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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明朝的制度,殿試期間,朝廷是不用早朝的。

卯時,八位讀卷大臣就帶了前十名的卷子和那一份犯了忌的,到了皇帝跟前。

嘉靖剛起牀,很是萎靡,眼睛裏全是紅絲。大約是剛服了仙丹,鼻尖上掛了一層細汗。黃錦擰了一張熱毛巾遞過去,皇帝接了,隨意擦了擦手臉。

嚴嵩心中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鬱悶,總覺得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他將十一份卷子用雙手呈了上去:“一甲十名單子呈上,另有一卷,美玉微瑕,不敢不呈上,請皇上乾斷。”

黃錦接了卷子,放在御案上。

嚴嵩指了指那份自以爲是吳節的卷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嘉靖看了半天卷子,心中冷笑,不以爲然地說:“不就是一個靖字而已,也不算什麼忌諱。當年,爲了避諱‘朱’字,不許民間吃肉,還不是一場大笑話。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在乎這個。但既然首輔這麼說了,就這樣吧。但將他剔除出去,卻有些不公平。從一甲三名中剔除吧。摻進剩下的七名中,依序也不該中前三名,降到第四名妥當。首輔,你看這樣可好?”

雖說是諮詢,口氣中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一個彌封官上前,撕了彌封,唱道:“二甲第一,長洲貢生申時行。”

“啊!”嚴嵩身子一顫,忍不住低呼出聲。

其他考官也有些意外,小聲騷動。

文字,歡迎讀者登錄 閱讀全文最新章節。 嘉靖也是奇怪,“咦!”一聲,道:“這個申時行朕也有所耳聞,此人從小就過繼給了他的舅舅,改姓徐。中舉之後,因爲得了功名,他舅舅命他歸宗。申時行本欲拒絕,但族人都言可行,又有族中老人說項,只得無奈地改回申姓。此人有情有義,在江浙才名卓著,朕也挺看好他的。想不到,卻因爲卷子格式不對,落到一甲之外,險些兩前十都入不了。”

“還好,朕點了他一個庶吉士,否則傳將出去,卻是不美。”

衆讀卷大臣紛紛點頭稱是,都是心中嘆息,這個申時行本有狀元之才,想不到落到如今光景。也是聖上恩典,否則還真要違誤了這個人才。

大家交頭接耳,嚴嵩心頭一陣混亂,也不知道吳節的卷子究竟是哪一份,是否被選進這十一張裏面了。

難道是後面被選中的狀元卷?

皇帝見嚴嵩神情有異常,忍不住笑吟吟問:“嚴嵩你額頭上怎麼那麼多汗水?”

嚴嵩顫巍巍道:“天氣熱,臣年紀大,有些經受不住。”

嘉靖哈哈一笑:“朕何嘗不也熱得緊,黃錦,給嚴閣老一張溼毛巾。”

然後,他就讓人將第一名的卷子遞上來。看了一眼,又撕了彌封,就道:“就這樣,按各位大人的意思定這個名字,不改了。其他卷子,朕也無須看了。”

就扔到一邊。

彌封官接過卷子,唱道:“頭名卷,順天府……”

……

終於到了殿試放榜的日子,也就是俗話說的傳臚大典。

這一日卯時,點還朦朦亮,吳節等八十一命中式新人就早早地等在了奉天殿前。

奉天殿乃是東方三大殿之一。乃成祖遷都北京時做建,是整個紫禁城的核心。在真實的歷史上。嘉靖四十一年改名建極殿。後又改名太和殿,是皇帝早朝之處。

今日大殿,早朝自然不設。

八十一個考生說不緊張也是假話,神色各自不同。都無一例外都表現得很亢奮。

自認能得到好名字的自然是一臉的期盼,水準差點的。卻難免不帶着一分撞大運的心思,或者自己被點進前十了也不一定,這科舉場上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唯一例外的是申時行。這傢伙一臉的頹廢,整個人都木了。

這算是衆人二進宮了,已經沒有上一次那般拘謹。再說,監試官們也和氣。大家在這裏等了半天,都忍不住小聲說起話來。

“這次殿試,如果不出意外。狀元和榜眼已經是士貞和申兄弟之間的事情,大家都要去爭後面八個名額。也不知道誰有造化得個探花。”

“是啊,與吳兄和申兄同期殿試,即是我等的榮耀,也是我們的不幸。”

大家都連連點頭。

吳節一拱手,微笑道:“最後的名字如何定,還不是天子說了算,或許我的文章入不了陛下法眼也說不一定。”對此他倒是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只要自己被選進前十,皇帝一撕彌封,怎麼着也要替我這個天子近臣爭上一爭的。

而大臣們,多半會被皇帝一點面子。

不說狀元,前三應該不在話下。

至於進前十名,吳節自認爲無論是文章還是書法,都是上佳。八十一人中選十張卷,錄取比例頗高,吳節有信心在競爭多名列前茅。

吳節謙虛了兩句,卻見申時行緊閉着嘴不說話。

心中奇怪:“申兄,怎麼了?”

