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沒有其他好辦法,你不能把幾個人全部關在一塊去保護,只有一個法子,晚上到小樹林去找她!”

聽了這個法子,當時我就毛骨悚然,差點沒從牀上滾下去。 小樹林是風嵐吊死的地方,在家鄉曾聽老人說,留在原地不走的厲鬼,是非常兇猛的,尤其死亡之地就是鬼的老巢,那是絕對不能去的,否則會被厲鬼吸乾精血,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我哭喪着臉跟死小妞說,你不是說她都不夠你撕幾次的嗎,你就從我身上出去,自己到小樹林把她解決算了。

哪知死小妞跟我說,她好不容易在中秋夜,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在我身子裏搭了一個蠶繭一樣的窩,不論人鬼誰都找不到她的存在。她也坦率告訴我,就是爲了躲避惡鬼追殺才找上我這個倒黴陽男的,否則我在運氣興旺時,因陽氣太重是根本上不了我身的。而既然已經做好了這個窩,再出去就算廢了,並且很快就會被發現行蹤,到時候會被打散魂魄的。

“那你就不怕我這個雞窩讓風嵐打爛,到時候還是逃不脫魂飛魄散的命運?”我說。

“你自從被我改運後,福星會罩着你的,再說你陽氣旺盛,沒那麼容易被鬼乾死。在我的指揮下,有八成的把握,能把風嵐除掉!”死小妞很有信心的說。

“真的假的?”我表示懷疑。

“騙你是小狗!”

誒,怎麼聽這句話怎麼彆扭,騙我是小狗,不管結果如何,我總之都是小狗。

“你個死小妞,又耍我是不是?”

話音剛落,我腦袋梆一下撞在牀頭上,我勒個叉叉的,她又發飆了。

“死小子,以後再敢叫我死小妞,我讓你腦袋變蜂窩!”死小妞沒好氣的罵道。

“你不耍我,我當然就不叫了。”我揉着腦袋,一臉的委屈。

“我耍你幹什麼,你死了對我又沒好處。不跟你瞎掰了,我先去睡個大頭覺,希望晚上能多恢復點精力。”

我嘴上不敢說,但心裏狠狠的罵道:“死小妞,瘋婆子,咒你把腦袋睡成豬頭!”

上午我們班配合警方調查,課也沒上成。小湘竟然真是翻臉不認人,依然是以前那種態度,看到我一臉冷漠的表情,讓我的一顆心又涼透了。而蕭影這個大美女,卻跟以前對我的態度有所不同,只要跟她目光相接,必會看到落落大方的笑容。

以往在我眼裏只有一個小湘,以至於忽略了蕭影這個美女的存在。她其實長的比小湘一點都不遜色,那張燦爛的笑臉,充滿了陽光,那對水靈靈的大眼睛裏,總是含着笑意,給人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並且性格比小湘要活潑一點,有時候會很調皮,顯得非常可愛。相反之下,小湘顯得有些古板,在男生中人氣就沒有蕭影高了。

吃午飯的時候,蕭影端着飯盒故意坐在我對面,讓我感到十分意外。立刻引來一片火辣辣的嫉妒目光,並且我看到小湘的眼神也不太對勁。我表示壓力很大啊,因爲大家都知道我對小湘有意思,可是現在又搭上一位校花,別人會怎麼想,是不是不給其他人活路了?

我尷尬的乾咳一聲:“李德志死了,你不要太難過……”叉,我都不知道怎麼會蹦出這麼一句煞風景的話。

蕭影點點頭,表情稍有落寞的說:“嗯,大家同學一場,都會感到難過的。”

這又讓我感到一個意外,聽她的口氣,好像她跟李德志之間只是僅限於同學關係。其實說起來並不奇怪,李德志跟我一樣在苦追蕭影,但從來沒聽說過他們有啥花邊新聞,我們倆蠢蛋,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我……”我們倆沉默片刻後,居然同時開口,我很紳士的說:“你先說。”

