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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遠遠的吊著這個女人,看著這個女人最終七拐八拐,進了一處地方。

硃砂抬頭一看,那白色底板上,赫然寫著水上派出所幾個大字。

原來,水上派出所在這兒。

硃砂步了進去,就見得那個白白胖胖的女人,在跟著警察訴苦:「我這容易嘛,我這在船上賣點飯菜,就這麼幾個錢,這些小偷也給我偷了,這讓我怎麼活,這可是公款,你們得幫我把這些錢給追回來啊。」

那作筆錄的警察也沒辦法啊。

這又不知道是誰偷的,他們上哪兒去把這些錢給追回來。

見得硃砂進來,旁邊還有民警過來詢問著:「同志,你有什麼事?」

硃砂就笑笑道:「我剛才下船的時候,在路上撿著了一些錢,不知道是誰的,所以,我是過來把錢交公的。」

她這一說,在場的幾人都愣了。

而那個胖胖的女人也激動的沖了過來:「那錢肯定是我的,你把錢還我。」

硃砂不急,只是望著她道:「你說這錢是你的,你總要有些憑證吧?你掉了多少錢?用什麼包著的?有什麼特徵或者記號?」

這一說,那個胖胖的女人急了:「你這話說得可真是好笑,我有事無事往這些錢上做什麼記號啊?也根本沒用什麼東西包著。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在船上餐廳賣飯菜的,我那些錢,也就是隨手往包中一塞,具體多少,我也搞不清楚了,這有零有整,還有各種票都在裡面,我哪還有空慢慢記帳啊。」

一婚二寵 硃砂心中慢慢盤算,這倒是有些對得起特徵。

「那大概多少,你心中沒有一個數嗎?」硃砂問她。

同樣是做生意,硃砂對自己身上的錢,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數目,但是,她也能估出一個大概。

比如,她賣冰糕,一支冰糕賺一分錢,這麼賣上一箱冰糕,大概有多少錢,她能估算。

又比如賣書包,雖然她也不記帳,但只需要清點一下最後還剩多少書包,她也能估算出,賣出多少書包,應該有多少錢在手。

那個胖胖的女人,就偏著頭,認真的在估算。

好一陣,她才道:「大概七八十塊錢吧,還有一些糧票之類的,我也只能估出這麼一個大概了。」

她那個輪船上賣飯菜,還真的不好估算啊,她也不知道賣了多少份量了,這個勺子多一點、少一點的,也沒有個準頭。 硃砂認真的點頭,倒是感覺,各方面的情況,也是對得上號。

她道:「既然派出所的這幾位同志在,就請她們幫著作個見證,你看看,這些錢,是不是你的?」

硃砂說著,從口袋中,將剛才撿到的那些錢,給掏了出來。

那個胖胖的女同志,高興得一下就跳了起來:「這錢是我的,這些錢,就是我的,不信你們聞一聞,這些錢上,還有那些飯菜味。」

她拿著錢,就要讓這些人聞聞。

硃砂趕緊退後兩步,她才不要聞這什麼飯菜味,這些錢,有多臟,誰都知道。

那作筆錄的警察同志聞了聞,這麼半天了,這錢上的味道,並不濃郁,但依舊還是能聞出一些淡淡的蔥蒜味道。

「嗯,沒錯。」警察點了點頭。

硃砂解釋道:「我剛才下船的時候,就撿著了這些錢,我也是怕失主著急擔心,所以,才想著交到這水上派出所來。」

「那我剛才走來走去找了幾圈,你應該是看見了的吧?」 老婆,吃完要負責 胖胖的女人追問:「你當時怎麼不找著我問一問?」

要是當時就問了說清楚,哪還需要跑到這水上派出所來一趟。

硃砂笑了起來:「我當然是看見了的,不過,這年頭,各種騙子也多,我也得多個心眼是不?」

總裁的神祕小嬌妻 這一說,不僅那個胖胖的女人,包括在場的幾位民警,也跟著讚許的點頭:「也對,你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特別容易招那些人販子啊、流氓這些惦記,多個心眼是好事。」

