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現在,外面是寒風呼嘯的冬天,室內有溫暖的空調,把溫度控制在適合人體需要的溫度,就是室內的溼度和照明度也能調節,現在的人啊,簡直生活在天堂裏,就在大宋朝,人們用盡了智慧也不可能想象到有這樣的生活。

宋澤元馬上明白了楚延雄的想法,明白了他爲什麼要如此張揚地享受生活,乘坐最好的車子,蓋最好最大的莊園,他可以想象到,那座莊園的奢華程度,就是當年的皇帝的生活也會望塵莫及。

宋澤元想到自己,是不是太容易滿足於現在了?可是看看自己,沒有一座屬於自己餓住房,沒有屬於自己的家,那輛越野車勉強算是自己個人的財產,卻不具備保值的價值。

如果想在這個時代建功立業,成爲楚延雄那樣的人,盡情享受能夠擁有的一切,就要想辦法搞到數不清的金錢,從而建立爲個人服務的團隊,衣食住行都達到常人望塵莫及的境界。

衝一個澡出來,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出了浴池,他精神抖擻地來到窗戶前面,喝着魯嬋爲他準備好的咖啡,苦苦的咖啡讓他的頭腦更爲清醒,是啊,既然來到這個時代,就不該想着回到過去,畫眉兒自有她自己的命運,還是抓緊時間享受現在擁有的一切吧,努力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

打開楚延雄給他的那張紙,裏面明確說明,要把一個人變成殭屍,首先要“氣血貫入大腦”,也就是所謂的五花聚頂,這樣,殭屍的存活率纔會大大增強,如果,一個人的大腦無充盈的血氣,精神就會萎靡,沒有生的希望,這一步十分關鍵,儘管採取了這樣的措施,殭屍的變化仍然充滿着變數,並不是百分百的人都能變成半人半鬼的殭屍,還得看這個人的運氣和身體素質。如果是一個氣血不夠充盈,身體有暗疾的人,疾病的發作率也會隨之增加,那就會功虧一簣。總之,楚延雄的經驗超過那篇《長生訣》,他把一切細節更淨化,找到很多有科學的依據。他記載的五花聚頂就是那篇祕法裏沒有描述的辦法,相對來說,楚延雄的操作更具有可信性,因爲,人體的變異的確需要被實驗對象的配合,若不是幾個方面一起下手,殭屍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那麼稀少。

五花聚頂是一種把人的喜怒哀樂悲五種情緒集中在一起,衝向頭頂,達到氣血直衝的效果,比如在古代對犯人實施的砍頭刑罰,儈子手一刀下去,犯人的血可以噴灑到三米的高處,如果人的氣血灌盈,很可能達到六米的高處,飛向空中再慢慢散落下來,這纔是真正的五花聚頂,因爲人變成了殭屍之後,身體是僵硬的,唯有大腦還是活躍的,以後,隨着人體變得柔軟,大腦卻始終不死,就是五花聚頂的效應,如果大腦死了,這個人就失去了價值,變不成半人半鬼的水準。

宋澤元看完了這張紙,心裏很激動,按照這上面所說的做,只要操作得當,很快,他就能製造出屬於自己的殭屍,殭屍的超人能力,他是看在眼裏的,如果,能夠擁有這樣的殭屍來爲自己辦事,那麼,人世間還有什麼是自己做不到的呢?

除了長生之外,是的,任誰有了這樣的能力,人生短短百年的確不夠享受的,只有長生不老纔是最終的追求,求仙訪道纔是最終的結果。

第二天,宋澤元就迫不及待地來到皇家五星酒店,爲的是看看楚延雄的糗樣子,直到這時,他還是不能忘記看楚延雄的笑話,可見,宋澤元雖然是兩世爲人,心態卻不夠兩世時間積累下來拓展之後那樣寬廣。

楚延雄對那對老夫婦的恭敬超出宋澤元的想象,楚延雄異常恭敬地請老人吃飯、散步、介紹酒店的各種設施。

宋澤元看到眼前的情景,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大了嘴巴,足足可以塞進一個雞蛋,楚延雄拿出這樣的態度是他想不到的,他原以爲就算是楚延雄不殺了那對老夫婦,也不應該表現出這個樣子,起碼要查出背後的指使人吧?什麼刑訊逼供、曉之以理、威逼利誘,他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看楚延雄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孝子標準的模樣。

宋澤元還是從楚延雄不耐煩加上厭惡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他的內心並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麼認可老夫婦扮演的角色。起碼,楚延雄心裏清楚,眼前的這一對男女,並不是他真正的父母。

宋澤元的心裏越發愉快,看到楚延雄受窘,的確是享受,比住在五星級酒店享受加長豪華名車出入還要舒服,什麼他媽的有錢就是爹,應該是,有了一張必不可少的臉纔是爹,是楚延雄的爹,那個騙子一下子就成了人上人,的的確確是天底下最高級的運氣最好的騙子。

宋澤元在幸災樂禍的同時,心裏不覺提高了警惕,楚延雄的想法是超過常人思維的,他只所以委曲求全,一定有更大陰謀,只是他一時想不到罷了,楚延雄絕對不是那種委曲求全的人,更加不是爲了配合陰謀害他的人表演一出大戲。 讓宋澤元想不到的是,他陪着楚延雄的“父母親”大人在吃飯的時候,從包房外面進來一對中年夫婦,宋澤元看到兩個人的相貌,驚得手中的筷子掉了下去,楚延雄不認識來人,還不覺得十分驚異。

宋澤元心裏知道,這對中年夫婦跟他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別人不會知道他父母的模樣,他不會自己欺騙自己,看到親生父母的相貌還能無動於衷,頓時覺得天地旋轉,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現實還是記憶,好像,這一切都是一個夢,一個最荒誕不經的夢想。

宋澤元的口舌發乾,目瞪口呆,簡直是匪夷所思,讓他頓時歇斯底里的瘋狂,高聲叫道:“你們是誰?快點說話,究竟是誰?”

