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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玲激動的差點就哭了起來,抽抽搭搭的聲音,說:「你們是不知道,你們逃出營州后不久,欽差大臣就死了。小王爺開始逼著我嫁給他。」

「我爹知道小王爺是準備造反了,所以就找借口逃避婚事,後來我爹把所有的錢財都給了小王爺,小王爺才沒有那麼步步緊逼,他上京了,讓我在營州等著他回來再議親。」

「我爹娘是又怕又急,可也沒有辦法,雖然隻手遮天的小王爺走了,可還有和他一心的五表哥在,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後來,契丹大軍打了進來,營州淪陷了。五表哥也下落不明,我爹娘準備帶著我逃到高麗去,可是城破的那一日。太混亂,我和我爹娘被人潮衝散了。」

「辛虧我當時是裝扮成了男子的樣子,穿著也普通,跟著人群一路南逃,就來到了臨安城外了,等安頓下來,我才知道,這裡就是臨安城。」

「後來,我找徐大夫說了之前的事,徐大夫讓我就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嚴孜青皺著眉頭說:「你從臨安城外那裡來的?有沒有感染瘟疫?」

洪玲趕緊說:「沒有,沒有。徐大夫都給我檢查過了,確定沒有感染瘟疫,還消毒沐浴過了。」

說完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說:「這衣服真丑。」

嚴孜青毫不客氣的說:「嫌丑不要穿!」

洪玲看嚴孜青突然冷下來的臉,也嚇了那麼一嚇,不動聲色的往何義身後躲了躲,說:「不嫌丑,不嫌丑。」

嚴孜青疑惑的看向何義,說:「你們怎麼認識的?」

何義尷尬的一笑,說:「徐大夫帶著她來拿草藥,所以就……」

嚴孜青說:「把草藥整理好,和著庫房裡的草藥一起,連夜送到臨安城外去。」

自然有人答應著,去庫房搬草藥去了。

洪玲問何義:「怎麼沒有看見徐天姣?」

何義不知道怎麼回答。

倒是嚴孜青,說:「以後不要徐天姣,徐天姣的亂叫,她現在是我的夫人了,你也得和他們一樣,叫一聲夫人。」

洪玲一愣,想不到短短的兩個月時間不到,這徐天姣就成親了不說,這當初徐天姣嘴裡格外溫柔的嚴大哥,也是這麼個冰冷嚇人的樣子。

當下再也不敢找徐天姣了,只躲在何義身後。

嚴孜青也不管她了,正想抬腳去找徐仲勛,卻看見徐仲勛跟著那些抬著藥草的人,一步一步的走了來。

嚴孜青就叫了一聲岳父,說:「您還要去臨安城外嗎?」

徐仲勛說:「去,那裡的瘟疫也不是沒有藥物可醫,只要是有一絲希望,就要救治,只是,時間就是生命,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嚴孜青默默的看一眼身後的那位謝大夫。

謝大夫滿臉通紅。

徐仲勛這樣的,那才是真正有醫德的大夫,哪裡像他那樣,醫術不精不說,還貪生怕死。

美國農場 嚴孜青就指著謝大夫說:「岳父,這是謝大夫,聽說臨安城爆發了瘟疫,自願來義診的,您就帶上他一起去吧。」

自願……

沒人懷疑。

嚴孜青又說:「只是,嬌嬌她病了,岳父能不能先去看看嬌嬌?」

徐仲勛聽得徐天姣病了,也是著了急,說:「你等等,我去更衣了,再去看嬌嬌。」

其實,徐仲勛身上已經用艾草熏過了,但是為了女兒,他還是異常的謹慎。

不遠處,沈久祥和十二公主施施然的走過來。

自昨日嚴孜青成親,這兩人一起來喝的喜酒,就暫時沒有打算回去了,兩人就住在以前徐天姣未出嫁的那間房子里。

實在是山寨里人太多,已經是不能單獨再撥一個院子給他們住了。

沈久祥白衣飄飄,依舊是那美的像嫡仙一樣,看得第一次見到沈久祥的洪玲目不轉睛。

走在一旁的十二公主趙熏,瞥了一眼洪玲,那眼裡,有了點點冰冷。

何義心裡一突,趕緊側了側身子,擋著了洪玲。

這十二公主,身份貴重,但是沒有對外公開,山寨的人,只知道這夫妻倆男的是以前的沈久祥,女的是沈夫人。

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可是何義知道啊,沈久祥一向就是笑臉迎人,讓人好感倍增,可是那暗地裡的手段,可不是蓋的,還有那十二公主。

洪玲這麼肆無忌憚的注視著人家的駙馬,要是讓十二公主認為洪玲有窺視她駙馬的意思,那洪玲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嚴孜青看看這夫妻倆,說:「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休息?」

沈久祥微笑著說:「我們倒是想休息啊,可是這麼吵,哪裡能休息得了?」

嚴孜青語塞了。

沈久祥說:「之前,我聽徐大夫說,你們不是要找一個叫杜平川的遊方大夫嗎?」

嚴孜青望著沈久祥,難道他有什麼辦法嗎?

