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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趙淑還不知這位謝大人站在何處的時候,人羣中衝出一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他顫顫抖抖的跪在中央,“是臣教子無方,還請陛下開恩,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若陛下不信臣,臣願一死正清白!”

趙淑抿抿嘴,一看就知道這人必定平日裏自命正臣,若皇帝不信自己就是皇帝昏庸,爲證清白一頭撞在金鑾殿上,免不得要青史留名。

不過,她纔不管呢,安靜的在那裏吸鼻子,委屈的小聲哭泣。戳了一下無動於衷的永王,小聲道:“竟然威脅皇伯父。”

永王雖然紈絝,但不傻,當即猶如諸葛附體,走到那謝大人旁邊,俯視他:“謝大人竟然威脅我皇兄?莫要以爲你謝家多人我就怕你,我兄弟姐妹也很多,是吧四哥?”

滿朝文武頭疼,這是家事嗎?請看清地點!

不過被永王這麼一鬧,冷眼旁觀又被永王點名的瑞王不得不站出來道:“謝大人,皇兄之所以這樣說,必定是有緣由的,大人不如聽衛大人怎麼說。”說完恭敬的對皇帝道:“還請陛下息怒,謝大人忠心耿耿,也是一時心急,才殿前失儀。”

謝運心下那個氣啊,什麼叫殿前失儀?重點不是這個好不。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瑞王,將奏摺甩了出去,“你自己看!”

瑞王當即撿起奏摺,打開一看,臉色越變越難看,看完閉嘴歸位,憐憫的看了謝運一眼,視線又落在永王身上,卻見一雙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假裝愛過 許久沒見這侄女,長高了。

“傳下去,讓大家都看看。”皇帝由起初的暴怒,而後心裏慢慢冷靜下來,此時心裏樂開了花,看永王一臉的鼻青臉腫也覺得俊俏異常。

大家看了一遍,正絞盡腦汁想辦法讓皇帝息怒,淡化這件事,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太后駕到!” 太后被扶着踏進大殿,滿朝文武高呼千歲,皇帝也有龍椅上站起來,親自迎上太后。

“母后……”永王那千迴百轉的委屈,在見到太后後更是不斷飆升,簡直像隔壁小夥伴有糖吃我卻沒有的表情,將滿朝文武的思緒拉得莫名心慌。

皇帝扶額,對永王這個弟弟頭疼得不得了,人說做皇帝難,他倒覺得做家長更難。

這不,永王撲通跪到太后腳下,“兒臣錯了,請母后息怒,不要怪寧國公府,也不要怪謝家,都是兒臣的錯。”

“孫女參見皇祖母,請皇祖母不要怪罪父王,孫女願代父王受罰。”趙淑跟着永王跪在地上,聲音委屈的道。

太后進來的時候是拉長着一張臉的,此時見小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爲他人求情,心裏那個氣啊,又心疼。

“起來,哀家還沒死呢,我看誰敢欺負我兒。”

老來得子,本來就是按閒王標準養的,如今這閒王不但閒還很能惹事,這是哪裏?泰和殿啊!沒看見皇帝臉都黑?

滿朝文武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寫本彈劾了。

這小兒子長這麼大,從來都是不肯來泰和殿的,第一次來是因爲封王,第二次來時因爲先帝駕崩,這是第三次來。

當宮人稟報到她那裏,說要摘了他的親王冠,在後宮叱吒風雲一輩子的太后也坐不住了,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摘他兒子的王冠!

太后那雙火眼金睛一瞄,謝遠跪在地上,又聽小兒子主動認錯,心早就軟了,冷哼一聲,頓時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這位太后可不好惹。

“兒臣參見母后。”皇帝隔着永王給太后行禮。

“皇帝,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弟弟是造反了還是謀逆了,你要摘他王冠?”太后鐵血一生,和歷代太后比,也算是獨有這一位,極護短。

想當初貴妃的兒子,三皇子,如今已經被圈禁的賢王,要奪皇位,貴妃說大皇子,也就是當今皇上,是庸才,還是皇后的太后帶着精衛就把貴妃的窩給端平了,貴妃被打得破了相。

當時天下譁然,都說皇后猶如市井潑婦,不足以母儀天下,紛紛上奏天聽要廢了皇后,皇后卻說了作爲當家主母,小妾不安分,小懲大誡罷了,汝等世族文人勳貴人家難道還要寵妾滅妻不成?