那對中年夫婦異口同聲地說道:“兒啊,你難道連親生的父母也不認識了嗎?”

宋澤元的臉色登時綠了,有一種想逃的衝動,心裏卻十分好奇,在這個時代,除了自己,誰能知道他父母的長相?

楚延雄呆了呆,馬上眉開眼笑,自己遭遇到懂得糗事,自己心裏明白,眼看着宋澤元遭遇到同樣的糗事,他心裏馬上變得很爽很爽,宋澤元對他的戲謔嘲諷,他不是不知道,現在,宋澤元也是這般模樣,他沒有一點同病相憐的意思,反而存了心看熱鬧。

楚延雄看宋澤元石化一般,他站起來加一把火,說道:“原來是叔叔阿姨來了,澤元,還愣着做什麼?跪下,跪下給叔叔阿姨叩頭。”他昨天的下跪是情不自禁的,現在也要看看宋澤元是怎麼下跪認親的。

宋澤元無心跟他胡鬧,楚延雄的打岔讓他的心智明白了一些,拉長了臉,說道:“我沒有父母,他們更加不是我的父母。”

中年男子聽了這話,臉上浮現出怒色,厲聲呵斥道:“放屁,沒有父母,難道你從石窠裏蹦出來的?”

楚延雄哈哈大笑,真是舒暢啊,不是不報是時候不到,時候一到,統統現報,宋澤元啊宋澤元你也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看你今天怎麼收場?難道你會把親生的父母打出去?

宋澤元被中年人呵斥之後,不但沒生氣,心裏更加冷靜下來,一定有人算計自己,看眼前的情況,就是算計楚延雄的那個人,這麼說,那個潛藏在暗處的人的目標不單單是楚延雄,還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爲什麼昨天不讓雙方的父母一起出現呢?這個時間差代表着什麼意義?難道只是一個惡作劇?還是有什麼更厲害的後招?

宋澤元的心頭急速思考,楚延雄還在一旁催促:“澤元,你這樣不孝無情無義,我羞於跟你做朋友。”昨天他還對宋澤元跟他平輩論交心裏耿耿於懷,今天竟然主動折節降低身份,不是他的風格高,而是他已經對輩分無所謂了,放在這個時代,他就是任何一個人的老祖宗,叫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也不過分,問題是,別人難道真的能叫他老祖宗?只有投入這個時代,保持跟四周一樣的禮俗,這才能享受到平常人的樂趣,經過短短一夜,楚延雄也想明白了這節,宋澤元跟他是一個時代的人,兩個人都經歷了千百年的時代,小小的幾十年的年齡差距已經算不上什麼了,跟千百年的距離相比,幾十年翻不起一個小小的浪花。既然要逼着宋澤元認親,適當放低一下身份,降尊紆貴一下有何不可?

宋澤元快速在心裏思考了一遍,下跪是不可能的,男兒膝下有黃金,既然斷定是別人的蠱惑,更加不能行大禮,總是坐着不出聲也不是個辦法,時間久了,別人真的會以爲他是個不認父母的不孝子。

他站起來,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道:“哦,這個,原來是爸媽來了,快請坐吧。”既然有人要看他的笑話,那就適當配合一下,不這麼做,怎麼引蛇出洞?只要讓他知道是誰這麼惡作劇,一定讓他好看,拼着用上《龍虎訣》上面記載的武功也在所不惜。

中年人名字叫宋真策,中年女人叫馬桂蓮,至於他們的來歷,以後再交代。宋真策在宋澤元的身邊坐下,和馬桂蓮一左一右把宋澤元包圍在中間。

宋真策說道:“阿元,你離開家已經三年了,我們走遍了中原四個省,無數個城市,都沒有找到你,幸好有一個好心人說你在這兒吃飯,我們就急急忙忙趕過來見你,一開始還以爲是惡作劇,沒想到,真的是你,真是老天保佑,讓我們還能活着看你一眼,雖死無憾了。”

宋真策的眼睛清澈見底,真情流露,絲毫不見作假的樣子,昨天,楚延雄的父母眼睛裏面可沒有這麼真誠,如果不是宋澤元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可能來到眼前,看到他真誠的親情,心裏還是被他的描述感動了,說道:“前幾年,咳咳咳,前幾年,我一時糊塗,不知道怎麼就忽然間失憶了,記不得自己的家,一路走來,就走到這裏來了,直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從前的往事。”

