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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希望花虞倒台的人,大概就是他們了。

他卻不知道的是,白尚書說的也是實話。

要是從前的順安帝的話,他還能夠憑藉著自己對於順安帝的了解,多少能夠猜到順安帝心目當中的想法。

可如今的褚凌宸……

完全令人看不透。

這麼多天來了,瞧著花虞那個想要從朝堂之上隱退下來的意思,是越來越明顯的,並且說的話,很多時候都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退路。

偏偏褚凌宸就是不允諾,白尚書實在是猜不透,這背後隱藏著一些個什麼。

他這麼說,純粹是出於一種穩妥的心裡,還有心中的不安全感罷了。

此時最為安全的做法,自然就是不要再這個時候,衝上去跟那個花虞過不去了,忍了這一時,等待時機過了,皇上和花虞的意圖暴露出來了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可他認真地給出了建議,這個楊友學竟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白尚書就有些個不悅了。

楊友學這個人,就是不該對他好。

既是如此的話,白尚書也是無話可說了,有人喜歡送上門去找死,那跟他又有些個什麼關係呢?

事實證明,白尚書還真的算得上是一個有遠見之人。

他們這一群官員,一邊走著,一邊商量著花虞的事情。

到了皇宮門口。 都沒有說出個具體的辦法來。

反而更加的頭疼了。

哪知,剛剛從皇宮大院的門兒出來,就看見了面前跪著烏壓壓的一群人。

這個排場,還有這麼多的人,嚇了這些個官員一跳,好幾人哆嗦了一下,才發現,這邊跪著的,居然全部都是學子!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有的人聲音都抖了一瞬,上一次出現了這個場景的時候,還是因為科舉舞弊之事。

可那一次,不過是來了幾個學院的學子罷了,雖說聲勢浩大,可認真的說起來,並沒有多少人。

然而眼前的這一群人,乍一眼看去,幾乎將整個皇宮的門口給堵死了!

這皇宮大門口,可是極其寬敞的呀,便是同時站上成千上萬的人,那也是沒有問題的!居然有一日,會被人給填滿了。

這樣子的陣勢,是這些個官員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一時間皆是驚了。

「請皇上開恩!」那些個學子們,瞧見了這一群官員出來了之後,竟是異口同聲的說了話,不僅如此,還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這個模樣,瞧著,是來給皇上請願來了!

可如今,國泰民安,就褚凌宸登基的這一年,國庫充裕了,稅務也收的少了,民間應該是過得很不錯的才是。

加上防禦的當,整一年內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災難。

這些個人忽然一下子跑出來,這是請的哪一門子的願啊?

那白尚書面色僵了一瞬,電光火石之間,卻忽然想到了一些個什麼,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大聲地道:「遭了!」

楊友學就站在了白尚書的旁邊,瞧著他做出了這麼傻愣愣的動作來,皺下了眉頭,忍不住冷聲道:「白大人,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這些個學子,是沖著你來的……」

楊友學還有些個幸災樂禍的意思,然而,令他所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番話說出口了之後,那白尚書尚且沒有說些個什麼,這面前烏壓壓的一堆學子,忽地開了口!

「還請皇上網開一面,赦免花虞花大人!」

「請皇上還科舉場上一個清凈!」

「花大人乃是當世青天,即便是犯了錯,那也是迫不得已,皇上開恩啊!」

先是整齊劃一的一句,然後各自開口,鬧鬧哄哄的,這麼多人一起說話,險些把楊友學的腦子都給鬧得亂掉了。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等反應過來,才發覺!

這些個人,根本就不是沖著什麼白尚書還有皇上來的,這是來給花虞請願的啊!

楊友學這一張臉,頓時就變成了黑色,這、這些個學子都瘋了不成?

更瘋的還在後邊呢!

楊友學忍耐不住,到底還是上前去,冷聲斥責道:「你們這些個學子,中間還有不少的舉人秀才,竟是愚昧至此,那花虞犯了大錯,你們竟是還堵在了這皇宮門外,請皇上重用於她,你們這是……」

「啐!」他話還沒說完,那跪在了他腳邊的學子,忽地一下子抬起了頭來,多餘的話也不說,一口唾沫噴到了他的臉上!

楊友學整個僵住。 然而,這些個人,根本就不準備給他什麼反應的時間,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站出來。

「呸!」那個人不僅是吐了他一臉的口水,還大聲地道:「簡直可笑!分明就是你們這些個官員,沒有任何的能耐,還要妒忌賢能,在朝堂之上,屢屢彈劾花大人,才讓花大人落魄至此!」

「你還以為我們不知道?」

「就是!」這話一出,那叫一個一呼百應,甚至還激起了旁邊的學子的怒意,對著這個楊友學的方向,是唾棄不已。

「說的什麼渾話,咱們的朝堂之上,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種光拿著俸祿,什麼事情都不做,還想要將自己那無用的子孫往朝堂之上塞的昏官,才會變得烏煙瘴氣的!」

