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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在睿兒的婚事上,她似乎對王家有些動搖了。

換句話說,王家已不是她唯一的、最佳的選擇。

不過,在楚修容的心裏,原本也從來沒有考慮過王家。

之前不考慮王家,是不想自己兒子捲入其中,只想讓他置身事外,遠離朝堂,一輩子平安順遂就好。

現在嘛,當然更不能考慮王家了。

王家是王皇后的母家,也是溍王妃的娘家,是溍王最有力的倚仗。

因此,他絕不允許睿兒瓜分原本屬於他的王家的助力。

太后的出發點是好的,可她未免將王皇后想得太心善了。

而王皇后,從來就不是個善茬。

既然太後有了這心思,未嘗不可讓王家從睿兒的婚事上徹底出局。 龍昂聽完憤懣不平地道:「魯王也忒小氣了,哎,這些諸侯王沒一個好東西,特別是那個梁王,咂咂咂!整天攛掇着他外孫與我哥爭奪皇位,也不看看龍襄那樣子,他配嗎?」

「噓!這裏人多口雜的,你別多嘴犯了忌諱。」沈樂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皇位之爭並非尋常,哪怕龍昂是皇子,妄議皇位入了皇帝的耳中,那罪名小不了。

龍昂也知道他犯了忌諱,撓了撓頭道:「我這不是心裏不舒服嘛!表哥,我在你這宅子裏尋得一個好地方,前些日子實在閑的無趣,便去晴澤湖摸了幾尾大魚,新屋不上灶,你不在我就在宅子外面讓他們搭了個灶,找來兩個廚子做了,那味道,咂咂咂,今天表兄你來了,只要你同意,咱哥兩在這新宅子裏上些酒菜,我也好和你訴訴苦。「

沈樂眉開眼笑,少年心性使然:「走!管它新宅子舊宅子,以後就是我宅子,開灶就開灶!」

說着沈樂跟着龍昂向後院走去,那裏有一片桃花林,這時正值二月,桃花打着骨朵,可惜還未盛開。一條新修得卵石小路直通林中,林中有座小屋,看樣子是特意這般設計。屋旁一條小溪不知流向何處。小溪上有座小橋,沈樂頗為稱奇,但是又不記得龍嵐給的圖紙上有這處地方。

龍昂一臉得意地笑道:「表哥怎樣,這可是我的手筆,山水樓台什麼的都太俗了,我就喜歡這意境,桃花盛開,小橋流水,待得四月春意來,再煮上一壺清酒、一尾鮮魚,叫上二三美姬點綴樂色,美不勝收!美不勝收!「說着說着,他眼睛裏綻放出光彩。

這讓沈樂對龍昂的映像大為改觀,這個整天不著調,說話跑火車,行事衝動的皇子,還有這般雅趣,倒是不一般。

龍昂頗為熟絡地給沈樂介紹著自己的得意之作,他們叫廚子做了些小菜,又煮上肥美的晴澤湖魚。

大乾北方做魚講究一個鮮字,所以這魚被抓上岸后一直養在水缸中,每日有人精心照料,晴澤湖北岸的魚因為黃龍常年盤踞於此的緣故,據說多了些龍氣,故而肉質最為鮮美,也最為滋補,甚至還有傳說中的龍魚,只是數量稀少,捕捉的難度也極大。

龍昂弄到的這幾條是湖魚,廚子的火候、刀工、用料均是上乘,不一會兒,一張小案幾、幾碟小菜、一壺清酒還有一鍋鮮美無比的清湯魚便到了屋檐下。

沈樂忍不住先夾了一塊,吹了吹熱氣,然後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他只感覺一股魚鮮湧入喉嚨,瘋狂刺激着他的味蕾。