“李德志的死,我們都覺得蹊蹺,所以小湘委託男朋友請了陰陽先生,幫忙給看看。她讓我通知你,下午下課後,我們這八個人在校門東側的飯館碰頭。”蕭影說完跟我點下頭,便拿着飯盒走了。

呃,原來她是來傳遞消息的,害我會錯意,我說我這倒黴蛋怎麼會讓校花主動喜歡上呢。那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但回過神來後,我心裏又是一陣不是滋味,小湘果然有男朋友。三年同班,我居然都不知道她在談戀愛,也從來沒見過這隻豬。我不是有意侮辱她的男朋友,不是有那句話麼,多好的一顆大白菜,讓豬給拱了!

我寧願當豬,可是這年頭,當豬都是那麼不容易。想到這兒,我忽然意興蕭索,下午不想去跟他們碰頭,免得自找不痛快。

可是下午下學後,劉斌拉着我就往學校外面去,我屬於那種欲拒還迎的心理,不想見小湘那是假的,所以被他拽着就去了那家飯館。這個飯館就是爲了我們學生開的,從外面看很小,裏面地方大着呢,尤其有很多小包間,那是爲了一對對男生女生單獨吃飯而準備的。

小湘訂的是最大的一間,能夠容納十幾個人。我和劉斌到場後,發現他們六個早來了,並且還有一位身穿西裝,長的挺帥氣的陌生青年。這小子眼神挺銳利,透着一股子精神。這估計就是小湘男朋友吧,讓我立馬自慚形穢,論穿着和長相,我們壓根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

“我來介紹,這是我男朋友請來的烏龍大師……”小湘微笑着給我們介紹。

我一愣,原來猜錯了,沒想到這樣的帥哥竟然是陰陽先生,讓我跟劉斌大跌眼球。原以爲陰陽先生應該是跟算卦瞎子那模樣差不多,至不濟也該是個老傢伙,誰能想到是個帥哥呢?還穿的這麼時尚,跟陰陽先生這四個字壓根不相配啊。

我心說:“靠,還烏龍,就是不知道是烏龍茶還是烏龍球!”

這時死小妞突然說話了:“這人是個很厲害的陰陽先生,別看他很年輕,手下有十八個弟子,最老的弟子都八十多歲了……”

我了個叉,沒聽錯吧,這麼個小破孩,居然收了十八個弟子,其中還有八十多歲的,也太神奇了吧!

這個青年衝我們大傢伙微微一笑,說:“巫山的巫,神龍的龍,大家不要想到烏龍茶或是烏龍球。”說完特意朝我笑了笑,感覺他目光犀利的,能看到我的心底。

“我男朋友今天有事來不了啦,巫龍大師,請你把測到的結果,給大家說說吧。”小湘跟他一擺手,做個請講的手勢。

巫龍點點頭,臉色變得忽然很嚴肅,目光從衆人臉上緩緩掃過,說道:“你們這次招惹的死鬼,是一隻很兇猛的厲鬼。她一年前吊死時,因爲有四個月身孕,死後怨念深積,導致屍身不化,肚子裏的胎兒,現在也變成了一隻鬼胎……” 遵命,女鬼大人

大家聽了這個結果,頓時一片譁然,均各駭然變色!

風嵐死因昨晚說的很清楚,我除了中間沒聽到如何上吊的部分,但最後聽到她自殺時的確有四個月身孕。而這樣問題就出來了,屍身不化,肚子裏的孩子又變成了鬼胎,恐怕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她死後屍體難道沒有火化以及安葬?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有個叫朱萬濤的男生,平時跟人說話就喜歡挑刺,愣了愣之後問:“你怎麼知道的,你是看到的還是算到的?”

巫龍臉上涌起一股神祕的冷笑:“麻衣神算算天下,乾坤萬物在掌中!”伸出他的右手炫耀般的晃動兩下,修長白皙的手指,竟然比女孩的手看上去都漂亮。難道就這麼一隻女性化的小爪子,掌握了乾坤萬物?哥們還真有點不信。

另一個叫張少宇的男生接口問:“那屍體現在什麼地方?”