這就是他睜眼說瞎話了,既然記不得以前,怎麼會低聲下氣像是當真見到父母一般?當真是失憶了,就把一切忘記,包括親人的相貌和離家出走的原因,處在眼前這麼尷尬的情況下,宋澤元實在不能再想到一個更周全的法子消除尷尬。不管怎麼說,先把人安撫下來,再慢慢尋找機會,他吃着山珍海味,住着別墅,開着寶馬車,任誰看了都是一個富家公子,這樣的人不認父母,讓人說他叛祖逆宗,沒有人性,沒有道德,簡直連馮祥濤也不如。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把這一切上傳到網絡上,保證他會是網上第一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人,想不紅都很難。

他的身份特殊,如果說自己是穿越來的,誰會相信?一個原本就沒有十八歲之前的經歷的人,現在有人認他做兒子,還不趕緊認下來,等什麼?這就是眼前的微妙情形,說了這番話之後,宋澤元總算是體驗到楚延雄遭遇的不幸,心裏對他多了一點理解,心想,老楚,你的心眼轉的一點不慢,比我快多了,我還以爲你能把那對老夫婦殺了,想不到,你還能真的拿他們當父母一樣。對楚延雄暗暗佩服的同時,心裏對魯嬋又多了一層敬佩,昨天晚上,她沒親臨現場,還是馬上判斷出,楚延雄絕對不會因此殺人的。

宋澤元想到這裏,還有一點他沒想到,楚延雄是一個沒有家的人,孤零零一個,哪怕他再有錢,過着最奢華的生活,沒有親人的生活還是冷冰冰的,內心是清冷的,現在忽然冒出一對父母,即使是假的,起碼在表面上還是能夠做到維繫一個完整的家庭的氣氛,在人前做出享受人倫的樂趣,這才主要的,要不說,只有失去的纔是最珍貴的,失去了家庭的快樂,不能彌補回來,纔是內心最大的創傷。

宋澤元的年紀還小,他的精力投入在學習上面,在遙遠的宋朝,還有一個千嬌百媚的畫眉兒等着他,此時他的內心對家庭的歡樂和人倫理常還不熱衷,考慮不到那麼長遠。

楚延雄跟他不一樣的地方是,楚延雄在那個竹林裏面呆了幾百年,看過了十餘萬次日出日落,心裏的煎熬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乍一見到貌似父母的人,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地下跪也在情理之中。

宋澤元跟楚延雄相比,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大腦始終保持着清醒的狀態,這纔沒有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讓楚延雄有點失望,看不到希望中出現的場面,他幸災樂禍的心理頗爲失落。

相對於楚延雄來,宋澤元的表現有點冷淡,儘管表面上極有禮貌,卻缺乏應有的親情激情。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心裏總是不能提起那種親情的感覺,宋澤元是一個不習慣作假的人,認了眼前的父母,就是最大的叛祖逆宗,放置於已經死了近千年的親生父母於何地?人怎麼可能有兩對父母?血緣關係怎麼處理?這是大事件。

楚延雄假裝很不滿意地說道:“澤元,你做得有點欠佳啊,怎麼不給父母夾菜?敬酒?”

宋澤元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少說兩句怪話能死啊?”

話是這麼說的,還是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說道:“我敬兩位老人家一杯酒。”

他說的是老人家,並未稱呼爸媽,這是心底裏的抗拒,表示不認賬,不認眼前的中年人是自己的父母。

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他心裏的想法,卻偏偏不點破,場面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祕。宋澤元已經想好了,既然楚延雄那麼大的本事都捏着鼻子認可了父母,自己也要把這場戲演下去,槍打出頭鳥,他可不想做那個出頭鳥,跟在楚延雄的後面,讓他先把那個暗中佈下迷局的人找出來,再慢慢算賬,反正,衝着中年人的年紀,敬一杯酒也不算什麼。他的歷史年紀大,人家現實的年輪更久。 楚延雄始終把很有深意的眼睛投向宋澤元,看得他心裏很不舒服,暗自罵道,你奶奶的,看什麼看,難道沒見着大帥哥啊。這纔想到,楚延雄這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話呢,彷彿聽見他的說,小子,以後,有你頭痛的時候。

宋澤元慢慢把心態方正了,心想,我就是出糗,也不能當着你的面啊,你看老子的笑話,老子還等着看你的遊戲怎麼玩下去呢。

陪着宋真策兩口子吃完飯。宋澤元得出一個結論,這兩口子是真實的人,不是殭屍,也不是穿越來的,很可能被一種迷惑的藥物迷惑了心智,同時,他們的心裏是惶恐的,不安的,應該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跟魯嬋的出身世家,舉止落落大方相比,他們更顯得手足無措。

宋真策吃得不少,可能是心裏真的很開心,找到了兒子,還能夠在五星級酒店吃飯,這些事,回去對親戚鄰里都有了交待,可能很長時間,他們兩口子都會是親友們議論的焦點。

宋澤元不想跟宋真策牽涉太多的關係,他已經想好了,宋真策就是他能夠把幕後真兇引出來的棋子,千萬不能被表面現象迷惑了,當成了真的父母,於是對楚延雄說道:“楚大哥,你也知道的,我住的地方比較遠,也比較狹窄,嗯,你看,是不是,讓爸媽住在你這裏啊?”他不肯在宋真策夫婦面前承認是他們的兒子,在楚延雄面前還是直言坦誠的好,大哥二哥誰也別笑話誰,都是被人算計的可憐蟲。

