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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十四郎略低下頭,嘆了口氣「不是研究東西,而是被研究,被十二番隊研究。」

「什麼?!」白哉聞言,頗為不贊同的蹙起了眉頭。

「還記得伊澤的靈力嗎?不知道是誰提起的,說他的靈力很怪異。那次輸給你那麼多,換做是普通死神,總是要靜養幾個月,或者是離開靜靈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可是他哪有缺少靈力虛弱的樣子,雖然已經很低調了,但是還是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回更糟,被上頭那幫人盯上了。我已經在壓制這件事,可惜他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如果強硬的拒絕,只會引起對方更大的興趣。」

白哉聽完白沉的說辭后,眉頭的鎖結更深,「伊澤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非要找個人出來,我去。」

浮竹十四郎聽到白哉這樣說,顯然並不吃驚「你可想好了,涅繭利那個研究怪物不會因為你是隊長,就會手下留情。而且,伊澤知道這件事,他不會同意的。好不容易治好你,看到你往火坑裡跳,誰都不會高興的。」

「不要告訴他。」

浮竹十四郎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蒼白的臉上暈開了極淡的紅色「你可想好了,若是一旦被伊澤發現,要怎麼收尾。既然他會為了你用盡靈力,利用日番谷和自己的性命殺掉草冠宗次郎,幫你出氣,那麼他還會怕什麼。」

白哉的眸子在這一刻猛然驟縮,雖然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明顯的變化,但是深蹙的眉頭卻已經充分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情。

是啊,伊澤做的事情,每一件他都極其清楚。也正是因為太清楚,所以他不能看伊澤進十二番隊,什麼都不做。

不是為了上頭的命令,不是遵守規則,只是想做一個可以保護弟弟的哥哥。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伊澤旁邊打鬧的日番谷冬獅郎,身形一僵,臉上的笑意和醉意消減的一點不剩。他看著伊澤一臉沒心沒肺的笑容,攔住還要往嘴裡送的酒,問道:「伊澤,不要喝了。」

伊澤暗金色的眸子里滿是水汽,霧蒙蒙的,閃爍著氤氳的光亮。他晃晃腦袋,笑呵呵地問道:「怎麼了,小獅?」

「伊澤,你究竟為什麼要變成這樣?」日番谷冬獅郎想了想,還是直接問出口。

「誒?」伊澤顯然沒有聽懂,迷迷糊糊地瞅著他。

良久的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其實日番谷冬獅郎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對伊澤說這樣的話,但是自從白哉出事後,伊澤的心態就始終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問題,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卻瞞不過和對方相處了那麼多年的他……

以前總是遊戲人間的不問世事,每天都只想著怎樣捉弄別人,現在卻總是會看到他一個人安靜的待在角落裡。做什麼事都像是被人在後面追一樣,有時候甚至會耍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惹孕上身 好像如果達不到目的,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特別是涉及到白哉的事。

「小獅,自從父親大人死後,哥哥就是個大人了,不管他願不願意。」伊澤開口,卻語無倫次地說道「哥哥冷漠的要死,倔強的要死。明明跟他沒有什麼關係的事,只要他認定了,就會承擔起來。大家都在說,朽木家出了個天才,都在說朽木白哉果然不負眾望。可是他們都不會看到,哥哥不是喜歡或者是執著這件事,只是被束縛住了,家族的榮耀、眾人的期盼、番隊的責任,還有他自己。」

「人這一輩子,一路走來,會遇到很多牽絆,不管是心甘情願的還是無可奈何的,親情友情愛情以及社會的規範在不經意間就成為了你的牽絆。人生是這樣,尸魂界也是如此。哥哥忘不了的,放不下的,捨不得的,丟不掉的,統統成為生命中的羈絆,背負著前行,他覺得是痛苦且幸福著,可是,到底是痛苦多一點還是幸福多一點呢?」

「伊澤…」日番谷冬獅郎早就忘記剛開始的目的,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大家都覺得哥哥很理智,沒有什麼可以擊垮他。可我知道哥哥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危險了,即使他目前在眾人的眼裡看來是合格的繼承人,遵守規則,恪守禮儀,進退有度,理智冷靜,但是……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因為父親死了,所以重擔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不能丟朽木家的臉面,必須維護朽木家族的榮耀,一直被這種想法所束縛,可是一輩子也無法變強的,打不破規則的人,只會原地踏步而已。」

那樣的哥哥,以後還有誰能保護呢?大家都認為他是保護別人的人,誰會來保護他呢?死神也是會累的,那麼累的時候,又能找誰呢?

