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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輕輕翻過手中的書頁,說:“不想被無辜拖進糾紛裏頭,受到牽累,這是常人擁有的想法。剛纔在院子裏,有幾個人願意出來爲我們說話的,不說那些僧人。”

“可是——”尚姑姑想,僧人到底不是普通百姓,再說這裏是那些僧人的地方,那些僧人本該出面的。只爲了一己私利,讓香客置於危險之中,貌似不合佛祖教導僧人的道理。

尚姑姑想的,還真的是要害之在了。所以,按事實來說,維那所說的話是站不住腳的,問題在於,另外兩個三綱並沒有表示反對,其玄機更是頗耐人尋味。

李敏的眼睛落在書本上,思緒卻也跑遠了。

這時,蓮生走了過來,進了院子的時候,趴在院子裏的白毫擡頭看了他一眼,好像沒有危險即垂下頭。

尤氏在屋裏睡午覺。蓮生打算靜悄悄地進來,找那瓶懷讓落下來的祕藥。

尚姑姑出來,看到他,打過招呼後得知他是來找藥的,說:“是什麼藥?昨兒兩位師父走的時候,屋裏是奴婢進行清理的,沒有見到師父遺落的藥瓶。”

蓮生心裏一想,莫非,是懷讓弄錯了?剛要告別退出去再問懷讓。說時遲那時快,突然牆頭掠過一陣強風。

尚姑姑被這陣風都迷了眼睛,睜開眼一看時,只見一個人影直撲過來,當即驚叫一聲。

護衛蘭燕已經從屋裏窗戶飛出來,卻見那人影不是衝着李敏屋子裏來的,是衝着僧人的門面伸掌即是幾招奪命的掌風。

蓮生狼狽地後退一尺遠,倉促中,有些接應不上。

蘭燕怔忪在一邊時,忽聽屋子裏主子發出一聲:“去幫師父。”女俠馬上抽出腰間長劍一飛而上。

由於有其他人突然進來攪局,襲擊的蒙面人先機盡失,在蘭燕几招長劍攻擊之下,頓時轉身回去即往外跑。

蘭燕收起劍沒有追,走到那周身沾了塵土的蓮生面前,問:“師父可還好,有傷着沒有?”

蓮生搖了搖頭:“沒有。”

那臉上似乎也是茫然,不知道爲何有人攻擊自己。而且,按理來說,寺院外面的人想攻擊寺院內的人,應該先通過他一羣守護寺院安全的武功高強的兄弟。

李敏在屋內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那僧人出類拔萃的美貌上,儼然又加重了些許沉思。

狼王這個時候,擡起了腦袋。剛纔,那突然來襲的襲擊者都沒有能驚動到它,恐怕是因爲這隻直覺斐然的獸物,是知道對方不能給自己造成威脅。不同的是,這回進來的闖入者,對它狼王有直接威脅了。

從打開的大門裏進來的是一條狗,渾身金燦燦的毛髮,好像身披戰無不勝的黃金甲一樣。

狼狗本是一家親,可儼然,眼下這條狼和這條狗,有種相見恨晚的痛腳。

話說這不是這條狗和這條狼第一次相遇的場面,像上次,因爲目的一致,這兩條狼和狗,還團結一致對付過東胡人和皇帝的走狗。現在,可以讓它們聯盟的外敵暫時不在了,狼狗之間的大戰,反而是一觸即發。

緊張的氣氛,繃緊的像是要離弦出發的箭,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蘭燕女俠都抽了口冷氣。

尚姑姑嘴角抽了下,雖然私底下,她和紫葉等人經常拿這狼這狗嘲笑,可真沒有想到,真有這樣一天這樣兇險的時刻到來。看起來,這對吃醋的狼狗打起仗來的話,絕對不是一件可以歡笑的事情,應該是要大虐一場了。

“停停停——”尚姑姑走到狼和狗中間,意圖阻止它們兩隻對視,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真打起架來,小心主子不要你們了。”

主子?

狼和狗,一起轉頭望向窗戶裏。緊接金毛一馬當先,擦過狼王身邊,直衝屋裏找主子。

狼王速度更快,以那隻瘸腳居然跑得比金毛快,用自己身子擋在了屋門口。

金毛敞開了威脅的牙齒。

狼王不甘落後,打開自己的嘴巴。

“鬧夠了沒有?”屋裏的那位主人終於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訓斥這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很機靈的,一聽她說話,同時把腦袋擠進門裏,互相擠兌着來到她面前。

李敏快嘆氣了,道:“金毛,你再湊我這裏,不怕你主子把你踹到天涯海角去?怎麼,你都來了,你主子能沒來嗎?”

