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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清楚自己愛的是誰了,他是因爲李竹然和宋萱的愛情而誕生的花妖,自然而然的帶着對李竹然和宋萱的愛意,但從他化形一來,與他相依相伴的卻從來不是他們,他真正愛着的,從來都是那抹淺淡的魂啊!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是不會爲自己而留的,更何況,留下對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那麼,放手又何妨,一如,當初,他,他們都離去,留下他一個人。

李暄慢慢的在陳宮笙詫異的視線中消散,輕輕淡淡,沉默無言,只有那深情的眼,殘留在陳宮笙最後的光明中。

這算什麼?沉默放手?無言挽留?開什麼玩笑?有什麼意義?以爲他會感動?會主動留下來?別笑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爲了這些個存在付出,即便,即便,即便。

他也許會愧疚,也許會憐憫,也許會爲誰哭泣,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用他付出一絲一毫,也就是說,一旦牽扯到他自身,即使是愧疚,也只是流於表面的愧疚,這,纔是真實的他。

大國智能制造 所以,抱歉,你引起了水面的一絲波動,但也只是在水的表面。

呵,突然想起來了,似乎有誰痛罵過他,痛罵他如斯的冷血,痛打過他,不顧他當時嬌弱的女孩身體。

啊,原來不哭就是冷血,不哭就是不悲傷,那麼,從今往後流淚又何妨,微笑又何妨,即使不感到悲傷,不感到快樂。

也許就如此的沉淪在黑暗中,也不失爲一種he結局,因爲,他已經累了。

這樣想着,預感到的後面的一切都沒有再發生,黑暗不再消失,光明不再存在,沒有了選擇,似乎,真的,就此沉淪。 似乎,真的,就此沉淪?

神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從沉睡中醒來,夢還清晰可見。夢裏,還沒有成爲神的他,如螻蟻般匍匐在地,艱難的行進在淤泥中,一點一點爬出,又一點一點淪陷。

明明是那麼的微小脆弱,卻從未放棄堅持,也許滿身污濁,也許彷徨無助,靜謐的心始終如一,一如當初不爲外物所動。

只是可憐了那抹溫暖,那抹,在後期莫名的包裹全身的溫暖,支撐着他更加堅持的一路走下去,即便在他沉淪黑暗之時也沒有消散,經久不絕,直到他真正意義上的突破自我,才被他主動拋棄,唯一的遺憾大約是,他從不曾探究過那溫暖的由來吧。

拋棄了溫暖,即使突破了自我,也比身而爲螻蟻,更感到孤寂,明明感知不到溫度,卻更加的淒冷。

時間,對他再也沒有了意義,他常常不可自拔的陷入思考。

是不是從未開始比較好?

是不是依然匍匐前進比較好?

是不是選擇爲誰停留比較好?

是不是,擁抱溫暖比較好?

選擇已然被他拋棄,他從來都是一條道路走到盡頭,那麼多的如果,那麼多的選擇,對他而言,從來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是不是可以選擇回到時間的交叉點,讓他重新選擇一次,這次,他想要選擇另外一個選擇。

一切不過是空想罷了,不說以他的執着,會不會選擇其他的選擇,只說,即便身爲神,也有不能觸碰的禁區。

時間洪流就是其一,那是生的起點,死的終點,也是生的終點,死的起點。

任何意識進入其中,都會被湮滅,更別說,神本身便是一團意識形成,除非,他選擇將自我意識徹底湮滅。

做得到嗎?

做不到。

在前方還有道路,哪怕是迷霧重重,他也只會選擇一路向前。

神在百無聊賴的清醒時光中,隨手點化了身邊的一塊星石,根據久遠的記憶,將它定格在一個茶杯模樣,陶瓷般白滑圓潤的杯身,淡墨色纏枝花紋覆蓋周身,如果忽略呆萌的二次元大眼睛,和細如牙籤的小手臂,也算是個不錯的藝術品,而現在,只能算個,奇葩。

捧着這個茶杯,神由衷的感到懷念,即使,他懷念的只是他記憶裏的那個無節操的存在。

“杯杯,你就叫杯杯。”神點了點杯口,衝着懵懂眨眼的茶杯說道。

茶杯,不,從此它就是杯杯。

杯杯開心的咧着嘴傻笑,細細的小胳膊緊緊的抱着神的手指,懵懂的眼睛裏滿滿都是依戀“父,主。。。”

如果記憶裏的它也是這麼的可愛,記憶裏的自己是不是就沒那麼嫌棄了?