申時行喃喃道:“完了,完了。”

吳節:“究竟怎麼了,申兄何出此言?”

申時行:“我只怕連前十都進不了?”

“啊!”不但吳節,其他人也驚訝地叫了起來。

都在問申時行究竟什麼怎麼回事,實際上,從昨天考完出場,申時行就呆在旅館裏不肯出來見人。

申時行着才悲哀地將自己寫錯卷子一事同大家說了,衆人都是一陣嘆息。

吳節皺了皺眉頭:“這個靖字不犯忌啊,申兄也不須太擔心。”

“犯忌不犯忌不好說,可格式不對,卻是麻煩了。”

見大家聲音大起來,主持的禮部大臣一聲厲喝:“安靜!”

等到大家平靜下來,他才大聲道:“傳臚!”

傳臚大典正式開始了,所有人都同時安靜下來,伸長了脖子,生怕漏過一個字。

然後,首席讀卷官嚴嵩從殿中走出來。

他也是一臉的灰敗,有氣無力地念道:“一甲三名!第一名,順天府吳節,第二名安徽xxx,第三名,江西xxx。”

吳節身子一震,心中忍不住一陣狂喜:終於拿了狀元,連中三元,國朝第一,好,至此,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按照明制,殿試名次的排列分爲三甲,一甲共三名,第一名稱狀元,第二名稱榜眼,第三名稱探花,賜進士及第;一甲十本中剔出的七本併入二甲,二甲若干名,賜進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賜同進士出身。殿試傳臚後頒發上諭,一甲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第二名、第三名授翰林院編修。

那剔出來的起本,則同時與一甲前三名一起被選館進翰林院,做庶吉士,也同時具備了將來入閣的資格。

同吳節的歡喜一樣,其他兩個中一甲的考生也都是極大的驚奇。

只不過這二人的表現卻各自不同,其中一人張大嘴巴大笑,另外一人則歡喜地落下淚水。因爲場合原因,兩人只能強自壓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狂喜過後,吳節卻是一愣,這前三名中怎麼沒有申時行的名字。

在真實的歷史上,申時行可是這一期的狀元公,就算有自己在,他被壓了一頭,可中個榜眼或者探花應該沒什麼難度吧,怎麼連前三都入不了?

同吳節一樣,所有人都發現不對,同時將腦袋轉過來看着申時行。

申時行苦澀地要搖頭:“果然完了,只怕點不了翰林。時也,命也,運也!”

嘆息良久,他朝吳節一拱手:“恭喜士貞兄高中狀元。”這一句話說出口,他神情平靜下來,人也豁達了。

吳節心中一讚,果然是個歷史上的名臣,這份心胸和氣度真真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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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首發,歡迎讀者登錄 嚴嵩情緒不高,宣佈完一甲前三的名字後,也不廢話,轉身就回奉天殿裏去了,將一衆人新科進士們丟在一邊。

旁邊一個太監見情形不對,忙叫了一聲:“典禮開始!”

正式的傳臚大典開始了,隨着這一聲喊,一羣盛裝的鑾儀衛在奉天殿前設鹵簿法駕,然後又是一羣樂隊出來,擺開架勢湊起了韶樂。

接着又是一羣官員出來,殿內東楹和丹陛之上正中設黃案。丹陛之下設雲盤,在午門外設彩亭御仗鼓樂。

人越來越多,身上官府的補子晃得人眼花,定神一看,竟都是四五品官員。

實在太吵,新科進士們都小聲的議論起來,紛紛問這是在弄哪樣?

申時行已經恢復常態,笑着解釋說這些官員都是禮部和鴻臚寺的。

衆人都道:“申兄果然見多識廣。”

又片刻,禮部堂官詣乾清門奏請皇帝禮服乘輿,引入奉天殿升座。此時,中和韶樂奏《隆平樂章》;階下鳴鞭三響。鞭用皮製,長一丈餘,司禮者執鞭柄由下飛舞,迴旋而上,鞭聲清脆悅耳,響徹雲霄。鳴鞭畢,丹陛大樂奏《慶平樂章》,讀卷大臣等官員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禮。大學士進殿從東楹的黃案上取出黃榜,授給禮部尚書內閣首輔嚴嵩,陳于丹陛正中的黃案之上。