“當然還在她吊死的小樹林裏埋着。只有在死亡地點,又具有養屍地特徵地方,纔會養出不腐殭屍和鬼胎!”巫龍眼望着自己修長的指尖說。

這個回答太狗血了,你們家學校容許學生死後就地掩埋嗎?拜託,我們這是學校,不是墓地!

朱萬濤立刻譏笑道:“大師真會開玩笑,拿江湖那套來蒙我們這些學生,恐怕不太合適吧?”

小湘立刻臉上微微一紅,人是她請的,受到質疑她自己也覺沒面子,連忙說:“巫龍大師在本地是很出名的,絕不是矇事的。”

“既然不是矇事,那不如先給我們算算命,算的準我們就信!”朱萬濤說。

小湘臉上更紅,纔要說話,巫龍跟她微微一笑說:“不要緊,我現在爲他們幾個算一算,是不是矇事自有結論!”說完目光移到朱萬濤臉上,笑道:“你兩頰凸起鼻似刀,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是奸人相。遠的不說,今年三月份,你曾故意陷害一位同學,讓他被學校除名,這個人是誰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我就不說了。”

朱萬濤聽後瞪大了一對眼珠,良久說不出話,顯然被算中了。這個我們幾個人也都猜到了是誰,原來那個同學被除名,背後有黑手!

巫龍又把目光轉到張少宇臉上說:“你骨骼輕浮,眼藏齷齪,心理難免陰暗,喜歡偷取女人內衣,偷窺女生換衣洗澡。”

張少宇頓時滿臉通紅的張大嘴巴,彷彿看到了外星人那麼驚訝。

我們不由大跌眼球,平時穩重成熟的張少宇,沒想到是這樣一個變態,幾個女生有意無意的用雙手捂住了胸口。

巫龍依次算下去,劉斌好色,但還算好了,有色心沒色膽,倒沒大的惡行。小湘略過不說,說到蕭影時,巫龍臉色非常緩和,稱讚她是個善良而又大方的女孩,善解人意,處處爲他人着想,屬於衆多男生共同追求的夢中情人。霸王女好吃懶做,沒什麼腦子,雖然他言簡意賅,不過感覺他像是在介紹一頭母豬。第四位女生劉燕,是個快人快語,敢作敢當的熱心女青年,但心眼太小,嫉妒心太強了。

他一口氣算下來,竟然沒一個算錯的,我們同窗三年,誰不清楚誰的脾性啊。現在領教到巫龍的真正神算本事,全都服了氣,而朱萬濤、張少宇和劉斌,耷拉着腦袋一臉的羞慚。

算完他們後,最後剩下我卻閉口不語了。蕭影眼神意外的看看我,再看看巫龍,似乎在說還有一個怎麼不算了?

這時死小妞開口跟我說:“唉,真是自找其辱,這人非常厲害的,一眼就能相出你的一生命運。還好他不算你,你那點齷齪事就不用拿上桌面丟醜了。”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捂住嘴巴用脣語跟她說:“我啥時候做過齷齪事,你別誣陷好人行不行?”

“哼,你小時候經常偷偷去鄰居水缸裏撒尿,故意進錯女廁所,被女生狂扁……”

“停,停,我承認小時候很齷齪,那時小不懂事,就別再提了。”狂汗啊,死小妞竟然也能算出人的往事,把我小時候那些丟人事給抖落出來了。

巫龍察覺了蕭影的疑問,看着我微微一笑:“他是個倒黴蛋,不過剛剛轉運,人還是好人,只不過好人做過頭,那就是爛好人了。”

說的太準了,我真想跟他握手道謝,沒提小時候的丟臉事。只不過後面這句似乎話中有話,難道是指我庇護一隻上身的女鬼?

