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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文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不讓他出門?那不是讓他生不如死嗎!

「還有,不要再去糾纏那個沐七兒了,不要再給老子惹事,懂了沒?」

「懂了!懂了!」

沈君文嚇得連連點頭,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滾!」

回到房間,沈君文氣得想砸東西,但怕沈中天進來揍他,只得蹲在地上生悶氣。

他今天受了這麼多屈辱,都跪在地上喊爺爺了。

他沈君文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辱過!

紫筆文學 姜蜜疼得眼前一黑, 幾欲昏過去。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蕭懷衍與她天生相剋,遇上他準沒好事。

蕭懷衍目光森冷, 他將那長箭折斷, 把懷裡的人抱了起來, 翻身上馬。

他單手勒住繮繩, 望着不遠處還在廝殺的人吩咐道:“裴池, 收網!朕要活口。”

裴池正將偷襲的黑衣人捅了個窟窿的,他抽回長刀,溫熱的血濺到他的臉上, 朝着蕭懷衍的方向單膝跪地,“微臣, 謹遵聖旨。”

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刺客, 根本抵擋不住錦衣衛的圍剿, 還剩下的黑衣人護着一個領頭的往更深的林子裡逃去。

……

姜蜜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後背中箭之處疼得她陣陣發暈。

她甚至在想, 爲何不讓她乾脆暈過去,那她也不要承受這樣的折磨。

姜蜜被迫靠在蕭懷衍的懷裡,他身上的溫度和獨有的龍涎香將她包裹。

即便有蕭懷衍的大氅擋着風,她還是覺得冷,身子無法控制地顫抖。

她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的溫暖, 可她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懷衍感覺到懷裡的人在發抖, 他垂眼看去與那雙失神的杏眼對上, 此時姜蜜巴掌大的臉上毫無血色, 脣色也發白。

“姜蜜……”這兩個字抵在脣齒間頓了頓, 蕭懷衍低聲道:“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姜蜜聽不清的蕭懷衍在說什麼, 耳邊的風聲呼嘯,她覺得眼皮好重,好費力,好累啊……

蕭懷衍見她雙眼緩緩閉上,攬住她的手一緊,死死地把繮繩勒住,讓紫電停了下來。

他的手指往她鼻息下一探,呼吸很輕。

他薄脣抿緊,閉了閉眼,再次驅策紫電往行宮的方向奔去

紫電的速度追風逐日,後面追着而來的隨侍們望塵莫及。

只見紫電一躍跨出陰寂的林子,朝着大路而去了,李福和成忠等人楞了楞,本以爲皇上會先去營地,誰知竟是直接往行宮去了。

他們只好帶着衆人繼續追趕。

此時鳳池圍場風聲鶴唳。

圍場離出現了襲擊人的狼羣,不少人因此受了傷。

而大批的黑衣人趁亂刺殺皇上的消息也傳了出來,錦衣衛和禁衛軍在一寸一寸的搜山,護着勳貴們安全離開,亦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留在營地附近的人只是受了點驚嚇,而有些運氣不好的人則受了重傷,甚至命也交代了。

姜家的人遲遲不肯離開,還在找他們在林子裡走失的姑娘。

有從西邊林子的活着回來的人說看到姜家的姑娘被亂箭傷到了,也有人說姜家的姑娘爲皇上擋了一箭,有救駕之功。

說是那姜家姑娘應是被帶走先去救治了。

倒也有不少人在納悶,那姜家姑娘怎麼會出現那危險之地?

……

留在鳳池行宮的內侍和宮女們,怎麼也想不到陛下會騎馬直接到了寢殿,他翻身下馬時似乎懷裡抱着一個用大氅包裹住的人。

蕭懷衍抱着人直接進了寢殿,冷聲對內侍吩咐道:“去把顧堂海帶過來。”

內侍不敢耽擱,急忙出去喚太醫。

蕭懷衍把姜蜜放在牀榻之上,因顧及到她的傷口,讓她趴着躺着。

他脫了她的繡鞋,將被褥蓋在她的身上。

見她似乎還在發抖,蕭懷衍又對宮女道:“去端些暖爐過來,將屋子燒熱。”

宮女們放下剛端進來的熱水,便又立即去照辦。

蕭懷衍摸了摸姜蜜的額頭,還一直冒着虛汗,他拿起一塊熱帕子給她擦了擦。

他情緒不明地看着眼前虛弱的女人。

就這樣一副嬌弱的身子朝他撲過來,給他擋了那暗箭。

難以置信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荒謬。

蕭懷衍手中的帕子爲她擦過額頭,又在那張狼狽的小臉的擦了擦,也不知她之前經歷了什麼,弄得灰頭土臉這麼狼狽。

順着那纖長的脖頸往下,那虛汗潤溼了貼着的頭髮。

蕭懷衍的目光停在那扣的嚴實的領子上,忽地他的手停了下來。

這時一雙微涼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幾根淨白的手指虛弱無力的想要握住,嘴脣無聲地翕動,似乎是在喊冷。

