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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心中頓時不安起來,連日來的逃亡和被追殺讓他們已經睏乏到了極致,莫不凡更是身中一劍受了傷,如今再遇黑衣人他們是否還能逃得脫?

朱七七不由擔心道:“莫大哥,如今天已經黑透,他們隨時都會出現……”

莫不凡臉色蒼白,但神情卻很堅毅:“七七放心,就算他們來了也不怕,我兄妹二人定會護着你的。”

“護着我?”

聽到莫不凡的話,朱七七感到莫名的親切熟悉。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她想起來心痛,不想卻心慌的人;一個她想起來苦澀且甜蜜的人;一個也會護她周全的人。

沈大哥,你在哪裏?七七真的真的好想你……

想着沈浪,朱七七心裏就充滿了委屈,目中也蓄滿了淚水。不一會兒豆大的淚水就順着臉頰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朱七七就那麼靜靜的抱着膝蓋蹲在地上,任由眼淚悄悄的流淌也不去擦拭……

莫無雙看着這樣的朱七七不由心中一嘆!他們兄妹雖與朱七七相識時日尚短,但朱七七的真性情、真義氣深深地打動着她。七七雖出身富貴,卻不矯揉造作,這樣隨性張揚,是她終一生不可企及的,羨慕她卻也深深地心疼她。

莫無雙緩緩挪動身體來到朱七七身邊,伸手將她一攬道:“七七,莫要害怕,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朱七七瞧着神情憔悴的莫無雙,點了點頭道:“莫姐姐,我不怕,只是擔心我會拖累你們。一會黑衣人殺來,你只管護着莫大哥衝出去……”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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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係……”

“七七,說什麼傻話……”

正說着,忽聽莫不凡喝道:“有人來了!”

緊接着,屋外一個身音傳來。

“莫不凡,留下東西,免你們一死——”

清冷的聲音入耳,讓莫不凡心中一動,隨即射出門外。

看清來人,莫不凡心中一驚,道:“徐墨,竟然會是你!”

“是我,怕了麼?”來人是一襲藍衣,剛毅冷俊的年輕男子。

“怕,他們已經追殺我們七八日了,都不能奈我何,如今加上一個你,結果還不一樣!”莫不凡雖然心驚,但面上卻鎮靜從容。

“哼,不知死活?竟然把我和那些蠢才相提並論。”徐墨冷着臉,滿是不屑。

“你們太猖狂了,偷襲在前追殺在後,當真以爲我們莫家好欺負不成!”想起家裏的狼藉,莫不凡滿腔憤怒。

“廢話少說,東西拿來!”徐墨顯然沒有太多的耐性,說着就仗劍而上。

就算莫不凡的確不凡,但卻已經受了重傷。兩人拆招七八個來回之後,他已是體力不支。對方劍招票凌厲,他一個錯身迴護不及,背上的長布包已被挑落,而人也被掃飛跌至門口。

“大哥(莫大哥),你怎麼樣?”莫無雙朱七七雙雙趕至,無不擔心。

徐墨用劍挑開包裹,定眼一看,隨之怒聲喝道:“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莫不凡冷哼道:“在下有說過拿的是什麼東西麼?”

“如此,那你們就去死吧!”無需多言,徐墨仗劍就刺了過來。

凌厲的劍氣夾雜着呼嘯的風聲就這麼迎面而來!看似簡單,莫不凡卻不知如何躲閃,竟也是無從躲閃!

眼看劍鋒將至,一邊的朱七七不知拿哪來的勇氣,隨手仍了顆金彈丸,大喝道:“接暗器!”

面對飛來得‘暗器’,徐墨本能揮手阻擋,只是劍勢依舊方向稍偏,卻轉向了朱七七……

看到朱七七危險,莫氏兄妹急急出劍阻擋,但卻已經失了先機,眼看着已經救助不急了。

近在咫尺的利刃,朱七七左右已經躲閃不及,只得緊閉雙眼,大聲喊道:“沈大哥,救我——”

過了半晌,沒有想象中的刺痛發生,朱七七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眸。

徐墨的劍就直直地指在她的心窩之處半寸不到,瞬間前進就可要人性命,只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看着徐墨染血的肩胛以及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朱七七知道自己又一次得救了!