金毛好像恍然大悟,縮了把狗腦袋。

說起來,它那主子,是因爲它今早上打了個噴嚏以後,說它:你是不是想念你女主子了?

它搖着尾巴,猶豫說是不是的時候,儼然,它那主子壓根是拿它當藉口,說:既然你那麼想念你女主子,本王帶你上山去找她吧。

昨天老婆發來信說要上山,結果,晚上沒有能回府,怎麼不叫人擔心。

護國公突然的大駕光臨,讓太白寺山內山外的人,都很吃驚。

朱隸這次沒有說像老婆母親偷偷上山,而是帶了一大批人,從太白寺正門堂而皇之地進山。

同樣的,事先並沒有通知太白寺,更沒有張貼告示在城裏公榜上說自己要來了。

連那個突然被護國公邀請來的都督府都督呂博瑞,都是臨時接到了朱隸差人過來的口信,急急忙忙地整理衣襟,幾乎是被脅迫着送上馬車的。

呂博瑞的謀士在車上,貼在呂博瑞耳邊說了些什麼。呂博瑞眼睛一眯,道:“這樣說,太白寺,是準備把司馬送到都督府懲治了?”

“難說。太白寺裏的慧光方丈,據說與隸王交情甚篤,恐怕,會交給護國公處置。”

“既然如此,護國公爲何把本官帶去太白寺?”呂博瑞說這話時,儼然沒有觀察到護國公不止帶了他一人上山。

太白寺的僧人們,整齊排列在寺門面前,看到了護國公後面跟隨的一大批人,這一看,真是頗爲壯觀的人羣,浩浩蕩蕩的聲勢,是太白寺的僧人們都許久沒有見過的。

尤氏在聽說兒子來的時候,突然從炕上坐了起來,疑問道:“隸兒來做什麼?”

祭拜祖廟這點小事,她一個人就能搞定了。朱隸其實壓根不用來。難道,她兒子還怕太白寺的僧人不放她們進祖廟?

尤氏的眼皮忽然跳了跳,想起了今天那些僧人們變化莫測的態度。

最重要的是,那個慧光方丈,太白寺的主兒,到現在,都沒有在公衆面前露臉。 186 驚變

“太白寺首座淨遠、維那慧可,監院弘忍參見王爺。

三綱帶着衆僧到了寺門迎接。

兩排林立的百姓,站在遠處眺望這幕熱鬧的場景。

都知道太白寺是依護國公子祖廟而建的,護國公到太白寺來,應是司空見慣的事兒。然而,護國公來的時候,並不意味被公衆知道,一般來說,都是闇然來,闇然去。燕都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城主其實並不喜歡張揚。

今兒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兒,護國公居然親自帶人到太白寺來了。

朱隸身後這上百人的隊伍,人數不算是上千人驚天駭俗,但是,究其這些人的身份,已經夠讓人咂舌頭了。只見燕都裏,只要有頭有臉的,都出現在這裏了。也就是說,這裏有,商界的大富翁,身份顯赫的貴族那即是和護國公或是皇親沾親帶故的皇親國戚了,其餘的,還有一些或許不是那麼有錢有勢,可是在民間中負有聲望的一些人。

突然浩浩蕩蕩地帶了這樣一批人上山,護國公意欲如何,是連太白寺裏的得道高僧們,都有些不明不白了。

“各位僧人,免禮。”朱隸道,聲音沉穩,不偏不倚。

高僧們起身。三綱互相望了眼之後,由慧可上前問詢:“王爺此次到訪本寺,之前並未差人過來,是不是——”

“哦。”朱隸像是不經意想起一樣,說,“本王那條狗,想念太白寺的齋飯了,本王剛好想起自己也很久沒有來看望方丈了,所以,順着愛犬的美意臨時主意到這太白寺來。至於本王身後跟的這些人,同樣都是掛念起太白寺的齋飯了。如果貴寺覺得人太多不好招待沒有關係,本王已經和他們說好了,在這寺廟附近臨時搭個帳篷過夜。”

三綱猛然愣了下。幾位得道高僧的臉色瞬間都不太好看了。

其中,監院弘忍倒不是一直在太白寺裏的僧人,是從其它寺院被請到太白寺當監院的,對朱隸瞭解比較少。因爲朱隸小時候來太白寺來的多,長大了,繼承父業以後,事務繁忙,鮮少到太白寺來,來也是經常是爲了一些禮節性的必要,來去匆匆,根本沒有時間在太白寺長逗留。

弘忍問起了應該相較而言比較瞭解朱隸的淨遠和慧可:“王爺此言,是否是在與貧僧等人說笑?”