也許是移情,也許是孤獨,也許只是遊戲,神將杯杯捧在手心裏寵溺,好的,壞的,只要是杯杯想要的,神都會爲杯杯送到跟前,只,除了一點。

大千世界,如此美妙,沉溺其中,就難以自拔,無論是神,是人,或是其它。

很快,長大不再懵懂矇昧的杯杯不再滿足於身爲一隻器物,它想要像神一樣,有着挺直的身軀,纖長的四肢。即使這器物的模樣,是神爲它打造的。

它開始趁着神休眠的時候,偷偷的,不分好賴的修煉神爲它蒐集的功法,食用超出它承受的天靈地寶,以期,如土地上的妖靈一般,化而爲人。

至此,杯杯的修爲不斷膨脹,修爲膨脹的同時,內心的黑暗面也在不斷膨脹,不斷誘惑光明面。

它不滿足只是一個玩物,它不滿足神偶爾偶爾的逗弄,它不滿足神透過它看向別處,它想要的更多更多。

無法滿足的黑暗面,日益吞噬着被誘惑的光明面。

崩潰不過就是轉瞬,等待,亦不過是時間的憐憫。

神,就在杯杯將滅未滅時醒來,此時的杯杯,不過是離崩潰半步之遙,半步後,就是它的破滅。

能如何呢?神醒來得太遲了,杯杯崩潰得也太快了。

爲了不讓杯杯徹底崩潰破滅,神別無選擇,只能將杯杯的意識封印,然後將它投入時間的洪流,期盼時間的洪流能清刷它的黑暗。

這是神,唯一也是最後能爲它做的。

離杯杯被封印,又過去了很久很久,依舊孤獨的神睡去又醒來,習以爲常的站在時間洪流邊,望着波濤滾滾的洪流,觀察屬於杯杯的支流。

本來,神只是將杯杯投入在一條小小的,微乎其微的支流中,這樣即能洗刷黑暗,也不會擾亂因果。

卻不知爲何,在神陷入沉睡的時候,那條本偏離的支流卻莫名的與磅礴的主幹道交匯到了一起,而在支流中的杯杯也理所當然的漂浮到了時間洪流的中間。

神專注的看着在時間洪流中起起浮浮的杯杯,試圖看透它原本支離破碎的命運。

“不!”只一眼,神發出一聲悲鳴。

成爲神以後,就在也沒有情緒波瀾的神,首次慌亂了,斷斷續續,若隱若現的命運在他眼前呈現,熟悉感油然而生,卻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

神嘗試打亂命運,他一腳踏入時間洪流中,想要將杯杯撈回,卻不想時間洪流不愧爲禁區,哪怕是神也不得擅入。

所以,神在觸碰到如水般,如光般的時間洪流瞬間,固化的身體頃刻飛散,迴歸成一團晦暗不明的光圈。

重新凝固好實體神頹然迷茫的望着時間洪流,和在洪流中漸漸漂遠的杯杯,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抑鬱於心。

“原來,命運從一開始,就不讓我有所選擇,麼。”固化的身體哈哈大笑,笑意卻浸透不到深處。

只是,這樣說着,神卻不想再認命,對他而言,認命一次也就夠了。

神揮散實體,掐滅自己的意識,只留下最深處的執念,在朦朧間決絕的投進時間洪流中。

如果,如果那是必然的命運,他也想要親手鑿開一個缺口。

“絕,不要,妥協。。。”

或明或暗的光圈在時間洪波中翻涌,即使不能吞沒它,也要不斷消磨它。

也不知,他這次的選擇是否真能如他所願。 汴安是大旻國的國都,大旻因其優越的地理環境,衆多天險,易守難攻,加之常年無戰事的局面,上至天子帝王,下至平民百姓,皆是飽讀詩書,出口成章,造就了其獨特的文昌國之名。