明明哥哥是可以更強的,可以得到更好的結果,卻只能圈地為牢。

「小獅….咳咳….」伊澤嘟著粉紅色的唇,倒在了餐桌上。

「伊澤….」日番谷冬獅郎伸手,推了推他。

從旁邊伸出了一雙手,將伊澤摟了起來。日番谷冬獅郎一看,正是冷著一張臉的白哉。

「白哉大哥,伊澤好像喝了不少,麻煩你了。」日番谷冬獅郎看到正主來了,連忙把這個大麻煩丟了過去。

白哉點點頭,跟眾人簡單打個招呼,就帶著伊澤離開了。

回到家后,白哉吩咐管家弄了一碗醒酒湯,給伊澤喝下。沒一會,酒暈就消下去了。

「哥….」伊澤眯起眼睛,似乎還沒有徹底醒酒。

「躺好,別說話。」

伸手攬過白哉的腰,伊澤用頭蹭了蹭,一臉滿足的表情。

睜開眼睛,用力地抬起頭,可以看到白哉關切的表情。 重生似水青春 能夠看到傳說中一塵不變的冰山臉,有一絲其他的感情,他覺得很賺了。

白哉扳過伊澤的肩膀,讓他躺好,修長的手指放在伊澤的腦際,輕輕地揉著。

伊澤聽話的躺在那裡,腦中亂糟糟的一片,不斷回放著幾天前卯之花烈發現一切時說的話。

【你認為自己的病情能夠隱瞞幾天,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的。看看你的臉,不用你說,只要不是瞎子都會覺得你有問題。】

【別人都騙不過,你覺得白哉會不懷疑嗎?】

【你讓他們不用知道你即將死去的消息而難過,但是卻希望他們在你死後,因為沒有察覺到你的病情而痛苦悔恨一輩子嗎?】

【如果你死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的病情,他們會比知道更加痛苦自責。】

【那些把你當作朋友看的人,對他們來說…..會是個多大的打擊,你知道嗎?】

【我幾乎可以看見,你死後,白哉他們心痛的表情。】

沒有誰會一直記得一個人永遠,時間可以磨平一切,再深的感情,即使不能被銷蝕,也會被沖刷的面目全非。

一個人會用多長的時間悔恨同一件事情?又會用多長的時間遺忘這件事情?會把它放在心裡多久?遺憾的事情持續的時間太長,誰還能一直把它揣在心裡,折磨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卯之花烈愧疚的樣子。

【很抱歉,對於你的病,我無能為力。】

之後呢,伊澤記得,他回答了卯之花烈。

「沒有關係,不是每個人都覺得死亡是件可怕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額滴神,終於要完結了 身後的喪屍越來越多,本該是人類的肉體異化成喪屍之後,雖然失去了靈智,亦不懂得使用刀劍,但肉體機能方面竟似強化了數倍,蓋因淪為死物之後已全然不知疲倦,跑起來竟快逾奔馬,逢人便啃,不過片刻之後,偌大的荒原上便只剩歐陽凡一個人在逃命。

國服第一劍魂歐陽凡尚不敢當,但國服第一快,歐陽凡還是頗有幾分自信能夠收入囊中的。

可身後那群喪屍跑起來似乎比他還要更快三分,日炎城的城樓雖入目可見卻也相距甚遠,歐陽凡敏銳的計算能力告訴他,不等他跑到城門口,身後的喪屍就會將他攆上。

倒也不是打不過,就怕混戰之中被咬上一口,那就徹底成為觀戰玩家了,歐陽凡冒不起這個險。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不遠處正有一座孤零零的哨塔,本是日炎城的npc衛兵作放哨之用,雖佔地不過幾平米,卻有數層樓的高度,此刻無疑成為了歐陽凡唯一的救命稻草。