「好!好!這魚果真鮮美,就像一塊嫩豆腐,入口即化,昂弟,來走一個!「沈樂讚不絕口,他與龍昂碰了一個,一杯下肚,卻搖了搖頭。

龍昂見狀,問道:「表哥,是不是覺得哪裏不妥?「

沈樂拿起那壺清酒,搖了搖,然後嘆氣道:「我有好屋無繁花,我有好魚無佳釀,我有好友無樂裳!「

「好!我就知道表哥與我是同道中人,那些肥頭大耳的高官權貴們哪知道什麼是風雅!好一個無繁花、無佳釀、無樂裳,正中我意。」龍昂兩眼放光,對沈樂的點評頗為稱讚。

沈樂笑了笑,夾起了一塊鮮魚送入嘴中,其實他確實是有話直說,酒不如魚,花不如屋,最後一句倒是讓他自己想起了巷子中為他撐傘的姑娘。

龍昂見他不說話,屏退了周圍的小廝,然後說道:「表哥,現在四處已經沒人,弟心中確實有訴不完的委屈,表哥是我外祖父的學生,是自家人,所以我才想起找表哥訴訴苦!「

沈樂點了點頭,道:「誒!無妨,你只管說!」在龍嵐的子嗣中,他與龍昂、龍芙兄妹的關係好一些,一來龍昂為人雖然荒誕,但是倒也坦率,二來他不是儲君之位的候選人,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利益瓜葛。至於龍芙,單純是因為沈玥與其關係頗好,兩個小妮子經常結伴玩耍,長公主府里也是經常能見到。

但是對於龍瑞,他心中則是頗有些不滿,鎬京之亂時,因為龍瑞的姍姍來遲,導致多少本不該犧牲的士兵殞命。沈樂自己便是那場戰鬥的主要參與者,他坐在皇宮的台階上,看到流血漂櫓、屍橫遍野的景象,心中對於龍瑞的怒意更甚。

龍昂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憤怒地道:「表哥,這些宗室里的人沒一個好東西,別的不談,就我那些兄弟,一個個都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滿滿飲下,接着說道:「別的不說,先說那個龍襄,我的好二哥,和他外祖父沆瀣一氣,吃裏爬外,他都忘了他姓『龍』不姓『韓』!真以為梁王能助他奪得帝位,呸!做夢!梁王那老東西,三年前教唆龍姣去浮羅宮裏引四鬼,讓她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真是禽獸不如。」

沈樂驚奇地問道:「浮羅宮?真有這座宮殿?」

龍昂奇怪地看着他。「當然有啊!當年她去浮羅宮時,我恰好撞見,這事後來被皇祖父封了口,不讓說。「

沈樂更加奇怪了,自己也曾經乘着去宮中的機會,找過浮羅宮,確實沒有,怎麼到了龍昂這,浮羅宮又存在了呢?

想起當時兇險的情況,如今也是心有餘悸。

「算了,不說浮羅宮了,就這個龍襄,整天板著個臉,和他那舅舅簡直一摸一樣,我真懷疑梁國王室那些風言風語是不是真的。」

「什麼風言風語?說來聽聽!」沈樂來了興趣。

「你還不知道吧,人家都說,龍襄其實是梁妃與她兄長私通生下的孽種!」龍昂語出驚人。

沈樂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哎呦,那些來鎬京的梁國人誰不議論這事!你是沒見過龍襄他舅父,我見着了兩人真就長得八九不離十,你說那傢伙是不是個孽種!「龍昂腦袋湊過來,小聲說道。

「這樣啊!「沈樂點了點頭,將信將疑,這種風言風語,他自然不會全信,況且龍昂與龍襄有仇,搞不好這些話就是他傳出去的。

「這龍襄你別看着三杆子打不出個屁,呸!我這嘴,吃飯說這個。那傢伙心機深地很,我皇兄前些年就要立為太子,還不是因為上了這小子的當,搞得父皇舉棋不定。哼!他背後有梁王,我們背後也有華家,等將來皇兄繼位,我看他再蹦躂!「

沈樂趕忙捂住他嘴,「瞎說些什麼!「

龍昂趕忙扇了自己一下,「瞧我這張嘴。表哥你多擔待,不說龍襄了,再說說龍封!」說着他又滿上了酒杯。

「龍封怎麼了?」沈樂好奇道。

「呵!表哥你可別看那小子年紀不大,這色膽可是包天呀!你來鎬京來得晚,他以前偷看梁妃洗澡,被抓個正著,父皇把他打個半死。後來又調戲太後宮里的宮女,被抓到,差點被打掉一層皮,這傢伙不記打,整天腦子裏都是男盜女娼的事。」