這找著了真正的失主,把撿得的錢財交還,硃砂也要忙著做她的事去。

她從派出所出來,那個胖胖的女人跟她道:「妹子,今天真是多謝你了,你真是一個拾金不昧的好人。你這是走親戚還是上哪兒?我請你吃頓飯,當是感謝你吧。」

硃砂既然在拾金不昧,當然不是為了要別人的感謝吃這頓飯。

她搖搖頭,拒絕了,而對於自己要來做什麼,也沒有多作交待。

「那妹子,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的時候說一聲,雖然我只是一個粗人,在這船上賣飯菜,但以後你要坐船,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只要跟船上的工作人員說一聲,我馬梅的名號,還是管用。」這個胖胖的女人,跟硃砂拍著胸口保證。

硃砂笑著跟她道過謝,也記住了這個有些耿直脾氣火爆的馬大姐。

從派出所出來后,硃砂心中還是惦記著她的事,按著記憶中的方向,向著早天門批發市場走去。

現在的地址,跟多年後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現在到處都還是破舊的吊腳樓,大家都是挑著擔子爬坡上坎的,不遠處的纜車,還在慢悠悠的拉著貨。

硃砂在這些嘈雜紛鬧的環境中,四處張望著。

這兒的商業氣氛,比她預計中的還要好。

畢竟這也是有幾百年歷史的大碼頭了,不少的商業交易都在這兒完成。

硃砂就四處的打量,心中卻是在尋思著,如何在這個地方,也能搶佔一點先機,找個合適的生意門道。

這年頭,只要膽大,隨便倒騰點什麼都賺錢。 硃砂就在這兒東看西看,想一想,究竟是折騰一點什麼回去賣。

都說這世上,女人和兒童的錢是最好掙。

硃砂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先賺女人的錢。

女人啊,才是花錢的主力軍。

衣服啊,不說象以後那樣都要穿什麼當季的,但這一年到頭,不購置幾件新衣,完全是對不起人。

這新衣服要買,跟衣服配套的包要買,那配套的鞋也要買,你總不能穿著超短裙,腳上還穿著一雙解放鞋吧?

豪門虐戀之落雨天的陽光 雖然那時候的審美,還有欠缺,夾雜著一股鄉土氣息,但大家還是在跟著進步。

這頭上戴的,臉上抹的……

可以說,這就賺女人的錢,也是賺不完的錢啊。

硃砂兩眼放著光,就開始留意那些女裝、女鞋什麼的,看看哪一種,更適合挑回去賣。

她在這兒看貨物,卻不知道,她也成了別人眼中的貨物。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在這種地方鑽進鑽出,自然是引起了一伙人的主意。

以往那時候,任何地方,都有所謂的地頭蛇。

這早天門碼頭一帶,也有這麼一夥地頭蛇的存在。

看著硃砂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在一群灰僕僕的人群中鑽進鑽出,這完全就象一抹燦爛的冬日陽光,讓這亂糟糟臭烘烘的交易地方,也變得奪目起來。

「這妞,是哪兒冒出來的啊?以前沒見過。」為首的那個叫虎子的,靠在上面一層的欄杆上,看著下面的硃砂,真正的賞心悅目。

「肯定沒見過啊,這麼正點的妞,我要是見過,我肯定有印象。」下面的一個綽號「小包車」的小弟,跟著說話。

虎子觀察了一陣,確定硃砂只是一人,而且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兒,無依無靠,沒有任何憑證。

「走,找這小妞樂樂去。」虎子拍拍肩,站了起來。

他也不過二十多歲,長得人高馬大,一米八幾的塊頭,還是挺有威攝力的。

硃砂在每個地方,都停留一陣,問問價,了解一下行情,看看貨品。

這次來,主要就是了解市場,她也不著急。

一邊看,一邊走,剛轉到這邊的轉角處,這兒站著有人,一不小心,就要撞上去。

硃砂趕緊往旁邊退了一步,以免真的撞上。

哪料得,腳下一歪,似乎踩著了什麼東西。

「喂,妹子,你踩到我的腳了。」有人叫了起來。

硃砂一低頭,果真,剛才在退讓一步的時候,還真的把後面一人的腳給踩了。

「對不起,對不起。」硃砂連聲道歉。

「妹子,這對不起有什麼用啊?我這皮鞋,可是才擦得鋥亮的,這頭髮絲絲都照得清楚,你這踩了一腳,這算什麼事?」那個矮胖矮胖的人說。

硃砂聽著這話有些不對。

這可不象是個善茬。

硃砂不怕事,可也不願意多事。

她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路,如果不惹出事端,那最好不過。

魔族之劫 她皺皺眉,不卑不亢的道:「踩髒了你的皮鞋,這確實是我不對。這樣好了,我賠你兩元錢,你再重新去擦一擦皮鞋,再喝一杯茶消消火,算是我的賠禮道歉,這能行嗎?」 這賠償兩元錢,真的不錯了,擦雙皮鞋才多少錢啊,喝一杯茶也才多少錢?