「花大人那麼好的人,百姓都愛戴她,偏偏你們要編造一些個有的沒的謊言,想要將她拉扯下來!」

「都是安的什麼心啊!」

楊友學沒想到自己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是還引發了群憤。

一個人站出來了之後,就有一百個人站出來,而且這些個學子也不動手,光是言語侮辱,還一人一口唾沫星子。

他整個人身上是一片狼藉,面色還是獃獃的,顯然還沒有從這些個學子的暴行當中反應過來。

「楊大人!」他身後的大臣們,見著形勢不妙,想要將楊友學拉扯回來。

哪裡知道,這個楊友學這一瞬間,竟是被這些個人莫名其妙的舉動給激怒了,想也不想地,就暴怒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都要造反了不成?侍衛呢!?順天府尹的人呢!?京畿營呢!?」

「呸!還想要拿官兵來壓人!我等為夙夏擁有你這樣的官員,而感到可恥!」

「簡直是不要臉了!」他這一番話說出口,非但是沒有任何的人上前去幫他,還令得那些個學子們更是的暴怒。

開始僅僅只是說話,之後竟是上了手,卻也不將他如何了,只是把他推搡來推搡去的,他身上的官服、官帽,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得亂糟糟的了!

整個人就好像是逃荒來的一般,哪裡還有半點當官的威嚴之感?

剩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本就跟楊友學的關係說不得太好,如今瞧著他被這些個激動的學子們推搡,就更加沒有勇氣上去幫忙了。

再抬眼一看,皇宮周圍的侍衛們,眼觀鼻鼻觀心,皆是一副沒有瞧見的樣子。

這些個大臣們也終於是知道怕了。

「走吧!」白尚書剛才站在了楊友學的旁邊,險些都被波及進去了,這些個學子們犯渾起來,可不比那些個地痞流氓要好多少。

加上他們行事頗有些個不管不顧的樣子,他也顧不得那楊友學了,招呼了周圍的人,就準備往皇宮裡面撤。

「這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啊!」那些個官員們捂著自己的烏紗帽,紛紛逃竄。

而門外的這些個學子們的叫囂著,則是鬧騰著整個京城都聽到了。

誰也沒有想到,夙夏還能夠經歷第二次學子請願。

而且這一次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們打出了正義的旗號,說是要替那個青天大老爺花虞伸冤,不能夠讓花虞就這麼被埋沒了。

有著這樣子好的借口,許多人皆是群情激動,不比同第一次的那般,有些個落荒而逃,不知所謂的感覺。

氣勢頗足,在皇宮門外是長跪不起。

一副皇上不讓花虞官復原職,他們就決計不起來的樣子。

那些個被學子們逼回到了宮門裡面的官員們,臉色是極其的難看。

「這些個人,莫不是瘋了不成?」有個官員頓了半天,忽地訥訥地說道。

「……瘋?」白尚書冷笑了一瞬,輕聲道:「你瞧著這些個人,說話的模樣,哪裡像是一個瘋子做得出來的?」

周圍的人皆是沉默了。

「可是,他們如此的膽大妄為,許多人的身上,只是有著一個小小的功名,就不怕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惹怒了皇上……」這官員的話說到了一般,就有些個說不下去了。

惹怒皇上?

沒準兒,這就是皇上安排的呢!

事情發展到了如今,這些個人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這些個人之所以這樣子的有恃無恐,就是出於皇上的態度,這幾日以來,皇上連著挽留花虞,那模樣那架勢,即便只是在朝堂之上。

卻因為皇上不同於以往的表現,而傳到了民間,讓人津津樂道。

那些個人知道了皇上的態度之後,自然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皇上既是都不想要讓花虞離開,那麼他們的做法,叫做順應天子的意思!

有誰能夠說出半個不字來?

那個官員想明白了這一點,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了起來。

不只是他,另外的人仔細一想,也能夠想通這一點,有恃無恐,那都是出於皇上的態度,皇上想要留人,偏偏這花虞的身份確實是有些個說不過去。

硬是強硬的留了下來的話,也沒有辦法給花虞一官半職。

但是若民間的人來請願的話,這個事情的意義,就變得大不同了起來。

想清楚了這一層面之後,許多人的臉色皆是很不好看。

難怪方才白尚書會說,這個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僵持著要讓皇上-將花虞趕出朝堂之上了。

若不是有他們前幾日的行為的話,今日的這些個學子們,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肆意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的!

這!