文人雅士、風流之輩甚多的大旻,身爲其首都的汴安自更是雅樂鼎盛,風韻至極。

但也因其近乎放浪形骸的風雅,面敷白霜,吸食五石散,孌童男歡自是被當做風雅之事,國民更是以此爲自傲之本,不可不謂之放蕩無形。

國都城內,常年各色香氣混雜繚繞,既有上等的檀木花卉之香,也有劣等的木香花香。

概因那些白麪描紅,長袍廣袖,身形消瘦的風雅之輩以各色檀香花草之氣,爲炫耀之本,所以,即便是最底層的小販屠夫之流,也免不了在力所能及之下□□敷着、薰香描紅。

汴安城中紅坊南樓林立,雖奢靡豔麗卻更顯雅緻,若不是來往雅士中常伴有衣着瑰麗的紅娘侍者,任誰都以爲那些個不過是名流雅士的集會風雅之所。

不過,除卻紅坊南樓本身所含有的意義,它們也確實能稱得上風雅之所。

畢竟是名曰文昌的國度首都,單純以色侍人的紅娘侍者,在此可無法存活,琴棋書畫,禮樂御射書數,至少,也精通其一,更別說其中的大家,從不缺乏。

大旻男風雖盛行,卻也只侷限在貴族名仕、權貴世家之間流行,普羅大衆爲生計,爲子嗣,自是不會花多餘的時間精力去供養精貴的侍者,於男風,普羅大衆也就只能暗暗豔羨了。

大旻的風采自是精彩萬分,但如果只是這樣,大旻汴安也不過就是夜幕上一顆微亮的星辰,雖然閃耀,卻不能夠在星光閃爍的夜幕裏突出其外。

故事之所以能成爲故事,除卻說故事的人之外,最主要的,莫過於組成故事的故事裏的人物和故事背景了,能成爲故事背景,必然能在一片星光中灼灼生輝。

我們的故事,就要從大旻汴安這座城市說起。

現在,也許溫暖的故事就要開始了,請側耳傾聽。

他自軟榻上醒來,軟榻?莫名的,軟榻一詞在腦中浮現,即使周遭漆黑一片,他也是知曉自己應當是在軟榻上的。

但,問題是,他爲什麼在軟榻上醒來?他好像、似乎,不應當睡在軟榻上,他習慣的,應該是木板牀或是席夢思,但爲何,在腦中首先跳出來的卻是軟榻?

而且,他的名字,難道不是陳宮笙嗎?爲何梁孟這個名字也跳了出來?

西遊鬥戰聖佛很 他想,他應當是遇到了穿越,雖然缺失了大部分屬於他的記憶,但仔細想一想,還是能跳出一些基礎的常識。

就比如現在,雖然他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但卻能想起,自己是陳宮笙,穿越成了梁孟,那麼軟榻一詞應該就是屬於梁孟的了。

他穿越成了梁孟,佔據了梁孟的身體,也不知梁孟是否也佔據了他的身體。

既然現在沒有太多的記憶,也就只能徐徐圖之了。看是否能找到雙方的記憶和回去的方法。

那麼,現在就可以只思考最重要的問題了。

“有沒有人啊?能不能開個燈或點個蠟燭?”梁孟低聲呼喊,同時扶着軟榻邊緣,小心點用腳試探着軟榻下面的地面。

如果周圍沒有人,他也就只能自己摸索着,看能不能找到光源了,再不濟,開個門或窗戶也是好的。

黑暗中,一雙手扶着了跌跌撞撞的他,隔着衣物,梁孟感覺到那雙手的冰涼,在這樣一片漆黑的環境中,實在是應該讓人有些害怕。

他似乎對這樣的事完全不害怕啊!果然是生長環境之類的關係麼。

沒有害怕因子的梁孟,鎮定自若的在那雙手的攙扶下坐回了軟榻。

他清清喉嚨,低沉着聲音,略帶無力的說道,“既然你一直在這裏,那麼你與我的關係應該挺親近的吧?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在無法掌握一切都時候,感覺自己很霸道的梁孟,也只能選擇軟化自己,放低自己,將期望暫時寄託在別人身上了。

那雙手的主人,也是這間屋子的主人,繡錦。

繡錦披着薄紗衣物,若隱若現的姣好身軀上,佈滿了青紫的淤痕,他死死的盯着地板,似是在疑惑他又想玩些什麼遊戲。

“樑公子何必說這種話,想要做什麼想要玩什麼,奴侍奉陪就是,奴侍可是真心真意的想要伺候好您的。”繡錦嬌笑着,本就絕豔的臉龐,在周身銀靡的氣息映照下更是媚態橫生。

即便知道,坐於軟榻上的人根本看不到這一切,但在這樣的風月場所生活,繡錦已然習慣以媚遮掩自己的一切情緒。

梁孟嘆息,自己弄清了一件事,也搞錯了一件,其一,他知曉自己應該身處古代,是古代這個詞吧!雖然不清楚具體年代。

其二,他搞錯了他們的關係,他們似乎只侷限在玩樂上,但也不排除自己是被騙了,所以,真是,失敗啊。

摸索着觸碰到那雙手,細膩嫩滑的觸感讓梁孟狠狠打了個寒顫,看樣子,他很討厭肌膚相碰,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他。