“快點快點。”一個鴻臚寺的官員帶着一羣人過來,手中都捧着托盤。盤子裏放着一頂什麼帽子,讓大家快點戴上去。

衆人心中疑惑,申時行又解釋說這是三枝九葉頂冠,新進士等下要戴着遊街的。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朝廷禮制的活字典。有他在,大家也免得亂成一團。由此可見,申時行的師長中,絕對有不少人經歷過這榮耀的一幕,早早地就同他說得分明瞭。

就慌忙扣在頭上。

這時,丹陛大樂又起奏,鴻臚寺官員引新進士就位,新科進士身着朝服。頭戴頂冠,按立於東西丹墀之末。

吳節是狀元,自然是左首第一,右邊第一個是榜眼。

探花則站在吳節身後。至於其他人,因爲還沒有宣佈名次,都各自尋了位置,排成整齊的兩列。

說起來,今科的榜眼和探花還真是沒有存在感的人。同其他人一道都低低地將頭埋了下去。

只吳節和申時行鎮定地挺直了腰桿,實際上,有這兩個大名士在,其他人基本沒有光芒可言。只可惜吳節中了狀元。申時行則不知道最後是什麼名次。

嘉靖皇帝坐在御座上,笑吟吟地看着下面的進士們。他早晨服用的仙丹藥力已經散去。臉青忽忽的。不過,卻不像先前那般面無表情。

看着長身玉力的吳節和申時行。嘉靖心中大快,暗道:“吳節總算是中了狀元,也不枉費朕耳提面命大半年,可算是調教出來了。朕身邊人中,李春芳是狀元,吳節又是狀元。若說起知人識人之明,從古到今,又有誰能超過朕?”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飄飄然了,只覺得這情形就好象是自己中了頭名一樣,異常地過癮。

他朝嚴嵩點了點頭,嚴嵩提起精神,高聲宣讀制誥:“諭!嘉靖二十年春闈,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亂世 凡八十一人。”讀詔的尾音響亮清脆,在殿中迴盪不息。

一個傳臚官唱:“第一甲第一名,順天府北京,吳節!”一個大臣把吳節引出班,跪於御道左側。

接着是榜眼,然後探花。

按照朝廷禮制,需要將殿試前十名一一點名,引到駕前謝恩,這也讀書人的最大榮耀。千萬士子,十年寒窗苦讀,等的就是這一天。

一甲前三的名字大家早就知道了,吳節的文章和名氣,大家也都心服,他佔一個名額本就應該。至於後面七人是誰,究竟誰最後能夠被選館進翰林院,卻是今科最大的懸念,尤其後面還跟着一個有狀元之才的申時行。

唱完前三,傳臚官高宣:“二甲第一名,蘇州府長州申時行。”

沒有人上前,殿中一靜。

那個官員又喊了一聲:“申時行。”

吳節擡頭看過去,卻看到申時行木訥地站在那裏,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樣。

“申時行。”那官員再也按捺不住,偷偷推了他一把。

申時行這才趔趄地走上前去,機械地跪了下去。只覺得眼前有千萬彩色的蜂兒蝶兒飛舞迴旋,整個人都好象失去了重量,漂浮在雲端一般。跪在了御道的左側。他只看到十步之外的皇上向前欠了一下身子,注目望他,嘴脣動着說了什麼也沒聽清。

在此之前,他已經死心了。對他這樣的大名士大才子來說,中個進士本就是應該的事情。 萌寶來襲:甜妻不好惹 不點翰林,就算是徹底的失敗。他

他不敢想象自己一旦落選,該如何面對家鄉父老,面對在自己身上寄託了山一般沉重的厚望的師長。

如今,一切都結束了,圓滿了。

淚水沁出來,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聽不到。

事到歡喜,每怕真。

前十名唱名畢,鼓樂又是大作,大學士至三品以上各官及新進士等在吆喝聲中,行三跪九叩禮。這時,中和韶樂奏《顯平樂章》,嘉靖皇帝站起了身,乘輿還了宮。

典禮結束後,禮部尚書內閣首輔嚴嵩用一個紅漆木托盤奉了黃榜,置於彩亭之中,在禮樂儀仗下出奉天中門,一羣人擡着黃榜,緩緩來到東長安門外,在長安街張掛了起來。

新進士左列出昭德門,右列出貞度門,一甲三人隨榜亭由午門正中緩緩走出。

由於丹陛中石只有皇帝纔可以踩踐,所以午門的中路除非皇帝出行從不開啓,殿試傳臚後准許文武一甲進士由此門出,這是連親王宰相也不能享有的隆遇。

走出午門這一段路竟花了小半個時辰,接下來就該遊街了。

在走出來之前,吳節拉了一把一直跪在地上失去了思維能力的申時行,笑道:“恭喜申兄被點進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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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節心中奇怪,低頭看去,卻見申時行眼睛都直了,嘴脣也烏了。 貼身狂少 頓時嚇了一大跳:“申兄,你怎麼了,別嚇我。”