「還有這事!」梁妃沈樂睜眼后是去拜會過的,確實國色天香、風韻猶存,只是這龍封膽子實在是太大,前些日子因為強搶民女,沈樂便對其嗤之以鼻。

「那可不,我和你說啊,很多事父皇都壓下來了,就龍封這個小子,以後啊,定然是個不小的禍患!」說着他狠狠一口灌下。

沈樂知道他又說混賬話了,也沒搭茬。

龍昂還是滔滔不絕地給沈樂講著宮裏的風言風語,看樣子他是憋得夠久的了,兩人竟然在這做到了下午,沈樂也是個好奇心重的年紀,聽的那是一個出奇。

黃昏降臨,龍昂終於不勝酒力倒在案几上呼呼大睡,沈樂也是醉意朦朧,他喚來劉宏,把龍昂扶到屋裏睡下,然後劉宏攙著沈樂來到那個釣魚台。

沈樂看着夕陽在湖上的倒影,那黃昏時才有的獨特景緻,心中的豪情油然而生。現在的他正是少年,一個意氣風發的時候,過去十多年裏,一直與黑暗相伴,不知道未來的路在那裏,只因父母生下他,他便小心翼翼地活着,珍惜著來之不易的生命。可是現在的他,目力所及卻是一片大好河山,他想要去緊緊握住,放在自己的手心,他想要去闖蕩,為了遲來的光景!

他拾起一根樹枝,在水中劃下漣漪,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突然他看到在他身旁還有一個老者的身影,老者盤坐着,手中拿着樹枝做的魚竿正在垂釣。

沈樂轉頭望去,卻是是一個一個白髮垂髫的老者,頭上帶着斗笠,身上穿着蓑衣,他沒有看沈樂。卻笑呵呵地說道:「何人釣得龍魚起!」

說着只見魚竿突然猛烈晃動,老叟猛地一拽魚竿,一條長著龍角龍鱗的大魚隨着竿一躍而起,這條大魚極其龐大,似是與肥豬一般。沈樂驚嘆不已,趕忙問道:「老丈,這可是龍魚!」

老叟卻笑了笑,道:「脫竿立地便化龍!」說着他再一甩竿,那條龍魚居然砸到了釣魚台上,沈樂定睛一看,竟然變成了一條龍,長著五爪,渾身金色鱗片熠熠生輝,這不就是五爪金龍嘛!

沈樂震撼地說不出話,那老叟卻拍了拍龍對着沈樂說道:「小老兒借貴地一用,願以一物相抵,不知公子可看重這條五爪金龍?」

沈樂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怎樣,竟然暈乎乎地說道:「不要龍!不要龍!就要你手中竿!」

老叟卻是為難地搖了搖頭:「有竿無地不可,有地無竿不可,着實為難!」他盤桓一陣,似是下了決斷,一咬牙道:「這竿老翁卻是捨不得,不如三日的此時,小友來此,我再送小友一物,權當租金!」說着他輕輕對着沈樂一推,將沈樂推入湖中,沈樂掙扎萬分。

一下子驚醒,自己竟然還在釣魚台坐着,劉宏也在自己身後,只是此時沒有什麼老叟,只有這抹黃昏。 客廳,三人齊聚,細聽白澤道出前因後果。

「小道機緣,天器擇主。」

「刀劍爭鋒,絕頂之役!」

「一切的開端便是由此而始……」

白澤頓了頓,繼續道:「兩年之內,將有一場機緣,點化一柄武器,成就天器。」

「此次神話之爭,本與天器無直接關係,雖有長刀無痕、長槍映雪入選天器擇主之列,卻並非關鍵人物,可我此行卻遇到了與此事有重大關係的人物——刀窟之祖·刀無琊!」

趙風並非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迄今為止也只是知道此人是神血天丹的創造者。

反觀葉梟,在聽到這個名字后,神情明顯凝重了許多。

「八大修真圈之主中,刀無琊是最神出鬼沒的一人,修為莫測,又可鼓弄毒物,往往在不知不覺間便深受其害,聽說她有一口天邪鬼刀,為修真第一刀,若她持鬼刀參加天器擇主,的確是關鍵人物。」葉梟點點頭道,他是註定要參加天器擇主的人,自然會格外在乎其他強力的競爭者。

「刀無琊的確可稱刀中霸主,而你葉梟同樣是劍道通神之輩,在我的預知中,這場天器擇主,最終會在你與刀無琊的一戰中決出勝者,而結果是……」白澤望向葉梟,繼續道:

「你勝了!並且在崑崙山脈的絕頂之役,自刀墓劍冢的萬千刀劍中取得一劍,斬了刀無琊!」

「按修真圈規則,修真圈之主在對決中身亡,則勝者繼承亡者所屬修真圈,你葉梟在那之後成為了刀窟修真圈之主,破了刀無琊留下了一大滅世隱患……」

此時,白澤語氣轉入衰頹,良久后,發出一嘆:「只可惜,這段天命被刀無琊感應到了!」

「刀無琊自感天命將至,便先去詢問了卜天師,得知自己會在天器擇主之後死去,便想問出殺她之人的姓名,搶在天命來臨之前,率先出手。」

「卜天師不願泄露你的名字,遭刀無琊的毒手,已經仙逝……」

「此行,我前往清源山,受到聖域的信息指引,卻見到了刀無琊,她定是通過聖域的情報,得知了我擁有預知能力,才將我引出,並向我詢問了同樣問題……」

葉梟臉色漲紅,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之後的事情。

「抱歉,我將你的名字,告訴刀無琊了。」白澤不敢去看葉梟,低着頭道出真相。

「我不得不告訴她!刀無琊之前掩蓋了自己的因果,讓我錯誤地判斷了刀窟內部的情況,我起初也是想保留你的名字,但她在我面前揭開自己的因果,讓我看到了另一種結局!」

「若我不告訴她,她便會調動刀窟內的百萬毒蟲,屠殺天下生靈,直至她一人獨活!」

白澤一臉無奈地解釋道,而葉梟在得知這一層原因之後,臉色稍緩。

「原來如此……以刀無琊的性子,的確可能那麼做……這件事情,我不怪你,甚至應該感謝你,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葉梟追問道。

「不行,刀無琊重新掩蓋了自己的因果,最差的結局雖然已經隨着我道出你的名字而改寫,但之後又轉變的結局,卻是我無法探知到的……但在沒有刀無琊的因果影響下,你依舊是天器擇主的最終勝利者,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輕易露面,找個地方閉關兩年,等到天器擇主再現身,只要苟活到機緣降世,你便有機會讓因果按照命定的軌跡進行!」白澤搖搖頭,提出了較為消極的應對之策。

葉梟思索良久,再問道:「若我不殺刀無琊又如何?我與她本就無仇無怨,她若真的惜命,不要參加天器擇主便是,我還是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要殺我……」

「正因為她過度惜命,所以不能夠容忍世間有可以威脅到她的人存在!刀無琊絕非善類,她在刀窟內豢養了百萬毒蟲、凶物,即便沒有你,待時機成熟,她也會反撲其他修真圈,進一步奴役世俗凡人,而你的出現讓她不得不提早做準備,你是唯一能夠阻止此劫的救世主!」白澤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已經在之前看到刀無琊為禍人世的預言畫面,一旦那畫面成為現實,人間將成煉獄!

「好!這天命,我接了!不過,我有一事相求……有幾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擔心閉關室,刀無琊可能對對她們下手,所以,希望你能給她們找一個安全之所。」葉梟起身應道,一臉鬥志昂揚。

「我剛好有一棟別墅還有空房,那別墅里的三個住客都有不俗的身份,其中一人還是聖域的傳奇強者,若讓你的人住到那裏,應該可以保證安全。」白澤說着,將別墅的地址發給了葉梟。

隨後,葉梟道謝離開。

「呼……今天太兇險了……我差點死在清源山!」白澤癱坐在沙發上,一臉后怕。

趙風沒有細問葉梟的事情,只是感慨地說了一句:「因果,真是奇妙。」

「奇妙?根本是複雜!」

「你可以想像,世間的一切因果都在一張黑紙上,每一件事情、每一個生命的起因都是一個點入黑紙的黑點,尋常肉眼無從察覺。」

「而有一些能人異士可以拿起這張因果的黑紙,通過摸索黑紙北面的黑點痕迹,知曉一切事情、生命的起因,卻看不見事與事、人與人、人與事之間的因果聯繫。」

「若有精通占卜之道者,或許可窺見黑紙上隱藏的黑線,進而窺見些許因果,但真正的因果黑紙之所以是黑的,就是無數條黑線交融在一起,彼此之間毫無縫隙,即便是毫無聯繫的事物之間,也會有一道非因果的黑線,所以任何細微事物的變動都會引起其他相關事物的改變。」

「而在這些黑點之中,有大有小,較小的黑點就可能融入因果黑線,在因果中的存在感近乎於零,這些因果黑點的存在與不存在不會影響到其他的因果,反之較大的黑點就會因為其本身的規模,而觸及大量因果黑線。」

「這葉梟,便是其中的大因果黑點!」

「葉梟不能死!不只是因為刀無琊的威脅,他在黑紙上的重要性幾乎無可取代!」

「一旦葉梟身死,世間將陷入永無止境的大災劫!」

……

趙風回到房間,正準備開始修鍊之時,手機有了動靜,來電者:諸葛明月。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陳寧打完電話!

負責開車的保鏢兼司機秦鳳凰忍不住詢問:「陳先生,宋小姐,我們現在去哪裡?」

陳寧對宋娉婷道:「一些部隊里的朋友,在是招待所設宴,說是給我慶祝生日,你也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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