哨塔上的NPC衛兵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卻好死不死地將哨塔的塔門緊鎖。

歐陽凡被那衛兵的敬業程度感動得淚流滿面,好在一個破軍升龍擊撞過去之後,塔門轟然碎裂,否則歐陽凡勢必成為第一個死在npc手裡的玩家。

被這塔門耽擱了一瞬,身後奔來的喪屍差點啃中他的大腚,歐陽凡嚇得一陣激靈,哪裡還敢再留手段,逃命神技猛龍斷空斬奔著塔內的樓梯直奔而上。

八段猛龍斷空斬沖完,剛好人到塔頂,樓梯上潮水般的喪屍轉瞬跟至,歐陽凡瞄準木質的樓梯與塔頂相接處,再不遲疑地施放出幻影劍舞。

刷刷刷刷16連斬下去砍得木屑橫飛,好在這遊戲的擬真度夠高,木質的樓梯竟果真被他砍斷,追上來的喪屍如同下餃子一般從樓梯斷口處跌下一樓,摔得血肉模糊后依然從地上爬起,再度奔上樓梯然後再度摔下,周而復始不知疲倦。

歐陽凡見狀只能鬱悶地點上一根虛擬煙,憑這些喪屍對他的怨念來看,估計任務結束前他都不可能從這處哨塔脫身了。

歐陽凡從沒有哪一刻像此時這般羨慕那些待在主城裡面的玩家,那裡城高池深,別提有多安全了,哪像他現在,被數以萬計的喪屍圍觀,還得在心內祈禱腳下的哨塔足夠堅固。

不過歐陽凡相信自己不需要撐太久,周圍的喪屍看似密密麻麻,但都是從先前幽暗密林內的雄霸天下和泯恩仇兩方人馬變異而來,撐死了不過萬把之眾,在龐大的玩家基數面前,這點喪屍還真有點不夠看的。

只要日炎城的玩家們閉守城門不出,站在城樓上不斷射殺這些喪屍,此次全服任務玩家們必勝。

歐陽凡想到此處深深地抿了口虛擬煙,舒服得眼睛都快閉了起來。誰知就在此時,那天殺的城門竟轟然洞開,無數頂著雄霸天下公會徽章的玩家從城門裡湧出,為首一人一身赤色板甲反射著日光,閃得人腦瓜子生疼,正是雄霸天下的副會長【斷浪】。

只見他豪氣干雲地揮手喝道:「兄弟們,把門給我堵嚴實咯,散人與狗一條都別TM放出來,這些積分我們雄霸天下全包了。」

歐陽凡在哨塔上嚇得被虛擬煙頭燙傷了嘴角,真的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好好守在城裡求穩不好么。

憤然良久歐陽凡終是長長一嘆,這便是人性啊,或許即便雄霸天下的玩家不出來,也會有其他的小公會和散人出城搶積分,說白了一切都是利益使然。

歐陽凡現在只能祈禱他們給點力,不要被喪屍近身了,那樣估計還有的一戰。

圍困歐陽凡的上萬喪屍見城門那邊突然冒出了一大堆活肉,紛紛興奮地嚎叫著沖了過去。

雄霸天下的副會長斷浪倒也不是草包,個人實力在整個日炎城都是排得上名號的存在。

只見身為阿修羅職業的他笑罵一聲來的好,一發碩大的爆炎波動劍便丟進了撲來的喪屍群中,炸開的火焰在喪屍群中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肉氣味,瞬間便清理掉了數十隻喪屍。

積分爭奪戰一觸即發,雄霸天下的數萬玩家們在城門外布成鐵桶陣,各種職業配合相得益彰,一時間竟讓撲來的上萬喪屍根本近不得身,反而在無數玩家的技能中化為積分飄向雄霸天下眾人的頭頂。