他同申時行相交甚得,而且這人胸懷寬闊,爲人謙謙有禮,什麼話都同自己說,是吳節在穿越到明朝之後最談得來的朋友。見他變成這個樣子,心中擔憂起來。

禮部的官員見多識廣,立即笑道:“吳節大人無須擔心,這情形往界殿試之後可見得多了。估計是喜歡得迷了心竅,一時轉不過彎。”

說着話,就從袖子裏探出一隻手來,用拇指甲朝申時行的人中掐去。

這官員留着長長的指甲,一掐就掐破了皮,有一股黑血沁了出來。

看得吳節心中一寒,太殘忍了,也不衛生。若換成我,你就算要掐,也得先抹上烈酒消毒啊,弄得了破傷風,在醫療條件落後的明朝那可就死定了。

還好,這一掐也不知道是真的起了作用,還是被疼醒了,申時行叫了一聲,幽幽回神:“有水沒有,渴了。”

“拿點水來。”還好這個時候皇帝的御駕已經離開,也不怕驚了聖上。禮部的官員忙叫人端了一碗水,也不先遞過去,而是自己喝了一口,對着申時行“撲哧!”一聲噴了個滿頭滿臉。

然後才交了過去,申時行接過水吸一口在嘴中,良久才咕咚一聲吞了下去,好象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大約是大猛,他眼睛裏泛起了一層淚花,突然叫了一聲:“娘……”

禮部的官員笑道:“這裏可沒有你娘,快收拾一下。一甲前三要亮馬誇街。其他的新科進士們則要排隊去禮部堂院參加瓊林宴。”

所謂瓊林宴就是中榜書生的在一起吃飯,由皇帝做東。大家一起認識認識。吃完這頓飯就代表這些中榜的人以後都是朝廷命官了。吃飯的地點一般都設置在皇家園林,或者禮部大堂。

一說起吃,作爲一個資深吃客,吳節這才感覺餓得厲害。他因爲不熟悉朝廷的制度。以爲皇帝今天也會安排伙食,也沒吃早飯。到現在。已經是正午時分了,粒米未粘牙,有些經受不住。

好在有瓊林宴可吃。按說這種高登記的國宴。應該不會像殿試時那樣全是冷食吧。

問題是還得遊街,等到吃飯,也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

吳節不願耽擱,就扶起了申時行朝外面走去。

剛走出大殿,就看到有一大片雲彩從西面飄來,將頭頂的太陽都遮住了。

光線一暗。就聽到身邊的申時行喃喃道:“羞愧啊羞愧,想我申時行在江南也是有名的才子。在人前一想以淡泊名利,卓而不羣的風範而自居。想不到,今天驟然中了二甲第一,竟把持不住了,讓士貞笑話。”

吳節:“申兄何須這麼說,畢竟是關係到我等前程的大事啊。”

申時行:“同士貞出身官宦人家不同,申時行乃是寒門士子,父母去世得早,從小就養在舅舅家。記得母親去世時對我說,大娃啊,你爹死得早,娘現在又要走了,我們家算是完了。要想重振家聲,只能靠讀書這一條路可走。你讀書了得,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因爲家道中落就跌了志氣啊……娘,兒子今天算是替你爭氣,沒辜負你啊……”

眼淚又落了下來。

吳節心中也不好受,手中的申時行身體很軟,就好象沒有了力氣,再看看陰下去的天色,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涌上喉頭。

只覺得這天特別的高,申時行站在下面顯得又是如此地小,偏偏又奮力地想上攀登。

就如同一顆不屈的靈魂。

這何嘗不是這個時代讀書人的寫照?

走到午門後,除了一甲前三,其他人都要去禮部等候。

吳節拍了拍申時行的肩膀:“申兄弟且去禮部,吳節去去就回。”

申時行已經恢復正常,笑道:“亮馬誇街,乃是狀元、榜眼和探花纔有的榮耀,我等也只有看着羨慕的份,真想重考一次啊!”

吳節哈哈一笑:“一甲前三又如何,不過是代表我考得不錯,將來進了官場,浮浮沉沉,輾轉際遇,誰有說得清楚呢!再說,申兄不也點了翰林,說起來,你我都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

雖然不明白吳節口中所說的“起跑線”是什麼東西,但大約的意思申時行還是懂得的,擺了擺頭:“現在還不能說是鐵定進翰林院。”

吳節大奇:“這又是爲何?”

申時行:“還得有一次複試,謂之選館,選中的才能稱之爲庶吉士。”

原來,殿試傳臚後的十日,建極殿又要舉行進士朝考,以選拔翰林院庶吉士,稱“館選”。

一甲前三直接保送進翰林院,自然不用去考。

四到十名,也就是二甲的第一到第七名則要去走一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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