說朱隸開玩笑。基本上,毫無可能。

別看朱隸有時候口氣挺吊兒郎當的,可是,護國公那個本性本就是不太會開玩笑的,當然,這種東西,不是很瞭解護國公的人不清楚。淨遠和慧可一樣是覺得模棱兩可,模糊不清。畢竟朱隸太久沒有來太白寺了,小時候的朱隸與長大後的朱隸,肯定是,不太一樣的。

對於弘忍的問題,淨遠和慧可都只能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同時這兩人的目光,落在朱隸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上,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見這位新城主最後一面時的樣子。

是在什麼時候?

對,是在朱懷聖死的時候,朱懷聖要安葬在護國公的墓園裏,靈牌有兒子守護着供奉進護國公的祖廟。那會兒,朱隸披麻戴孝,剛行過弱冠之禮,年紀尚小,一張年輕的臉,經歷這人生的第一場滄桑,稚嫩的少年皮膚上猛然一夜之間,粗糙了許多,是被歲月的刀子給刮的。

他們是記不起朱隸那時候的表情了,好像很嚴肅,又好像,不是沒有表情。

父親死了,自己剛成年馬上要負起一家子的重擔,不僅僅是一家子而已,還有北燕這片廣袤的土地裏那些世世代代效忠於護國公的百姓和部隊,談何容易。

是人,都在突然面臨這樣的變故時,會一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淨遠輕嘆出一聲,雙手合十,唸了句善哉。

小和尚們,那羣小蘿蔔頭,鑽在前面師兄長老們的後面,偷偷窺探着他們的城主。對於其中有些人而言,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城主。可是,這一次看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直覺天生比那些老人們成年人們敏銳,看到朱隸嘴角勾的那絲弧度,這羣小蘿蔔頭卻另有見解。

“我敢打賭,隸王是來見老婆的。”

“什麼呀?隸王現在不是和王妃住一塊嗎?有必要跑到山上來嗎?沒多久,王妃就下山了。”

“你知道王妃來做什麼的嗎?說你傻真傻。王妃要進祖廟,可我們方丈還沒有出關。隸王要是不來的話,方丈不出關,王妃怎麼進祖廟?等到頭髮花白了,可能都——”

尚姑姑是躲在角落裏聽人說着,聽到這會兒,從小和尚們的話裏好像聽出了一絲端倪。剛好,尤氏屋裏的孫婆子應該是奉了尤氏的命令一樣跑出來聽壁腳,與尚姑姑撞了個正着。

孫婆子嘀咕道:“這羣和尚,果然像夫人想的那樣,居心叵測,想把我們留在這裏做什麼?是想引少爺上山來嗎?”

引朱隸上山?

尚姑姑心裏頭大吃一驚,想,現在朱隸都上山了,是不是,代表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心中揣了塊石頭,不安地轉回身,急急忙忙回院子裏給李敏報道。

聽到了老公來的消息,僧人們都出去迎接了,但是,自己和婆婆這次來,並沒有對外宣佈,這時候突然在公衆面前露臉反而不太合適,因此,婆婆不出聲,李敏也就在屋裏呆着,沒有出去迎接。反正,自己老公肯定是要過來的。

屋裏,紫葉在給來到訪的僧人蓮生倒茶。

蘭燕跑去四周再找了一圈,實在找不到剛纔襲擊這裏的案犯從哪裏逃出去的痕跡,回來後,對李敏彙報:“主子,不見人,是逃出寺外了,或是根本沒有逃出寺外,奴婢不得而知。但是,這太白寺算是守衛森嚴的地方了,如果不是像昨晚我們出去時那樣——”

“昨晚我們出去時?”李敏這會兒想起了昨晚她們一行尾隨尤氏出門時,並沒有遭遇到守護僧院的僧人攔阻,原先,她還只以爲這些僧人是惱了尤氏,採取了對尤氏任何行爲不理不睬的態度。 我就是一隻喵 畢竟尤氏身份擺在那裏,尤氏真要怎樣的話,這羣僧人想攔都要考慮三分,得不償失。

現在聽蘭燕一說,好像另有緣故。

蘭燕要繼續說時,先看了在屋裏盤坐的蓮生一眼,接着才說:“回王妃,昨晚我們走出僧院的時候,據奴婢觀察,並沒有看見守護僧院的僧人在。”

聽見這話,作爲太白寺的一分子,蓮生有必要出口澄清,站起來,對着李敏一鞠躬,道:“王妃,本寺昨晚上西側出現了一夥不明來歷的匪徒,因此,貧僧師傅帶着夜訓的衆僧前去探明對方來路,難免在東側的防備上略有疏忽。”

看來是一場激戰,否則,怎麼會連留下一個人把門都沒有。

可是,爲什麼襲擊這個院子的匪徒,要針對這個年輕的僧人?