蕭影對我親切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那大師就跟我們接着說風嵐的事情吧。”

巫龍“嗯”了一聲,臉色又沉下來說:“風嵐死後,屍體被人偷回來悄悄的掩埋在小樹林內。至於是什麼目的,暫且不說,但既然形成鬼胎,那就說明是要做一件很陰損的勾當。風嵐爲了培養鬼胎,將全身的鬼精之氣全部奉獻出來,已經變得虛弱無力,外強中乾。要不是這樣,昨晚你們無論如何是趕不走一隻兇猛的厲鬼。”

現在大家都對他心服口服,這些話當然無不信服。我更信了,因爲昨晚死小妞就看出風嵐很虛弱,我纔有機會將她趕跑。可是我在想,那個偷屍體回來的人是誰,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巫龍對我們這種信服的態度感到很滿意,得意的點點頭接着說:“風嵐昨晚被趕走後,凌晨再回來殺人,爲什麼不殺柔弱的女生,你們一定很奇怪吧?”

死小妞“哼”了一聲說:“奇怪個屁,因爲養鬼胎到了關鍵時刻,必須用男人陽精來培育,不敢找你下手,也不敢去你的宿舍,自然找生氣最爲低弱的李德志下手。”

我纔要說話,只聽巫龍接着說:“因爲風嵐自身鬼精之氣耗完,必須要找生人的陽精來做替補,所以就選中了一個男生。而這種事需要陰陽交替,明天凌晨會再殺一個女生來完成任務。而這個女生,應該首選純陰命格,最易招惹邪祟的蕭影了!”說着把手指指向蕭影。

我們不由全部動容,尤其是蕭影,瞪大一對驚恐的美目,顯然她知道自己的命格,以及平時就容易招惹邪祟的經歷。我更感驚奇,死小妞說的,與巫龍基本上吻合,沒什麼二致,看來死小妞懂的也不少啊,難道她生前也是幹這行的?

“那該怎麼破解?”小湘慌忙問道。

“挖出鬼胎,做法事解決!”巫龍胸有成竹的回答。

死小妞這時卻跟我說:“這小子雖然道行不淺,但畢竟是個雛兒,他根本不知道這樣做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我悄悄問道:“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很嚴重,將會使整個學校陷入血光之災!”

我一驚:“那怎麼辦,我們跟他聯手行不行?”

“不行,必須讓他退出,這件事只能你來搞定!” 遵命,女鬼大人

我叉,聽了這話恨不得撞牆,爲什麼又是我?你個死小妞不是說烏龍球很厲害嗎,比在他跟前,我算個屁?人家都很自信的能搞定風嵐,你爲啥非要我去送死呢?難道少了哥們地球就不轉了麼?

“你別坑我了,上次差點被風嵐掐死,你還讓我一個人去搞定,我不幹!”我當機立斷,果斷不答應。

“切,你不幹就算了,我才懶得管這種閒事。不過我警告你,這幾天必須請假躲開學校,否則連我都沒辦法保住你的狗命!”死小妞生氣的說。

哼,少來這套,我就不信你保不住自己的雞窩。

這時上齊了菜,女生打開飲料,男生倒上啤酒,大傢伙幹了一杯。

巫龍放下酒杯,轉頭跟小湘說:“我來的時候,你男朋友讓我帶個話,說這兩天要出去轉轉,讓你陪他散散心,今天晚上的飛機。”

小湘“啊”的一聲說:“這麼急,我還沒請假。”

“沒關係,他已經幫你請好了。”巫龍微微一笑說。

我忽然感覺不對勁了,爲什麼在這節骨眼上,要小湘離開學校,並且就是今晚?難道烏龍球明知道這件事會搞砸,還是要去做,提前讓小湘躲開的嗎?越想越不是味,覺得還是信死小妞比較保險,畢竟她絕不會有害我之心。

“那個,死……鄢皓凝,我們再重新談談這事。”

“你想通了?可是我現在沒興趣了,拜拜!”

我知道這死小妞在耍脾氣,連忙跟她道歉:“好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這種危險的事,你總得容我考慮考慮吧?”

“哼,那就再饒你一次,下不爲例!”死小妞沒好氣的說。

此刻大家輪流向巫龍敬酒,這小子一臉意氣風發的傲氣,心說讓他退出去,他又不是我孫子,能聽話嗎?於是問死小妞:“用什麼辦法,讓烏龍球退出?”