楚延雄心裏爽了,滿不在乎地說道:“好吧,大不了,我再開一個房間,反正大家住在一起也熱鬧,你記住了,經常來看看你的父母啊。”他趕緊敲釘轉角,把那頂父母親的大帽子牢牢扣在宋澤元的頭上,心說,讓你小子得瑟,看看你這下收斂多了吧?就得有人站出來管管你,免得你無法無天胡作非爲。

宋澤元在楚延雄的心裏就是一個滑頭的角色,他不能夠忘記,在黃山,宋澤元把他的那具殭屍領着滿山轉悠,讓他費了很大一番勁,才把殭屍收回去。而且,他對於宋澤元會的奇門八卦陣法還是相當忌憚的,當初,他就是被陣法困得幾百年不得自由,想起來就膽戰心驚。

宋澤元回到富貴園別墅,絕口不提他也有了“父母”這件事,以後,打定了主意,沒有事,少跟楚延雄打交道,更不能隨隨便便去皇家酒店蹭飯。那個人的身世太詭異,在楚延雄的身上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而且多半沒啥好事。換句話說,他被那場認親鬧劇嚇怕了,儘管以前他在千軍萬馬之中之生死於不顧,殺伐征戰視人命如同兒戲,也被憑空出現的父母這件事嚇着了。說明暗中佈局的人對人的心理有一定的研究,對付宋澤元和楚延雄這樣的人,就得出奇招,奇兵方能制勝,別看兩個人表面上還算鎮定,沒有亂了陣腳,心裏有多麼惶恐只有他們自己心裏知道。

宋澤元沒想到的是,他的“父母”在南陽住了三天就不告而別,楚延雄送走了宋真策夫婦,這才讓其中的一個保鏢到富貴園專程告訴宋澤元,楚延雄不喜歡打電話,傳送消息還是沿襲舊時的規矩,或寫信,或派人通知,這種行爲在現代很是怪異,宋澤元卻知道,他的思維模式很大一部分停留在宋朝,什麼電腦、電話、樓上樓下、汽車、飛機他一律不喜歡,別看楚延雄有一輛很排場的奔馳車,實際上,他很少用車,自從那次從外地回來,基本上就龜縮在皇家酒店裏面,有時候在酒店內部逛一逛,根本不出酒店的大門,一個人過得很是悠閒自得。

楚延雄送走了宋真策才通知宋澤元,讓宋澤元很是感激,這樣就能夠避免送行的尷尬場面。楚延雄沒說,宋真策臨走之前,楚延雄送給他二十萬現金,他喜歡把錢拿在手裏的感覺,有錢,能看得見摸的着纔是真的有錢。存在銀行裏,一卡在手,心裏總是彆扭。

宋澤元爲了表示對楚延雄的感謝,專程帶着屈虹幾個人到酒店吃飯,在楚延雄看來,這個傢伙,頭頂上的緊箍咒沒了,又開始恢復以前的無賴本色,來酒店唯一的目的是,吃白飯、看笑話。

楚延雄這樣想也沒錯,不過,宋澤元真的比過去收斂很多,彬彬有禮地對楚延雄致謝之後,點了五個菜吃飯,起碼沒有浪費,不像以前,擺一桌子菜餚,吃不下的,都浪費了,反正也不需要他付賬,用不着替別人心痛錢。

楚延雄倒是不在乎幾頓飯錢,在他的“父母”沒有到來之前,跟宋澤元等人吃飯,心裏不太舒服,自從他的“父母”來了之後,心裏倒是盼着宋澤元等人來,一是人多了熱鬧,其次是,宋澤元來了,說說話,吃吃喝喝,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白天不會顯得很漫長。

宋澤元和楚延雄最近明顯有了心事,酒席間都是楚延雄的“父親”楚徵仝還有他的“母親”苗玉清和屈虹幾個人說話,他們倆在一旁聽着,細細觀察楚徵仝夫婦的反應和言辭,想從他們的語言裏面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宋澤元迷惑不解的是,宋真策夫婦走得乾淨利索,不像楚延雄的“父母”,住在南陽不走了,難道,宋真策的出現,就是爲了小小噁心他一下?宋澤元見慣了人與人的鬥爭,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如果有人瞄準了他,這件事就不會那麼完結,一定會留有後招。

果然,臨近春節的時候,宋澤元接到一個電話,對方是一個小姑娘的口音,自稱是他的小妹,讓他在春節的時候回家“過年”。

宋澤元的心裏疑惑未解,不敢抗拒,順着對方的熱情答應下來,自稱失憶未好,順便問了問家庭住址,小妹很善解人意,很詳細地告訴他怎麼回家。讓宋澤元更迷惑的是,這個小妹還提起他這個哥哥上小學和初中的事情,宋澤元可以斷定,這些話都是由衷而發的,也是臨時即興的話題,並不是事先準備好的草稿,背熟了,故意在他的面前說起。

放下電話,宋澤元從心底裏浮現出一絲疑惑,難道,所謂的穿越,根本就是一個夢?他不是什麼穿越來的人,而是就生活在距離南陽不遠的,小妹嘴裏說出來的那個河北省保定市安新縣石谷鄉宋家屯的地方?他真的是你因爲失憶才離家出走,被父母找到的兒子?那些穿越和關於宋朝的記憶纔是虛幻?