蕭懷衍將那雙手放在掌心,又軟又小,還真是柔弱啊。

屏風後傳來腳步聲,顧院判帶着醫女匆匆趕到。

蕭懷衍從牀邊站了起來,寒星般的眼眸斂了情緒,讓跪着太醫醫女上前查看。

顧院判先看了一下箭傷周圍流出的血的顏色,沒有發黑,想着應是箭頭沒有抹毒,提着的心,先放心了一半。

他隔着帕子搭了脈診斷,不由地皺了皺眉,這姜姑娘先前身子還未養好又受到這箭傷,可能會比常人更難熬。

雖未危及性命,可這傷只怕要養上許久才能恢復元氣。

顧院判收回手站起來向皇上回稟,“陛下,姜姑娘此時氣血虛弱,需用蔘湯吊着,纔好拔箭。臣現下去爲姜姑娘備藥。”

蕭懷衍點了點頭。

不多時,顧院判親自熬好蔘湯,帶上治箭傷的藥過來了。

這時候屋子裡升了火,很是暖和,顧院判都覺得熱浪滾滾。

醫女和宮女們同時服侍姜蜜,才勉強將那蔘湯喂進了半碗。

蕭懷衍看着流進領口的藥汁,皺了皺眉。

一旁的顧院判看着差不多了,囑咐了醫女事宜,便先退了出去。

醫女上前先將傷口周圍染血的衣服剪開,露出被折斷的半截箭。

小心地避開受傷之處,輕手輕腳地把姜姑娘的外衣解下。

她見皇上並沒有避開的意思,亦沒有出聲阻止。

醫女驚心悼膽,心想,這姜姑娘的福氣在後頭啊。

陛下既然毫無顧忌,宮裡面只怕很快要出娘娘了。她心裡明白,她在這裡看到的所有一切,出了這個殿門必須全部忘記,陛下的事情,不能往外說一個字。

她硬着頭皮繼續,將姜姑娘的裡衣也脫了下來,露出一件水色的肚兜,細細的繫帶纏在脖頸和腰間。

後背一身肌膚欺霜賽雪,顯得箭傷更加觸目驚心。

醫女暗暗倒吸一口氣,她清理好傷口周圍的血漬,正欲伸手拔箭。

“慢着。”蕭懷衍阻止。

他目光幽暗,逼得醫女往後退了一步。

蕭懷衍坐於牀前,將伏在牀上的人攬於懷中,讓她趴臥於他膝上,對吩咐醫女道:“備好藥。”

說完,他盯着那斷箭看了半晌,擡手利落地將箭拔出。

那一瞬間,趴於他腿上的人猛地一顫,哀痛之聲嗚咽出來。

醫女覺得陛下的動作快的只看到殘影,她不敢耽擱立即將藥給姜姑娘抹上。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傷口包紮好,從寢殿退了出去。

姜蜜疼得不住地顫抖,她受不住的哭出聲,囈語着:“嗚嗚嗚,疼……好疼……”

蕭懷衍聲音喑啞,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往後不會再疼了。”

姜蜜聽不進任何話,後背受傷的地方鑽心的痛,更不知道自己衣衫不整的臥於蕭懷衍的懷裡。

醫女此時將顧院判熬好的第二份藥端了進來,“陛下,這藥能爲姜姑娘養神助眠,暫緩姜姑娘此時身上的痛感。”

蕭懷衍將那碗藥接了過來,讓醫女出去了。

他將姜蜜稍稍側身靠在他懷中,舀了一勺黑漆漆的藥汁,喂到姜蜜口中。

只是這會姜蜜比之前喝參湯時還不配合,大半的藥汁順着頸脖滑落到鎖骨的更深處。

蕭懷衍一雙鳳眸漆黑如墨,他揉了揉眉心,將心裡那股不適宜的躁動壓了下去。

此時姜蜜還細聲細氣的在哭,聲音又軟又嬌,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

蕭懷衍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摟着的不是溫香軟玉,像是燙手山芋。

扔也扔不了,動也動不得,還得收着力氣怕碰到傷處。

幾番折騰下來,換了三碗藥,蕭懷衍方將姜蜜該喝藥喂完了,他的衣裳上也沾了藥汁。

將懷裡的人重新移到牀上,喚了宮女進來給她擦拭換上乾淨的中衣。

蕭懷衍略疲憊沉默的看着,他覺得在雲州時與敵軍廝殺一天一夜也沒這麼累過。

好在藥效起了作用,姜蜜沒有再喊疼了,看那模樣應該是睡過去了。

宮女們將東西收拾好,不敢停留,都靜靜地退了出去。

寢殿內闃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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