“這個簡單,我說一句,你就跟着說一句,不怕他不生退意。”死小妞很有信心的說。

我點點頭,正好輪到我敬酒,跟巫龍喝乾一杯後,我跟他笑道:“巫龍大師,我聽說那片小樹林,東寬西窄,是個典型的棺材地。又經過吊死鬼居住,並且養出鬼胎,地皮就如棺材板,那是無論如何不能動的,請問巫龍大師想要怎麼挖出這隻鬼胎呢?”這些話我是根本不懂的,是死小妞說一句,我跟着講一句,我們倆玩雙簧。

巫龍一聽此言,頓時臉上變色,用很驚詫的目光盯向我。

小湘和蕭影他們本來也正在興頭上,立馬各個動容,沒想到我也能整出一套雲山霧罩的理論來。

“王林,你不是一杯酒就醉了吧?這事你聽誰說的?”劉斌瞪大眼珠問。

我衝他揮揮手,示意這小子別插嘴。小湘和蕭影嘴脣都張了張,但看到我的手勢,也都閉口不語了。

巫龍盯了我足足一分鐘,才哈的一聲說:“真沒看出,你是此道高手。不過我告訴你,挖鬼胎我有很多種辦法,根本不用動地皮,插一根柳枝就能把它引出來。”

靠,你就吹吧,你咋不說插根針,直接把它捅死呢?

當下我跟着死小妞說:“我就知道你想用勾引人胎鬼仔的法子,用陰木引它出墳。可是你忽略了一點,鬼胎不同於鬼仔,它有肉身,出墳便要破土,破土便會形成血光之災。我雖然不懂看相,但你什麼命格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會首當其衝,成爲鬼胎第一份出土大餐!”

我滿嘴的鬼胎和鬼仔,讓大家臉上都閃起了恐懼之色,瞪圓了眼珠瞧着我們倆,一時屋子裏氣氛變得很低沉。

巫龍登時氣焰大消,怔怔的低下頭,剛纔那股得意的氣場蕩然無存。他怔了少頃,似乎想到了破解的法子,擡頭說:“我用五龍保命符,能破血光之災,然後再用三昧真火,將鬼胎燒個魂飛魄散!”

我嗤之以鼻道:“你別忘了,棺材地破土,地脈變鬼筋,而鬼筋可縛龍你應該知道吧?用五龍保命符,只能讓你死的更慘!”

小湘此刻忍不住說我:“你怎麼可以對巫龍大師這麼沒禮貌,咒他死呢?”

“對啊,對啊,你懂個屁啊,怎麼能這麼說大師呢?”朱萬濤跟着拍馬屁。

我不由苦笑,那是哥們要咒他的嗎,那是死小妞說的。他們現在都拿巫龍當偶像,我說出這樣的話,他們當然都不愛聽。不過我發現,其他人臉上均有不忿之色,唯獨蕭影倒是神色平靜的看着我,一對黑漆漆的眼睛裏,充滿了複雜的目光。

巫龍低着頭,鬢角全是汗珠,似乎壓根沒聽到有人幫他說話。這個情況是我始料所不及的,沒想到死小妞幾句話把非常牛逼的巫龍大師整的牛不見了,只剩逼了。並且失魂落魄的模樣,就跟蒼老了幾十歲似的。讓我不由對死小妞大爲佩服。

死小妞跟我哈哈笑道:“怎麼樣,把他嚇住了吧?他今晚絕對不敢去小樹林了,我們這就去準備東西去,撤!”

我站起身,很紳士的跟大傢伙笑道:“我說的對不對,巫龍大師最清楚。是不是啊,大師?”說着轉頭問巫龍。

他神思恍惚的擡起臉,又失魂落魄的點下頭,那就是證明我沒瞎說。頓時大傢伙一片譁然,各個都用奇異的目光看過來。

“大家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一步。”我說到這兒,又跟小湘儘量保持笑容說:“祝你今晚旅途愉快!”然後掉頭出門,說出這句話心情十分的不好,簡直爛透了。哥們竟然祝她跟那隻豬旅途愉快,我他媽也是豬啊!