視線透過徐墨,一個白色身影緩緩出現,當看清來人時,朱七七的心兒頓時砰砰直跳,心裏也是百味陳雜一時不知所措!

“髙牀暖被,錦衣玉食不好麼,非要出來,何苦來着!”輕柔的聲音緩緩說出,竟是有無窮的力量,靜靜的滋養着朱七七疲憊的身心。

如此熟悉的聲音,就只一瞬讓朱七七就留下了眼淚,人就那麼靜靜地站着,淚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流着,心裏卻無比的苦澀着!沈浪啊沈浪,你還知道找我麼?

“高牀暖被,錦衣玉食,怎及得上有你在身邊——”

原來白衣人就是朱七七朝思暮想的沈浪!但見沈浪緩緩伸出一隻手,極其溫柔地對朱七七道:“還不過來——”

朱七七的任何情緒都抵不上沈浪的一句溫柔呵護!什麼糾結,什麼委屈在沈浪溫柔一笑的瞬間全部瓦解。

這一刻的朱七七竟什麼也顧不得了,飛奔至沈浪的懷中——緊緊地抱着他,深深地呼吸着沈浪獨有的氣味,感覺竟是那麼的滿足! 「你倒是識相。」看了一眼手中的暗界意志,墨重有些哭笑不得,暗界最強大的人竟然被自己的一件工具給賣掉了,說出去實在是貽笑大方啊。「你不要得意,就算你殺得了我,你也滅不了外面的天魔大軍!到時候只要攻佔了那個世界,我們域外天魔就可以掌控一切,成為真正的主宰哈哈哈哈!」「真是病得不輕,看來你還沒有搞清形勢啊!」墨重輕聲說道。「現在你的小命可是捏在我的手中啊,最諭物理的傷害你不懼怕,但是這個呢?」墨重伸手一招玲瓏會意,一團綠色的光芒閃爍在墨重的手心。「著玩也只要輕輕的一碰的你就灰飛煙滅了,所以我奉勸你還是老實一點,萬一我手抖呢?」「嘿嘿嘿,你以為我怕死嗎?我可不像這個軟蛋一樣!」彷彿這點幽光向下看了一眼一樣,墨重明顯感受到暗界意志顫抖了一下。

「跟我說說魔界的情報,說不定我會將你放走呢?」墨重繼續勸說。「啊,讓我看看,對了,你不是從魔界下來的!真有意思!真有意思,看來另一邊來的人還沒有感受到域外天魔們的強大嗎?到時候會讓你們驚嘆自己的弱小的!你不需要再威脅我了,我大不了自己解決!」不等墨重阻止,那點幽光一個猛扎竄進了那團綠色的生命光團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嘶!」聲,就這樣消失了,連渣都沒剩下。「嘖嘖嘖,最強的人啊,就這麼死了。從此這片天地之中再也沒有天選之人了!」「你有什麼好傷心的!還不快去陪陪老婆!」樊穆笑著打了墨重一巴掌。「玲瓏!」「墨重!」兩人此時面對面結識熱淚盈眶。

「咳咳,小丫頭,能扶一扶我這個快要死的老頭子走一段嗎?我還想再看看這片地方最後一眼。」「哦。」翆心乖巧的點點有,攙著樊穆三兩下離開了這片土地,「這老傢伙!」墨重笑罵道,伸手攬住玲瓏的纖腰。「啊!你幹什麼!」玲瓏一驚,,面龐上爬上一縷緋紅,「別這樣!」「這有什麼!我不在這麼長時間,當然要好好的看看我的老婆!」墨重霸道的將玲瓏攬在懷中,低頭輕碰玲瓏的耳垂。「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沒,沒什麼。」玲瓏羞紅了面頰,呼吸也不由自主的開始粗重起來。「我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不急,我還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墨重輕聲說道,帶著玲瓏縱身一躍,離開了這面大戰後的廢墟。「唉,年輕就是好啊!『樊穆輕嘆一聲,自顧自的離開了。