屋外一串腳步聲,尚姑姑穿過院子,從紫葉掀起的棉帳裏穿過,到了屋裏,輕咳一聲,道:“王妃,奴婢聽那些和尚們說,好像是說方丈沒有出關,所以,王爺不得不上山來。”

當着其他僧人的面,尚姑姑不敢直言。

言外之意卻是不難聽懂,蓮生皺下眉頭,道:“不可能。方丈不會做這種事情。只是很不湊巧,方丈於王妃來之前三日前閉關修行的。王妃沒有提前告知要來,所以,本寺上上下下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高僧修行,是不一定時間的,有時候閉關久,有時候閉關短。因爲沒有提前告知打亂了高僧的修行計劃,李敏心裏是覺慚愧,說:“師父所言,本妃都懂。本妃和王爺也相信,方丈定不是願意見到這種事發生。就不知方丈此次閉關,原先計劃是何時出關?”

“貧僧師父已經告知了方丈。只是臨時改變主意提前出關的話,尚需要時間調整。”蓮生說。

開局成為諸葛大力同桌 李敏對此也相信,自己丈夫肯定不是趕着來逼慧光出關的,這裏頭,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事務繁忙,公務纏身,和她一樣,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對此,金毛朝天拱起了狗鼻子,似乎不太苟同她這個意見。

它那主子,說它花癡,其實主子不也一樣花癡。

哼哼。

與寺廟的高僧打過照面以後,朱隸遣散了隨行的人,自個兒去找老婆了。留下一大羣面面相覷的。

呂博瑞走出轎子,在聽說朱隸讓他們各自今晚在這裏找房子睡覺時,臉色馬上黑了大半。

“豈有此理!”是人都按耐不住了,何況是朝廷大臣,皇上派來的官差,他朱隸再如何,都怎麼可以把朝廷大臣招來以後,兒戲對待?

名媛出租:首席,超時加價… 師爺在他旁邊說:“看這個情況,大人現在想下山,恐怕不容易。”

朱隸讓他們自便找吃找住的,卻是,沒有允許他們下山。朱隸一個人走了,底下親衛隊貌似黑鏢旗的人都在,是守在了寺門的通道上,沒有朱隸下發的牌子允許,他們這行人別想下山。

護國公究竟想做什麼?

讓他們上山,本以爲是想讓他們做什麼的,結果,把他們困在這裏,沒有房子住,沒有東西吃,讓他們直接在寺廟外的原始森林裏過野人生活。他們要是那些飢餓的流浪漢倒也不愁在這深山老林裏自力更生一夜,可他們不是,是每天穿好吃好,沒有山珍海味難以下嚥的達官貴族。

真是的!

呂博瑞可以聽見,四周那些與他一樣被朱隸拋棄在山上的貴族們,發出高高低低的牢騷聲。他們不牢騷才奇怪了。因爲,寺廟裏還有普通香客。朱隸這分明是,讓普通老百姓看他們笑話。

據此,呂博瑞本來怒氣熊熊的火焰似乎瞬間消去了一大半,眯起了小眼珠子,似乎,這是一個不錯的機遇。

平常與這些人接觸不多,這些人明着不敢和他來往,正因爲朱隸在。現在,同病相憐,要彼此生起感情可就容易多了。

呂博瑞向師爺勾了下手指,小聲說:“讓夫人過去,和那些貴婦們說說話。”

男人不好出面,這時候女人出面反而方便多了。 寶貝甜妻AA制 不用呂博瑞交代,晉氏已經趕緊走出去發揮公關了。

尤氏在屋裏打扮整齊了,坐在炕上,只等着兒子來拜訪。

過了不知道多久,孫婆子跑進院子裏喊:王爺來了——

所有丫鬟婆子,都走到了門口迎接。

由於朱隸先派人過來說了,李敏呆在屋子裏沒有走出去刮寒風,否則要被老公刮一頓了。

朱隸身後只帶了一個小廝,揹着手走進了院子。一羣小和尚頭,趴在牆角上觀望。朱隸擡起那雙銳利的鷹眼,在小蘿蔔頭那一張張好奇的臉上掃過去,不禁揚起英俊的眉梢。

小和尚們舉手像要高呼一樣,一個個興奮地咋呼眼睛。

李敏這個明眼人一看,哎呀,原來自己老公挺有孩子緣的,居然很受小孩子歡迎。

某個小和尚把腰間綁着的某樣東西解下來,跳下牆,雙手捧着那葫蘆,進獻給朱隸:“隸王,知道你有朋友說是愛喝酒,這個葫蘆好,送給隸王。”