往學校走回的時候,心情逐漸平復下來,才問死小妞,她跟巫龍辯論的那些玩意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聽的我摸不着頭腦。

死小妞嘿嘿一笑說,這是深奧的茅山知識,說多了我也不懂,就簡單解釋幾句吧。棺材地養鬼胎,那是相當兇厲的一種養鬼手段。破解的法子,是決不能直接破土,要用純陽之男才能搞定。而巫龍命中帶陰,無論他法術如何厲害,都改不了他不能遇到這種血光之災的厄運。所以,他纔會感到後怕,要不是我們提醒,他今晚冒失前去,便是害人害己的下場。

“他今晚是不敢來了,我們必須搶在頭裏解決這件事。先去街上買點東西做準備,晚上十點去小樹林!”死小妞很得意的說。 遵命,女鬼大人

現在才七點多鐘,雖然夜幕降臨,但很多超市還在營業。死小妞讓我買了糯米、紅繩、香燭、鏡子、白酒以及鐵鏟等一大堆物品,我都不知道這是要幹嘛的,問她她也不說。回到宿舍,劉斌還沒回來,孔明飛和雷辰也不在,這是因爲死了個李德志,這個樓層的同學一下子都變得很積極,全去上晚自習了。

整層樓黑漆漆的沒有一處燈光,我勒個叉叉的,搞的我心裏毛毛的,尤其經過李德志宿舍門口時,雙腿有點發軟。

我緊張的把屋門插緊,唯恐風嵐會跟着進來。其實哥們心裏清楚,風嵐如果真來了,這扇門還不如一塊豆腐結實。

死小妞先恥笑我兩句慫包,然後讓我拿出飯盒,用白酒將糯米泡上。酒是六十八度的老白乾,這一倒在飯盒內,是撲鼻的酒香啊。隨後她又教我怎麼結紅繩的手法,就跟結漁網一樣,勾來勾去。男人在這方面,的確不如女人心靈手巧,學了好幾遍,也被死小妞罵了狗血淋頭,這才結的像模像樣了,誰知死小妞讓我把結好的網拆開,等進了小樹林重新再結。

靠,你耍我是不是,再過一會兒哥們肯定會忘光了步驟。

“現在我開始教你結道家手印和踏五鬼步。這個一定要用心學,因爲你不懂畫符,也沒有桃木劍一類法器,只能靠手印和五鬼步來鬥鬼胎……”

我聽死小妞說到這兒,頭皮頓時麻了,連忙打住她說:“你什麼意思,要我鬥鬼胎?”

死小妞嘆口氣說:“這是沒辦法的法子,如果我不結繭自縛,就這隻鬼胎,我還沒放在眼裏。可是我不能出來,只能靠你了。不過你不用怕,你是純陽命格,再學會幾種手印和五鬼步,那就是鬼胎的剋星,它傷不了你的。並且,用糯米和酒滲入棺材地,會洗去鬼胎的戾氣,就如同被拔了牙的毒蛇,沒什麼可怕的。”

聽她說鬼胎傷不了我,心裏就沒那麼緊張了。再說她肯定會盡力護住自己的雞窩,我又稍稍放了點心。

不過她隨後一番話,又讓我一顆心懸了起來。

“我困在繭窩內,等於把自己完全封閉,想要幫你,是十分困難的,傳遞出去的靈力你最多能收到十分之一。所以你不要老想着依靠我,一定要自己努力,我只能在關鍵時刻幫你一下,否則讓我耗完元氣,我們都會沒命的!”死小妞用很認真的口吻說。

我眨巴眨巴眼,很久才苦笑出來,這算是改運了嗎?如果真的改運了,我怎麼還會攤上這件事。其實說起來,我這倒黴的人生,就從來沒有轉變過。無非哥們不像以前總是遇到瑣碎的倒黴事,變成了現在跟鬼結緣的大倒黴蛋!