「老闆!你看,我現在都已經復活了,你怎麼著也要表示一下,對不對?」「走!快走!你看你,都把我的客人嚇跑了!「面具店老闆扭曲著面孔,盯著巨大的壓力想要將店門口的這個傢伙轟走。」「嘖嘖,真是絕情啊!雖然我在你這裡住了很長時間,但是也沒怎麼給你添麻煩啊!你也是我在暗界好活著的幾個朋友中的一個啊,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我有些過意不去啊!」墨重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店門口,眼中透出狡黠的光芒。都要走了,怎麼能不好好敲詐這個傢伙一筆?「唉,我這賣的都是死人用的東西,這些你都用不著的!」「還給我打馬虎眼?這面具我戴在臉上根本不會被生者的氣息衝散!快說,用的什麼材料?不然我可要打進去了啊!」「你!唉,也罷,就就送你幾個吧!」面具店老闆輕嘆一口氣,回身拿了兩個面具送到墨重的手上。「謝啦!老闆!」墨重哈哈一笑,離開了這間小店。

「唉!剛才看到了嗎?那個好像是競技場裡面的殺神耶,就是引發血月雷罰的那個!」「噓,別被他聽到,說不定下一秒你的腦袋就掉地上了!」「啊!快走快走。」幾個人議論紛紛,墨重的心情卻很好,摸摸手上的兩個白色面具,這下不僅可以給玲瓏一個,還多一個剩餘,這種可以遮蔽氣息的寶貴東西,要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墨重還真想打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嗯,讓我想想,還有一個人必須去見見。」坐在客棧之中靜靜等到夜晚,墨重推開窗戶跳了下去,獨自一人來到森林的深處,按著記憶的路線來到一片空地,中央有一塊大石頭,呈現出奇異的卧虎狀,墨重坐在上面,靜等了一會兒,一縷幽風吹過,一個人影緩緩的出現在不遠處。

「你來做什麼?」沙啞的聲音。「最後看看你。」墨重說道,眼前的這道影子一般的人物幫了他很多,幫他打好了基礎,鍛煉好了靈魂,不然他早就在玲瓏那一發治療法術之下化為飛灰了,哪裡能夠涅磐重生?「不用謝我,走到這一步都是你的努力。」影先生看起來有些意興闌珊。「關於天選之人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用抱歉,這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沒有想到內部盡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傢伙。」「我就想問問,魔界在你離開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終有一天會前往魔界,將域外天魔剷除乾淨。」「你有這份心就好,我們生前都是名鎮一方的大人物,不然死後也不會來到這裡,但是常年的戰鬥已經將魔界毀滅的差不多了,我想域外天魔之所以這麼想要侵佔你們的世界,八成是魔界快要毀滅了吧。」「什麼!魔界也會毀滅嗎?」墨重驚道,這可是一個世界啊!「萬物皆有凋零的時刻,域外天魔只不過加速了這個過程罷了,到時候暗界就會成為唯一保存著的地方,可惜,我魔界的人終究是斷了根了。