“爲什麼不是送給本王的禮物?”朱隸讓人接過小和尚送的葫蘆,揚着眉宇像是掛起一絲不悅,嘴角卻微笑着問。

“因爲隸王說過,廣交朋友,是隸王最大的本事。小貧僧想着,助隸王一臂之力。”

李敏趕緊拿起帕子捂住嘴角,捂緊了那口差點噴出來的笑。

是沒有想到,自己老公竟然曾經在這羣小蘿蔔頭面前誇耀自己。

尤氏在屋裏扭了嘴巴,捏緊了帕子,想的和兒媳婦是大相徑庭:這羣該死的孩子胡說八道,等會兒要被她兒子用棍子打,欠揍。

只是,她兒子反而是欣嘆着,笑吟吟地回答小蘿蔔頭的話說:“你們長大了,可是也要當本王的友人?”

“要!”

孩子們的高呼聲,驚得歇在屋檐上的鳥雀都振翅欲飛。

尤氏挺直的腰都軟了下來,根本不知道自己兒子想什麼。

李敏眉角上掛上了一抹深思:她這個老公,確實是有這個本事,什麼朋友都能交。看看,像許飛雲這樣無拘無束任性妄爲的怪人,公孫良生這樣不得志被皇帝下令冷落的讀書人,都是這樣,被收攬到她老公旗下。

所謂,得勝者,成王者,需要衆生合力。她老公,是有這個條件。

朱隸下了令,尤氏被扶到了隔壁兒媳婦住的屋子裏。爲此,尤氏心裏頭有些不太舒坦,本來應該是兒子兒媳婦一塊來她房裏拜訪的。爲此,朱隸親自站在門口,和尤氏一塊入屋,說:“敏兒如今身子不同以往,請母親多多體諒。”

尤氏一撇嘴:“敏兒是本妃見過的,最活蹦亂跳的孕婦了,今早上,還去了隔壁那兒,與風水大師鬥了一番,直把城裏最有名的風水大師司馬先生給逼到屋裏角落裏躲着去了,讓本妃再次大開眼界。”

李敏已經從座上下來了,聽到婆婆這話,低頭說:“本妃只是過去救個病人,沒有與風水大師計較的意思。反而是風水師冒犯了太白寺,才被僧人們關押了起來。”

尤氏坐上了屋裏的主位,看着兒子兒媳婦在下座坐着,似乎心裏一口氣稍微舒坦了。

老人家要的就是一份高高在上的在乎,沒有其它。

朱隸接過喜鵲倒來的茶時,先問了一句:“夫人在寺院裏吃了齋飯嗎?”

喜鵲偷偷看了尤氏一眼,低下頭說:“入鄉隨俗,何況,進太白寺要祭祖,定是吃的齋飯。”

“吃齋飯有利於身體,母親要是覺得有益,不如在寺中再吃個兩三個月齋飯。”

一句話,尤氏猛的打了個寒戰,好像從夢裏驚醒了。

無疑,兒子這是惱了。

朱隸惱的原因很簡單,既然這事兒你老母親要做,我做兒子的信任你,給你去辦。結果,你竟然在這種大事兒上還耍小心眼,搞到差點兒大家都下不了臺。如果太白寺不讓李敏入祖廟祭拜,理由也很充足,誰讓妳們之前不打招呼。

尤氏承認自己之前沒有提前通知是耍了小心眼,可真沒有想到太白寺裏的僧人們心思複雜,已經不及當年她隨丈夫來那會兒一樣,都只有慧光一人發話。只見慧光現在閉關,太白寺裏好像意見也不是很統一。

“隸兒,此事,應說都是太白寺的僧人作祟。明明是我們護國公的祖廟,爲何不讓我們護國公的家人進入,這是不合道理的。”

“母親,當年,父親帶父親到太白寺的時候應該說過。護國公與太白寺僧人們是定有協議的。僧人們有權力處置太白寺寺中的事務,護國公不予插手。護國公尊重太白寺與太白寺僧人。太白寺不是普通的寺廟,是北燕第一大廟,與中原三大廟,爲全國百姓四大朝奉聖廟之一。其在佛界民間的地位都由此可見。母親你如此魯莽的行徑,是連皇上都不敢做出來的事!”

大國風華 兒子的口氣突然變得如此嚴重,尤氏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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