如果,沒有找到夜明珠和金錠,說不定宋澤元真的會相信這個騙局,可是,夜明珠和金錠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那些金錠還賣了好多,怎麼可能是假的?他深深嘆息一聲,實在搞不懂這些看上去都是真實的一切,卻處處存在解釋不清的矛盾,可以說,破綻百出,他卻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宋澤元對屈虹打了聲招呼就走,只帶着魯嬋一人,魯嬋屬於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沒有人世間那些嘲弄或取笑人的習慣,他的糗事也不必瞞着她,屈虹幾個人可不行,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在現代有一個“家”,家裏還有“親人”,他不敢保證屈虹會鬧出什麼幺蛾子出來,先搞清了是誰在惡作劇吧,說不定,這一切會象忽然而來那樣,忽然而去,沒有一點徵兆地離開,他還要繼續自己以前一樣的生活。

宋澤元開着車,心情沉痛地離開南陽,向保定出發,不知道路不要緊,只要在GPS輸入需要到達的目的,顯示器就會出現最佳的路線,讓跟着指示標誌走,保證不會出錯。

臘月二十九離開的南陽,下午五點纔到達宋家屯,沒想到,進了村子,凡是看到的人都跟宋澤元揚手打招呼,或笑笑示意,或親切問候,說的都差不多,什麼終於回家了,有車了,混得挺好的之類的話,反正,都是善意的,想不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的村子裏,竟然有這麼多的“熟人”,這是宋澤元始料不及的,原來想,只有宋真策一家人認他,既然這麼多的人都認識他,怎麼可能呢?難道,自己真的跟村子裏忽然走失的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這張臉就是從大宋朝帶過來的臉啊,除了這張臉,從八百年之前的宋朝壓根沒帶一針一線過來。

魯嬋只知道跟着宋澤元走,並不知道他在這裏竟然有熟人,看到他一臉惶恐的樣子,很是迷惑不解,問道:“你像一頭迷路的羔羊,怎麼回事?”

宋澤元摸了摸頭髮,苦苦笑着說道:“我也鬧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當下把最近發生的一切對魯嬋說了,魯嬋先是詫異,最後竟然笑了,說道:“既然你能肯定是有人搞你,怎麼不找出幕後的人出來?”

宋澤元苦惱地說道:“這就是問題所在啊,我找不出來背後的人,你師父也找不出來,就看你了,有啥招,說出來吧,只要能搬掉壓在我頭上的這塊大石頭,以後,我聽你的,你是我姐姐。”

“我纔不要你這樣的弟弟呢,讓我爲你做事的時候,嘴裏像抹了蜜糖一樣甜,不用的時候,連話也懶得多說一句。”魯嬋頗有怨氣地說道。 宋澤元無心跟她辯論這個問題,拍着胸脯說道:“你幫我一次,最後一次,幫我搞定這件事,我不但幫你恢復人的身體,以後還聽你的話,怎麼樣?”

爲了這件事,宋澤元決定付出巨大的代價,可見,他被這件事搞得焦頭爛額,內心早已苦不堪言了,這樣的事,不是憑着他自己的堅決否認和打打殺殺就能平息的,見着那些村民之後,他才明白,絕對不會是宋真策夫婦認錯了人,而是,真的有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曾經住在這裏,只有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卻拿不出一點證據證明這一切。

宋真策已經得到宋澤元回家的消息,不用說,是那些嘴快的村民告訴他的,當宋澤元的車子出現在路口,他急忙迎過來,宋澤元不得不隔着老遠停下車子,打開車門說道:“你老怎麼親自出來了?”

宋真策笑得合不攏嘴,說道:“王三哥的二小子告訴我你回家了,我這纔出來,怕你認不得路,還好,我們這就回家吧,你媽媽,爺爺奶奶小弟小妹都在家裏,等着你回來才吃餃子。”

宋澤元心裏有些發懵,想不到,他竟然有這麼多的“親人。”心裏很是不自在,多一個親人就意味着多一份責任,多一份麻煩,不由得在心底裏高聲喊道,蒼天啊,大地啊,他沒幹什麼觸犯天怒人怨的壞事啊,是誰在暗中策劃這件事?恨不得立刻揪出這個潛藏在暗處的小人出來,親手把他撕個粉碎。

宋澤元咧着嘴吧說道:“好啊,好啊。”他再也沒啥特別的表示,甚至沒帶任何禮物過來,不管如何,按照當地的規矩,上門做客,重要意思意思表示一下的,可見,他根本沒認親的打算,只是抱着好奇的態度,過來看一看。

走到了一排大小一樣,一溜四間的磚瓦房門口,宋真策憨厚地笑道:“到了到了,這就是咱們的家。”

宋澤元皺着眉頭,走進去,猛然覺得腳下不得勁,低頭一看,踩着了雞屎,心裏這個膩歪啊,鄉下的地方,條件跟城市裏不能比,基礎設施太差勁,有心就此退出,宋真策已經拉住他的手,對他腳下的雞屎毫不在意,在這裏住着,踩一腳雞屎算啥?到了荒山野嶺裏面,就是人屎也常見。