頓時,就得到了天下所有當家主母的支持……,試問哪家的主母願意捨棄自己的嫡子,而支持庶子繼承家業?

除非不是親生的。

面對太后這麼直白的問題,皇帝的頭更疼了,將太后扶到龍椅旁邊坐定,“回母后,摘王冠這話是謝卿家的長次孫說的。”

皇帝說罷示意一旁垂立的太監將奏摺給太后看,太后的刀子眼早已在謝運身上捅了不下千次,謝運暗暗決定,回去定要狠狠訓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

太后看着奏摺,反而平靜了。

這一平靜,大家更戰戰兢兢了,大氣不敢出,皇帝都想暫避風頭。

“啪”聲音本不大,只是將奏摺放在旁邊的小几上,卻讓滿朝文武抖了抖。

“哀家倒不知江五公子又娶了一門親事。”平平淡淡的聲音,猶如在拉家常。

寧國公在心底大叫不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逆子!只是爲何永王這次會告到泰和殿來?

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趙淑,莫非有人要對付自己?他越想越覺得有人利用永王父女來對付自己。

他從人羣中站出來,跪在地上,“臣有罪,教子無方,還請太后責罰。”

“這是好事,哀家罰你做什麼,江卿起身罷,皇帝,哀家就做主,從宮裏派名教養嬤嬤去教教那清歌姑娘規矩,雖說是良家之女,這要做寧國公府的嫡妻,恐還得學學,嫡妻可不是會吟詩就能做得好的。”

打商量的語氣,但內容卻讓滿朝文武面面相覷,尤其是致遠侯,他家的四姑娘可是和那寧國公的五公子定親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做了寧國公府五公子的嫡妻,他致遠侯府的女兒是什麼?

當下他就要氣得吐血。

皇帝微笑,“兒臣聽母后的,只是,母后。”皇帝說話抑揚頓挫,將大臣們的心拉高。

“皇帝是隻治理天下的,這些小事皇帝就莫要多言了。”太后打住了皇帝接下來的話。

這個時候,致遠侯忍不住了,不得不站出來,跪稟:“太后,臣四女已與江五公子定親,如今寧國公府做出背信棄義之事,還望太后爲臣做主!”

謝運原本豎着耳朵聽,此時聽了致遠侯的話,心裏暗罵一聲老匹夫,背後捅刀子。

“哦?竟有此事?這就是寧國公府不對了,皇帝,哀家向你討個旨意。”太后哪裏不知致遠侯與寧國公府有這層關係?只這朝臣平衡之道,就是她教皇帝的。

皇帝眉頭一挑,與趙淑心裏想的一樣,太后要放大招了。

“兒臣聽母后的。”皇帝乖巧點頭,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和嚴肅。

“寧國公府不對在先,四姑娘着實受了大委屈,哀家做主日後四姑娘出嫁執縣主禮,賜青州一年縣主稅收爲四姑娘添妝,那紙婚約就免了,日後哀家定給她挑個好的,皇帝覺得如何?”

滿朝文武,尤其是謝運,氣得差點沒剎那白頭,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歲,這可是實封啊!有封地的!多少宗師旁支都沒實封。

當事人,寧國公都沒他氣憤。

致遠侯沒想到莫名其妙就被這麼大一個餡餅砸了,簡直幸福得快暈過去了。

又聽皇帝道:“兒臣都聽母后的。”說罷又問:“陳卿,你家世子也十六了吧?”

致遠侯不知皇帝爲何這樣一問,不過他有個優點,想不通就不想,回道:“回陛下,犬子十六了。”

“十六啦,該丟到軍營裏練練的,明兒讓世子去皇城司報道。”

致遠侯立刻更加受寵若驚,那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要去的皇城司啊!直達天聽的皇城司啊!

“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又給太后磕頭。

“陳卿起身罷。”太后的視線冷冷的落在謝運身上,卻道:“哀家還未問問王卿,我家永王到底是何種人?”

謝運鬆了一口氣。

隨即,太后又說:“謝卿你說呢?”