強忍住鬆開手的慾望,梁孟希望這個人能感覺到自己的誠意,雖然自己隱藏了一些,但也確實沒在這件事上撒謊。

“我知道你不相信,連我自己都不能相信呢,但我確實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現在我身邊只有你,我沒必要欺騙你,我只隱約記得自己似乎是叫做梁孟,但到底有什麼身份,到底有什麼過去,連爲什麼在這裏都不知道,請你相信我的所言。”

繡錦垂眸,看向握住自己手的手,那雙手,修長卻瘦弱,蒼白且病態,看上去毫無力量可言,但就是這麼一雙手,卻在自己身上種下了密密麻麻的恐怖痕跡。

視線在向上移動,那裏原本是雙空洞的眼睛,本該黑到深邃,明明那樣的空白,卻像吸收了這世界上所有的惡所以的邪一般,兇狠殘暴到,每每只是不留神看到,靈魂就像被撕裂分割了一般痛苦。

所以,哪怕那雙眼睛美到讓人炫目,他也從不敢這樣直視着那雙眼睛。

然而,此刻,他卻看了,且專注的看着。

那雙眼睛還是原本那樣空洞漆黑,但裏面的惡裏面的邪卻恍若從未存在,清透到只有淡淡的迷茫,淡淡的平和。

讓人不自覺的生出疼惜之意,怨恨上蒼爲何如此不公,爲何要奪取那雙眼睛看見世界的權利。

卻又在那雙眼睛的平和中平息怨恨,只因那雙眼睛即使身處黑暗,也只看得到光明。

替他不公,他卻從不曾感到不公。

替他惋惜,他卻活的無比自在灑脫。 他果然不是他,看着那雙眼睛,繡錦如是確認。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仙人妖靈,垂青了這副骯髒的軀體,真真是被那皮囊玷污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不過,如果是他,那麼被他替代又何妨。

“先生如果暫時記不起一切,不如暫居此地如何?此地雖然紛擾,但也不可謂不是一處大隱於市的好地方,”繡錦站起身來,恭敬的鞠了一禮,才鄭重且意味深長的說道,“畢竟,這具身體可不是什麼清清白白的尋常人家,稍有差池,先生也會被牽連,也許先生不怕,但總歸還是小心點好。”

“如此,就有勞小兄弟了。”偏稚嫩的聲音,梁孟斷定了身邊人的年歲。

也是,自己暫時沒有身體的記憶,看這孩子的話,梁孟似乎還不是什麼小門小戶,保不齊還是什麼王孫權貴。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孩子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也許只是這孩子腦補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確實是朝着有利於他的方向。

那麼,是否說明,這還是暫時還是能夠相信的?

如果不能得到相關聯的記憶的話,暫時的待在這裏,也不失爲一項不錯的選擇。

畢竟,讓一個沒有記憶的瞎子,在陌生的地方亂竄,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斷。

是的,這具身體,梁孟,是個瞎子,雖然剛開始因爲慌亂,以爲黑暗只是因爲沒有開燈的緣故。

但這麼長時間,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且身邊人卻自如的和他對着話,那麼,再傻的人也應該反應過來,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以一開始自己需要開燈的表現來看,他自己,陳宮笙本身應該是正常的。

但除了一開始,自己卻完美的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沒有一絲焦躁不安,也就是說,梁孟應該從很早開始就已經失明瞭。

所以才能讓佔據他身體的自己適應得那麼快卻毫無知覺,不管怎麼說,現在身爲瞎子的,都是他了。

“反正是給了錢的,先生想住多久都可以。”繡錦依然看着那雙沒有光澤的美麗眼睛,近乎癡迷,他想,他是真的迷戀上那雙眼睛了。

梁孟有些不得勁的動動身子,漆黑的視線讓他實在把不準身邊人的情緒,“小兄弟,可否予我倒一杯茶,然後和我說說關於我的事,可好?”