這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許多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即便是花虞能夠官復原職,這對於他們有什麼好處呢……」有些個官員還沒有想明白,問出來了這麼一個蠢問題。

這話剛一說出口,他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馬上,差不了幾日就是春闈開考的時間了,此番若是花虞沒有官復原職的話,那麼這個春闈督考官一職,不知道要落在了誰人的身上去了。

倒不是說整個夙夏,就沒有一個令人信任的人。

而是之前花虞做過了這個事情,確實是掃清了科舉場上的那些個污穢的東西。

如今就算是換了誰,都不如讓花虞上來得好使,人們都只會相信自己親身經歷,或者是親眼看見到的! 有了自身的利益在前的話,人也會變得更加的激進一些。

更別說,春闈就在眼前,所有的學子幾乎都聚集在了京城之中,這些個人,皆是聽過了花虞的大名,卻在春闈之前,花虞出現了這樣子的事情。

非但是連督考官都做不了了,甚至還要從那朝堂之上被趕出去。

這樣子的結果,是許多人都接受不了了的,故而才會有今日的這一出,只是可憐了這些個官員們,之前還覺得此番是最好的機會,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花虞拉下台。

卻根本忘記了,花虞在朝中的名聲不怎麼樣,可在民間,那可是人人擁戴。

這會子她有了難,更是聚集了這麼多的學子來,這些個學子,皆是國之棟樑,不少人身上還有著功名在身。

即便是派遣了官兵過來,也不可能將這些個人如何的。

皇上不允許,百姓也是不會允許有這樣子事情發生的。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之後,這些個大臣們皆是面面相覷,臉色很是難看不說,後背更有些個發涼。

事情變幻莫測至此,當真是許多人沒有想到的。

帶來的後果,只怕是那個花虞又要重新返回到了朝堂之上了,而且還是跟此前不一樣,不是皇上特別的恩赦,而是這麼多的百姓,特意求來的。

不止如此,還有今日,這些個人,幾乎都被困在了皇宮門口,出也出不去,進去……就更加別想了,皇宮之中,除了皇上跟後宮的娘娘們之外,還有誰能夠隨便留宿?

不是每一個大臣,都是花虞的。

出於這個緣故,這一晚上都很是鬧騰,最後這些個官員們,皆是沒有了法子,靠著背後的宮門,就這麼睡了過去。

睡夢之中,似乎想到的,都是外面那一群兇悍的學子們,極其的不安穩。

第二日一早,被宮門的侍衛們叫了起來。

這些大臣們互相看了看對方,發覺所有的人身上都很是狼狽,皆是面露苦笑。

你舅舅拐跑了我小姨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如今看著,都不能夠隨隨便便跟那個花虞作對,否則的話,最後沒有落得任何好處的人,一定會是他們!

然而,這還算是好的。

等到那宮門打開了,他們瞧見那個四仰八叉,躺在了宮門口,連帶著朝服都讓人給撕碎了,頭髮亂糟糟,整個人活像個瘋子的楊友學時。

皆是沉默了下來。

瘋子都沒有這麼的凄慘!

楊友學那一張臉上,青一道紅一道,黑一道的,甚至還有鞋印子。

這、這……

都叫個什麼事情啊!

許多人震驚非常,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夠讓楊家的下人快些過來,將他們家的老爺送回了府中去,找一個郎中來看看才是。

那些小廝瞧見自家老爺這麼一副模樣,皆是慌了,忙不迭去將人抬回了家中。

而這些個大臣們,看著那楊友學離開的背影,卻想明白了。

眼下跟花虞對著干,就是自尋死路,與其這樣子的話,倒不如直接跟花虞和解算了。

再這麼折騰下去,他們這一條老命都快要沒有了。

更別說是其他的了! 有這樣子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除了個別實在是痛恨花虞,並且跟花虞確確實實是有仇的人,其他人皆是歇了心思。

日後也不敢再鬧騰了。

想要將花虞從朝堂之上趕出去,沒有那麼容易,再不跟花虞和解的話,只怕他們連帶著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都要保不住了。

因此,第一次,這些個人對於花虞的出現,頗有些個翹首以盼的味道。

可是……

等了又等。

等了還等。

這宮門口的人來來去去,不少的官員從這邊經過時,看著這一群髒兮兮,亂糟糟的官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可他們就好像是沒有發現一般。

只一瞬不瞬地盯著外頭瞧著,就好像是外頭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一般。

一個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好幾個,而且在朝堂之中,也算得上是比較有頭臉的官員了,這是怎麼了?

莫非過了一夜,都瘋魔了不成。

昨日這些個學子們在皇宮門外,央求了整整一日,整個京城之人皆是已經知道了,不過這些個官員被學子們攔在這裡的事情,倒是很少有人知道。

這會皆是不明所以。

在此觀望了半天,瞧著這些個官員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人忍不住了,湊上前去問了一句:「幾位大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

「……花大人呢?」這話問出了口之後,許久都沒有人回答,就在這個人以為,不會有人搭理他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其中的一個官員開了口,輕聲問了一句。

「花大人?」 財迷千金,腹黑總裁求放過 那人疑惑了,這些個官員不是都是極其反對花虞來上早朝的嗎?怎麼這會子還等著宮門口,候著那個花虞啊?

此人心中想不明白,卻也沒有賣關子,輕聲道:「來之前我碰見了世子,聽說花大人今日病了,沒有來上早朝!」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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