趙淑有些懵,這轉換得太快,饒是她經歷了穿越重生,活了三世,也有點暈,看來以後要多多注意朝堂動向。

早已被扶起來的她安靜的站在永王旁邊,小聲對永王道:“父王,女兒聽別人說皇伯父愛民如子,民能載舟亦能覆舟,幸虧您沒強搶民女挖皇伯父牆角,不然就死定了,幾個歌姬而已,咱不怕。”

聲音不大不小,然而此時泰和殿卻落針可聞,她的聲音傳到每一位朝臣耳裏,心中都是一顫。 謝運正想拿永王以前的行事說道說道,但此時話說不出來了。

修仙狂少在校園 皇帝挑眉,“阿君。”

趙淑乖乖的行禮,“皇伯父,阿君在。”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聽誰說的?”皇帝,九五之尊,通常是多疑的,這樣一問,未必沒有試探的意思,他之所以寵這個弟弟,除了一母同胞之外,還有原因就是永王夠紈絝。

趙淑仰頭,甜甜一笑,“天下愛國人士都應該知道的啊,尤其是朝中的棟樑之才肱股之臣,要時刻勸諫皇伯父多爲民着想呢,我說的可對,四皇伯?咱們作爲皇室宗親,最不應該的就是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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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心裏暗自呸了一下,小丫頭扯上我做什麼?不過面上竟然有着與有榮焉的模樣,“十九弟教女有方,阿君說的極是。”

哼,真會踢,趙淑在心裏叫了聲老狐狸。

“那當然,我家阿君着實爲本王操碎了心,孝順極,剛纔還給那清歌道歉了呢,不過看了兩眼就要我兒道歉,臉真大,還誆騙兒臣是什麼客人,分明有了首尾,哼,還客人!兒臣心裏憋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帥土之兵莫非王臣,兒臣也是堂堂永王,還護不住自己的女兒,皇兄,母后,臣知道錯了,日後誰若再敢欺辱我家阿君,必定打回去!”

話雖荒唐,但句句誅心啊。

寧國公撲通跪下了,“臣教子無方,請皇上,太后責罰。”他差點老淚縱橫,讓郡主道歉,他都沒那個臉啊,而且老五前後矛盾,一會奪妻之恨,一會客人的。

“放肆!”太后大怒,頓時滿朝文武纔想起來,永王雖荒唐,卻乃皇帝嫡親弟弟,太后的親兒子,平日裏永王再荒唐,但他自覺理虧,不告壯,被打了也不在意,作爲男人自覺女人被禍害了打兩下,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是男人之間的事。

現在,太后大怒,皇帝臉色鐵青,他們纔想起來,那可是王爺。

事態已從男人之間的事升級爲君臣綱常藐視皇家事件,這下可不好辦啊,若執意勸諫,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日後那有臉以綱紀倫常等級禮數來約束皇帝?

只怕這個苦果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了。

平日裏和王爺發生口角沒什麼,尤其是這個王爺又不在意的時候,但當大家都覺得這個王爺好欺負便變本加厲了,就離死不遠了。

一聲放肆落下,滿朝文武立刻跪下,求皇帝太后息怒,皇帝冷着一張臉,“謝運、王寬祁教子無方,子孫出言不遜,辱罵皇族,停職回家教子,寧國府教子無方,欺辱皇族,降爲二等寧國侯,長廷侯教子無方,出言不遜,罰奉三年,其餘人等處罰等同長亭侯,退朝!”

皇帝氣極,扶着同樣氣極的太后,叫上永王和趙淑揚長而去。

衆大臣面面相覷,尤其是謝運、王寬祁和寧國侯,三人就差沒抱頭痛哭,長廷侯還好點,只是罰奉,他們這樣的人家,早已不靠俸祿過活。

就算心情再不好,還是要像致遠侯陳建斌道喜,簡直膈應死了。

趙淑隨着氣沖沖的太后和皇帝來到慈寧宮,永王默默跟在身後,像犯錯想要得到家長原諒的小媳婦,太醫也默默跟在後頭。

“哈哈哈哈哈,十九弟,這頓打沒白挨,哈哈哈哈,你是沒看到謝運和王寬祁那個氣啊。”

皇帝開懷大笑,捏了趙淑鼻子一下,“阿淑聰慧,說,要什麼,皇伯父都賞你。”