宋澤元求救似的看着魯嬋,希望她勇敢地站出來,說一句雨過天晴的話,讓他失望的是,魯嬋的臉看着天空,根本不看他。宋澤元硬着頭皮往裏走,從屋子裏呼啦啦走出一大羣人,上次到南陽去的馬桂蓮就在其中,宋澤元明白了,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是他的“弟弟”,那個扎着兩條小辮子的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應該是他的“妹妹”了,那個頭髮鬍子皆白的是他的“爺爺”,童顏鶴髮的老太太是他的“奶奶”了。

宋澤元表情怯怯的,小聲叫到:“爺爺、奶奶、小弟弟、妹妹、媽媽大家好。”一句話說出來,馬桂蓮立刻放聲大哭,小妹妹宋枚元憋着嘴巴,淚流滿面。男人表現地還算堅強,起碼眼睛都是溼溼的,沒掉淚。

宋家的人拉着他的手不放手,奶奶哭着說:“小元,你終於回家了,好好好,老天真是開眼啊。”宋澤元心裏說道,老天開眼了嗎?我乍不知道?

宋家的人越是這樣感情澎湃地表白,宋澤元的心越是往下沉,隨着這顆心沉到底,他就真的再也擺脫不了是這家人的一員的事實了。

到了屋子裏,宋澤元發現,這裏真是太狹窄了,八個人把屋子圍得水泄不通,沒站立的地方,更沒坐下來的地方,心裏更是彆扭。

宋真策招呼道:“趕緊找地兒坐下來,開飯了,開飯了。”

一陣忙碌之後,餃子端上來,馬桂蓮說道:“這是你喜歡吃的蝦仁餃子餡,你爸爸去縣城買的,五十元一斤的對蝦,一次買了五斤,回家煮熟了,我和你奶奶剝出來的蝦仁,你吃吃看,好吃不好吃?”

宋澤元吃了一個,味道真的不錯,連連點頭說道:“很好,很不錯,有新鮮海鮮的味道。”

“彆着急,慢慢吃,小心噎着。”奶奶慈祥地說道:“你離家三年了,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宋澤元張大了眼睛,看到牆壁上面有全家福的照片,還有學校的集體照,單個人的合影,幾個人的合影,在這裏面,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照片,裏面的人物果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眼看着他從小的照片,上小學的照片,上中學的照片,暫時沒上高中的照片,能夠看出一個人成長的軌跡,從年幼到年長,一點點地成熟起來。心裏愈發不解,這個設計了陷阱的人,費了多長的時間啊?花費如此的人力物力,處心積慮,究竟要做什麼?

宋家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魯嬋,對於她的美麗感到驚訝,對於她冰冷冷的態度都敬而遠之,直到吃完飯,宋真策才裝出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阿元,這位是?”

宋澤元連忙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的朋友,現在,我就住在她的家裏。”

“哦。”宋真策很拘束地搓搓手,說道:“我家裏簡陋,委屈姑娘了。”他還是不知道魯嬋的名字。

魯嬋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叫魯嬋,請宋叔叔不要在意,不要把我當做客人。”

她說的是,我是宋澤元的客人,並不是宋家的客人,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吧,我自己招呼自己就行。

宋真策的理解有點錯誤,說道:“哦,明白,明白我們遲早是一家人的。”他把魯嬋當成宋澤元的女朋友了。

按照當地的規矩,新媳婦登門是要準備禮包的,魯嬋在宋家人的眼裏,已經是宋澤元的準女友了。宋真策翻箱倒櫃地拿出一沓錢,遞給魯嬋道:“家裏沒啥準備,只有這八百元錢,等春節過去,銀行開門了,再去取錢給你,第一次登門,怎麼也得萬兒八千元的吧。”

魯嬋瞠目結舌,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想了想,接過錢,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子取下來,遞給宋真策,說道:“我們匆匆而來,沒預備禮物,這個玉鐲,是我媽媽給我的禮物,叫做翠玉真絲纏龍鐲,價值不菲,留作紀念好了。”

宋真策不識貨,宋澤元卻略知一二,這個翡翠玉鐲是魯家留給魯嬋的,應該是魯嬋身邊僅存的隨身紀念物,現在,她把玉鐲留下當禮物,心裏很是感動。說道:“爸,你拿着吧,這個玉鐲怎麼也值個幾百萬,是祖母綠的翡翠精工做成的。”

“幾百萬?”宋真策的手一抖,差一點把鐲子摔在地上,急忙雙手捂住,說道:“這麼大的禮,可不敢受。”

宋澤元心中一動,看宋真策就是一個沒啥見識的鄉下人,那個潛伏在暗中的人爲什麼要選擇這家人做自己的親人?是恰好這家人有一個走失的男孩,既然走失的那個人不是自己,還會是誰?抑或是這家人的見識不夠不會泄露祕密?於是說道:“爸,過了年,我在南陽給你們買一個房子,大家一起住進去,這裏的條件太差了,還是到南陽那邊住着方便。”什麼方便?追查背後的黑手方便,宋澤元在宋家看不出什麼異常,想到把這一家人留在身邊,年長日久,難保看不出什麼來,這纔是他心裏面真實的打算。

宋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出身,對於大城市沒啥嚮往,宋真策從楚延雄的手裏接受了二十萬元的見面禮,知道宋澤元的朋友個個都是有錢人,不懷疑宋澤元的錢來歷不明,他牽掛的是故土難離,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拖家帶口的,不是想走就一下子能走的成的。”