歐陽凡在塔頂看得暗鬆一口氣,卻在這時,站在城樓上的散人玩家們見喪屍的積分如此好拿,哪還顧得上雄霸天下玩家們的圍堵,就算撕破臉也要從城樓上直接蹦下來,先搶了積分再說。

斷浪見狀臉色漸黑,帶了一隊人便朝那些跳下城樓搶積分的散人們圍了過去,二話不說一道冰刃波動劍凍住帶頭的幾人,隨即一發滿月狀的修羅邪光斬送他們去見了閻王。

若是平常,這些散人們被雄霸天下的人欺負慣了,倒也升不起什麼反抗的念頭,然而眼下積分就在眼前,那可是實打實能兌換到裝備換成軟妹幣的好東西,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下他們哪裡還能忍,一個接一個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城樓上一躍而下與斷浪等人對峙起來。

一個德高望重的散人代表上前一步道:「斷兄,你們雄霸天下這事做得不厚道哇,這樣吧,反正喪屍有這麼多,我們散人和你們雄霸天下各分一……」

「半」字還未說出口,只見斷浪直接一個裂波斬將他挑起,然後接一個波動爆發送他去見了佛祖。

「我分你罵了戈壁!」

斷浪在日炎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慣了,管你TM來多少散人,照殺不誤,還慣著你不成。

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散人們雖然卧薪嘗屎已久,但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啊,城外散人與雄霸天下兩方人馬徹底陷入了混戰。

眾人越打越是上火,卻徹底忘了那邊還有上萬隻喪屍虎視眈眈。

「喂,該輪換了,我們藍都打沒了,這些喪屍還真是好殺啊哈哈。」頂在最前排負責集火喪屍的雄霸天下玩家,回過頭提醒身後隊友代替他們頂上,卻發現身後早已亂作了一團,兩方人馬廝殺得不亦樂乎,偶爾有幾人高聲提醒眾人大局為重,卻很快被滔天的喊殺聲壓了下去。

終於,一個雄霸天下的元素法師將藍量徹底打空,身後卻無人來頂替,一隻漏網的喪屍頃刻撲了過來,在他脖頸上咬得一陣血肉橫飛。

很快,脖子被咬掉一半的元素法師,一陣抽搐之後又嘶吼著咬向方才還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

不過片刻,城門前的鐵桶陣徹底淪陷。

還在交戰的雙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待看清楚局勢后一個個嚇得拔腿便朝城門處擠去,只見方才不過萬餘的喪屍群,此刻竟已同化了大半雄霸天下的玩家,數量儼然超過了三萬之眾。

反應快的玩家搶先一步逃回城內撿到一條小命,然而大多數人卻被擠在城門前的狹小範圍內寸步難行。

把守城門的雄霸天下玩家有心關死城門,卻苦於副會長斷浪還被堵在城外,當下哪個敢關門,除非他不想在這日炎城繼續混了。

就這一遲疑間,局勢徹底崩盤,擠在城門口的數千殘餘玩家,很快也被身後撲過來的喪屍咬中感染,再想關城門哪裡還來得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數萬喪屍從城門湧入日炎城。

歐陽凡在塔頂上巋然一嘆,日炎城完了,作為五大主城之一被喪屍攻破,可不僅僅只是讓華夏區損失五分之一的戰力這麼簡單,更意味著城內的近兩千萬玩家和NPC都將被感染成喪屍的生力軍。

果然這個全服任務不是這麼好完成的,不過經此一役,希望其他主城的玩家們能長點教訓吧,可不能像日炎城這般胡鬧了。

日炎城內的玩家慘叫聲足足持續了半日才漸漸停息,從喪屍踏入日炎城的那一刻起,全城的玩家便被強制性進入了戰鬥狀態無法下線,除了一些心血管疾病患者被系統強制下線保護起來以外,其餘玩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喪屍們找出來,然後慢慢咬死。