換作當初硃砂賣的桔子水,五分錢一杯,都夠得他喝到肚子撐。

硃砂都這麼有誠意的道歉,可對方還不領情:「呵呵,兩塊錢,就想打發我了?你也不想想,我這皮鞋是什麼皮鞋,這可是老人頭的……」

硃砂無語。

不管你這皮鞋是老人頭的還是青年頭的,她也只是踩了一下而已。

按對方剛才的說法,是皮鞋擦得賊亮,結果被踩髒了。

這拿兩元錢過去,再擦十次都足夠了。

明顯對方,是想以這個方式來訛人了。

硃砂就冷眼看著對方:「既然我誠心道歉,也願意賠償兩元錢讓你重新擦過皮鞋,還能再喝兩杯茶。可你還不樂意,那我也沒有辦法,我們就去派出所讓民警來評評理了。」

這旁邊站著的那個高個子男人,也就是之前硃砂險些撞上的男人,在旁邊發話:「我說,妹子,這麼一點小事,上什麼派出所。這麼著吧,你踩了我兄弟的腳,這可是事實,我們也不需要你賠這兩塊錢,你要就去這邊好好的請我們喝杯茶,哥哥我幫著你美言兩句,這事就這麼揭過。」

這聽著,倒象是在好好的勸解說和,可這關係,也是一目了然。

硃砂偏頭打量了他一眼,見得他這身材體形,可不是一個善茬。

這要真的很傻很天真的,去請他們喝茶,這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可就難得預料。

硃砂才不會很傻很天真。

她也不會認為,跟著這些人去請喝了一杯茶,這事就能解決了。

搞不好,她人財兩失呢。

「對不起,我沒喝茶的愛好。我還是堅持,要去派出所。」硃砂一邊說,眼角餘光就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向後退了兩步,退到這邊的正道上來。

她可不會輕易的涉險地。

但心中,她也是在想,要是自己會點武功,會點打狗棒法的,該有多好,就直接將這樣的流氓無賴給痛扁一頓。

再不濟,也會點凌波微步之類的,打不贏人家,至少跑得過人家,將這些無賴流氓給甩掉就好。

只可惜,這些只能想象,她可沒有這些本事。

正在情況緊急中,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女聲:「妹子,你怎麼在這兒?」

硃砂回頭,就看見了之前在水上派出所見過的那個馬梅馬大姐。

雖然不知道這個馬梅能不能幫忙,可至少,現在好歹遇上一個「熟人」,這也令硃砂放心一點。

「馬大姐。」硃砂一臉親熱的叫著她。

馬梅拉過她旁邊的一個同樣結實高大的男人:「哥,這個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撿著我錢又歸還給我的好心妹子。今天還多虧了她,拾金不昧,否則,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硃砂看著這馬梅拉到身邊的男子,不過三十齣頭,高大結實,穿著短短的汗衫,一身腱子肉看著就極有力氣。

硃砂象看著救星,對著馬梅笑了起來:「馬大姐,不好意思,我在這兒遇到了一點麻煩,不小心,踩了別人的皮鞋……」 她相信,既然馬梅在輪船上工作,這形形色色見過的人不會少,應該能看得出,她現在是遇到了一點麻煩,而且,是不小的麻煩。

果不然,這個馬梅的大哥,看了兩眼,也就看出眼前的形勢。

他站出來,對著攔住硃砂的幾個人,皺起了眉頭:「虎子,你也聽見了,這個妹子,是我妹子的恩人,你們能不能高抬貴手,看在我的面上,放過一馬?」

虎子嘿嘿兩聲冷笑。

而虎子旁邊的小包車,也跟著譏笑了起來:「馬浩,你算老幾,居然敢管我們的事?別以為你也在這個碼頭混,就敢多嘴。」

馬浩不緊不慢的道:「我也沒有說要管你們的事,我現在,只是跟虎子哥討個人情。」

這討人情這話一出口,虎子微微眯了眼。

最終,他還是揮手道:「好,馬浩,以往我欠你一個人情,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上,放她一馬,可以後,就沒有這麼好的事了。」