宋澤元性格脆快,說到了就要做到,何況,宋真策越是不想走,就要逼着他走,打着改善生活條件的旗號,讓潛伏的人挑不出毛病來,打亂他的部署,尋找到破綻,這纔是宋澤元的真實目的。對宋真策說道:“別猶豫了,明天就走,房子已經買好了。”他開始說假話了。

宋真策吃了一驚說道:“這,這怎麼好?太快了一點吧?幾十年的家底,怎麼也得收拾幾天。”

宋澤元揮揮手,很乾脆地說道:“不要了,統統不要了,拿到市內也用不上,穿不上的,咱們再買新的。”

宋澤元反身給楚延雄打了一個電話:“我要一棟別墅,馬上,明天讓宋家的人都住進去,你只要發給我一個短信,告訴我地址就行。”

楚延雄毫不在意房子的事情,低聲說道:“你查出什麼來了嗎?”

“還沒有頭緒,反正,不能順着他們的步子走,我要把宋家的人掌控在自己的手裏,省得發生什麼意外的變化。”

楚延雄說道:“好,我來辦事,你繼續追查,查到了什麼,我來解決。”看起來,他的心裏一直很不爽,忍耐得太久了,應該反擊了。 睡慣了軟牀,宋家的硬板牀讓宋澤元一宿處在昏昏沉沉當中,到了早晨才朦朦朧朧睡下,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吃過飯,就催着宋真策搬家。

宋真策以爲他說的話是玩笑,沒當真,現在真的要走了,這也放不下,那件東西有感情,看看什麼都捨不得。

宋澤元說道:“只要人到了南陽就好,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留在這裏吧,把門鎖好,讓鄰居照顧着,以後慢慢收拾,我們必須馬上走,再不走,到了南陽就是晚上了,還要買一些行李和日常用品。”

魯嬋看着一家老老小小的人,倒是不在意宋澤元的安排,說道:“你一輛車坐不下這麼多的人,我來讓人安排一輛車吧。”她給在南陽的程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就近在安新縣找一輛車。

程順身爲黑社會的人,在河南省和鄰省都有點人脈,別的事可能有點爲難,安排一輛車屬於小事,幾個電話打下去,安新縣的黑幫老大炮仗老九急忙帶着兩輛車來到宋家村,看了看現場,是宋家要搬家,沒有很多東西帶,扔下一輛豐田商務車,回到縣城。程順的面子還是有一點的,魯嬋鬆了口氣,宋澤元卻對魯嬋有點好奇,看來,魯家雖然倒了,過去的關係還在,在社會上仍然擁有廣泛的人脈,所謂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這個道理。

帶着貴重的細軟物品,總算離開宋家屯,宋澤元鬆了口氣,這下,宋家的人就成了無根的浮萍,到了南陽,就是自己說了算,倒要看一看,暗中搗鬼的人是誰,利用老實巴交的人家,真是太卑鄙,太無恥了。

楚延雄的辦事能力還是很強大的,可能這一切並不是他的能力,而是手下的那兩個殭屍做的,楚延雄只負責出錢,手下辦事。短短一夜之間,在富貴園,魯嬋的家東面買了一棟別墅,既然宋澤元要跟宋家的人打成一片,索性住的越近越好,楚延雄花了高出房子的價錢多的多的價格把房子買了下來,包括裏面的傢俱和一應生活物事,程順很會辦事,當魯嬋回到富貴園,他親自帶人送來了日常用品,都是針對新搬家的人家能夠用得上的東西,從衛生間的用紙到炒菜做飯的油鹽醬醋茶都包括在內,想得周到,辦事利索,魯嬋很難得地說了句:“程順越來越會做事了。”

她輕易不表態,讓程順受寵若驚,看來,這次的馬屁拍對了,正是魯嬋需要的地方,他笑得很暢快,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比起大小姐對我的眷顧來,我這是略表寸心而已。”

宋澤元安排宋真策等人住下來,馬桂蓮清點了一下,發現什麼也不缺,不用買什麼就能順順當當過日子,心裏特別高興,不知道這個兒子在外面交了什麼運道,竟然有如此大的勢力,住在美奐美輪的別墅裏面,真像是住在天堂裏面一樣。

宋澤元很能爲宋真策一家人着想,他們初來乍到,一時半會兒學不會城裏人的生活,專門僱了兩個保姆,一個負責別墅的衛生,一個負責飲食,算是給宋家一個適應的過程。

宋澤元來到皇家酒店,找到楚延雄,說道:“買房子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楚延雄擺擺手說道:“那些小錢,我還沒放在心上,你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還在乎那個?”

宋澤元奇道:“你到底弄了多少錢?怎麼像是開銀行的一樣,每天嘩嘩流水價一樣花錢,看不到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楚延雄神祕地笑了笑,說道:“到底有多少錢,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算一算,一座金山,能值多少錢?”

宋澤元呆了呆,脫口說道:“金山?”他的聲音有點大,楚延雄不太滿意地說道:“你喊什麼喊?說是金山,就是一座實實在在的金山,騙你幹嘛啊?”

宋澤元不太相信他的話,說道:“你的金山在哪兒呢?我怎麼看不見?”