趙淑羞澀,不好意思的道:“侄女還沒睡飽就被丫鬟拉起來了,皇伯父賜阿君回去睡覺吧,皇伯父您看,阿君都有黑眼圈了。”說着指指自己的眼睛,皇帝一看,確實黑了一圈。

永王一副發生了什麼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被打皇兄爲啥要那麼開心,難道皇兄不疼我了?想着想着默默的就更委屈了,又犯了錯,不敢告狀。

太后一看自己兒子那樣,更氣,以往宮人稟報他受了欺負,把他叫進宮詢問,這孩子還爲別人遮掩,真是氣煞她也。

“十九。”太后悶聲叫了一聲。

“母后,兒臣再也不敢了,您別生氣。”永王立刻跪下道歉,趙淑看着這樣的永王,很是頭疼,說傻吧,挺聰明,說不傻吧,偏偏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麼。

“十九弟,知錯就好,咱們是天家,不能太軟弱,今日就做得很好,先打一頓,再找皇兄做主,哈哈哈哈哈。”皇帝拍拍永王肩膀,又開懷大笑起來。

對那些世家大族,皇帝也是恨的直咬牙,今日借勢除掉一個謝運和王寬祁,真是解氣,心情大好,賞賜了一大堆東西。

太后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同時還要爲皇帝高興,最後什麼也沒說,打發了一大堆賞賜,又爲永王醫治,這才放兩人出宮。

回到家,永王都還猶如在夢中,拉着趙淑問:“阿君,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帥土之兵莫非王臣是你哪兒學來的?父王現在想來極有道理。”

趙淑無奈,只能打着哈欠,“母妃託夢告訴我的,父王,阿君困了,要去睡覺,父王早點休息。”

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日後的路該怎麼走。

這時一等丫鬟畢巧走進來,“奴婢參見王爺、郡主,姨娘們要過來看望王爺,等在外面了。”

趙淑頓時來了精神,曾經對這些小妾們極爲不肖,從來不把她們放在眼裏,不過現在不會了,當初皇帝削藩的時候,這些人沒少落井下石,而且若她沒記錯的話,這些個姨娘們有好多都是各大家族和各王府的人。

永王府倒後,這些小妾可沒一個爲永王哭過,很快都找到了下家,過着富足的生活。

欣慰的是,在永王眼裏,這些小妾也只拿來玩玩罷了,他連這些人的名字都沒記住,又被打了,喝了藥也昏昏欲睡,哪裏有心思見什麼小妾。

揮揮手,“本王要休息,不見。”回絕的那可是很果斷。

畢巧正準備回去將那些小妾們打發掉,卻被趙淑叫住了,“帶她們去我那兒吧。”

“是。”畢巧不敢忤逆趙淑,趙淑可是府裏的霸王,視人命如草薺那可是常事。

趙淑回到自己的院子瓊華院,坐在花圃從中的鞦韆上。

不多會,小妾們浩浩蕩蕩的進了整個王府最豪華的瓊華院,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以往郡主看都不准她們看一眼,眼了就要挖眼珠,小妾們對這個小郡主打心底害怕。

來到花圃前,趙淑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婀娜多姿的環肥燕瘦的各有千秋的,一堆美人兒。

不得不說,這也太多了點!也不知道平日裏她們都住哪裏,王府得有多大……

“畢巧,她們都是什麼等級?庶妃可在?”她看得眼花繚亂,要是繼續這樣看下去,臉盲症跑不了。

“回郡主,這些都是王爺帶回來的,還未冊封庶妃。”畢巧回答得巧妙,不過趙淑聽懂了,就是永王太荒唐,沒有任何有身份地位的人家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她扶額,這麼多女人,夠自己父王不重樣睡上三個月,若哪個不長眼的和人私通給她爹戴綠帽子就不好了。

“你們都會些什麼?”

“郡主,外面來了好些人,說是來賠罪的。”大管家福伯過來打斷了趙淑的思緒。

“賠罪?誰?”

“是寧國公府上的,謝家也來人了,還有王家。”福伯如實回答,今日他覺得很解氣,王府竟然也能收到別人賠罪的禮了!

