早早回去也好,要知道權謀之事最能喪人心智,以不可及而及之,必有禍患……這麼看來,還是雁門安靜一些吧?」

宇文歆冷汗涔涔,回到住所立即命從人收拾行囊啟程北上,之後考量了一下,才又勉強在晉陽多呆了一天,才帶人出了總管府北上回雁門去了。

這事兒給宇文歆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之後在雁門呆的頗為老實,也很是兢兢業業,顯然被李破唬的不輕。

(月票月票,新的一卷,新的起點。)(未完待續。) 年關,大雪紛飛。

晉陽人家關門閉戶,在風雪中迎來了新舊交替的時刻。

這一年,天下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在河南,李密與王世充接連大戰,又有宇文化及率部進入河南戰場,於是,在眼花繚亂的爾虞我詐之中,李密和王世充恢復了對峙的局面。

在兩淮西部,朱粲被刺身死,於是天下群雄又少了一位,蕭銑趁機剿滅朱粲殘部,在江淮西部壯大了起來。

隨即,蕭銑趁秋末冬初,水流減緩之際,朔江而上,攻佔夔州,入蜀之勢已成。

唐軍敗入蜀中,節節敗退之間,對蜀中控制力大減,南蠻叛亂死灰復燃,蜀中亂象漸成。

這是繼晉陽失陷之後,對李唐最為沉重的一次打擊。

蜀中一亂,必然震動關中,李唐興起之勢,在連受重挫後幾乎是戛然而止。

河北的竇建德也不好受,缺糧已經成為他最為致命的弱點,王世充和李密倒是都在拉攏於他。

已經稱帝的竇建德,卻左右為難,部下們的渡河南下,攻佔洛陽的建議已經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就在這個時候,突厥使節卻到了河北。

竇建德已經養成了向人低頭的習慣,可惜,宇文化及兄弟的人頭已經被他送去了洛陽,他為了收服河間的王琮,還為隋帝楊廣設祭,招降了王琮等人之外,又得到了宇文化及裹挾到河北的文武群臣。

吸血鬼洛伊 竇建德身邊的人才多了起來,可內部的爭鬥也在越演越烈。

王琮等人和竇建德的部下幾乎是水火不容,而竇建德為隋帝楊廣設祭的事情,也讓他的部下們非常不滿。

如果說其他地方的人還能呼楊廣為一聲皇帝的話,那麼山東人和河北人,都是叫楊廣為狗皇帝的。

假若竇建德能夠得到幽州的糧草,也還能憑藉他的威望壓制住部下們的怨言。

可涿郡糧草被代州軍一掃而空,卻在此時加重了竇建德部內部的混亂。

突厥使節的到來,好像讓竇建德見到了救兵一樣,雖然沒有宇文化及兄弟的人頭作為禮物,可卻有蕭皇后在。

於是,竇建德忍痛將蕭皇後送到使節手中,並再次重申向突厥稱臣之意,並在得到了些承諾之後恭敬的將使節送到了太行山口。

突厥使節的到來,確實也給竇建德帶來了福音。

在聽聞突厥可汗將變成大隋義成長公主的時候,他那些多數一個大字不識的舊部們,終於承認他們的竇大首領還是很有遠見的。

只是可惜了那如花似玉的蕭娘子……

蕭皇后長的到底有多美,時人稱之為天下第一美人,可並非只因為她是一朝國母,即便如今已經老大不小,可據說仍是千嬌百媚,有著讓人看見就挪不動腳步的非凡魅力。

竇建德緩了一口氣,分發田土的事情,做的更堅定了。

顯然,這是個沒多少大志向,現在只想吃飽肚子的傢伙,和之前的李破有點相像,可他代的地方比並代兩州還要差上幾分。

人口和糧草是這年頭衡量各家實力的唯二標準,按照這個算的話,竇建德無疑是天下群雄之中最弱的一個。

山東河北亂的時間最長,天災人禍之下,簡直是白骨處處,遍地荒蕪,數十萬大軍,佔了他治下人口的一半兒還多。

英雄聯盟女魔王 當然,來年拿下整個河北的他,人口會增加很多,沒有強敵的河北和山東,加力整治一番,倒也非是什麼軟柿子。

總的來說,天下間的變亂仍舊非常劇烈。

雖然中原大地陷入黑暗之中已經幾年了,看樣子戰亂還將繼續下去,可不得不說對於中原而言,這其實是好事兒。

因為越是混亂,統一的契機也會越快的誕生。

如果真正讓大家穩定下來,弄出個七雄五霸,或者三國鼎立的局面出來,戰亂的時節越會延長開來。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