楚延雄晃了晃手指,說道:“看到沒有?這就是金山。”

宋澤元不由得嗤笑道:“不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玉戒指嗎?有多值錢啊?還金山,我看比不上我的一塊金錠值錢。”

楚延雄冷冷地說道:“你現在就跟鄉巴佬一樣,很沒見識,你不知道吧?這叫虛擬乾坤戒指,裏面有一個大祕密,這裏面,藏着一座實實在在的金山,這是我上次出行,一個半仙給我的寶貝,隨時能取出黃金來變賣了,跟黃山的山一樣大的金山,你說說,我有多麼有錢?”

宋澤元將信將疑地說道:“那你取出一塊金子來,我看看有什麼玄虛?”

楚延雄不屑地揮揮手,手掌一翻,掌心裏果然出現了一塊金子,這是一塊外表是石頭一樣的形狀,質地是純金的,像是剛剛從金礦裏發現的天然的,不用提煉的黃金石塊。

宋澤元呆了呆,說道:“這就是你在金山上拿過來的金塊?”

楚延雄得意地笑了笑,說道:“就是山上原來的石頭,經過仙人的點金石法術之後,就變成了黃金。”

宋澤元不由得說道:“那,如果人人都會這個點金術,豈不是黃金也沒啥用途了?遍地是黃金,就不再是物以稀爲貴了。”

楚延雄冷笑道:“你以爲這種法術人人都能會的?這個世界上有仙緣的人少之又少,會這個法術的人更少,要不,世界早就亂套了。”

宋澤元看了看小小的虛擬乾坤戒指,心裏有點羨慕,說道:“這種戒指還有沒有了?我想搞一個。”

“哼,你等着吧,在這裏等着,遲早會有人送你一個乾坤戒指的。”楚延雄不屑地說道,再也不搭理宋澤元了,看樣子,宋澤元這樣的人,這一輩子也休想得到這樣的戒指。

宋澤元看他那麼拽,心裏有氣,說道:“你既然有了金山,那麼,這塊黃金歸我了,最近,我的開銷有點大,入不敷出。”

楚延雄慢吞吞地說道:“送給你別墅,我沒意見,你天天來吃白飯,我也沒意見,送給你黃金,算什麼啊?你給我辦啥事情了?”

宋澤元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們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嘛,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說了那樣的話,不假,可是,只有爲我出力做事的人,我纔會拿出黃金來賞賜給他,你能爲我做什麼事啊?”

宋澤元這才明白,楚延雄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想把黃金還回去,覺得很不捨得,沉甸甸的真金白銀啊,值很多很多的錢,縱然是一個揮金如土的人也不得不考慮一下,這塊金子揮發出去,將會造成多麼大的損失。

他對楚延雄說道:“那你用我幹嘛?說吧,我保證幫你做好,這塊金子就當是給我預付的酬勞。”

楚延雄象老狐狸一般笑了笑,拍了拍宋澤元的肩膀說道:“好吧,我看你還是一個可造之材,就把我想建造的莊園工程交給你負責建造,花多少錢,我不怕,只要弄得最好、最漂亮、最先進、最豪華,讓所有的人看了我的莊園,羞愧得要死,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這塊金子就是給你的聘金,你是莊園的建設總指揮。”

宋澤元看了看楚延雄,說道:“你的保鏢幹嘛閒着啊?我還要上學呢,怎麼給你當監工?”

“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你接受了聘金就要負責到底,別讓我失望,更不要讓我恨你。”

宋澤元明白了,他又鑽進楚延雄設計好的一個圈套裏面,修建莊園?好大的口氣,不過,楚延雄貌似有這個能力,更有這樣的財勢,哪怕他想蓋一座皇宮,也由得他去折騰。楚延雄已經充分懂得利用手中的金錢爲自己做事,當他把手裏的金錢利用起來之後,就開始奴役別人,用武功征服,落了下乘,最好的手段是,讓別人心甘情願爲自己做事。

宋澤元對建築業一竅不通,回到魯嬋的家裏,把楚延雄的情況說了說,在他看來,魯嬋是楚延雄的徒弟,師父有事,弟子應當負責,讓她把這個任務接過去最好不過。魯嬋很聰明,知道宋澤元又在找事給自己做,於是說道:“你別說了,我不會參與這件事的,不過,有句老話,打鐵找鐵匠,耕地牛馬騾,要蓋房子,你就找最有名的建築師,還有,最有實力的建築工程隊,這樣,你就很快可以解脫了。”

宋澤元聽了這話,打了一個很響亮的口哨,笑嘻嘻地對魯嬋說道:“你真是我的好賢內助,真是世界第一的聰明人。”

“要想真的讓我當你的賢內助,就把我變回來,少說廢話。”魯嬋並沒有被他的甜言蜜語迷惑住。

宋澤元上網查了一下,世界最有名的建築公司是德國的皮拉託建築公司,這家公司先後在開羅建造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座風力發電廠,沿着尼羅河兩岸,利用天然資源,雄風偉岸,氣魄壯觀,成爲一道氣派的風景線,在巴西的亞馬遜河段上建造最大的大壩,全長7。8千米,60米寬,落差142米,克服種種技術難關,還有位於梵蒂岡的盛馬羅大教堂,高78米,用的都是整塊的花崗岩,工程巨大繁複,都是這家公司不朽的傑作。

宋澤元把魯嬋找來,說道:“你來跟皮拉託公司留言,讓他們設計建造這個世界上最有名的莊園,告訴他們,酬金大大的有。”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