「前輩,我一定會前往魔界,剷除這些傢伙!「墨重握緊了拳頭,已經無法坐視了嗎?這些想要毀滅世界的傢伙!過了一晚,玲瓏和墨重來到大戰的地方,準備回到外面的世界。 崩塌的黑色氣息連通著另外一個世界,墨重厭了一唾沫,看著那不斷崩塌消失的小石子他彷彿看到了怎麼進去的結局。¤「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這種東西會死人的啊!拜託,這裡沒有一個人懂這個嗎?別然這個瘋老頭子瞎來啊!玲瓏!玲瓏你一定贊同我的對不對?」「親愛的,我就是使用這個東西來的。」玲瓏笑著說,一邊溫柔的撫摸自己的男人,他現在看起來像是一隻炸了毛的松獅子狗。「不不不,看看現在的老頭子吧!」墨重將玲瓏往前一推。「看!斷腿!駝背!氣息不穩,這些都是垂死的徵兆啊!說不定就在下一刻的某一秒嗝屁完蛋,我們要進入他構建的一個空間蟲洞?這簡直就是跟跳崖沒有什麼區別啊!」「放鬆!我相信我們還是安全的。」玲瓏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臭小子你找茬是吧!」樊穆惱怒的一巴掌抽在墨重的後腦勺上,「咒著我快點死是吧!」「哎呦您老可輕著點,這一巴掌下去要是打壞了什麼地方你可是要賠償的!」墨重笑嘻嘻的承受了這一巴掌,完全看不出來有哪裡受傷的樣子。「你放心!再不濟我也不會將你們困在空間蟲洞裡面的,幹完這一票我就可以安享晚年了,這片空間已經真正自由了,不需要我了。」「你捨得嗎?畢竟當了這麼久的暗界老大。這麼說放手就放手,你真的願意?」「臭小子,你難道不知道嗎?做一界的老大真的很累的,你以為我天天像你這麼閑到處惹是生非嗎?」「我看著像,不然怎麼沒事老是想要找我麻煩,你這個窺探狂!」「咳咳,快給我滾!」樊穆一巴掌扇在墨重的屁股上,這下可沒留情,一巴掌直接將他扇得掉在空間蟲洞中,還沒來得及再說上什麼,就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了。

「走了。」玲瓏點點頭,這段時間多有叨擾了,樊穆點頭以示知道了,玲瓏抬腳邁入空間蟲洞之中,在眾人眼中緩緩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個不斷吞噬著周圍小物件的黑洞。「走吧。」樊穆輕嘆一聲,離開了這片地方,那衝動沒有能量供應自己會消失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啊!」被一巴掌打進空間蟲洞的墨重一路慘叫,在黑暗的空間夾縫之中穿梭,周圍不斷閃現出瑰麗無比的巨大裂縫,又是能夠窺探出那些出現裂縫空間的一些景象,而然,不用人提醒墨重也知道,這絕對是致命的!

「呼!」呼嘯而來的風暴幾乎瞬間就將溫度降至冰點以下,就在墨重以為自己要凍死的時候,一道溫暖的氣息纏繞上了他的身體.一個嬌小的身軀貼了過來,一道道綠色的藤蔓不斷將面前漂流的不明物體抽打向遠處,墨重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得到玲瓏,每一次的心跳,在這寂靜無聲的空間之中,這就是最美妙的音樂。「我們到了。」玲瓏低低的而與還縈繞在耳畔,一道亮光從眼前亮起,墨重眯起了眼睛,還沒有適應這強烈的光線,眨了兩下眼睛甩乾淨裡面的眼淚,墨重看到自己來到一處巨大的廣場,四周古老的石壁上已經布滿了綠色的藤蔓,地面上坑坑窪窪似乎是經過了大戰的洗禮,橫貫整個廣場的巨大溝壑更是讓墨重心悸不已,這上面殘餘的能量分明就是不久前留下的!難道這幾天有人在這裡廝殺?