這麼說著,虎子一招手,帶著他的幾個手下兄弟大搖大擺的離開。

等他們這幾人消失在視線中不見,硃砂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她跟著馬大姐還有這個馬大哥連聲道謝:「謝謝你,馬大哥,謝謝你,馬大姐,要不是你們來,我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馬浩皺著眉,打量了硃砂幾眼,還是正色提醒道:「以後看見這些人,離遠一點。」

看樣子,他不僅認識這些人,還知道這些人招惹不起。

馬大姐心直口快的問出聲:「這些人,是這兒的地頭蛇吧?」

馬浩點點頭:「差不多算是吧,反正在這兒來往的人,多少都被他們敲詐勒索過,大家都是外地來的,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抱著蝕財免災的心態,破點小財算了。」

在馬大姐的介紹下,硃砂這才知道,這個馬浩,也是在這一帶工作,是某個倉庫的貨倉管理員。

他們不僅要管理倉庫,也要負責搬貨扛貨,對這一帶倒是熟悉,跟虎子那些人,也算是認識。

「對了,硃砂妹子,你來這兒幹什麼?」馬梅詢問著硃砂。

她剛才一直以為,硃砂是來這渝城走親訪友的呢。

既然在這兒碰上,別人也幫了大忙,硃砂也沒有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說了實話:「我來這兒轉轉,想看看,能弄點什麼東西回去賣。」

「原來你是想做生意啊。」馬梅一下就瞭然。

「是的,家裡太窮了,窮怕了,就想怎麼改變一下。」硃砂承認了這話。

她這麼一說,馬梅和馬超這兩兄妹,對這姑娘,更是刮目相看。

畢竟這年頭,大家都窮,沒幾個人是有錢人。

可就是在這麼窮的情況下,這硃砂姑娘撿著了錢,並沒有想著揣到自己的腰包中,還是拾金不昧,把錢交到水上派出所,還給了馬梅這個失主,這種高風亮節,真的難得。

所謂饑寒起盜心,一個人餓得厲害了,去偷去搶都有可能,別提這拾金不昧了。

「你早說啊,我哥對這一帶特別熟悉,有什麼,他還可以幫著照看一二。」馬梅驕傲的說。 「你以往做過生意嗎?懂這中間的訣竅嗎?知道低買高賣嗎?」馬浩問著硃砂。

他怕這姑娘,從來沒有做過什麼生意,就憑著頭腦發熱,就想當然的跑來了。

畢竟這姑娘,看著嬌滴滴的,漂亮又打眼,她要不說她是跑來做生意的,誰能想出這麼漂亮的大姑娘會來倒騰這些。

按她的這個歲數,不是應該好好的呆在家中,等著介紹一個好的對象嗎?

硃砂謙遜的笑笑:「我也沒有做過什麼生意,也就是賣賣冰糕、涼水,倒騰了一下書包還有什麼洗衣粉原材料之類的……」

馬梅和馬浩,不由再度驚奇的打量了硃砂一眼,這完全是看不出來的嘛。

硃砂又道:「不過,那些都是小打小鬧,而且有時效性,不長久。現在已經快深秋季節了,我就想看看,有不有什麼比較長久的生意可以做一做。」

馬浩聽著她這麼一說,也知道,這丫頭,可不是什麼才出來的雛。

她做的這些小打小鬧的玩意,有時效性,可以稱得上是短平快,這份眼光和對事物的精準的把握性,可比大多數的人強多了。

馬浩想了想,對硃砂道:「剛好我們這邊倉庫,最近有一批晴綸毛線積壓著,有點瑕疵,出不了手,你有不有興趣?」

這一問,馬梅有些急了:「哥,你這是給她介紹的什麼生意啊,你都說了,這都是積壓著,有瑕疵出不了手,硃砂拿來做什麼?」

可硃砂還真的有點興趣:「既然有瑕疵積壓著出不了手,那價格可以降到什麼地步?」

連廢物都可以再利用,何況別的。

關鍵是,這中間,有不有賺的利潤點,這才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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