沈久祥接著說:「據我所知,一般的遊方大夫,聽到什麼地方有疑難雜症,都會忍不住出手的。現在,臨安城外的瘟疫,可以四處招募義診的大夫。」

是啊,嚴孜青眼前一亮,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多年前,杜平川出現在邊境,也是因為邊境傷亡的將士過多,杜平川自己就來了。

現在,只要把臨安城外的瘟疫誇大,到處宣傳,怎麼還怕杜平川不來?

嚴孜青臉上的冷,瞬間就瓦解了,說:「還是久祥你腦子好使。你大哥在臨安城裡呢,你什麼時候去看看嗎?」

沈久祥看了一眼身旁的趙熏,才說:「我們就住在定軍山上,哪裡都不去。」

嚴孜青略愣,馬上就想開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沒必要知道。

當下,嚴孜青親自送了沈久祥夫婦倆回去。

原地等著的何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說:「洪玲,你不要命了,你盯著沈久祥看什麼呢?」

現在沒了嚴孜青,洪玲也就不那麼害怕了,繞出何義身後來,朗聲說:「原來他叫沈久祥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好看的男子。」

沈久祥的美,在於那裝扮和諧,氣質高貴,通身的瀟洒風流和那時時如沐春風的笑,讓人忍不住的親近。

何義掃一眼洪玲眼裡的亮光,沉著聲音說:「你可不要想不開,看見沒,他旁邊的那是他的夫人,兩人琴瑟合鳴,真的是一對佳偶。」

洪玲無所謂的笑一笑,說:「人長的好看,我就看看,能有什麼想不開的?再說了,你操心這幹什麼呢?」

何義一愣,是了,這和他什麼關係呢,他真的是吃力不討好。 徐仲勛更衣消毒過後,隨著嚴孜青去仔細的給徐天姣把了脈,也是暗暗的搖頭,說:「我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嚴孜青看著這樣毫無知覺的徐天姣,那臉上蒼白的像紙一樣,嚴孜青無可奈何的把沈久祥的主意說了一遍。

徐仲勛聽了眼前一亮,說:「可以試試。」

於是,嚴孜青連夜分派了人手,分成幾波人,騎著快馬,故意沿路誇大瘟疫。

一時間,人們口口相傳,都知道臨安城外的流民,有了瘟疫。而瘟疫得不到控制,已經是擴散開了去。死了成千上萬的人……

反正是怎麼誇張怎麼說。

這麼一宣傳,那原本是源源不斷來避難的人,也轉頭不再往定軍山的地方走了,原本京城裡準備逃難來定軍山的富商,聽到有了瘟疫,也是回去得飛快。

鑽石戀人 這樣一來,無形中定軍山倒是少了很多的麻煩了。

第五日後,一直在治療瘟疫的徐仲勛,帶回來一個人,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和那臉上看上去時刻都在笑的樣子。

這人,就是杜平川,和五年前相比,杜平川除了下巴上的鬍子更長了點外,也沒有什麼變化。

嚴孜青大喜過望,馬上拉著杜平川就要去看徐天姣。

這些日子,真真是苦了嚴孜青了。

徐天姣從那日過後,是整整昏睡了五日,期間是一動不動,不吃不喝,嚴孜青怕肌肉萎縮了,就定時的給徐天姣按摩身子。

喂的流食,徐天姣也吃不下去,眼看著就一日比一日的消瘦下去了。

嚴孜青是急的雙眼充血,嘴角起泡,每隔三個時辰,又叫人去看看,有沒有看見杜平川來。

那心急如焚的樣子,連徐仲勛看了也不忍心。

現在,總算是把人盼來了,嚴孜青怎麼能不激動?

杜平川幾乎是被嚴孜青拽著走的,那蹌踉的腳步用力往地上一頓,可憐兮兮的說:「我說閆大將軍,哦,不是,嚴大當家的,我老頭子一路風塵僕僕,連飯沒有吃一口也罷,連水都沒有喝一口。我可實在是沒有力氣看病了。」

嚴孜青這才定眼看杜平川,只見他真的是風塵僕僕,那一身的衣角上,都沾上了不少的塵土。

頭髮也亂,眼睛也無神,那眼底,一片青色。

想必是一到臨安城,就被徐仲勛馬不停蹄的送到定軍山來了。

嚴孜青的腳步,頓了頓,說:「杜伯父,真是對不住,實在是內人已經昏迷五日了,心裡著急。您請坐,我馬上讓人端飯菜上來。」

杜平川說:「這才像話。」在院子里坐下了。

嚴孜青吩咐了人去做飯菜,又親自端了洗臉水來,親自給杜平川擦洗了臉和手。再倒上好茶。

很快,飯菜就上來了,是三菜一湯。

在這戰亂的時候,算的上是豐盛了。

嚴孜青親自侍候了杜平川吃完飯,再一次的凈了手,就乾巴巴的望著杜平川。

吃飽喝足的杜平川,這才滿意了,微微一笑,說:「當時看你小子,一心都在戰場上,還想著你肯定是不會成親的了。想不到你成親了不說,還如此的緊張你的夫人,想必你夫人也不是一般人。」