「哎呦我去!大姐你總算是回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墨重警惕的一貓腰,眨眼就扣住了眼前的這個傢伙,看起來像是一個男人,但是卻蓬頭垢面,似乎很久沒有洗澡了,身上散發出一股酸臭味,墨重湊近了一聞差點沒將自己熏暈過去。「唉唉唉!你是誰?快放小爺我下來!不然要你好看!」「你是什麼人?居然敢跟我叫板?」墨重眉毛一挑,他早就想要好好釋放一下壓力了,正好瞌睡來了枕頭,要不要拿這個傢伙試試手?看起來好像是個流氓也,打了的話應該不會招惹什麼麻煩吧?「我靠你還不放手!開!」那人怒吼一聲,一層雪白的冰晶從虛空之中冒了出來,陰寒的氣息幾乎凍結一切,墨重覺得手臂有些發麻,這股寒意竟然想要凍結血液一般。

「咔嚓!」破碎的冰晶同樣具有殺傷力,墨重得小心應對這些飛濺的東西,一個不小心自己的眼睛肯呢個就看不見了,他不得不放開掐著那人的右手,轉而拔劍,「狂風!」呼嘯而來的劍氣直接捲走了這些飛濺的冰花,順便在空中直接將它們爆碎成粉末,器胚清鳴一聲,顯然能夠回到這邊的世界十分的興奮。「等等! 貴女謀 !」那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獃獃的指著那把劍,墨重可不管這麼多,見對手愣神,立刻就是一道劍氣逼近,乾淨利落的將器胚橫在那人的脖頸,這是他這麼多年在競技場中的習慣使然,這個姿勢只要對方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只需要手腕輕輕用力,就可以立刻看到對方脖子上綻放出來的血紅玫瑰,雖然他並不是很喜歡那個顏色。

「啊!你們已經碰上了啊!」呯的一聲炸響,一道空間裂縫從兩人的身邊爆發出來,一道倩影從中跌落了出來。「玲瓏!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同樣的問題從兩張不同的嘴巴里說出來,讓玲瓏撲哧一笑。「哈哈,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在路上認識的好友,幫助了我很多,他叫雲舒,而這位,是我的夫君,叫墨重。你們要好好相處哦。」「哼!」兩個男人立刻掉開臉去。「找個時間我們再分出一個勝負?」「正有此意!」玲瓏「……」「好了好了,現在人我也找到了,我們現在離開這裡吧。」「玲瓏,你是不是跟著這個男人之後智商就變低了?要是能夠那麼簡單的離開這裡,我至於會在這種地方等著你嗎?」「嗯?難道說,你你一直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進來的機關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原路返回,而這裡哪裡有一點像是有機關讓你回去的樣子?你看看,我這一身的酸臭味,我自己都聞不下去了!」「行行行,你趕快離我遠一點!去!到那裡去,我幫你洗個澡!」「玲瓏!」「啊?」「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待遇?」「這個……」玲瓏一個頭有兩個大,怎麼將兩個男人放在一起就這麼彆扭呢?

「哼!」傲嬌的兩聲冷哼。 良久良久,沈浪才柔聲道:“七七,莫再哭了,你還有朋友在此!”

“啊……”朱七七猛然擡起了頭,不好意思的看向莫不凡他們。

“莫大哥,莫姐姐,他就是沈浪!”

相互扶持的莫氏兄妹早就注意到這個俊朗不凡的少年。如今聽得朱七七介紹,莫不凡勉強支着身體拱手抱拳道:“在下莫不凡、舍妹莫無雙!枯葉傷人,沈兄端的好身手。”

沈浪因環着朱七七,只得點頭回禮道:“兄臺過獎了,七七得賢兄妹幾日相護,沈浪在此謝過了!”

莫不凡蒼白着臉,微笑道:“沈兄客氣了。”

朱七七瞧着沈浪插口道:“莫大哥一路遭人追殺……”

沈浪看着依舊賴在懷裏的朱七七,柔聲道:“放心,一切有我!”隨即又提高音量道:“莫言!”

“是,公子!”

此時莫言從夜色中閃出,迅速地清理着現場。朱七七這時才發現,現場除了徐墨,竟還有二十多具黑衣人躺倒在地,看來有沈浪在,情況自是大不相同。

沈浪對着莫不凡他們道:“先去屋裏上點藥,休息會!”說罷,拉着朱七七向草屋走去。

屋內火堆熊熊,照的朱七七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但朱七七卻知道,即便沒有火堆,自己也是極舒服的。因爲此時她正窩在一個最溫暖最幸福的地方!