雖然痛感只有10%,但這絕不是什麼好的體驗。但大多數人即便是膽小的妹子玩家們倒也樂在其中,活著么大還從未這般刺激過,偶爾體驗一下被喪屍咬的感覺也不錯。

歐陽凡期間聽得無趣,便趁機下線解決了一番溫飽問題,他是徹底服了這些喪屍,城內這麼多好肉它不香么,偏偏還有上千隻喪屍死死地將他圍在哨塔上逃竄不得,差點把他氣壞了,下線足足吃了兩桶泡麵才緩過勁來。

再度上線后,果不其然,那些喪屍們仍然沒有放棄對他的圍困。

而且由於他已經成為了這方圓百里內的唯一活肉,圍著他所在塔樓的喪屍竟已多達數十萬之眾,而且像它們這樣的,不遠處的日炎城內還有兩千多萬個。

歐陽凡一時間怒上心頭,你們這些喪屍一個個都饞我的身子,真是下賤!

…… 伊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他揉揉暈乎乎的額頭,坐了一會,便掀開被子起身。

走到窗邊伸個懶腰,很清楚的看見白哉正在院子里,悠閑地喝著茶。白哉剛剛要端起瓷杯,卻突然轉過頭來,一下就與屋內的伊澤對視上。

伊澤很是開心的向白哉揮揮手。

白哉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平靜地喝著茶。

隨意地穿上外套,衣襟鬆鬆垮垮地系了個扣。伊澤走到白哉的身旁「哥,怎麼也不叫醒我。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屋裡還涼快些。」

白哉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前面親自埋櫻花種子的地方,品著杯中的茶。

看白哉不搭理自己,伊澤也沒感到生氣,自顧自的找了個椅子,靠白哉坐下。雙手枕在腦後,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

「廚房裡有些早上留下的餐品,去吃吧。」白哉說完,不再去看伊澤,而是低頭繼續去看石台的空地。

不久后,就有傭人將盤子端上來,放在兩人身旁的木桌上。蓋子打開,裡面的才還飄散這縷縷香氣和餘熱。

由於體內器官嚴重崩潰的關係,伊澤並沒有太大的胃口,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他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摸摸鼻子,十分可惜的移開了眼。

白哉雖然是在看別的地方,但他多少還是有留意伊澤的情況,他見伊澤吃得如此之少,根本不到平日里的零頭,眉頭輕蹙,不過他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命人收拾了碗筷。

「剛剛中央四十六室來了訊息,今天開始你會被調到十二番隊工作。」白哉放下茶杯,淡淡地說。

他本來是打算代替伊澤去做實驗,可是出乎意料地,不知道有誰跟上面說了什麼,原來所有的準備都被打亂。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現在對伊澤最有利的,就是聽從上面的命令。

他是不願看到伊澤受半點委屈的,無論如何。

「好,咳咳….」伊澤彎下腰咳嗽,忍住腦中的眩暈,伸手拿過一杯茶水,溫潤的液體順著喉道滋潤著乾澀的嗓子,原本湧起的腥甜漸漸被壓了下去。

已經到極限了嗎…..這個身體該走到盡頭了,伊澤輕輕垂下了眼帘,嘴角扯起一絲清淺的笑,真是糟糕。身體里的劇痛越來越強烈,撕扯的,灼燒的,冰冷的,刺骨的,直到麻木……確實,被卯之花烈以治療為名,封印住全部靈力,對他來說真實的狀況,是把靈魂也封印住了。以這樣的身體,即使現在就死掉,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還沒好?」白哉知道伊澤那次受傷后,身體一直不好。聰明如白哉卻一直不清楚,這是伊澤為自己經常咳嗽找的借口。

「嗯,感覺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哎呀,我都快不能呼吸了。哥,你說我如果有一天死掉,你會不會抱著我哭?」伊澤誇張地揪起衣領,笑嘻嘻地說。