嚴孜青淡淡一笑,說:「杜伯父,想必我岳父也說過了,內人算起來,還是您的師侄女呢。她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我…..」

後面的話,嚴孜青終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杜平川淡淡看一眼嚴孜青,就說:「我聽說,我那師侄女,是在洞房花燭夜那日昏迷過去的?這可是還得怪你啊。」

嚴孜青大囧,臉上也發紅,結結巴巴的低聲說:「是…..都怪我,都怪我。」

嚴孜青步子跨的大,很快就到了房間里。

這洞房,現在還是到處都是紅色,連徐天姣蓋的被子,也還是紅色的。

裡面服侍的小彤等人,已經是自動的退開去了。

杜平川凝視著徐天姣那蒼白的臉,後來又把了脈,沉思了良久,說:「你去看看師侄女的胸口,是不是有紅點。」

說著還背過了身子去。

嚴孜青向前,掀開一角被子,再拉低衣服,看了看,那眼裡,瞬間就瞪得老大。

徐天姣的左胸口,靠近心脈的位置,有一個手指頭那麼大的紅點,殷紅如血,看著像個硃砂痣,可是嚴孜青知道不是,以前那裡,可沒有。

就算是幾天前,嚴孜青還親自給徐天姣擦洗過,也沒有注意到有這個紅點。

嚴孜青的眼,定在那紅點上,似乎覺得那微微凸起的紅點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嚴孜青嚇一大跳,就想伸手去摸一下。

「別碰!」身後依舊沒有轉身的杜平川,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急急的說。

嚴孜青那伸出去的手,頓住了,再拉高徐天姣的衣服,再蓋好被子,才轉身走到杜平川的身前。

杜平川看看徐天姣,再看看嚴孜青,低聲說:「我們去外面說吧,可別吵到了它。」

兩人在院子里坐定。

嚴孜青就急急的問:「杜伯父,嬌嬌胸口那裡有一個手指那麼大的紅點,看起來像活的,而且嬌嬌身上也越來越冰冷,這樣長期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杜平川豎起一根手指頭,在嘴唇上,眼睛四處一轉,輕聲說:「噓!小聲點,可不能讓它聽見了,那蠱蟲,能聽得懂人話,要是讓它知道,我們要對付它了,它會藏在心臟裡面去,那我們就真的無可奈何了。」

嚴孜青又驚又喜,聽杜平川的意思,這蠱毒,他能解。

激動的嚴孜青,一手就抓住了杜平川的手,說:「蠱毒能解是不是?」雖然激動,可是這聲音,卻是刻意的壓低了。

杜平川不自在的收回自已的手,說:「你別激動,能解是能解,只是也不是那麼好解的。需要藥引。」

嚴孜青說:「什麼藥引,就算豁出去了我的命,我也去尋來。」

杜平川瞥一眼嚴孜青,說:「這藥引么,倒不需要你的命,只是得有時間。」

杜平川在嚴孜青的殷勤注視下。

接著說:「我遊方到北方的時候,曾經救過夷族的一位老者,當時那老者帶著一個孫子逃命,還曾與我住過半年,見我實在是愛好醫學,就把他們族裡的蠱蟲說給了我聽。」

「師侄女中的這蠱毒,叫「失心」,蠱蟲入體后,會進入到人的心臟那裡去,如果沒有藥物壓制,就會慢慢的長大。」

「此蠱嗜血,以心頭血為食,又因為身帶寒氣,所以中蠱人也會身體帶寒氣,胃口也大開。」

「中此蠱的人,最忌心緒不寧和勞累。蠱蟲在人的身體里,也受到人的情緒影響,人心緒不寧時,蠱蟲也煩躁難安,會分泌一種帶得有一定致幻作用的液體,使得人嗜血不已。」

「當人勞累時,心臟供血不足,加上蠱蟲吸取,就導致人昏睡不醒。」

「人一旦昏睡,就無法進食,也就無法提供足夠的養分給蠱蟲,蠱蟲就會轉出心臟外,啃食血肉,慢慢的,人的血肉就被啃食乾淨,最後只剩下一張外皮,那蠱蟲,也會死去了。」

聽得目瞪口呆的嚴孜青,回過神來時,那平常藏在衣袖裡的匕首,已經是被拿在手裡了,急匆匆的就想進房間去。

杜平川趕緊拉住他,說:「你幹什麼?」

嚴孜青說:「那個紅點就是蠱蟲吧?我去一刀宰了它。」

杜平川嚴肅的說:「你是不是傻,這蠱蟲是有靈性的,它能感覺到危險,還可以在身體里到處亂竄,你除非把人剁個稀巴爛,才能找得著它。」

嚴孜青徒然放下匕首,低聲喪氣的說:「那怎麼辦?」

杜平川拉著嚴孜青復坐下,說:「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有藥引的。這蠱蟲,原本是有藥物可以壓制它生長的,就是讓它進入冬眠的狀態。」

「人迷昏的時間越長,蠱蟲就越渴望那壓制它的藥物,因為它也知道,一旦人昏迷不醒,不能進食,那它最後也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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