她教了我半個小時的道家手印和五鬼步,眼看九點多,走廊裏響起了噪雜的腳步聲,大家正陸續回宿舍。死小妞讓我把飯盒蓋上蓋子,拿了其他東西下樓。

我刻意避開人羣,鑽進黑暗中行走,很快來到了學校西南角那片小樹林外。

這裏非常的靜謐,根本聽不到一絲聲息,彷彿這是一個與學校完全隔絕的地方。望着林子裏漆黑的空間,處處透着陰森詭異的氣息,不由感到很緊張,背上唰唰的冒涼氣。

這片小樹林,本來是學生的偷情聖地,但據說近幾年包括風嵐在內,樹林裏死過幾個人,並且時有鬧鬼的傳聞,一到夜裏,誰都不敢靠近此處。不過也有膽大的,林子裏時不時會發現新鮮的衛生紙和使用過的套套。

拿出手機看看,已經九點半了,比原計劃早來半個小時。死小妞說反正進了亥時,不用再等了,讓我進去。我立馬吞了口口水,做了幾次深呼吸,來時並沒覺得如何可怕,可是當真正面對漆黑瘮人的樹林時,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但做人不能太無恥,既然決定了的事,硬着頭皮子也得做下去,何況是爲了保住我們大傢伙的性命。

我膽戰心驚的走進林子,頓時感到身上一陣陰冷,好像林內林外如同兩個世界。並且一棵棵大樹在黑暗裏,就像一條條鬼影矗立在那兒,身上的雞皮疙瘩是出了一層又一層!

“不用怕,風嵐因爲折騰了一夜,她今晚不到子時是不可能出來的。”死小妞跟我打氣說。

“她萬一要是出來了怎麼辦?”我心說你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啥事都猜的那麼準吧?

“我說她不會出來就絕不會出來,別跟我擡槓好不好?”叉,她又來氣了,“別往前了,往左走五步,然後再往前七步……好,就在這兒停下,結紅繩吧。”

林子裏除了散發着恐怖和死亡氣息外,倒是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看來死小妞蒙對了,風嵐此刻不會出來。我蹲下身子,按照她的吩咐,拿出紅繩開始打結。不過哥們心裏沒底啊,老感覺背後有雙眼睛盯着似的,時不時忍不住回頭看看。

“看什麼看,後面屁都沒一個,專心結紅繩!”死小妞沒好氣的訓斥我。

“誰說沒有,我剛纔就放了一個……”

“混蛋,你怎麼這麼噁心?”

“嘿嘿,騙你的!”我終於耍了她一把,感覺很開心,心裏便減少了幾分恐懼,手上打結也利索了,很快結成一張尺許見方的“漁網”。

死小妞讓我把這張網四角衝着東南西北正方向擺放好,然後每一個角上插一隻蠟燭,在網中央插上三炷香。搞完這些,再把飯盒裏用酒浸泡的糯米,均勻的灑在紅繩網覆蓋的這塊泥土上。

隨後拿出那面小鏡子,用剩下的一段紅繩栓好了,掛在我胸口前。她說這是護身鏡,必須塗抹我身上的陽血纔能有效。靠,還要放血啊?我忍着痛,用指甲刀在左手拇指上劃開一道小口子,還不能胡亂塗抹,寫了一個“敕”字!

“你面朝東方,磕九個響頭,做法事之前必須要拜神,不然神仙不顯靈,佈置的一切都是白做。記住,要虔誠,響頭一定要磕出聲音。”死小妞鄭重交代。

我“哦”了一聲,這事我懂,電影裏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做法事的時候焚香祭拜,三拜九叩,必須要虔誠。我面朝東方跪下,可勁的讓腦門在地面上發出“咚咚”聲響,差點沒把腦袋磕暈了。

“嘻嘻……哈哈……這是我耍你的,這種法事可以不拜神!”

我勒個叉叉,你個死小妞又耍我,害我腦門上都腫起一大包。我咬牙切齒問:“我又沒得罪你,幹嗎要耍我?”

“哼,誰讓你剛纔拿放屁來耍我?”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