這可是以前沒有的,以前王爺被打了,還得去賠罪呢。

想到這裏,他肥肥的臉樂成了彌勒佛。

趙淑點頭,“讓他們等着。” 寧國公府,哦,不對,寧國侯府,趙淑記得明德十九年削藩後,寧國公也參與送了父親最後一程,開國勳貴,呵呵。

不過,寧國侯府此時一片愁雲慘淡,老封君江劉氏老太太並侯府幾房當家人,還有世子集聚一堂。

地上還跪着一個五公子江景明,“請祖母責罰,孫兒知錯了。”江景明很識趣的主動認錯,他已經知道因爲他說話不小心,又讓郡主給清歌賠罪,還辱罵永王,藐視皇威,超品國公府已經降爲二等侯府,一下子降了好幾級。

娘說,他犯了那麼大的錯,唯有主動認錯這一條路,如若不然,逐出家門都是輕的。

哼,都是那君郡主,竟然挖坑給他跳,來日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砰。”一個茶杯飛過來,正砸在江景明額頭上,“逆子!”江赫氣得青筋直冒,皇上這些日子就有意收權,他一直很小心,從不給皇上抓住錯處,朝堂上他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爲的是什麼?

還不是整個國公府,現在好了,超品國公降爲二等侯,難道國公府要在他手上敗落下去嗎?

不,決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江景明額頭上被砸出一塊,此時鮮血順着他的臉頰流下來,本就狼狽的樣子,更顯得頹敗。

江赫不由得想到泰和殿見到的趙淑,他的兒子竟然不如一個小女孩。

國公夫人心疼兒子,眼淚不斷的掉,偏偏此時不能說情,也不能幫忙擦臉上的血,只能含淚看着。

永王怎麼不被圈禁,趙淑怎麼跟她那短命娘去死。

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此時寧國侯府大大小小的人都對趙淑父女恨之入骨。

“大哥,景明犯下那麼大的錯,讓咱們府降爵,族老們的意思是將景明逐出門牆,日後再也不是我們江家子弟。”說這話的是江家二房二老爺江文。

寧國侯夫人季氏大怒,老太太和侯爺都還沒發話呢,他二房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要插手大方的是,還要將他幺兒逐出侯府?

當她是死人嗎?

“二弟說話還是要深思熟慮的好,免得別人覺得我們江家的人薄情寡義,今日之事分明是永王父女設計害景明,二弟莫要讓仇者快親者痛纔好。”季氏咬牙着重說了薄情寡義四個字。

江文聞言,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極不好看,“我也是爲府上着想,大嫂說這話什麼意思?可不是我的兒子害得大哥被降爵。”

江赫胞弟江謙,暗自皺眉,二哥就不能動點腦子嗎?皇上說了大哥教子無方,責令在家教子呢,逐出門牆了還教什麼?

“母親,大哥,爲今之計只能先等風頭過去了再說,先讓永王府的氣消了,太后高興,皇上自然不會忘了咱們府。”他適時打斷了還要吵下去的兩人。

不得不說,江謙,作爲寧國侯府最會讀書的子弟,不過三十,便已經是天子近臣,五品中書舍人,有什麼事江赫也願意和這位弟弟商量。

季氏感激的看了一眼江謙,又狠狠刮一眼江文,哼,二房?等着!

她識趣的沒有再說,只要不將她兒子逐出家門,其他處罰還能重到哪裏?等風頭一過,還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

江赫對季氏的識趣很滿意,季氏心疼兒子,他也心疼,怎麼會將兒子逐出家門?

餘光落在江文身上,這個二弟,真是不中用。

“景明現在就去永王府負荊請罪,一定要得到王爺和郡主的原諒,老大你也跟着去,皇上既定你教子無方藐視皇威之罪,你就得改,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咱們國公府的爵位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你曾祖父刀口舔血,爲大庸江山立下汗毛功勞,太祖親封的,世襲罔替一等超品國公。”

老太太江劉氏精氣神不是特別好,說這一番話,顯得有些氣喘,已經在佛堂禮佛三年多的她,突然接到降爵惡號,白眼一翻暈了過去,好不容易醒過來,實在沒精力聽兒子和兒媳吵架。

不過,不等江景明去永王府負荊請罪,先前季氏派去的人回來了,老太太一聽,自己兒媳竟然只派了個管事去永王府,又暈了過去。

被派去永王府的江順帶着兩名嬌滴滴的姑娘和郭嬤嬤,被寧國侯大管家帶進海棠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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