看出伊澤是在開玩笑,白哉反倒放下心來。他沒有回答伊澤的問題,又拿起剛剛放下的茶杯,淡漠地說。

「天色不早了,快去報道。」

放開皺在一起的衣襟,伊澤笑了,他鮮少笑得這麼柔和平淡,「哥還沒說你會不會,會不會為我哭?」

「我不光是你哥,還是朽木家的族長,六番隊的隊長,不可能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你身上,如果想要我全部的精力,你可能要失望了。在你出生在朽木家的時候,就應該有這個準備。」

這樣嗎…..明明很讓人難過的話,聽起來卻很輕鬆。果然,他還是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留念嗎。呵呵,看起來他和哥哥一樣都是對情感什麼的,最不在意的人。

那樣的話,大家好聚好散。

伊澤站起身,隨意地拍拍身上的皺痕。輕笑道:「哥哥,我走了。」

一步一步向門口走去,腳步很穩,卻透出某種決絕。

白哉凝視著伊澤的背影,冷漠的眼神起了些許輕微的波瀾,不過這變化極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背對著他的伊澤更不可能發現。

「其實你不必這樣問」白哉垂下眼帘,藍灰色的眸子如潭般不見底,低沉的嗓音就那麼從男人的薄唇中流瀉而出「不管是作為什麼,我都不會。」

不會允許你陷入危險,不會讓你死在自己的面前,更不會讓自己有為你哭泣的機會。白哉在心裡默默的補上後面未說完的話。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伊澤腳步一頓,卻沒有轉過身。

「去吧,不用想太多。」

「哥哥,也不要想太多。」伊澤笑了笑,可笑意未到達眼底。

白蛇進化 說完,便走出了門口。

伊澤慢慢地走在街道上,遇到熟悉的人就打一聲招呼。身體里的似乎藏著一頭怪獸,撕扯著他每一條神經。這次疼痛實在太痛了,他從未經歷過如此劇烈的發作,額頭滲出冷汗,他臉色蒼白,嘴角卻猶帶著一絲淺笑——即使是這樣,他仍然哭不出來,他一張嘴就想笑……走到番隊大街之前的衚衕,他扶住牆稍微休息了一下,搞不清楚是光線太差或是他自己頭暈目眩,看不清路……休息了一會兒,他索性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不能走的時候他從不勉強自己,這或許是他這麼多年養成的惟一的好習慣。

被光線晃花了眼睛,伊澤低下頭倚在牆面上。

一雙雙鞋闖進了視線,伊澤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一群穿著死神衣服的隊員圍著他佔了個圈,每個人臉上都是憤怒。氣勢洶洶的模樣,不禁讓人害怕。

「你們找我有事?」

「少廢話,臭小子。自己做了什麼事不知道嗎?」死神a

「哼,我們先教訓他一頓,看他能不能想起來。」死神b

「就是,不能讓冬獅郎白白為他傷心。」死神c

「來,大家一起上。」死神d

被人從地上拽起來,伊澤看到了不遠處站在一旁的日番谷冬獅郎。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草冠宗次郎的那件事。

「砰!」伊澤的臉上挨了一拳,他撞在牆上,半天沒緩過來。

人群的哄鬧聲,令伊澤的腦袋有些不清晰,他望向沉默的日番谷冬獅郎,「小獅,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日番谷冬獅郎聞言,身形微微動了動,依舊沒有看伊澤。好半天,他沉聲說:「草冠沒有弄傷你是嗎?一切都是你的計劃是嗎?為什麼要害草冠?」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伊澤不辯解,雲淡風輕的笑笑。

日番谷冬獅郎猛地看向伊澤,眼裡全是失望和憤然。

他聽到很多傳言,卻從不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會做傷害自己的事。就算昨天聽到浮竹十四郎說的話,他也猶疑過。直到今天,他去四番隊,碰巧聽到了那時為伊澤治療的死神們的談話,才肯承認,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他走過,周圍的人全部讓出一條道。抓起伊澤的衣領,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知不知道,草冠死後我是什麼感受。每天都在勸自己,既然做出了傷害朋友的事,他理應受到懲罰。」

「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我現在的心情比那時還要痛苦,你為什麼要騙我!說!你給我說啊!」日番谷冬獅郎沖伊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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