捧着熱茶,梁孟聽着身邊人那清爽細膩的正太音,一本滿足,雖然那話的意思實在是讓他聽得頭疼胃疼全身痛。

腹黑相公枕上寵 雖然梁孟想過,他可能是紈絝子弟,但萬萬沒想到,真實的比他想象的還要來的讓他糾結揪心。

繡錦沒有坐在軟榻上,而是那裏一張矮矮的繡墩,坐在了梁孟身前,矮矮的繡墩讓本就不高的繡錦高高的仰視着梁孟,明明那麼難受的姿勢,他卻開心的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關於梁孟的事情。

“說道梁孟,樑公子那麼就先要說平王府,平王府的主人平王爺是今上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是今上登基之時,唯一活着封王的皇子,而樑公子,就是平王府的嫡次公子,樑公子既是次子,又是幺兒,上有嫡親哥哥,小王爺樑孔,和姐姐敏淑郡主樑宓。”說道這繡錦嘆息一聲,“可以說樑公子是被千般寵萬般愛,可惜,也許是老天爺就是看不得那般幸福的人。”

“在一次皇家狩獵當中,不知怎麼的,居然在把手森嚴的獵場出現了刺客,當時還是稚齡孩童的樑公子,以己身擋住了射向今上的羽箭,好巧不巧的,淬了巨毒的羽箭射中了樑公子的眼睛,雖然今上即刻傳召了衆多御醫,也只是保住了樑公子一命,一雙眼睛,是徹底的廢了。但有得有失,樑公子失去了眼睛,卻得到了今上的眷寵,可謂風光無限,連皇子皇孫都無法媲美。”

“可悲又可恨的樑公子啊,徹底變成了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的無賴紈絝。”

繡錦說得輕巧,卻掩蓋不了其中深深的憎惡,可見,這樑公子做下的事,絕不止那輕飄飄的一句話。

梁孟對此不發言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於此無關的人,實在說不出同情或憎恨的話。

我的成就有點多 擡起手,在身前摸摸,感覺到順滑的髮絲,不待他尋找,繡錦已自動的將頭伸到了他的手掌下,“抱歉。”不爲別的,只爲讓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繡錦貪念的蹭蹭頭頂的手掌,試圖汲取更多的熱度,不是沒有這般溫柔的人,而是這般溫柔的人從不會爲他這種人停留,也不是他能奢求的。

“不是先生的錯。”應該說,反而是先生在拯救他。

不自在的收回手,梁孟再次感到了這人奇怪的態度,雖說裝失憶應該是失敗了,但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是什麼孤魂野鬼?沒有害怕不說,態度爲什麼反而如此,怪異?

“對了,說了這麼久,卻還不知小兄弟的名諱。”

雖然手掌的離開讓繡錦有些許的失落,但畢竟日子纔剛開始,人也還在他這裏,“繡錦,先生喚我繡錦即可。”

“xiujin?不知是哪個xiu哪個jin?”梁孟的聲音其實不是特別的清澈,相對於他的年歲,實在是有點沙有點啞,但慢慢低聲說話的時候,卻尤爲的溫柔繾綣,好像一圈圈的把人纏繞包裹,讓人迷醉其中。

同樣的聲音,自先生口中吐出,卻那麼的好聽,繡錦不知道怎樣形容,但如果這是條河流,他情願溺斃其中。

“是繡口錦心的繡錦。”

“繡錦嗎!繡帶合歡結,錦衣連理文。懷情入夜月,含笑出朝雲。果然好名字。”正念着,一首很是應景的詩從腦袋裏面蹦了出來,自然而然的,梁孟將它唸了出來。

梁孟看不到,在他對繡錦的名字讚歎時,繡錦羞紅了臉頰。

不是沒有人爲他做過詩,繡錦身爲幽含樓的紅牌侍者,入幕之賓無數,其中自是有才子大家,或嬉鬧、或攀比,也爲他做過不少。

卻始終沒有先生的詩那般,來得讓他羞煞不已,許是因爲知曉先生不是凡塵中人的,唯有他一人,所以先生的一舉一動,在他看來都尤爲的讓他心動,哪怕,是用他憎惡的人的身體。

時間在閒聊中飛快流逝,不一會兒就到了正午。

“樑公子,今日還是在屋裏用餐?”屋外傳來小侍的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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