莫不凡的傷已經做了處理,好在沒傷在要害且年輕身板不錯,養幾天就能痊癒。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之後,莫不凡睏乏之極已經沉沉睡去。而莫無雙則靜靜地坐在火堆邊遊神,想來一個剛剛險險還生的姑娘,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去回憶。

此時的莫言正在處理徐墨的傷口。令莫言驚訝的是,沈浪的一記飛葉,整個兒穿透了徐墨的肩胛,傷的不輕,看來好長一段時間內,徐墨是不能全力揮灑武功了。


沈浪瞧着莫言爲徐墨上好藥,整理衣襟。忽地,一塊方形羊脂玉佩眼入眼簾,只一瞬就被徐墨用手飛快遮掩。

沈浪微微一驚,脫口道:“你竟然是——徐然的後人?”

聽到沈浪的問話,前一刻還如水平靜的徐墨眼眸中立刻盛滿了野獸般的憤怒與傷痛,身體掙扎着站了起來,準備拼命。

沈浪看着虛張聲勢的徐墨,微微一笑道:“不用緊張,如果說我會放你走,你信麼?”

“你當真會放了我?”顯然,徐墨是不信的。

“有何不可!”沈浪還是一臉無害的笑意:“莫言,放人——”

莫言聞聲也不答話,身子一側,只做了個請的姿勢。

徐墨愣愣地看着溫和的沈浪,他實在不明白。

沈浪衝他點了點頭道:“你可以離開了!”

徐墨深深地看了沈浪一眼,雖然不解,但他還是毅然轉身,弓着背蹣跚着離開了。

待到徐墨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沈浪纔對莫言道:“把消息遞出去,還有……通知影衛!”

聽到吩咐,莫言也應聲退了出去。此時篝火依舊熊熊,沈浪纔來得及好好看看朱七七。菸灰遮不住神采,此刻的朱七七睡得沉且香,嘴角微微上揚,也不知夢中得到了什麼樣的好處。看着這樣滿足的朱七七,沈浪不禁會心一笑,可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

朱七七做夢也想不到,清晨她出門的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這樣的陣仗。

從沈浪的懷中悠悠轉醒,朱七七卻賴着不想離開。沈浪誘惑說有驚喜,這不拉着沈浪的手走出屋外一看,朱七七着實又驚且喜。

門前四個美貌如花的婢女,一色的衣衫,一樣的笑容,一字排開,正對着朱七七齊聲福道:“婢子等伺候姑娘洗漱!”

第一個婢女手中端着一盆熱水。

第二個婢女手中端着一方鏡臺。

第三個婢女手中端着一套精緻的淺黃衣衫。

而第四個婢女則端着一個散發着清香的手爐。

這不是重點——

在婢女們身旁的空地上,已經支好了一個能共八人享用的紅木大方桌,還有配椅厚墊。桌子上正擺放着一大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大包子,一盤翠玉可口的時令菜,一盤豐盛的十錦牛肉片,外加一大品熱熱的肚絲湯。

這一切都好像掐着朱七七醒來的時間準備似得,一切都敲到好處!

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有一位緋衣俊朗,面如冠玉的公子,正倚着馬車,用天下間最迷人的風姿瞧着朱七七微笑!

若是以前,朱七七定然是極討厭這樣的笑容¬——輕狂、自負卻也迷人!可是現在,朱七七瞧着這樣的笑容,鼻子一陣發酸,有種哭的衝動襲來。

朱七七努力的平復着情緒,然後對着來人嫣然一笑,大聲道:“王憐花,果真是你麼?”

“朱七七,果真是我!”

“王憐花,怎會是你?”

王憐花拽拽一笑,道:“朱七七,必須是我!”

“爲什麼,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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